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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纶】救赎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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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刚谈恋爱的情侣都会非常在意彼此的生日。出席对方的生日聚会,同时送上一份来自最特殊对象的特别纪念,更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现实并不是这样。

 

在距离春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期,诸葛梦明的生日伴随着日复一日需要填满的羊皮卷与让大多数人叫苦不迭的N.E.W.Ts准时到来。当然,能在这个时期参加诸葛梦明生日聚会的人,除了一两个破罐破摔的人,其余的基本都是十拿九稳,这可能就是奇怪的种族天赋吧。

 

等诸葛梦明到达霍格莫德村约定好的聚会地点时,众人已经人手一杯黄油啤酒摆好了翘首以待的姿势围成了一圈。

“时间刚刚好,梦明哥很准时呀。”黄巧依随着诸葛梦明踏进店门的动作掐了时间,丝毫没有理会来人抽搐的眉角,端起手边的黄油啤酒抿了一口上面的泡沫。

“哈……你们这是要搞死我。”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诸葛梦明还没从长途跋涉带来的干渴与疲累中缓过来,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加入众人围成的圆圈,怀中堆成小山的礼物挤开了啤酒杯落在了桌上,众人也乐得挪开杯子给他空间。

 

他本来以为,这会是场比较放松的闲谈会,毕竟他们刚从一系列难以言喻的事件中抽身,转眼又将投入N.E.W.Ts的漫长复习当中,而他的生日正好可以作为空隙,帮助所有人喘一口气。然而,秉持着“时间就是金钱”的留学生老乡们并不给他这个面子,仅仅是在表示祝贺的生日礼物这一环节就近乎榨干了他的体力。

 

这一切,就要从他宿舍门口的第一件礼物开始。

 

在2月5日首次打开房门的诸葛梦明,因放在门口的礼物而感到非常惊喜,但很快,这份惊喜沉重地拉下了他的嘴角。他的一众好友纷纷为他精心准备了礼物,并为他整理出了一份清单,清单的背面是一份地图,上面胡乱地打着标记,也没有任何的方向线路指引。他拿起礼物端详,在包装纸上找到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噩梦一般的寻找礼物之旅也就随之开始。

他从海格的屋顶跑到禁林边缘,从黑湖边飞奔到魁地奇球场,从二楼女盥洗室到麦格教授的窗户底下,黄巧依甚至还给他设定了时间限制,他完全顾不上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在学校进进出出不断跑酷,只知道拿了东西拔腿就跑,能腾出手在清单上划掉一个个名字已经是他能分出的最大精力。

 

因此,此时坐在桌前的诸葛梦明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平复呼吸,连礼物都没来得及拆开。

 

坐在他一旁的段荷好心地放了一杯黄油啤酒在他手边,他终于把自己的头从礼物堆里抬起来。迅速灌下一大杯黄油啤酒的诸葛梦明扫过面前的人之后立刻发现了不对之处,这似乎也是从他进来到现在众人始终一声不吭的原因。

周纶羽并不在这之列。

“周纶羽呢?”

似乎是早已料想到诸葛梦明会问这个问题,坐在他对面的庄翼然向他双手一摊:

“你都不知道的话,我们更不可能知道了。”

说罢朝着眼前的礼物山指指点点,把自己的礼物点出来指给他看。

“不出意外的话,我还写了一句提示,猜不猜得着就看你自己了。”

诸葛梦明把那份礼物翻来覆去观察了一番,终于在外包装的封口处发现了一行小字,是他印象中周纶羽用左手写的字,难看,但他认出来了。

 

『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草。”

诸葛梦明当众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起身准备离开,刚离开凳子就被另一边的邱敏客眼疾手快地按下来,坐在庄翼然旁边的丁墨在羊皮纸上又写了两笔才看他。

“人能走,钱留下。”

“啥???”

