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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亦」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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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与膝盖同缚,手腕与脚踝相连,拉开双腿以一个耻辱的姿势架在办公椅两边扶手上,再用领带蒙住双眼,视觉和行动力一起被剥夺,张亦垂着脑袋,静默地感受酸软的饱胀感在耻部一圈圈泛开。
插进身体里的东西又换了新的,周身不规则地遍布着密集且光滑的凸起,挤开臀缝不断向深处挺进。他能感觉到,那异物顶端有个略显粗糙的棱角尖,恶劣地挖弄着娇嫩的甬道,粗蛮地碾过粘膜,握着它的人也根本没打算给予自己过多的喘息时间,刚进入便不由分说地抽插起来,轻易且熟练在性感带上刮蹭,破碎的气声被从喉咙中硬生生挤出,染上些许粘腻湿润的鼻音。
明明上半身还整整齐齐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衣与黑色西装,下半身却已被扒得干干净净,只有一只脚踝上还挂着半条裤腿,随着腿根紧绷颤动的肌肉可怜兮兮地不断晃荡。
低沉戏谑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张亦咬着嘴唇,只觉全身上下所有感官神经都汇集在了胯间,脑子连着穴似的被搅得一塌糊涂,这道题他思考的时间有些久了,立刻感觉那东西又向更深处不耐地捅了捅,越靠后的地方越粗大,此时卡在入口的部分已经快有三指宽,密密麻麻的凸块反复横蛮地开拓着他下意识紧缩的入口,操得他几欲尖叫。
异物顶端被压得向上顶起,振荡般快速地苛责着前列腺,透明的粘液从铃口中渗漏,痒虫蚀骨般沿着性器爬过会阴缓缓淌进股缝。淫液成了绝佳的润滑,后穴里的抽送变得更加迅速,他绝不会被允许就这么轻易高潮,只能压抑着将注意力向那异物的形状上转移,这徒劳的举动反倒加重了肠肉被肏弄的可悲快感,钝痛混杂着难以启齿的欢愉,撞得腰心一阵酸麻几乎要带着转椅一起摔翻在地。
张亦张了张嘴,终于用微不可闻的沙哑声音嗫嚅道:「……苦瓜?」

从手指到钢笔到印鉴,再到如今这根本不知为何会莫名出现在办公楼的蔓生植物,张亦这个下午用下面那张嘴尝过了不少东西,还得小心翼翼地收缩着含住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依靠那点微不足道的触觉分辨出形状。
他不想猜错也不想体验猜错后必然加倍羞辱的下场,心情早就不能更麻木,当他半小时前磕磕巴巴地吐出「假鸡巴」三个字时脸已然烧得通红,那位纨绔骄纵的二世祖倒是格外愉悦的模样,将手里捏的按摩棒随地一扔,笑声在宽阔的办公室中癫狂回荡,异常欢快而且刺耳。
显而易见的,不管情不情愿,张亦被调教得相当不错。

一切起因大约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
张亦是董事长的养子,硕士毕业后空降到曹氏任职首席法务官,对大小事务皆有一定管辖权限。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更兼眉眼生得俊逸到有些遭人嫉恨,好似全天下的眷顾都专宠他一人,是春风里未融也不会再融的一片冰,坚毅又柔软,在暖阳下熠熠透亮着,明冽如枪。同事对他敬佩有之妬忌有之背后胡乱嚼舌根子更有之,可他们不得不承认,张亦的天赋能力皆令人叹服,那恬然温柔的笑面下狰虬着果决狠厉的狼骨,哪怕真是白手起家从底层做起,也总有一日能爬得比如今更高。
董事长近年忙于开拓海外市场不常回国,少董风流浪荡不爱管事,担子便大半落在了张亦身上。死对头金氏好不容易逮到两位煞星都不在的时候趁机下黑手,暗地里买通了几个股东,拿着一份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巨额购销合同以违约为名将曹氏告上法庭,高层急忙联系曹瑛却没回音,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张亦知道,这是养父送给他的一个彻底站稳脚跟的机会,同时也是对他的考验。
他不动声色地蒐集数年来那边官商勾结偷漏税务的蛛丝马迹,挑着重现了一部分把握较大的账目,还「恰巧」成了一起酒后肇事伤人案件的目击证人,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金家不久前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曾想这人人皆说攀着关系上位名不副实的年轻法务官突然反扑手段又黑又准,捏着匿名寄到案前的半份账表几张照片只觉胆战心惊,不知究竟还被捏住了多少把柄,生怕捅出去会被背后那些遇事必然明哲保身的家伙踢出去挡枪,只得忍痛遣人前来调解撤诉割地赔款。张亦也没矜持,直接抬手剜了个狠的,对方一口牙都要咬碎却无可奈何,这场长达月余的拉锯战最终以曹氏的大获全胜画上句点。
那段时日他忙得不可开交,精神全紧绷在一根弦上,现今尘埃落定,交了份不说完美却也足够令人满意的答卷,总公司内部有其他亲信高层把持正井井有条地运行着,张亦干脆在家休整了两天才回去上班,没曾想假日结束,竟在办公室门口见到了熟人。

