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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今日晴时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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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

 

“风息,这天气真的不会下雨吗?”洛竹忧心忡忡地望着天色,但见薄暮冥冥,积云厚重,遥远处风撼山林,树海起伏不定,“一定要在今天出去吗?下雨天可是很讨厌的。”

“天虎他们前些日子迷上了镇上的评书,今日是结局,还是陪他们看看去吧。”风息自他身侧走过,轻巧越过溪涧,回头见洛竹仍在原地踟蹰,又道,“戏台周围有避雨的地方,不必担心。”

“人族的东西有那么精彩吗,连你也陷进去了……”洛竹小声嘀咕,终于还是随风息走了出去。

“谈不上喜欢,但也不算讨厌。森林静谧,人间喧哗,天虎他们还小,喜欢热闹,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们自山林深处向外走,一路草木渐渐稀疏,地上歪歪扭扭现出数条小径,尽是人族的手笔。

洛竹望着那些被踏平的荒草,无端有些难过:“热闹是热闹,可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每次去镇上都要遮掩躲藏……我不喜欢这样。”

“妖精要避开人族,人族也在畏惧妖精。遮掩兽形只是不想惹麻烦,你也不用耿耿于怀。”风息拂开一根横斜枝丫,但见枝叶阴影里透出几点细碎亮光,隐约可见村落灯火。

“到了。”

 

待得他们寻到天虎与一众小妖,评书已经开场。

一身青衣的老先生醒木一拍,霎时聚拢全场妖与人的视线:

“上回且说道,罗城城主负隅顽抗,死不投降,甚至不惜代价,以人为祭招来万名祸妖,妄图驱使妖精来解罗城之围——”

“祸妖肆虐,起义军一时不敌,陷入苦战。”

 

“竟然还有妖精愿意为人族作战,”洛竹随风息落到屋顶上,恰好听到这几句,颇为不满,“祸妖一词又是怎么来的,替他们打仗,倒还平白坏了名声。”

一旁虚淮却道:“看来是罗城那方败了,成王败寇,盛名污名,不过如此。”

“可这明明是人族自己的祸端——”

洛竹还要争执,风息却止住了他,示意他看向一旁有些委屈的天虎,尚不能化形的小老虎皱着圆圆的眉,一脸的为难。

“好了,人族自己编纂的故事,妖精又如何能干涉。就听他们讲下去吧。”

洛竹愤愤坐下,到底不再言语。

 

台上的说书人自是不知还有一众妖精在听故事,他一挥袍袖,继续道:

“万妖之力何其浩大,原本占了上风的起义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妖精消灭殆尽;而就在这存亡之际,起义军中忽有剑客到访,自言可破罗城困局。”

“剑客不曾道明来历,更不曾留下姓名,可自他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起,这场攻城战便胜负已定。”

“剑客踏入战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万妖瑟瑟,竟无一妖能伤及剑客;然剑客一路直行至罗城城下,亦不曾沾染半点血腥。他站定于城门下,只向城主说了一句话——”

“他说,大人,请弃城投降。”

“——如此,罗城战事方定。”

 

四下寂静,待说书人慢悠悠端起茶盏润喉,方才满场哗然。

人族俱在惊叹剑客修为深厚,只此孤身一人便可降服万妖,实在无法想象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此时人间正是战事连连,烽火不断,倘若剑客高义,愿意四处平定战火,拯救苍生……

那人间的盛世太平,恐怕指日可待。

 

“是人族?”

虚淮轻声道,复又摇了摇头。

风息倒是笑了出来:“人族哪里有这样的强者,真到这地步,只怕是要肉身成圣了。人族向来喜欢夸大其词,这故事只怕是他们杜撰的。”

他伸手揉了揉天虎耳朵,道:“故事听个大概也就罢了,可别真把人族那套当了真,他们永远也比不上妖精。”

天虎闷闷应了一声,目光自戏台转开。

 

歇过半晌,说书人又讲起下一个故事,但听众们仍在好奇那剑客身份,说书人无法,只好停下,又补充了两句:

“罗城之事,老朽并未亲眼见过,也是听旁人口传的。那剑客身份鲜有人知晓,只隐约听过有人称他‘无限’,不知是代称抑或名姓。”