“你要是一去不复返了谁来付钱?预算留下,多退少补。”

“行吧……”

诸葛梦明从收纳袋里掏出一把加隆放在桌上,礼物都懒得抱,两手空空地离开霍格莫德。

 

他去拉文克劳塔的频率在这几个月里空前的高,甚至超过了一部分常年蹲在自习室和图书馆的拉文克劳学生。没办法,这段时间他作为拉文克劳级长的正牌男友,需要肩负起事件之后的安抚作用。

短暂持续但多次的钻心剜骨已经让周纶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刚回学院那几天甚至难以接受外界的碰触,任何的肢体接触都能让他惊惧失控。所幸救援成功那瞬浅浅的一吻,让他对诸葛梦明的排斥没那么严重。

 

他耗尽全力向前走了一步,换来诸葛梦明毫不犹豫走到他面前。

 

三个多月,不长不短。从第一次进拉文克劳塔到第一次进魔法部的威森加摩,从第一次浅吻到第一次牵手,从第一次敞开心怀把一切记忆托盘而出到第一次肯定魔杖与自己之间的联系,一切的一切都突如其来又顺其自然,似乎事物的发展都应如此。

 

诸葛梦明来到拉文克劳塔的顶端,听鹰状门环低声念出它的问题,轻车熟路地答出公式打开大门,一步一步在格雷女士的注目下往周纶羽的宿舍走去。

 

他记得有一段时间周纶羽甚至不愿意使用魔法,他很快了解并接受。因为他在冥想盆里看见劳伦斯强迫周纶羽在引导下执起魔杖,杖间直指自己。那一次的钻心剜骨比之前之后的每一次都痛苦且漫长,诸葛梦明在那个场面难以自制地收紧手指,他记得那种痛苦,只是没想到会在某一天尽数反应在周纶羽身上。待他从那段记忆挣脱而出之后,才发现掌间的皮肉因为指甲用力渗血翻起。

他索性也不用魔法,像对待一年级新生一样,在极度接近麻瓜生活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唤醒周纶羽对魔法的诉求,拔除他对魔法的恐惧。

 

诸葛梦明打开周纶羽房间门时正好通过窗户看见夕阳,他知道周纶羽一个人住,所以整个宿舍比起其他小了很多,但空间整洁,所有物品收拾得一丝不苟。

周纶羽不在宿舍。

有风吹进来拂过蓝色的法兰绒床幔,带动着床边小桌上的书页纷飞,细小的纸张被风和书页托到地上,诸葛梦明弯腰拾起。

手掌大的纸张上印着好看的花体,写着不知何处听来但意指明确的句子。

『If you have to ask,you will never know.If you know,you need only ask.』

 

诸葛梦明第三次走过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花纹冗杂的大门逐渐在他眼前的墙壁上浮现。有求必应屋他们在六年级的时候就使用过,用来对抗制止学生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乌姆里奇。之前也被他们用来进行属性技能的熟悉与突破,庄翼然和诸葛梦明的火龙卷就是在那个时候练成的。

他推开大门,屋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昏暗。

周纶羽坐在铺着蓝色法兰绒的沙发上翻阅着大概是魔咒学的书籍,背后黑檀木的书柜同他置在临仙住处的一样,摆满了麻瓜研究和草药学的相关书本,每一层书架上都还或多或少地放着近乎透明的纸做的包裹着小束火焰的摆件,不用细想都知道出自谁的手笔。他身前的矮桌放着他常用的那支魔杖,杖尖的蓝宝石正微微闪着光亮。泡着黑灯笼的茶壶正冒着热气,一只茶杯盛了一半,一只仍然空着。

被鹅黄色落地灯光照着的人一反常态,顺滑的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搭在他同样松垮披着的长袍上,整个人在应他需求布置得虚幻的环境里显得柔和。

拉文克劳宿舍、清修堂、茶馆,熟悉的元素在整个屋内四散开来,若不是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偶尔传出微小的噼啪声,诸葛梦明几乎就要以为眼前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周纶羽甚至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动一下眼皮。