张亦向来是个很擅长逼迫自己的人,大学时他想拿工商管理和法学双学位,这两个本就是重灾专业,谁知排课冲突太多有些科目还只能靠自学,临期末看书看得昏天黑地,最后连吃饭睡觉都忘了,直到听见考试当天的日程闹钟才猛然想起今夕何夕。
他匆忙披上外套冲出宿舍赶往考场,跑到半路胃实在太痛腿一软差点栽倒,额头距离栏杆仅有半步之遥时,肩膀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扣住。
那人一把将他拉起,盯着那苍白缺血的薄唇怔了怔,好几秒后,才胡乱把手里剥了半边壳的水煮蛋往他嘴里塞。冬日里天正大冷着,碎雪欲下不下,衬得忽然出现在嘴里的吃食异常热烫,张亦噎得难受,却觉肺腑都不由自主回暖起来。
直到后来,他才听说那男孩叫马锋,小他两岁,还在隔壁校区读附中,热衷于逃学穷游行踪成迷,活生生的问题儿童,也不知为何至今还没被开除。大抵是电影看得太多,成了这理性时代里赤诚烂漫的唐吉诃德,见什么闲事都爱管一管,从不顾方法和后果,说他善良不如说莽撞,但总归不是个坏人。
张亦闻言摇着头笑了笑,心想如果今后有缘再见,还是要好好说声谢谢。
他没想到的是,两年转瞬过去,在校门口迎接新生时忽然被个影子笼罩,按掉手机抬眸便看见一张充满朝气的脸庞逆着阳光凝视他,笑嘻嘻地开了口,轻声道:「学长,好久不见。」

就像现在一样。

曹氏根深叶阔,一年只开放一次招聘,那寥寥无几的入职机会每次都能引得无数人挤破头争抢。从本到硕,虽不是同级同专业,两人足足当了五年校友,如今不是同部门,也要继续当同事了,马锋作为一个应届生能从各种精英之中脱颖而出,本事如何张亦自然最是清楚。他仍如学生时代那般照顾马锋,闲暇时不厌其烦地教授如何更好地跟上前辈们进度。经验于初涉社会的年轻人而言最是珍贵,他觉得这不能算什么私心,马锋年轻又有才能,只要稍加提点,未来定能成为公司的又一大助力。
每次马锋想要感谢张亦,后者都会似假还真地提起当年那个微不足道的鸡蛋,还笑盈盈地捎上一句谢谢学弟救命之恩。两人正在楼下一起吃午饭,马锋又得了这听到耳朵长茧的回答,只无声笑笑,忽然伸手扣住张亦的手腕,颔首含住餐叉,将沾着塔塔酱的半块鱼排囫囵咽下。

「我们扯平了,学长。」他抬起头,一双瞳眸里映的都是张亦略显错愕的脸,音调紧张而愉快,「以后……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张亦眼睫微颤,像被烙铁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他别过眼一时失语,还未想出应当怎么妥善回答,余光便猛地瞥见一辆骚包跑车停在路边,车窗大开着,许久不见的曹少璘吊儿郎当地挂在框缘,那双鹰眼状似不经意地望过来,笑纹里闪烁着十足危险的戾光。
张亦的表情蓦然僵滞,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刺骨寒意仍不可控地从灵魂深处翻涌,他垂下眼,感觉自己大概完蛋了。
又,完蛋了。

