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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与均棋】跃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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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杨柳垂风,白堤上行人三三两两。

天将下雨了,远处细细的乌云游走在空中,像几条互相纠缠的蛇,吐着映了落日光辉的信子。

徐均朔要回寺里,他今日出门采购,已是晚了点。小和尚的僧衣有些长了,盖过缠着绑带的小腿肚,盖到同样灰黄的布鞋面上。

上山九百八十四阶,他背上背篓里还搁着整袋的米,和好十几根通红,通红的香烛。徐均朔闷着头,数也不数,只顾朝前走。

那是个没名气的小庙,尽管当今圣上重佛法,那金碧辉煌的大庙是修了一座又一座,却是始终没能轮上他待的这所。所以他越发瘦了,在香火被别的寺庙截过,薄弱。

他的师傅还精神抖擞,前不久受邀去参加京都的佛法大会,也不知能不能讨到些修缮寺庙的铜板。

“这墙都快塌了。”

徐均朔走近庙门的时候习惯性抬头看,双手合十弯腰。

“佛祖呀佛祖,您可千万要护佑师傅,让他快些个讨到铜板,好给您把金身塑了。”

最好也真的还能弘扬些佛法。

再直起身子,他将背篓放下来,取出米袋和香烛。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徐均朔连连摇头,这个分量他自己一个人吃都要撑不过半个月,也不知道半个月内师傅能不能回来。

天是真的下雨了,他还站在庭院,急忙朝大殿里跑。大殿里的香烛少了十几根,如今昏昏暗暗,就连佛祖的脸都有些模糊起来。

他跑了进去,将米袋一把扔到墙角,又把怀里的香烛掏出,插到烛台上,用火折子一一点燃起来。

这个称得上是简陋的佛堂终归是亮堂起来,徐均朔点完最后一根,刚抬起袖子抹了把汗,那袖子的残影掠过,他竟是看见一白衣人,就站在香炉蒲团前。

那人的脸被烛火照得也有些飘摇,徐均朔刚刚一打眼看差了,衣服不是全白,在衣摆上,还有一圈火红的镶边,比淌泪的香烛还要红。

“施主?”

徐均朔上前一步。

他不记得自己身后有跟着人,而且身后跟着这么大个男人,他早该察觉了才是。

现在。

徐均朔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一直走到人侧面。

“施主,要上香还是明日来吧。”

他的光头被烛火照得锃亮,估计是这个缘故,竟惹得男人笑起来。

徐均朔应该要生气的,可那声音完全让人气不起来。那是潺潺的泉水,也是柔和的月光,更是冥冥中的吟唱。

男人说话了。

“这是龙门吗?”

他问。

这确实是龙门寺,可又有谁会知道这个小寺呢?

“这是龙门寺没错。”

徐均朔一边打量着男人一边回答他。

“那就没找错。”

男人一下就回头,那长长的黑发一丝丝在空中回落到他肩膀上。

只一眼。

徐均朔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继而又整个奔腾起来,他甚至控制不住要后退。

危险。这是他感受到的本能。

男人的轮廓硬得如剪纸中的门神将军,又偏偏有双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那张薄唇开启,倒不是雷霆万钧。

“你能帮帮我吗?”

徐均朔没有权利拒绝。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帮,居然是这样的帮。

他瞬间被掀翻在地,底下居然已经垫了块柔软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

徐均朔一脚就要踹出去,他的佛还在看着他,透过几十根像是被定住的香烛,慈悲地看着他。

但很显然,没有用。

他的脚腕被轻松握住,接着,布鞋被脱下。

“你,你!”

徐均朔已经想不出什么佛经典故,他急于要张口骂人,可话到喉头,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男人的眉头,男人的眼睛,仿若做出这等禽兽之事的不是他,而是徐均朔。

他最后一件洗到发白的僧袍终究还是毁了。里衣被扒下的时候,尚且温热的肌肤与空气接触,瞬间要起一片鸡皮疙瘩。

男人倒还是端端正正,徐均朔张牙舞爪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嫌烦。

完了,破了色戒,要回俗世了。

可男人剥完他似乎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是趴在他身上看着,不动。这么一趴,徐均朔才感受到,那个男人,没有心跳。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怪不得。

徐均朔想到这反而冷静下来,甚至凭空生出了一种佛祖割肉喂鹰的责任感。他试探性偏过头,刚想把半个身子抽出去,嘴唇却不经意间,擦过了男人的耳垂。

冰,太冰了。

冰中又带着水流的湿润,徐均朔还来不及惊讶,就看那耳垂蹭得一下红起来。那红就一路从耳朵烂漫到脖颈。

“这是龙门吗?”

男人第二遍问他。

“不是!”

徐均朔只来得及大声喊了一次,下一秒,嘴就被结结实实堵住。

男人似乎不用呼吸,舌头像猎人追逐着丛林中奔跑的兔子。徐均朔一口就被咬死,他的舌尖渗出血来,腥甜味蔓延开,又被顶到他牙缝和喉咙里。

他被抓住了,牢牢抓住了。

徐均朔的眼睛睁着,他甚至伸出了手。可湿润感蔓延开,他几乎是呐喊着,向身边这座庄严的佛像控诉。

“不能因为我没钱给你修金身你就见死不救啊!”