他轻轻往前踏了一步,大门被他顺手关闭。

壁炉里的火突然旺了一些,随着诸葛梦明一步一步走进,有更多的元素糅杂进这间有求必应的屋内,蓝色的法拉绒毯被染成了格兰芬多的红色,矮桌变成了诸葛梦明千特家里的小茶几,凭空多出的床铺是他港东家里的摆设。

属于诸葛梦明的元素一点一点地在室内攀爬,最终停在一个合适到暧昧的程度。

他在距离周纶羽有2到3米的地方开口: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周纶羽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

“没瘫,就出来换个环境。”

诸葛梦明解下长袍随手一扬,就有衣架出现接住衣物再缓缓退到合适的位置。

“今天好些了吗?”

回答他的是疾速擦过他耳边的风刃,他侧身堪堪躲过,回头看了一眼风刃在墙面留下的痕迹,脱口便是一句带着惊奇的“哇哦”。

诸葛梦明抬手,凭空制了一只火焰蝶放到空中,泛着火光的蝴蝶摇曳飞舞,在周纶羽身边流连忘返,行迹弯弯绕绕,最终衔下周纶羽扎得松垮的发带,罕见地没有点燃任何一件事物,再高低起伏地飞回到诸葛梦明手中。

被迫披散下头发的周纶羽终于合上书本,抬眼看人。那双眉眼已经重新拾回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又多了一分只有眼前人才懂的情愫。

诸葛梦明走到他面前,把发带搭上他的手腕。周纶羽本来就不常与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弗里曼庄园的经历把他对别人的提防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修养期间,父母的安抚性举动都让他毛骨悚然。

他强迫自己扩大了事物的接触范围,连人体接触都强行让自己习惯了带着格兰芬多味道的拥抱。接吻反倒是他最快接受的一种,虽然他并没有告诉诸葛梦明。

所以诸葛梦明像是在拯救一个被冰雪埋了多时的落难者,一点一点地从四肢到躯体,给他传递人体应有的温度。

等到诸葛梦明单膝跪在他身前,抽走他手中的魔咒学,执起他因为没有东西而虚拢的右手舔吻在手心,他眼角跳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瑟缩着想抽回手。

“你属狗的吗?”

诸葛梦明卡住他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刚刚吻过的地方,把周纶羽带得从尾椎生出一股细密的颤栗。

赤红的双眸直视着他的双眼,他感觉周围的温度莫名地升了几度。

“我在问你,你好些了吗?”

周纶羽俯下身,把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有风从他身体里由内而外地旋转散发出来,把还在攀升的温度隔绝在风墙之外。

“你猜猜,转校生?”

火属性的高温和风属性的风旋同时炸开,风旋的范围扩展地更快更广,几乎是在刚炸开的那一刻就将火焰带出的高温圈在其中。

属性的主人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无声地对峙。

一个在等待,一个在证明。

周纶羽叹了口气,手腕翻转,就着诸葛梦明的手把他拉了起来,风旋裹着高温把范围缩小到二人身边。

诸葛梦明的属性高温在风旋缩小的时刻就已经减弱,火焰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个密闭环境中爆发出来,风旋也随之逐渐削弱。

二人交握的手没有放开,掌间粘腻,不知道是被高温炙烤出来的还是因为暂时有些无法负荷冒出的虚汗。

诸葛梦明欲言又止,深呼吸一口之后松开了手,就着周纶羽的茶杯给自己灌了半杯黑灯笼。

周纶羽打量着屋内现有的布置,心下一念就把床上的绒毯改成了蓝色。

“出去跟大家一起吃饭吗?”

诸葛梦明放下茶杯问他,挂在衣架上的外袍已经挂在他臂上。

周纶羽执起魔杖,往门口扔了几道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锁定和防护魔咒复又放回,往前两步凑到诸葛梦明耳边:

“Coming or going?”

诸葛梦明耳边一烫,这句话径直砸进他耳中,他琢磨了一下,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周纶羽从他耳旁退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获得多少思考的时间便听到了下一句。

“Coming then going?”