办公室内空调温度打得太低,冷气吹得皮肤冰凉汗毛倒竖,汗水湿淋淋地从躯上剥落,像块垂亡的冰雕,碰一下都会崩裂,诡异的温度却从内脏里烫灼起来,烧进四肢百骸,几欲燃火自焚。
曹少璘忽然握住张亦两腿间半勃的阴茎,与另一手抽插动作截然不同地轻柔搓弄着,戏谑地拉扯张亦细疏的耻毛,甜麻的疼痛一点点从肉芯深处蔓延出来,张亦缩了缩腰,呼吸愈发急促。

「流了好多水,」黏滑的腺液沾了满手,曹少璘将之抹在张亦脸上,又把指缝残留的那些伸进后者口中按着舌根轻轻搅弄,「亦哥,你是想我啦。」

张亦自然没有回答,曹少璘也不恼,收回手继续在龟头顶端摩挲,像要拭净更里面的淫液般不断抚摸,动作越来越快,指腹深深陷进铃口,重责时内部粘膜产生轻微的疼痛,摩擦感愈发明晰。张亦错觉自己都快要用那一小块嫩肉读出曹少璘指腹上粗糙的纹路,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性器昂扬着贲张搏跳,背筋兴奋地鼓起,不检点地大滴大滴渗漏出更多爱液。
曹少璘又在笑了。
后穴里磨人的蹂躏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润细长的棍状物,在铃口边缘缓缓滑动,一圈接着一圈,似下一秒就要从那里捅进去,肏进尿道尽头,让他用最狭窄脆弱的甬道去做这道丧心病狂的考题。明明还什么都没发生,火辣辣的剧痛却仿佛已近在咫尺,张亦什么也看不见,全身肌肉越绷越紧,对未知的惧憎几乎要超过服从,他深吸一口气——吸入咽喉的空气里充满自己前液的腥麝味——将奔逃的冲动狠狠压制,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抑得微不可闻。
尿道口不断被冰冷的金属碾磨拨动,入骨的酸痒令人产生失禁的错觉,大腿内侧肌腱因同时过载的恐惧与快感而不断抽搐。说实话,手肘与膝弯之间的拘束并不怎么结实,甚至都没把他捆在扶手上,可他却像被某种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扭曲脊梁艰难地维持着姿势,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陷在转椅之中。

曹家盛产疯子,听闻祖上还出过几位凶名赫赫的残暴军阀,到了曹瑛这代,明面经商可暗地里大多仍是不太见得光的勾当,就连他那尚未正式进入商场的儿子都算得上声名狼藉。曹家势不算最强业不算最大,可竞争对手却几乎都不敢与这可怕的父子俩正面冲撞,提起他们名字时,眼前出现的不是人形,是地狱里爬起来掠食的恶鬼,只有不想要没有抢不到,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凡不痛快了哪怕自毁三千也要拆你骨肉,高高挂在月亮上悬着,去抚奠他们血脉里奔流的、与生俱来的疯病。
张亦大曹少璘四岁,是曹瑛从福利院捐钱买回家的孤儿,不论是一时兴起还是突发善心想积阴德,至少十数年来吃穿用度从无半点亏待,即便知道一切于曹瑛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他仍觉可敬可畏,自己应当生世感念这份恩情。
张亦与曹少璘同吃同住一起长大,眼睁睁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软绵绵叫哥哥的小男孩是如何一点点长成只没心没肝无恶不作的小白眼狼,从家中佣仆到学校老师都拿他毫无办法。这世上几乎没有曹少璘得不到的东西了,他身边堆满稀世珍宝,那颗心里却空荡荡的,大抵什么都不能讨好他,这种「无欲无求」教他变得更难伺候。
张亦明白,作为养子,他要当个谨小慎微不会犯错的人,绝不能给曹家尤其是曹瑛添麻烦;作为养兄,他要尽己所能承担曹少璘的叛逆,让他玩得痛快,顺带收拾那些所谓「游戏」砸下的无数烂摊子。至于别的……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他无法管,也不想管。
高考结束后,张亦并不像其他那些立刻变成脱缰野狗的同学,他待在家里正常作息,直到分数下来后才彻底放松。曹瑛人在应酬,回了条短信以示嘉奖,曹少璘倒是热心,虚情假意地说得庆祝一下,张亦深知小少爷以给他添堵为人生第一大乐事,过了会儿跑来家中道贺的果然全那些毛都没长齐的狐朋狗友,个头不大响动倒不小,平白毁了好好一个下午的安宁。
兴许是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又难得被养父夸奖,他忍不住跟着放纵了一回,被小兔崽子们灌了不少酒,红白黄三混,神仙也顶不住。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张亦睁眼便见自己与曹少璘一同赤裸地缠在床上,宿醉的疼痛夹杂着异样的酸软乏力,他目瞪口呆,好半天也没能想起究竟发生过什么完蛋事情。
直到曹少璘打个呵欠睁开眼,懒洋洋地伸手给他看了手机里的一段视频。