还真的见死不救。

徐均朔是在快憋死的时候被松开的,他生来就是个小和尚,胸膛里那颗心还没学会在这种情况下,疯狂跳起来。

他的脸颊泛着天边最灿烂的彩霞,嘴还微张着,看得见里头湿漉漉伤痕累累的红舌头。

他要奸了我,他要杀了我。

徐均朔这样想。

可这男人不像是这种人,他完全不像。

“对不住。”

徐均朔的咽喉被一口咬住,他已经分不清出没出血,他的脑子还一团糊涂,像塞进了一团棉花,只能感到钝钝的痛。

真可笑,他想,真可笑。

血液流淌到他同样充血红肿的乳头上,像两条细细的绳索,又汇聚到一起,淌到他凸起的肚脐。

男人冰凉的指尖压上来,把他的奶头又狠狠压回到没被血液浸染的乳晕中。尖尖的指尖搔刮过多肉的红粒,又将其拎起来,送进男人的嘴里。

徐均朔说错了,他是,他就是,他就是那种人。只是他总那样看人,他总是那样看人,脆弱中带着悲悯,易碎里藏着坚韧。

于是他被骗了,骗得彻彻底底。

快感比痛感强烈一百倍,徐均朔几乎是瞬间就要弹起腰。那要人发疯的快感变成把刀子,把他禁锢在身上的佛经铁链一根根砍下来,最后,刺进他脑子中的棉花里,刺开一条专属的,永不关闭的极乐通道。

徐均朔忍不住叫出声,是雌鹿般的低吟,匍匐着,丝毫不挂献上他的贞洁,献上他的子宫,最后,献上他的心脏。

他要疯了,和那个男人一起。

徐均朔的小腹是塌陷下去的,腰肢窄,苍白的画布上溅满着杜鹃红。

他还没有用过自己身下那根棍子,他当然知道那是根用来繁殖的棍子,可师傅没有教他,佛祖没有教他,没有谁来教他,就连身上这个男人也是。尽管那根棍子已经完全硬得挺立,顶端随着腰肢的颤抖渗出淅淅沥沥的透明的粘液。

男人的手指只擦过顶端一次,就让徐均朔再次睁大眼睛无声尖叫。

是的,他的眼神终于聚焦了。

男人的脸颊两边似乎各张开了三条裂缝,裂缝里是淡淡的粉色,眉心似乎也印了一朵花,那是什么花?

徐均朔努力去看,汗却漫下来,浸湿他眼眶。他的腰同时一挺,他终于破了那戒,就在这佛堂里,就在这百根香烛下。

他的小腿肚上还绑着绑带,屁股倒是光洁一片。他屁股大,完全不符他体格的大,白白厚厚的像一个大发面馒头,手指按进去还能慢慢弹回来。

他的臀缝被扳开了,露出里头淡褐色的穴口来。那冰冰凉凉的指尖就直接探进来,带着黏腻的湿意,顿时破开那一圈嘟起的肉圈,全部捅进去。

奇怪,明明是凉的,却像要烧起火来。

“帮帮我。”

男人又这么对他说。

徐均朔想要扯出一个苦笑,却被后穴猛地挺进逼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不知道师傅回来会怎么想。

算了。

他的后穴越来越软,越来越烫,肠壁是个婊子,熟练地招揽着捅进来的侵犯者,无论是一根手指,还是两根手指,还是三根。

徐均朔甚至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烧饭,铁制的锅铲翻起烂熟的菜心,又一铲,那菜心彻底碎烂开。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师傅回来。

终于,那人的棍子是抵上了不停吐着汁水的穴口,根本不用用力,只一个挺身,徐均朔就完完整整全部吃了下去。

男人的脸上似乎是一瞬间浮现出带着流彩的鳞片,耳朵也变了,生出亮色的彩鳞来。眼睛的瞳孔无限放大,他不是人,他从来不是人。

粗长的阳根摩擦着脆弱的肠壁,硬生生是要挤出更多的汁水来,凸起的软肉被抵住不停研磨,肥硕的龟头一下比一下捅得深。

快感从脊椎一路咬上去,徐均朔想他终于明白了勾栏那些袒胸露腹的流莺。他此时此刻恰如在嫖客的身下婉转承欢,却还要努力在那澎湃的快感中保持着仅有的一丝清明。

流莺身不由己,他又何尝身由得己。

佛祖啊!

他的腹部都要被顶出一个块来,他若是有子宫,怕是早就被破开了无数次,已经要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小太太,被拉车的马夫,被倒痰盂的更夫,被脚底踩泥的长工,狠狠再一次压倒在灰黄的蒲团上,插进他汁水泛滥的穴口,要操出那个孩子,把他当成神明之子。

而他还尖叫着。

他的孩子真的是佛祖的孩子吗?

徐均朔觉得自己哑了,他更希望自己聋了,那就听不见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被抱起来的一瞬间,那根阳具死死插到了最深处,把他完全钉在那个男人身上。他眯着眼睛仰起头,再一次射得干干净净。

一股冰凉的液体灌进他肚子里,他被冻得一哆嗦的同时,也终于看清了,男人额头上的花。

那是一朵莲花。

那是一朵血色的莲花。

徐均朔终于笑出来了,是哑的低沉的笑。

晃晃摇摇的烛火中,那庄重的佛像似是也笑了起来。

砰得下,屋瓦碎裂开。

一声龙吟撕破长空,白色的龙爪按上已经碎裂的房梁。

“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龙背,浑身浴血的徐均朔趴下身子问。

那条龙飞的方向是京都,那座龙门的小庙,一夜之间,碎成渣滓。

“郑棋元。”

龙回答他。

徐均朔擦了一把脖子,露出底下狰狞的伤疤来。

他,也舍掉了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