周纶羽一步一步退到被他改成拉文克劳色调的床边,取下披在肩上的外袍挂在床头,朝着离他不过几米的诸葛梦明说出了第三句。

“Coming and staying?”

诸葛梦明听懂了,他有些头痛地扶着额角,站在原地慢慢消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不是没想过这一步,毕竟是刚确定关系不久血气方刚的小年轻,难免会想跟恋人有实质性的肌肤之亲。只是他情况特殊,不得不分而解之,一步一步带动周纶羽逐渐接受外物的碰触,同时也逐渐在互相熟悉对方身体的温度。

明明是开诚布公的恋爱关系,活生生被掰成了医患。

他一般会隔个三五天问周纶羽要不要稍微扩大一点范围,而到今天为止,上一次的询问是在昨天早上,距离现在也不过一天半的时间。

他没想到周纶羽会这么……急。

还挺直接。

Amazing.

拉文克劳的级长坐在床边,看着他还在原地踟蹰的恋人,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如果不是考虑到他自己的身体情况,霍格沃茨校报的情侣版估计早就被他们在学校各个角落的亲密互动所占据。他并不排斥亲密行为,何况是跟自己两情相悦日打情深的新晋男友。然而他的新晋男友过于考虑他的感受,以至于显得有点儿,怂。说好听点儿其实应该是体贴。

“你不是想知道我好多少了?自己来试。”

诸葛梦明闻言随手扯下了校服领带,和刚刚挂在臂弯的外袍一起随手扔到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木凳上。

周纶羽抱臂靠坐在床头,看着诸葛梦明一步一步走过来,边走边解他今日莫名扣上的风纪扣。拉文克劳级长的喉结显而易见地上下浮动了一下。

诸葛梦明走到他跟前,伸手取了他向来都没有好好系过的领带,扶着他的肩俯身交换了一个吻,轻语的鼻息打在脸旁。

“……接受不了就告诉我。”

周纶羽“嘁”了一声,抬手扣住诸葛梦明的后脑,强硬地扫过他口腔内每个角落。

“瞧不起谁啊,男朋友。”

最后一个字被不容分说地封进口中,诸葛梦明揽着他的腰背,直接把人从床头整个带着压到床上,长发散乱撒了满床。

唇舌纠缠,呼吸被人掌控的感觉,对于很少有亲密接触的情侣而言并不好受,驱使这一切的除了引诱,还有难以自制突然爆发的澎湃情感。

周纶羽的手从诸葛梦明的发根开始往下游走,从背脊滑下,探到腰间,抚摸着若有若无的肌肉线条,身上人的腰在他手指探过去的时候明显地绷了几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套头毛衣被人急躁地脱下,衬衫的下摆被撩起,诸葛梦明的手带着比人体更高的热度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抚着之前隔着衣物留在掌下的地方,每到一处都会让他轻抖一下,不知名的感觉在全身流窜。

他的手重新挪到诸葛梦明的领口,顺着刚刚解开风纪扣的领子,毫不留情地双手一扯,扣子应声绷开,大片肌肤直接映入他眼眸。诸葛梦明的动作停了下来,索性顺着他的手把衬衫脱下,今天刚满18岁的少年人身材匀称,腰线平直地没入裤腰。

周纶羽撑起上半身,双手搭在诸葛梦明肩上用力一推,二人位置翻转,上半身被刮得一干二净的诸葛梦明被人骑在身上,下身鼓起的地方非常巧合地隔着裤子贴在一起,激得两个人都是一喘。他们同时伸向对方腰间,皮带扣落在地上当啷两声,丝毫带不出两个初次干这事的人一丝害臊。