聚会一直持续到夜晚,二世祖们看着曹家这位从小就被各家父母当作正面标杆的异姓哥哥瘫软在沙发上假寐,颊上软肉被酒精醺得红扑扑的,鼻息里带着上等干邑酿出的醇厚清甜。十八岁于他们而言还很遥远,像一枚新鲜饱满红果缀在高高的梢头晃荡,明明枝桠都被压垂,可任凭抻直双臂踮起脚尖也触不可及。他们稚嫩的眼里闪过一瞬晦涩的觊觎,却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从叶底盘踞的毒蛇身上匆匆扫过,终于促狭地笑了笑,三三两两离开曹宅。
再后来呢,张亦是真的醉了,半梦半醒间被剥下衣裤也毫无反抗之意。再往前推几年,曹少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吮舐另一名男性的私密器官,看它毫不受控一点点挺立起来,带着最纯粹的乐趣跟好奇,仿佛在研究什么天底下最有意思的玩具。
他回味着张亦身上独有的温暖脂气,将沾满唾液和精液的手指缓缓插入后者无人涉足的股间,进入的过程不太容易,但并不妨碍他立刻勾起指节在拓开的肉壁上摩挲探寻,碾动肠膜欺凌腺体,让它变得柔软,更加柔软。
张亦感觉自己飘飘忽忽地躺在云端,恍惚的神情里带着苦闷与欢愉,从来禁欲的身体被玩得射了两次,小腹酸软无力,只能胡乱抓住在自己身下作乱的手腕,含含糊糊地说,不要了,少璘。
他有多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呢,五年?七年?自从张亦搞懂何为血缘亲疏的那日起就没再听过了,这一板一眼的混蛋开始小心翼翼地避忌称谓,只有时烂摊子收拾得烦了,会半真半假地喊他少爷,就像宅中每个乖巧的家仆,拿捏不住任何错处,眉眼里噙着长兄看待孩童胡闹的无奈,是顺从,却是近乎反抗、高高在上的顺从。
曹少璘眼角一跳,揉着那块软肉用力向上一顶,只听最后那个璘字尾音随之拉长走调,指尖被愈发湿软火热的肠穴紧紧绞住,不断抽搐着来发泄这一浪高过一浪难以承受的高潮。