远处屋檐上,风息正百无聊赖地托着腮,闻言轻声重复了一遍。

“无限?”他嘲道,“若真有此人,我倒很想见识见识。”

 

评书散场,已是深夜。

夜风不似暮时迅猛,只余水一样的凉意,积云不知飘向了何处,月光隐隐约约地落下来,照亮一条回往山林的路。

风息取笑洛竹:“没有下雨,可怜你白担心一晚上了。”

洛竹被他当众戳破,脸色涨红,忿忿道:“还不是想着你们这些大猫淋湿了毛要收拾好久……你这次倒是装着没事。”

风息朗声笑了笑,不再提这事。

 

那天的雨到底没有落下来,而在百年后的龙游郊区,大雨倾盆如注。

那也是风息第一次与会馆的执行者交手。

 

在这百年间人族扩张的速度远远超过妖精,山岭夷平草木尽伐,妖精的领地逐渐缩小,最终已是退无可退。

妖族中不乏有温顺者,选择举族迁徙,狼狈地寻找下一个栖息地;而另有固执者,守着故土不愿离开,最终与人族冲突不断。

风息越线太多,终于引起会馆注意,派了执行者要捉他回去。

 

雨幕稠如织,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风息撑着一株古树,掩在丛丛枝叶后,大力拭去嘴角血痕。

远处空地里立着一个人类,瓢泼大雨并未影响他分毫,他右手平举于身侧,垂眸凝神片刻,复又转过手,直直指向风息藏身之处。

“!”

风息尚未平复呼吸,便见几道锋锐冷光朝自己疾射而来,慌忙又召出藤木,险险挡住攻势。

然而这样便不得不暴露位置,他身上伤势极重,实在难以移动,但听身前藤木寸寸摧折,不过眨眼功夫,那人类已闪现至身前。

“你叫风息?”那人迎着风息惊怒的眼,面上无波无澜,“会馆对你下了通缉令,你要跟我回去。”

“会馆……那又是个什么地方?”风息咬着牙,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倒是你们,擅入妖精的领地,有没有想过该付出代价?!”

那人垂了垂眼帘,没有答他的话,只道:“你伤人太多,我需要抓你回去。”

言毕,他缓缓抬手,数枚铁片自他手臂脱下,就要锢住风息双手。

咔!

数丛冰霜凭空凝结,那人一时不防,竟是被坚冰冻住半边身子,而那铁片离风息只有尺寸距离,却是被冰霜裹住,再难落下毫厘。

不远处一根藤蔓形如龙蛇,迅疾裹上风息腰侧,未待那人自冰中挣脱,便带着风息急急后撤,眨眼便消失于密林深处。

“……”

那人立于原地,猛一握拳,半身坚冰砰然化作齑粉。

冰屑四散飞扬,而那藤蔓早已远去,无迹可寻。

“还有同伙?”那人喃喃,语调仍是平平,未见得有几分惊或怒。

此处线索已断,他不擅搜寻之术,只能回去报告会馆,再寻风息的下落。

大雨仍未止,他踏过凌乱堆砌着枕木与钢筋的工地,回首望了望远处葱郁山林。

人族兴旺,妖族隐世,若要寻共存之道……

他摇了摇头,天道有常,他只需要当一个执法者便够了。

 

“风息,你怎么样了?”

洛竹扶着风息,艰难于树洞中坐下。

“无事,但那个人类……那真的还算是人类吗?”风息双手犹在痉挛,那是过度催动灵力的后遗症,他望着血痕斑斑的手,眸中惊疑不定。

“他很强,若不是他放松了警惕,恐怕我和洛竹都不能把你带回来。”

虚淮走进来,继续道:“我用了十成力的法术,他只需一瞬便破开了。”

“这……”洛竹闻言惊诧,慌忙又去看风息伤口。

虚淮同风息对视一眼,沉声道:“龙游郊区的计划暂且一放,你伤势太重,需要仔细修养。”

风息紧咬牙关,到底还是听了劝。

 

待到一身伤口处理完,已是深夜。

众妖环聚于火堆旁,四下寂静,唯余柴火哔剥作响。

天色阴沉,似要下雨,洛竹仰头望着天色,忽然想起百年前的旧事。

百年前他与风息一道去人类村镇听了场故事,故事里也有个强悍到难以想象的人族,那人仅凭一己之力就打败了数以万计的妖精,逼得罗城城主投了降。

那个人叫什么?好像曾经提过,是叫……

 

