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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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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御马的时候绳子也不能栓得太紧。
樱井自幼便晓得这个道理,扯得太凶了,马儿会因为过窒息而暴戾,前蹄扬起,嘶鸣几声,搅得人仰马翻亦是常有的事。
反之,若是掌握了节奏,时快时慢、时松时紧,马儿可一日不闲,驰骋万里。
那么御发带也是同理。
大野喉眼儿细、嘴儿小,樱井摁着他的脑袋往下压,手里发带又勒到十成力气的时候,两膝之间的这只马儿便不轻不重的咬了他一口。
嘶——
这一口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当情趣也成、当反抗也行,牙齿磕到了他最爽的地方,带来火辣辣的痛感,倒也不失为另一种快感。
但是樱井忒坏,揪住了这份把柄,狠掐住大野的腮帮,说来这手感也是新鲜,大野脸蛋肉软皮薄,这么一捏,还能捏到这里边自己那活儿在哪,硬的、烫手。
就好像他平日里自己弄似的,樱井全然没控制力道,掐了大野的脸蛋就往自己根部送送。
大野本就含不住,期间停停歇歇几次,可樱井上了瘾,哪里顾及这些,一点喘息时间都不给他,没等他哭着咳几声,就再捉他下巴,强行撬开嘴巴,将那骇人的烫物撞了进去。
大野脸上全是自己的口水,又被这坏心眼的少爷蛮力捉弄,这一顶直接顶到了他的喉咙最深处,连带着发酸的鼻尖也磕到茂盛、黑森森的腹肌丛林中,他被撞得眼冒金星,泪花瞬间夺眶而出,合着那些口水,脏兮兮淌了满脸。
有这么多黏糊潮热的水加持,樱井自然是越发爽利,大野脸哭得越花也越漂亮,脸蛋上的指痕,深深浅浅、粉粉红红,全是自己弄出来的。
就连这偶被嫩齿硌到的冒失也被勾兑出一种青涩的、无助的、只被自己占取过的韵味。
大野的表情太诱人,樱井忍不住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水不断沾到他的指缝之间,他心念到,这漂亮的马儿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21.
他只能是我的。

 

22.
大野哭得快断气了。
樱井阴损狡猾,快有感觉了便松了他的下巴,放自己喘几口,正好樱井能就此缓缓,登顶的劲儿过了,又捉他回来继续欺负,樱井全然掌握着节奏,不轻不重地挺动,于是他被足足折腾了一个日仄。
到了膳点儿,樱井一只手覆在他的头顶,抚摸着他的发髻。
“饿了吗?”樱井沉声问。
“唔……”嘴巴被撑满,大野无法开口回答,只能悄咪咪地揉了肚子,从喉咙里发出细软的回应。
如果他听话一点的话,大概公子会尽快放过他吧。
公子满意地摸他的脸,擦去他干涸后又复苏的泪痕。
“那一会儿就乖乖把我的东西吃掉吧。”

 

23.
“咕咚。”

 

24.
大野果然是匹温顺的马儿。

 

25.
晚上就寝的时候樱井躺在床上,大野则卧在他的床下,铺了一层垫子、盖了一卷被子,连枕头都没有,却安安分分地睡着。距离不多不少,正好一尺。
他是不愿大野睡地上的,樱井府财力富余,小少爷的内室自然不会从简,就算在床上打滚,也容得下两人。
他命令过,可大野死活不从,气得他把每天午后纾解过的脾气都激发出来,扯着大野的发带朝床上带。
可大野更倔。
虽然脸上哭得没一块干净地方了,听他吼身板儿也哆嗦得不行,却依旧把着床底下的那根木雕不撒手,任樱井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把人哄上床。
樱井怒极,不解气地朝大野砸一个枕头,骂道:“看不冻死你!”

 

26.
夜里真的很冷。
炉火烧的不够暖,樱井也被冻醒,迷迷糊糊起夜,结果一脚踩到大野的肚子。
比他的足底还要冰。
樱井端坐起来,一条腿伸到床下揣了一脚,冷颜斥道:“你不是说自己不冷吗?”
大野被踢醒,呆呆傻傻翻个身,哼唧一声算是回应。
樱井又添了一脚,“快点滚上来。”
大野爬起来,揉了被弄疼的地方,又抬手拂了眼睛,指尖放下的时候,樱井都不用猜——眼尾果然是嫣红一片。
“公子……”大野刚睡醒时声音又小又黏,像正月里吃的糯米糕,还是红豆馅儿的,“…我不冷。”
樱井咬牙道:“我冷。”
“啊?”
樱井这次直接拎了大野的耳朵,揪起来恶狠狠地骂:“你这根木头!”
“上来给我取暖!”