他想杀死他,挂在月亮上,可他做不到。
若是杀了他,这世界就没有月亮了。

长得仿佛有几个世纪的视频至此结束,曹少璘按灭手机,看见漆黑屏幕上映出张亦难得惊骇失措的脸,他哧哧笑起来,偏头在后者汗湿的鼻尖上留下一圈牙印。

「亦哥,听话……亦哥。」

那是个极尽荒淫的夏天,尚未长成的少年终于尝到了属于男性的美好滋味,曹少璘在养兄湿暖的膣穴里度过了自己的十四岁生日,切开的蛋糕剩下大半个无人收拾,任由草莓浸泡在不断融化的奶油中蔫得软烂。
堵住香槟瓶口摇晃再猛地插入穴口,冰冷的酒液几乎是欢欣雀跃地涌进甬道恣意冲撞,小腹迅速鼓起,二氧化碳气泡在肠粘膜上密密麻麻地破碎,像无数虫蚁轻轻噬咬,搔动最敏感的神经,燃起一阵阵可耻的热烫。
他将张亦压在餐桌上肏干,年轻的阴茎顶得脚尖无措地一踮一踮,撕开衬衫领口,用蛋糕附赠的低温烛在尚且单薄的胸膛上方恶意游走,又是一滴落下去,一粒小巧的蜜果立刻被这滚烫的雪花覆盖,凝固成半透明裙纱般的蜡膜,底下透出一丝惹人采撷的嫣红。
小少爷听见养兄喉咙里溢出奶猫乞食似的呜咽,耳膜尝到的比味蕾残余的还要甜腻三分,他卖力地挺动腰肢,最后把稀薄的初精浇在那张泛着不自然潮红的脸上,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这沉稳到可恨的兄长便成了一只遭遇骤雨后落魄又茫然的幼兽。

张亦不会去想自己遭遇这种事的理由——曹少璘折磨任何人都不需要理由——可他更不是个乐于陷在沼泽里等待沉沦的人,努力掩藏这块变了质的蛋糕,日夜思考能在瞒着曹瑛的同时尽快让曹少璘放弃拿自己取乐的万全之策。
可就在他觉得自己就快想出来的时候,所有努力都毁于一旦。
有生以来最漫长的暑假终于结束,临坐飞机远去学校前一天,曹少璘偏要胁着养兄在父亲床边心爱的藤椅上亵玩。逐渐熟软的小洞被挑弄得前所未有地顺服,滴滴答答漏着蜜糖,只需抓住后领轻轻拉扯,藤椅便会前后摇晃起来,带动少年用后穴不由自主吞吐舔舐。
午后阳光在皮肤上静静流淌,硬藤硌住膝盖的疼痛已然麻木,张亦感觉自己是乐园里任人骑骋的木马,恬不知耻地含着马鞭,摆动腰肢以供驯主取乐。可惜鞭子的抽打太过不温不火,木马也根本不懂前行,泥泞的窄路无限拉长,永远走不到尽头。
这场荒唐的性事被提早下班的家主撞破,曹瑛站在门边静默地看着自己卧房内的场景,张亦骤然回神,惊惶碾得心脏都快崩碎。他会有什么下场呢,或许像曾经福利院中犯了错那样跪在独凳上被篾条打得皮开肉绽,又或许像几年前那个侍奉曹瑛后半裸着步出寝房被他和曹少璘撞见的美貌佣人,就此人间蒸发。他没想到,养父只是走到跟前,揉了揉他被太阳烘得温热的头发,拭掉唇角因忍耐呻吟而溢出的一点涎液,随即换上家居服,坐到书桌边静静翻阅起月末刚交上来的账表。
温吞的鞭挞仍在继续,张亦半个字也没说出来,他努力强撑完美无瑕的躯壳上仿佛忽然碎开一道无人在意的裂口,原来哪有什么胆大包天,一切行为早已经过默许,自己大抵不过是这对父子掌心里的一场游戏一个玩具。

可即便是玩具,也该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的玩具。

身上所有接触都逐渐抽离,张亦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僵硬的肢体感知到属于生物的温度,还没等他产生一瞬恍惚的心安,后穴立刻就被更加火热的东西狠狠贯穿。
啪!
臀肉上转瞬浮起一个掌印,刺刺麻麻地跳痛着,比单纯的调情恶劣,又比刻薄的惩罚暧昧。突如其来的击打让张亦下意识夹紧,阴茎上勃发的动脉在穴肉里刮蹭,腰眼被顶得阵阵酸软。虽然早就在每个假日中被完全开发,可这次毕业回来正好一直无人在家,数月没有真正与人欢爱过,此刻除被搂住的双膝外没有任何支点,小洞入口的皱褶几乎被撑平,重量迫着他直接将这滚烫的肉刃吞到根部,捅进今日所有器物玩弄都不曾触及的深度,烙奴隶印似的死死钉住了他。
一双结实的臂膀从他膝下穿过,掰开臀瓣揉掐,指尖心不在焉地抠弄着穴口翻出的软肉,甲缘边生着薄薄的茧,把那点被操成石榴红色的细嫩肌肤刮得又刺又痒。张亦半张着嘴深深喘息,忽然嗅到近在咫尺的Treasurer烟草味,全身猛地一颤,毛骨悚然的臣服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终于意识到,这也是一道考题。