校服长裤不知道被谁随手扔到地上,裤子的主人完全不考虑之后要怎么分辨完全同号的裤子,整个身心都投入在这场不出意外能做到最后的情事。

诸葛梦明伸手抚慰两个人交叠的性器,敏感处被上下套弄的动作使得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周纶羽矮下身体,头靠在诸葛梦明颈窝,略微抬头使得自己的鼻尖抵在他颈侧。他伸舌舔吻着那块细嫩的皮肤,似乎是在用唇舌描摹眼前人的命脉。

待两个人的性器都因情动而勃起之后,诸葛梦明就着重关注着周纶羽的那处,毫无规则的套弄打破了身上人的呼吸节奏,紧接着他的锁骨处就传来被轻轻啃咬带来的细微疼痛。他笑了一下,有些坏心眼地磨过前端最敏感的小口。

周纶羽收紧环住他肩背的手臂,绷着腰咬着牙压下一波一波的情潮。被强行攀上高潮的那一刻他张口咬上自己的手腕,愣是把跑到咽喉的喘息与闷哼全都压了回去,微凉的精液溅了诸葛梦明满手。

诸葛梦明伸出手指,就着精液在周纶羽肚脐周围画了一个圈,指下的身体还有些颤抖,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与耳畔,促使他歪过头轻吻过人的侧脸,随后撑起身体一直往下,吻过人的锁骨与胸前,留下令人遐想的红痕与齿印。

他余光看到床头柜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揽着人腰挪过去之后发现似乎是纸团的东西变成了避孕套和润滑剂。他哑然失笑,随即就被人挡住视线堵住了唇。

他们今天接吻的次数特别多,似乎是想把以前的次数在今天一次补齐,为周纶羽的隐瞒,也为诸葛梦明的忍耐。

诸葛梦明还是拿到了床头的东西,他把润滑剂倒了满手,就着他被压制的姿势伸向周纶羽股间,几乎就在那一刻周纶羽的身体变得特别僵硬,一双手由抱转掐,死死卡在诸葛梦明肩头。

身体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莫名有些窒息的感觉让周纶羽不自觉地开口喘息。手指在身体里翻转搅动的感觉让人难耐,他誊出一只手勾出红丝,指尖一动就把避孕套撩到手中,手口并用把东西取出,握住诸葛梦明的性器套弄了几下就把套子一股脑套到了底部,也不管大小到底合不合适。

待诸葛梦明的手指从后穴抽出,他直接把人推得仰躺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扶着人性器压坐下去。坐到底的同时喉间尝到了一股腥甜,等他因为诸葛梦明撑起身体吻他嘴角才反应过来自己咬破了唇。

诸葛梦明扶着周纶羽的腰没有动作,除了被紧致内穴包裹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他莫名从周纶羽一系列的主动动作察觉到了一丝的视死如归,好像是为了摆脱病态不得不硬着头皮做到这一步。

周纶羽的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思维飘到了哪个地方,明明是在做着让思维迟钝的事情,他此刻的大脑却异常的活跃。昏暗的环境,沉重的呼吸,不知何时蔓延全身的汗液,散乱的头发,就像是……回到了他不愿回想的那一天。

在那天他经历了从身体内部爆炸开来的持续疼痛,无止境的延续,耳边嘈杂,眼前偶尔晃过魔咒施出的光亮,粘湿头发的冷汗,除了眼前人的不同,他近乎就要放纵自己沉溺在那片黑暗里。

有轻浅温暖的啄吻落在他眼角,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下了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拢在了眼前人的脖颈,他一用力就能夺走人的呼吸。但是他没有,扶在他腰上的手一只搭在他的手腕,一只揽在他的背心。轻吻散漫又毫无章法,现在落在他眼尾,下一个就会落在他手心。

诸葛梦明用吻将他重新拉回情事的热潮,腰腹用力将两人的位置再次调转,周纶羽仰面躺在不知何时变成红色的绒毯上,诸葛梦明俯身下来吻他的同时带动着陷在他体内的性器顶弄着内壁,直直地将他顶得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活塞运动开始得缓慢,周纶羽的呼吸随着顶弄改变,有一两声不听话的呻吟总会在或轻或重地动作中跑出来,他有些难耐地想咬手腕,然而手刚伸到唇边就被拦下,两只手被迅速用领带绑到一起挂在诸葛梦明后颈。

“艹……第一次就要玩这个?”

