Actions

Work Header

模拟试飞前夜

Work Text:

眼前这人,该是个新手,但看着,又不太像。

裸着,那人就那么大大方方儿靠上床头,两条长腿,很是随意地朝两侧撇开,露出大腿内侧,他刚咬出来的那些个红印子来。抽的是雪茄,打外套衣兜里掏出来的,两指粗一根,松松散散夹在食指同中指之间,拿烟的那只手,虚虚磕上膝盖,时不时凑嘴边儿上,嘬一口,那唇色偏淡,又有点儿偏暗,就那么咂么着烟嘴,腮帮随之寡敛。他徐徐嚯开条缝儿,一口白烟,飒飒往外飘,迷得徐奕辰眼都直了。

”看嘛呢?“隔着层雾,那人偏头,抬眼斜他,眼褶深,眼尾长,不显山、不露水,只现出双招子,黑白分明的亮堂。

还剩只手,富余出的那只,他的床边人越过那点子千山万水、床榻罅隙,来呼噜他的脑袋。

徐奕辰刚剃完平头,长了一周,一层刚生的青茬,摸着扎手心,那人试探性摸了一把,哼了一声,估计是对他这手感还挺满意,就连着耳根耳垂一起揉,没个轻重的,好半晌,揉满意了,拍了两把后颈作收尾。

姿态娴熟,纯良异常,没有调情,纯属撸狗。

给徐奕辰气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位叔叔,干嘛呢这是。

女不摸腰,男不摸头,懂不懂啊真是。

他俩在VIP遇上的,一拍即合来了酒店,刚床上结了上半场的,处于休战期,徐奕辰咂摸着歇会儿还能再来一轮。

徐奕辰没好意思说,他其实是挺快乐的,但这点快乐又显得有点没理,有点莫名,有点丢人现眼,他给419炮友撸狗样撸脑袋给撸得心情大好。

但要是没点儿反抗,可就彻底丢份了,所以他按下了那点子没理没由的快乐,捏着人腕骨从自个儿肩上扒拉下来。扒拉完了,又有点儿舍不得,索性把人那只手,捏把捏把团成一团,握进了自个儿的手心里。这人可真有意思,徐奕辰想,就只说手吧,单看着,骨节分明,团起来,就那么小一点儿, 恰够他圆圆满满团进手里,包得严严实实,他只固着笑,有一搭没一搭按着人骨节玩儿。

倒是那人不乐意了,抬腿踹了踹他侧腰。

“俩男的,瞎腻歪甚么啊?”很是自然地,那人把手往回抽,就势掸了掸白床单上落着的灰。

潇洒得让徐奕辰怀疑刚被人给睡了个结结实实的人是自己。

俩男的。

徐奕辰是又想笑了。

他也是真笑了。

“俩男的?”

噗嗤一声,他咧出个有点儿歪,有点儿纯,又有点儿坏的笑来,

“那您这不是被我艹得也挺没心理负担的吗?”

“嘿我艹的!”给人噎得瞪圆了眼,抬腿直踹他。

却被徐奕辰瞄准了机会握住了脚腕子。掰开人两条长腿,像掰开枚生蚝。

只要缝儿嚯开了,后续就好办了。

他把自个儿嵌进了人两腿中间儿。

就真挺快乐的。

被人睁圆了眼瞪,听着那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徐奕辰笑咧出个圆呼的小酒坑来,配合他圆乎乎的下巴颏,一派天真良善相,真得能冲击奥斯卡,是真的很快乐。

徐奕辰年岁不大,但也真算不得小,他不缺人约,朗晴广场二楼的VIP酒吧还在上清寺叫天堂的时候,他就是常客来着。

从当年的真小到现在的显小,惦记爬他床的对象是真不少,谁让这是重庆,谁让他是纯1。

所以不是他没见识,是他今个儿这床伴就真特有意思。

一身儿贴体黑衬黑裤,把那一把阔肩窄腰妥妥儿展了个明明白白,他就那么靠着吧台喝酒——看着是真图买醉,白啤洋瓶子散了一桌。

徐奕辰是真的很快乐,所以他点了杯深水炸弹亲手送过去。

那人单手撑着额,另只手搁在吧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也不知是不是真醉了,肤色太深,看不清是不是红了。只知道,他斜眼瞥他,眼睛生得可是真漂亮,缀在眼尾的纹愣是同褶连成了挑线,天生的眼线。