「……」张亦垂下头,嗫嚅道,「……董、董事长。」

午休时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以为曹少璘转了性子,谁知下午工作时间直接在众目睽睽下被从会议室叫了出去,一路拽进电梯。张亦刚才在公司里站稳脚跟,并不想在这关头出什么岔子,警校的朋友教过他搏击,真想开溜凭这健身房里养出来的二世祖是十有八九拦不住的,大不了事后再找个由头打太极哄骗过去,就像小时候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他正准备越过曹少璘去按钮时,顶层已经到了,电梯缓缓打开,高大的中年男人静静站在门口,无声蔓延的威严能把空气凝固。张亦刚伸出的手触电般缩回,局促地站在原地,彻彻底底没了反抗的欲望。

阴茎浅浅拔出一半,又毫无征兆地插回最深处,怒张的龟头如操开女人子宫般卡进结肠,在敏感的内壁上狠狠摩擦,接连不断的快感搅得大脑几乎罢工。
张亦体格不能算娇小,却被父子俩像个性爱玩具似的轮流抱着肏干,他们在张亦臀腿上鞭笞重责,直到能猜出他们想听的称谓。剥夺视觉的黑暗能催生无助与堕落,让这向来优雅的青年一边被操一边口齿不清地叫出类似爸爸这种恶俗但名正言顺的淫辞是件顶有趣的事情,间或换成型号不一的按摩棒,高速旋扭的硅块在前列腺上抵死震荡,看他小腹痉挛发出崩溃的啜泣。张亦被内射了两回,花穴里积满了骚水和精液,肉棒抽插间噗嗤噗嗤的水声不绝于耳,半透明的淫液从股缝里挤出,将羊毛地毯弄湿一小片。

当曹瑛又一次释放在张亦体内时,后者也被允许使用前面高潮,当然是被硬生生操射的,未经触碰的性器像失禁般喷出浊液。张亦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努力平复着心跳,还以为终于能够结束,可没过多久,他又被抓到另一边,摆弄着换了个姿势压坐下去,被蹂躏太久没能立刻合拢的后穴再次被贯穿。

「啊嗯嗯……不……啊!慢一……呜……」

身下的男人毫无累乏之意,在短暂的沉默后,发泄似的开始恶狠狠挺动摇杆,每次抽插都大开大合,像在疾驰的马背上颠簸,将泥泞红肿的肠穴操得一塌糊涂。
历经长时间的侵犯,张亦承受不了这样凶猛的玩弄,喘息的鼻音越来越重,下身裸露的肌肤尽数沾染上动情的红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焦躁地晃着屁股躲闪,换来的只是一下接一下愈加粗鲁的肏干,又是一巴掌抽在满是红痕的侧臀,张亦条件反射地叫了出来。

「……哈啊!……少、少璘,少璘……」

熟悉的气息向他面庞无限逼近,确是曹少璘的味道,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唇舌黏黏糊糊地贴合交缠,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弄湿衣领。说来好笑,张亦第一次跟人接吻,如今早已疲惫不堪,根本不知该怎么呼吸,缺氧让思绪更加混沌,只能将身前男人炽烈的吐息尽数吞入肺叶,膝窝早已松垮的绳索终于被完全解开,他像溺者遇见浮木般紧紧攀住曹少璘的颈项,咬破对方下唇,蜷起脚趾,被送上又一次近乎麻痹的前列腺高潮。
张亦还余韵中颤抖,遮在眼前的领带被同时解开,虹膜上氲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看见养弟顽劣的笑容,羞耻感油然而生。

「少……」

他刚想说点什么,声音却突然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曹少璘慢慢直起身子把他抱了起来,后穴里仍旧硬挺的东西被抽离,张亦艰难地挪动视线向下看去,马锋裤链大敞地跪坐在地上,全身被绳索紧紧捆着固定住,嘴里严严实实塞了方巾,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阴沉的眉眼里浓缩了极度复杂的情绪。