诸葛梦明略微用力地顶了一下,后颈就被人箍着往下带,他又笑了一下,鼻息打在人脸上。“不然看着你啃手?有男朋友的人要学着……啃男朋友。”

话音刚落,活塞运动的速度和力道都逐渐往上爬了一档,两个人的呼吸都被撞得支离破碎,身体不需要诸葛梦明的火焰就变得火热,汗液滴滴点点落在身上,有些许被他们吻入身体。

年轻人的顶弄毫无章法,一切动作都只是为了做爱这件事与身心的满足。

被顶到敏感点的那一刻让周纶羽咬到了诸葛梦明的唇角,也让诸葛梦明眼底一暗,他一改之前杂乱地动作,摸索似的再次往那个地方厮磨。后颈被划过几道的痛感与蓦然收紧的内穴告诉他找对了地方,他索性把人挂在自己颈后的双手抬起复又压到人头顶,在人把双腿环到他身后带来的曼妙触感中毫不留情地朝着那点进攻。

周纶羽比他想象中还要能忍,身体内部升腾的快感把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都不能让他哼出一声,只有内穴的时而抽搐锁紧,腰胯的不时扭动在诚实地汇报身体反应。

明明是第一次,却奇怪地比想象中要持久。

很少能压人一头的诸葛梦明压着人做了良久,才把人拉起再度跨坐在自己身上,让他双手撑在自己胸前才开始由下至上的顶弄。

似乎是这个姿势让诸葛梦明进得更深了一些,周纶羽的身体有些难耐地弓起,几缕长发的发尾轻轻搔弄着诸葛梦明的腰腹,把他的呼吸和动作都变得更加粗重。

处在承受方的人此刻丝毫没有一点自觉,潮红爬了满身满脸还要挑逗身下掌控主动的人。

“等不及了?呵……射给你啊?”

诸葛梦明伸手用力掐着他的腰线,最后冲刺顶得毫不犹豫,把人顶弄得身体前倾呼吸散乱才开口。

“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高潮那一刻诸葛梦明抬起身用力咬在周纶羽肩头,周纶羽如他所说射了诸葛梦明一身,这场由他开始的情事才得以结束。

 

有求必应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灌满温热池水的浴池,热气氤氲,却在二人起身那一刻被从中破开往两旁旋转着吹散,披着长发的拉文克劳级长一身情欲的痕迹,疲倦状态下使用的风属性魔法却无法让他像之前一样冒出一身透支体力似的冷汗。

虽然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脚软,但周纶羽的心情好了不少。

诸葛梦明还是把人搀着送进浴池,随后自己长腿一跨坐进去,把人揽着靠在自己胸前按揉刚刚被虐待已久的腰部,上面还留着浅浅青紫的指痕。罪魁祸首有点心虚。

躺在人肉靠垫上的周纶羽任由人给自己进行事后处理,他抬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风玩着空气中四处飘散的雾气,时而摆个S,时而摆个B,拼字拼得不亦乐乎。

“喂,诸葛梦明。”

拼字拼到一半的拉文克劳级长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诸葛梦明从手里的动作略微抬头看着他,情事结束的格兰芬多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侵略性,雄狮又变回了有些束手束脚的大猫。

“嗯?”

“你今天18?”

“是啊,怎么了?”

“我只有17岁。”

“……”

“所以你刚刚在强○未成年。”

诸葛梦明心底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大猫的耳朵耷拉下来了。

周纶羽失笑,抬手往后揉了揉身后人本就杂乱的短发,随后又侧着身靠在人身上,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撇下的嘴角往上扯。

“逗你的。”

“生日快乐,男朋友。”

屋内的热气被拼成了生日快乐的字样,一反常态沉默良久的寿星低头,再次封住了恋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