VIP里音乐开的很燥,徐奕辰飘飘然地看着面前这叔叔接过了他递过那杯酒,肾上腺素激飙。一大马克杯啤的,一小杯白的,坠落融合的瞬间,徐奕辰脸涨的通红,他快乐得看着那人端起杯子仰起头,沿着唇沿往下滚,沾湿了黑衬前襟。喝得急了些,呛着了,眼尾有点儿泛红,那位叔叔,就着那带点儿红的眼,挑衅意味十足地,望了他一眼,马克杯倒扣,他唇开合着,朝他勾了勾手。

徐奕辰眼皮狂跳,是咬着牙凑上前的,事实证明,VIP酒吧2017年的大改造真的相当有成效,音响相当不赖。徐奕辰愣是凑到了人唇边,直感觉那热乎乎湿哒哒的鼻息烧坏了他耳蜗,才听到了那一声低沉的轻笑,“走呗,你带路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是顺理成章了。

徐奕辰今个兴致格外高涨,因为明儿有他大事。至于是什么大事,他不能说,最起码,是不能搁一夜情对象一开始就瞎嘀咕的,所以说这点儿快乐就只能够转换为动力。

这人吧,看着真不像个新手,但偏偏还真是。

朗晴广场边儿上有家汉庭,步行街正街有家七天。

徐奕辰领着撩完就不吭声的人往自己寻常大本营走,直到了前台,被抢先拍了钱包。

怪不习惯的。

他想调笑两句,例如这都9102了,叔叔您怎么还用钱包呢。要不就再骚点,白话一句,今儿个奴家就是您的人了。

他哽咽着把调笑噎了回去。

徐奕辰领着人打暗处到了明处,看清楚人脸儿,只差没抽自个儿一巴掌,漂亮叔叔倒是漂亮叔叔,只是这叔叔气质长相未免也过分正直了dia,眉间川字纹跟纹上的似的,在前带路的徐奕辰有点儿哽咽,他直觉自个儿在带着共同出差一领导深夜寻住宿。

领导再漂亮,那也得是领导不是。

以至于直到开门落锁,徐小朋友都有点儿萎。

“你先还是我先?”那人倒是没客气,指了指浴室。

妈的,更像同事出差住标间了。

徐奕辰哽咽让贤,头脑浑沌地寻思中途跑路这种丢份儿选项了。

那位叔叔,倒也没同他客气,擦着肩打他边上走过,留下句轻飘飘的,

“我头回玩这个,没什么经验,小朋友担待一下。”

刻意压低了点声儿,本就磁低的声线愣是没给徐奕辰酥化了骨头。

这还能忍?

徐奕辰是追着人后脚进的浴室,顺带落了锁。

叔叔就是叔叔,姓什么,叫什么,性取向是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出现在他床边上,都不是徐奕辰关心的问题,他向来是个体贴好床伴,恪守底线原则。

反正,只需要甜甜叫叔叔就好了。

汉庭的喷头是可拆卸的,他把人抵在浴室墙上亲的时候,还不忘给人作百科知识小科普。

他可担待得很。

“好多0会卸了喷头拿管子作灌肠,”站在花洒下,徐奕辰黏黏糊糊贴着人颈侧,同人耳语,“叔叔可不要同人学,不好的。”

容易得病。

水很大,挺烫,滚滚临头而下。

徐奕辰寄希望于能把面前这人僵直了的身子给冲刷得柔软些。

说实话,这位叔叔脱得倒是很洒脱,虽然他一度怀疑人家是抱着大澡堂子冲淋浴的心思脱得。

黑衬前襟被顶得鼓鼓囊囊的,所以脱了上衣后,就自然而然露出了鼓鼓囊囊的胸肌,徐奕辰到底没忍住,耍着流氓,他吹了记响亮口哨。

他是个纯gay,对鼓鼓囊囊胸肌的热爱程度,不亚于直男热衷36D。

热水兜头而下,徐奕辰倾身儿把人抵按上了瓷砖墙。

许是不习惯,又许是冷热温差过大,叔叔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捏紧的拳头合拢又一根一根儿地强行掰开。

徐奕辰直觉自个儿快被揍了,旋即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种危机直觉而微微勃起,他一时间怀疑起自个儿有点M倾向。

他吻上了人侧颈,先是吻,啄吻,水流成柱,从墨黑的短发上往下淌,从细软的耳阔边往下淌,从眉间的川字纹划过胡茬又从下巴颏淌成细线密密地砸上徐奕辰的唇侧,他亲得啾啾有声。胸肌其实是软的,在未用力的时候,他捧着下沿往上赶,两团带着韧的软肉就乖乖地坠进他手心儿里了,掌心托着,拇指却不安分,残忍地掐着乳晕直往里按,他试图把他揉掐得更温驯一些,像一团经了千锤百炼的老面。

里层是厚实的肌肉,面上附着层薄软的脂肪,脂肪像水,又柔又软,玩起来会荡,足够他说点甜蜜的助兴骚话。

譬如“叔叔我给你买女孩子的胸衣好不好呀,白的?粉的?蕾丝边带的,细长条的?”