“无限。”风息道,“我想起来了,那个人类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有没撤离的人类认出了他,叫了这个名字。”

洛竹猛然抬头。

风息按着伤口,眉头紧拧,眸中映着火光,灼灼发亮,“若是放着不管,这个人恐怕会成为我们今后最大的阻碍。”

虚淮摇了摇头:“我们打不过他。”

“要么避开他,要么杀了他。无论如何,总得有个结局。”

“他既是人类,便是我们的敌人,总有一天……”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总有一天,要么带领族众重归故里,要么折于敌手以身殉道。

留给他的路,不过这么两条而已。

 

再往后几年,他果然与无限有了数次交锋。那人类实在强悍,逼得他不得不数次狼狈逃走,而当他机缘巧合见到一只黑猫后,形势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鲜有人知晓,他还藏有一张底牌。

第二能力,名为“豪夺”,其掠夺性至强,破坏性至大,他原本并不打算启用这能力。

可人类扩张速度实在太快,妖精连仅剩的家园都被占据,他逼不得已,终于出此下策。

 

一百年前,乡野村落,他曾戏言,想与故事里那人交手一次;

数十年前,龙游郊区,他咬牙道,无限恐怕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阻碍;

三两月前,龙游市中,他终是与那人殊死一搏。

战后他踏上了第二条路,从此龙游市中多了一株繁茂大树。

至此,前尘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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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X风息

重生恢复补魔梗

春天到了搞大猫(不是)

 

 

龙游市中,蔚然林海,泽被万物。

风过树梢,草木窸窣,鸟栖枝头,婉转啁鸣。

 

风息于迷茫中睁开眼。

阳光温暖地投下来,穿过他半透明的身躯。

他恍惚半晌,终于慢慢起身,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不得不踉跄数次才能完成。

毕竟是千百年来都罕见的聚灵重生,哪有那么快就能恢复如初。

 

“醒了?”

待他终于站稳,头顶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若是放到从前,他定会因自己的一无所觉而心惊不已,可聚灵重生后心中浑似少了什么东西,即便明知自己丧失了最基本的警惕,也依旧迟钝,难以提起几分危机感。

倒是还辨得出声音。

“无限,”他扯起一边嘴角,“你倒真是个好师父。”

“过誉了,小黑求了我很多次,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话音未落,无限自树上一跃而下,朝他摊开手掌:“手给我。”

风息面色微变,几不可见地往后一退,“不必劳烦,我自己也能修养。”

无限浑似未闻,重复道:“把手给我。”

数片金属应声而动,轻而易举缚住灵体状的风息,迫得他不得不将掌心贴合于无限手中。

 

——他很虚弱。

无限抬眼,望着目光游离闪烁的风息,颇为意外。

即便小黑多次向他做过保证,他其实也不太相信重生后的风息不会动用豪夺的能力。

然而方才一探,风息灵力虚浮、生机薄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于天地间。

他确实没再用过豪夺,只可惜灵力实在太弱,恐怕连这副透明灵体都要维持不住了。

 

“我上次……”

“别提上次!”

无限顿了顿,继续道:“我上次,明明已经给你补充过不少灵力了。”

风息别过头去,枝叶阴影间隐约可见他面上薄红。

半晌寂静后风息终于确定无限势要得到一个答复,只好叹道:“这片森林因我而生,现在还没有到斩开联系的时候。”

无限霎时了然,风息当初以身化木,由此生出龙游森林,而如今他聚灵重生,这片森林却还在从他身上汲取生机,他自然会日渐虚弱。

时逢春季,万物苏生,对灵力的消耗也就更大了。

无限心道,若要按小黑说的那样“帮助风息尽快恢复”,恐怕还得出不少力。

他撤回手,缓声道:“照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

风息竟不觉遗憾:“那就回去,这次别来打扰我了。”

无限摇了摇头,目光定定锁住他:“不只是小黑,你的同伴也在等你,你不想再见见他们?”

