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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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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i把最后一点薯片倒到嘴里,然后推开了古董店的门。
“听说您这里进了一批好物件,当真?”他懒洋洋地靠着门上的玻璃,视线在正在理账的老板身上游走了一阵。
“那是自然,总不能让大家失望是不是?”老板淡定自若地扒拉着算珠,不时在纸页泛黄的账簿上添上几笔。
“那我要的货,到了吗?”Kimi走得更近些,古董店坐落于繁华街市的宁静一隅,颇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但对Kimi来说其中的寓意却不那么重要,他走近老板站立的位置邪邪一笑,恍惚间像是他所处的地方不是一间古董店,而是杂志的平面摄影棚似的。
“您说的是哪一件?”老板也放下了手中的账簿抬起头来,镜片丝毫没有削减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森森寒意。
“您知道我在意的是哪一件。我也只会在意……”
“还不够吗?大错已然酿成,是首领宽恕了你的罪孽,你却还迟迟不肯醒悟?”老板虽然穿了一身旧式长袍,却还看得出是个年轻人。此时他死死地盯住了这位不受欢迎的客人,拿着算盘与笔的手苍白而有力。
“我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也正因如此才会等待至今,如果那些念想全部消逝了,我会请求首领拿走我那些属于暗夜的力量。”
“他不会原谅你。”老板抑制不住地轻哼一声,“你应该庆幸他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你将他拖入深渊,他不会就此罢休。”
“但他并没有失去对我的感情。”Kimi勾了勾唇角,但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一丝喜悦,陈郁浓稠到难以化开的愧疚和哀伤缠绕在英俊男人的眸间,“无论怎样,我会等到他想起我的那一天。”
“你又要重复那些陈词滥调吗?那些你所谓的迫不得已,那些苦难与守候!我受够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本该不去理睬你的那些不值一提的感情,但是我受够了!”
“求你……帮我留意他的动向,就当最后帮我一次。”Kimi略一低头用刘海盖住了眼眸中的情愫。古董店的老板轻叹一声,撕下了一张账簿上的纸页,草草写下一个地址:“你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以后再不要来这里找我了。”
Kimi闻言蓦地抬起头,他接过那张纸攥在手里,直至那张纸在他手中起了褶皱,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咬了咬牙,从古董店闪身而出的时候转了转位于左手食指的戒指,如迅捷的蝙蝠一般消失在巷角的黑暗中。
重归繁华的惬意让Kimi把方才的不快忘记了些许,他接起正在响铃的手机,不出意料地听到了自己经纪人的声音:“Kimi,还记得我让你考虑的那个剧本吗?我刚接到消息,George决定进组了。”
等待你的心情……Kimi默念着那个地址,他心不在焉地答复了电话那边的经纪人:“我等到那个古董了,老板帮我找到了。”
“恭喜你,”听筒里想起了经纪人意味不明的笑声,“准备好带他来‘夜·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