「金家老爷子年轻时风流债不少,其中有个偷偷养在外边的私生子,单名起了个夆字,」曹少璘在张亦耳根亲昵地啄了啄,调笑道,「他们前脚刚吃过亏,后脚这位小少爷就混进了我们的地盘,有个人还帮忙好好供着,你说,这人该不该罚?」

张亦涣散的瞳孔一点一点紧缩,张了张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苦闷的呜咽,随即紧紧闭上眼睛,再不愿睁开。
曹瑛坐在办公椅上,自然地从儿子手中接过张亦,心不在焉地抓住青年饱满的胸脯揉捏,乳尖依旧硬挺膨胀,隔着衣物也能摸出那粒肉芽与众不同的手感,指腹绕着它轻轻划圈,再猛地掐住,满意地看见张亦呼吸出现一瞬急促的紊乱。
或许应当在这上面穿个环,他心想,挂上个永远也摘不下的小铃铛,让它肿起来,伤口好几周也不能愈合,饱尝新肉与金属粘结的刺痒,整齐服帖的西装胸襟被小铃撑得鼓起一小块,像个雌激素分泌过剩的孕妇,每走一步都会叮当作响,让所有人——包含张亦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记住,这只漂亮的大猫早已有了饲主。

「回去告诉姓金那个老不死的,虽说本来就是他自找……我家小朋友耍他的账已经在你身上清了。」曹瑛点起一支烟,声音低沉而玩味,「滋味如何?」

这是全部的张亦,你口口声声喊的学长,生于无垠黑暗,仍旧能升起来供世人仰望的月亮,是美丽的,是淡薄的,更是浪荡的甜软的迷乱的。

不是你的。

午休还没结束马锋就被几个保镖绑了过来,塞在沙发背后,逼迫着看了整整一下午艳戏。他最终得以进入了多年倾慕的人,当然,单纯的进入,短短几分钟,以全世界最糟糕的方式。
办公室里萦绕的淫靡气息太过浓烈,未能得到满足的性器仍旧充着血,半点没能消退,上面沾满了一大一小两个疯子留在那人身体里的精液,这不啻于全天下最大的凌辱。
他自小跟母亲长大,姓氏也随母亲,与生父几乎没什么瓜葛,这么多年都谢绝了那边的挽回,更不清楚两家之间有多少恩怨,此次单纯是为张亦而来,可对这层血缘他根本无法反驳,也无从解释。
马锋还不明白,即便不扣这莫须有的罪名,他的学长也不会再对他另眼相看了。
张亦从来就不是个善人,维护优待的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学弟,是那个近乎完美无缺的,渴望世人眼中看见的自己。如今这光鲜无暇的皮囊已然在信徒眼前彻底破碎,那颗飘飘荡荡的心无处可去,只会重返恶鬼的巢穴。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荒谬诡谲,马锋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却隐约能察觉到在曹瑛眼中自己大概都算不上敌人,不过是个羞辱金家所用的器具,一道注定做错的纲外试题,和之前的钢笔、印鉴甚至扔在地上的震动棒,没有任何区别。
他无声地怒视这对疯到极致以摧毁他人为乐的卑鄙父子,曹瑛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怀中青年刺软的短发。张亦紧蹙的眉在缭绕的烟草味中逐渐平复,昏昏沉沉睡去,斜阳赤红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渗入房间,满目流淌着铺天盖地的鲜血。

曹少璘懒洋洋地倚靠在桌边,拇指摁了摁唇边那个被张亦磕破的细小伤口,嘴角笑意渐渐淡去,忽而回头朝马锋的方向望了一眼。
马锋终于和这只过于年轻的恶鬼对视了。
他已做好再度被羞辱讥嘲的准备,却惊觉那双空不见底的黑眸里竟有光芒一闪而过,哪怕只是极短的一瞬,燃着同自己眼中如出一辙的愤怒……以及无措的欲望。
像失态到自我烧灼的火,像护住梢头红果偏执的毒蛇,像月下露出獠牙即将扑过来同全世界撕咬的凶狼。

竟也像个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