风息闻言一滞:“我……”

一朝战败,他自觉无颜再见虚淮洛竹等人,哪怕聚灵重生,也不敢再去寻他们的下落。

无限继续道:“他们在会馆,馆长不会苛待妖精,小黑也时常去找他们,从未听过他们对你有半句怨言。”

“……”

“小黑还没告诉他们你聚灵重生的事,但他们一直都很想你。”

风息心中沉重,难发一言。

“我本也只是依小黑的请求而来,你若是想尽快恢复,那就再做一次上次的事。如果你不想,那我也不会勉强。”

言毕,无限退开一步,仿佛是要给风息留出足够考虑的余地。

 

恢复?

聚灵重生已是侥幸,他无意再行掠夺,只打算靠阳光雨露慢慢修养,未曾想过得到什么助益。

可一想到昔日同伴……

他在心中无奈自嘲,从前为何不知,无限还善于攻心之术呢。

 

风息静默片刻,一手按上身边树干,召出灵质空间。

他身形微晃,旋即隐没于树干,只扔下一句话:“进来。”

白光闪烁,清风过境,苍翠巨树下,杳无人迹。

 

灵质空间里是另一处森林。

葳蕤草木,虬结藤蔓,绿意沁人的苔藓下,隐约可见石刻雕塑的形貌。

那是某处旧乡在这世上最后一处痕迹。

 

在这里风息终于得以凝成实形,他见无限紧随其后,嘲道:“每次都这么听话地跟进来,你也不怕我设计你?”

无限淡然道:“现在的你无论在何处都不是我的对手。”

眼见言语战力皆占不了上风,风息啧了一声,终是认命。

 

灵质空间中,犹有悠然日光,自林间缝隙细碎投下。

 

古树中段掏空一个树洞,内里垫满厚厚干草,曾是风息最喜欢的住处。

而如今他被压在松软干草间,前身伏地,后臀高高翘起,不得不紧咬手背压抑呻吟。

无限只解开了下裳,更衬风息全身赤裸荒唐无道,但风息一想到此处是他的灵质空间,再无第三人得见他的狼狈形状,也就自暴自弃不再反抗。

反正反抗也不见得会有效。

炽热硬物将他反复贯穿,无限看似冷淡,那东西却烫得惊人。更不知那人是否要借此罚他当年强夺小黑领域,明明数次进出都擦过了风息最敏感的一点,却又不肯解他心中的痒,只是更深地往里面入。

这种事到底是没办法习惯的,更何况这只是第二次。风息塌下腰,背脊凹出一道弧线,随着无限的动作乌发散乱不堪,又有几缕被汗水凝住,鲜明地黏在光洁肩背上。

 

明明形如兽形媾合,可压在他身上的又是个人类。

但在屈辱难堪之外,这次似乎另有一番滋味……

风息心头俱跳,猛然反应过来为何心中隐忧不散。

上一次无限来时尚是冬季,天寒地冻,万物蛰伏,而如今惊蛰初过春分未至,正是万物繁衍之际。

他到底是豹妖化身,天性不可泯灭。

 

恍然间不知无限又碰到了哪里,他突觉耳边一软身后一麻,而随着无限轻声“咦”了一下,他顿觉大事不妙。

他因要撑住身子,双手便腾不出空,被无限抢了先,捏住了毛茸茸的兽耳。

光是捏住还觉得不过瘾,又在耳尖揉搓了一下。

“无限!”

耳尖对于猫科而言何其敏感,风息登时慌了神,顾不得眼下是何形状,慌忙想要挣脱束缚。但后入的姿势实在过于被动,他慌乱之中乍一挺腰,结果却是将那尘根吃得更深,紧接着连声音都变了调,尾音颤抖仿若呻吟。

脊骨浑似过了电,风息霎时战栗不止,跪姿都快撑不住。眼看就要匍匐倒地,腰间却又被人环住,险险捞在半空。

似是知那耳朵太过敏感,实在是块碰不得的地方,无限终于松开了手。

但他此刻环住了风息腰身,便又发现了一处异状。

“你的尾巴,倒同小黑的有些像。”

尾椎之下,股沟之上,悄然立着一根细长黑尾,那尾巴漆黑发亮,蜷成一个圈,无所适从地暴露在外。

“闭嘴!”风息心中羞赧,拼命想要收回兽耳兽尾,奈何他此刻灵力实在匮乏,兽形出现与否都不能由他控制。他尝试数次,不仅毫无成效,反倒是将好不容易渡过来的灵力耗得干干净净。