但是事实证明,这种骚话是不可以给过分正直的叔叔说的。

徐奕辰给瞪得差点没鞠躬道歉。

虽然勃得更起劲的性器似乎并不大给主人面子。

叔叔身材保持是真一流棒,肩宽背阔,胸肌厚实,腰腹团块分明,徐奕辰咽了口唾沫,

寻思得给人点甜头。

若真按着面前这人说的,同男人这是他头一遭的话。

他凑人脸跟前,想给人唇上啾一口,却没曾想给人躲开了,他堪堪吻上了下巴。

倒也不算在意。

他嘟囔着摸着人腰往下滑,这倒也不至于成为他砍掉给叔叔甜头的足够理由,他没那么小气。

跪蹲在人双腿间,徐奕辰笑得有点纯,他抬头,从下往上,挑眉望了一眼面前这人。

探出舌尖,舔了舔人饱满囊袋,他亲得啧啧生响,握着的那侧腰,在他手心里剧烈抖动了一下,显然,这人是想往后退,却被徐奕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双手把着人腰,直往自个儿眼身前凑。他口活其实相当一般,主要是实践经验不足,徐奕辰不喜欢同炮友搞这个,但今个不同,他寻思想给人甜头。

热水太涩,他吐了几口唾沫,柱身开始充血,微微勃起,沉甸甸地拍着他侧脸,他暧昧地拿脸蹭了蹭,

“叔叔很厉害的嘛,”

他只是笑,笑得很可爱,是那种开朗的、极具迷惑性的、很是可爱的笑,

徐奕辰笑弯了眼去望上方的人,边望边去亲吻人勃起上的根根青筋,甩着根部捏弄着人勃起的性器,他沾了满手粘腻的清液。眼前的叔叔被他搞得闭着眼靠在瓷砖墙上,哼哼喘着粗气,两手徒劳地反撑着缺乏着力点的墙,性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前列腺液。

这样就是很快乐。

拓张是件技术活,尤其是头回。

徐同学不喜欢搞处,实话实说,毕竟没必要,还麻烦,也不快乐,他选择还多。

但是今天的他,就很有兴致。

他靠两只枕头,把人按成了待解剖的青蛙模样。

赤裸的,周身泛红,未擦干的水渍统统奉献给了雪白的床单,他快乐作想。

这人吧,真漂亮,漂亮到只适合被他操进棉被里,操软了磨熟了,把那堪作配音的低哑嗓子捏断了音儿,连句整话儿都说不出来,那才叫好。

润滑液是热感的。

他戳开封口铝箔纸的时候,急切得像当年18岁破处,就怪丢人的。

好赖唯一能见证他丢人瞬间的人,没工夫回头看他,所以这点丢人也就显得情有可原了。但是,这笔帐依旧是该算的,他坏心眼地算到了面前的叔叔身上。

他甩了人屁股一巴掌。

肉波层层荡开,愣是给人骇了一跳。

“别动,”他还知道恶人先告状,埋怨人呢。

趴着的叔叔也很漂亮,背肌偏麦,起隆伏低,肩胛随着动作起伏,蝴蝶骨真真儿将要破茧而起,他顺着人脊椎骨往下划拉,划拉过细得过分的一节腰身儿,划拉到过分丰鼓的臀。臀缝间几乎是有实体化的热气的,他掰开的姿态活像掰开一只汁水丰溢的桃。

他是很纯良的,徐奕辰不过是想找找那根脊椎的下延,找到那根被面前叔叔藏起来的细尾巴。或者就藏在那深深的臀缝之间,所以他一时看不到罢了。

徐奕辰浪费了整整一管润滑剂,哦不,不对,不应当用浪费。

消耗,装饰,玷污。

月饼过度装饰成市场乱想,他莫名其妙想起了不久前的中秋新闻。

他把整整一管润滑剂顺着叔叔脊梁骨往下挤,是裱花的奶油,是华夫饼的枫糖。粘稠的,略显膏状的透明着哩堆叠在尾椎,积满了腰窝,又盛满溢出,划过臀丘,又因重力下坠,滴滴答答往臀缝间淌,是岩浆,是蜜糖,是晶晶亮的唇彩。