察觉到风息灵力紊乱,无限皱眉,干脆掐着他的腰反身一旋,面对面地将他压制在下。

这一下姿势陡变,炽热硬物擦着肠壁,狠狠碾过风息最敏感的地方,风息脑中嗡然一声,前身早已按捺不住,昂扬挺立,就要喷薄而出。

——却被人一把握住。

“无限,你……”

风息鬓边汗水涔涔,眼尾因情欲烧得通红,他想伸手替自己抚慰,双手却又被无限招来铁片锢于头顶,只能瞪视着无限,满眼的潮湿水光。

那眸中既含欲求又含讨饶,无限却通通视而不见,语调沉静如幽潭:“别动,想功亏一篑么?”

风息紧咬牙关,好歹才忍住没有怒骂出声。

 

他从树中苏醒不久,一直密切关注此地灵力波动的小黑便带着无限匆匆赶来。无限修为深厚,一眼看穿他灵体虚弱,若无外力相助很快便会再度消散。于小黑的再三央求下,他答应助风息恢复。

只是这襄助的办法实在难以启齿,所以当初无限也只是对小黑承诺“有办法”,却从未解释过是何办法。

将他人灵力化为己用……原来在豪夺之外,还有这样一种办法。

 

但这办法到底不是豪夺,诚然破坏性极小,可“弊端”也不少。

譬如此刻,无限束缚住他的前身,逼得他无法顺畅释放,那人甚至还在耐心道:“专心点,我之前告诉过你心法了。”

……他恐怕不知,兽类的情欲,远远胜过人类啊。

所幸这妖兽是风息,他若是不想示弱,便无人看得出他心中煎熬。

 

风息前身胀痛发烫,却是生生忍住,阖目去回忆心法。

他咬着唇,闭着眼,神情似挣扎似痛苦,却又带出一缕隐忍的惑意。

无限眸光沉沉,双手掐住豹妖腰身,终于又开始缓缓动作。

 

“呜……”

到底还是忍不住,泄出一丝含糊呻吟。

“我说了,守心。”

无限干脆俯首,以舌撬开风息齿关,将那些难耐的吟声尽数封堵。

舌绞着舌,唇含着唇,便再不能出声讨饶,更别说喊一声“停下”。

 

实在是太过刺激,风息简直怀疑无限根本不是诚心助他恢复,每一瞬他都像在极乐与地狱间来回辗转,又或许极乐与地狱本是一处,无上快感与无边痛楚本就是同源相生的。他在此境徘徊不定,灵体漂泊,无所凭依。

 

风息头上尖耳急颤,双腿无意识地蜷曲,蹭向无限腰侧,那灵活尾巴也不再蜷缩,颤颤地泄露主人心绪,试探着缠向无限腰身。

 

腰间被尾巴缠上,无限余光瞥了一眼,微微抬头,撤开了唇。

风息终于自窒息般的亲吻中解脱,犹自艰难喘息,却又惊觉尾巴的异状。

他心中焦躁,不知无限是否要说他心不宁行无状,然而无限开了口,却是道:“收收你的牙。”

伴随兽形出现的不只有尾巴和耳朵,锋锐犬齿亦现了形,然而无限却是生生忍住,非要完整吻了一通才说出来。

风息心中怦然一震。

 

收敛犬齿倒是意外顺利,唯独耳朵与尾巴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但若无限不去有意碰触,耳朵与尾巴也不至于那么碍事。

 

灵质空间中无晨昏之分,风息不知无限折腾了多久,方才等到他释放于自己体内。

热液澎湃,裹挟浩瀚灵力,脆弱灵体几乎承受不住,风息面色惨白,却是咬着牙不肯呼出一声痛,下身亦紧紧绞缠,不肯放过一丝灵力。

无限垂眸看他:“这次,总该能稳上一两个月了。”

到最后风息已是意识昏沉,不知是否听清了他这句话。

 

在风息陷入深沉昏睡前,他总算还记得一件事,勉力抬手当空一划,打开通道。

无限拾起外衣,仔细披在他身上,复又抱起他,离开空间。

 

龙游市中,风息森林,朗日高照。

四下俱静,连风声也无。

无限心想,今日晴时无风,倒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