徐奕辰拿掌心热度把那堆过量的着哩烤化了,推开了,顺带把那两团饱满的,如淋浇上焦糖的臀瓣压扁、掰开,软肉在他掌心化开,从他张开的五指间挤出,被他单方面决定留下红彤彤的指痕,如同所有物盖章。

他把人搞得脏兮兮的,润滑剂化成水,滑到肉嘟嘟的大腿根,又隐晦且淫秽地滑落至腿间的阴影处,像极了失禁。

“尿床的小朋友很不乖哦。”他用胸腹去亲吻人汗透了的后背,咬着人通红发热的耳廓黏黏发声。

“你给丫滚蛋!”叔叔整张脸埋透在鹅绒枕里,漆黑短发给汗浸得油量,耳侧后颈红得发亮,音尾被他下一个动作搞得九曲十八弯。

他趁着人走神,伸进了一个中指指节。

括约肌紧崩着收缩,箍着他直往里吸,又像往外推。

“难受吗叔叔?”他乖乖地,轻轻热热地去吻人汗湿的鬓发,侧着脸咬人软乎的耳垂肉,问得含含糊糊。

这谁理你, 叔叔只想踹你。

索性徐奕辰也并不执着于得到回答。中指打着转,直往里探,倒也说不上痛,只是奇怪,向来只出不进的地方,怎么给塞进了东西,所以叔叔微皱着眉,低低喘气。

徐奕辰摸索到了一处不寻常的顿木肉感,指尖大一小块儿地方,碰到的一瞬间,他敏锐察觉到身下的人僵了一下。徐奕辰缓缓地,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他把指尖退出来了些,空闲的单手悄无声息地按上了人脊背,在身下人放松的瞬间,拿粗粝的指腹直直抵上那块略微粗糙的肉壁。

他靠手指给头次被操的叔叔,给操射了,顺带换回了没收力的一拳,附带一口的京片子国骂。

徐奕辰边假意哎哟,边扶着自个儿被冷淡了一晚上的小兄弟往人臀缝间蹭。

“叔叔欸,叔叔哪,您可是爽了,可别把我晾着了。”

身下的叔叔此刻正处于不应期,趴在枕头上哆哆嗦嗦直挺腰,被单上洇开大片水渍,迟缓的酒精后劲上头,他迷迷糊糊,似乎并不大能消化此时徐奕辰的说法。

“您不开口,那我就当您答应了啊。”

徐奕辰把人面朝下,直挺挺按上了床面。他猴急地给自个儿套上安全套,挥着鸡巴,快乐地去蹭人臀缝。捏着红彤彤的龟头,抵上人翕动的穴口,半跪着直直往下怼。

叔叔尚且处于不应期,滚烫湿软的穴肉蠕动地绞紧了这突来入侵物,叔叔小腿抽搐着弹了一下,旋即被徐奕辰按住,不应期连带酒精后劲让他丧失反抗。徐奕辰掐死了掌心,去抵抗那捁得他牙根发酸的紧。囊袋贴上臀肉,整个过程漫长到让徐奕辰中二病复发,气急败坏到只想摧毁整个世界。

叔叔靠在床头抽事后烟,而徐奕辰枕着人脏兮兮的下腹试图起腻。

他忽然非常有倾诉欲,急迫地想同面前这人分享一下自己的明日大事,但,

但,

“叔叔您知道吗,我明天... ...”

话尚未完全出口。叔叔垂头,乜了他一眼,捏着雪茄的手,食指抵了抵自己唇沿,旋即又抵上了徐奕辰的唇沿。有些东西,有些身份,就不该提。

徐奕辰唇抿得很紧,

单膝一揆,他打绵软床垫上把自个儿撑了起来,膝行两步,直接把两人间的那点儿缝隙给填满了。突发奇想地,他想讨个吻。

不提就不提吧,他想,但他总还是想讨个lucky吻,明儿是他的大事,他觉着,他需要一点好运气。

叔叔偏头,又吸了口雪茄,腮帮浅浅地收了进去,徐奕辰眼神一暗,寻思这有点儿像口交。

他有点生气了,这未免绝情过分了。

没曾想,叔叔又把脑袋偏回来了,单手卡住他的下巴,把他拽到了眼跟前,凑到他唇边,浅浅地,嚯开条缝,白烟喷出,他送了他一记烟吻。

“小子,”叔叔弹了下雪茄,漫不经心地滑了他一眼,“明天,一切顺利。”

徐奕辰一愣,脸颊腾起了点莫名其妙的热度来,他忽然充满信心,自个儿明日的模拟舱试飞训练一定能大获成功。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