 

27.
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取暖。
大野以为自己最多是贴着公子睡,或是把公子的手脚放到自己也不甚温暖的肚腩上焐热。
可谁成想。

 

28.
“唔……”
大野跪在樱井两腿之间,把头埋在被子里,自己那根好端端的发带,明明睡前熨得顺滑而飘逸,又被樱井少爷顽劣地攥在手里,弄得全是褶皱。
嘴巴被撑得很满,他呜呜咽咽地小声啜泣起来。
樱井见不惯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问道,你哭什么,觉得委屈?
用力捏了他湿润的、弹性全无、快要裂开的唇角,樱井漫不经心地说,这儿是我的。
又摸了他的头发。这儿也是我的。
连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自然你的发带也是我的。
我把它戴到你头上,便是赏你的。
现在若我是想蹂它躏它,也是地道的,你能有何怨言?
大野摇头,乖乖受着樱井的顶撞,连带着把精水和泪水一齐咽回肚子。
末了,抹净嘴巴,悄声问樱井:“公子……你暖些了吗?”

 

29.
樱井心口莫名“咚”了一声。

 

30.
他以为自己言重,把人欺负狠了,定要脸上挂着水烦他一番,结果大野这次没哭,反而握了樱井的手,捏捏又放开,摸索到被子里,碰碰樱井的脚掌,又在手上呵气,搓了搓,小心翼翼地贴在樱井脸颊上。
大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轻轻说了句:“公子,不冷了吧。”
樱井不由自主摸了摸心口,那里开始疼,和沙场上一刀戳过来见血的那种疼法绝不一样。
是酥酥麻麻、被什么软木做的刀一下下捉弄的那种疼,连带着肋骨下也发酸。
他这是,怎么了?

 

31.
来不及细琢磨,樱井少爷便被他爹招了去。
他樱井家主大手一挥:“三日后,你与我同去远征。”
樱井一怔,半晌,问了句:“去多久?”
家主眉毛高竖,几乎要翻过来,拂袖不悦道:“为国效力,不问归期!”
随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准备,樱井甚至未能得闲再回内室。

 

32.
樱井府宅坐于北境,一家之主走后,院子里冷清了不少。
尤其是深冬,仆人们一早备好了炉火与袄子,天没黑就给各院各室送去,可到了夜里还是冷。
大野睡在樱井床边一尺,边上火炉噼里啪啦地烧着,他翻个身,又坐起来注视着火苗,那簇红尖不断舔舐着鼎盖,越烧越高。
可是怎么就不暖呢?
他不是什么怕冷之人,天凉但火炉还没供上、梅雨又漫长的时候,更难捱,第二天醒来被衾是湿的。这种日子他都捱过,可眼下,大野竟然睡不着。
大野叹了气,掀开被子,把袄子裹在身上,到院子里走走。
正好碰见几位夜行的丫鬟,擎着小灯,快步走着。
大野团了团手,拦住一个:“走这么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丫鬟答:“老爷要回来了。”
大野一顿,声音亮了些:“当真?”
丫鬟点头:“千真万确,前些日子送了快信回来,边关大捷,过不了几日,老爷就回来了。”
大野没来由地笑起来,跺了跺脚下的雪,踩起来咯吱咯吱得,很是中听。
丫鬟又作揖道:“小少爷,那婢女先退下了?”
大野道:“好、好,甚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眯起眼睛退着走,鞋尖踢着雪,于是化开后濡湿了一小块,渗到内袜里冰冰凉,可他毫不在意,一路小跑着回了樱井少爷的内室。
另一个丫鬟远远望着,道:“这就是少爷内室里养的那只……”
府里无家主,仆人们便散漫了些,嘴巴也闲碎起来,刚刚回大野话的那个丫头接道:“对,就是那只丧家犬。你刚刚还叫他什么,小少爷?方才瞧见没,他还真应了去。可笑。怎么,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另一个丫鬟吐吐舌:“我也就是随便叫叫。这樱井府,谁会把他当少爷啊?比我们还不如的贱奴罢了。诶,你听说了没,老爷这次回来,要整顿府上零用,缩减开支。你说他这种白吃白喝的,是不是第一个开刀啊?”
丫鬟答:“八成是了。这府里肯护着他的,估计只有我们少爷。”
“我看不见得,少爷天资娇贵,怎会护着他……”

 

33.
大雪那日,樱井府上张灯结彩,府上所有人连带着附近百姓,都拥簇前来。
队伍很长,人丁攒动,大野袄子被挤掉半边肩,但他无暇顾及,只颠了脚、伸长脖子朝那车马队群看。
先是士兵、再是小将,后面跟着辅将,最后面才是老爷。
“诶,樱井家的小少爷呢?”有人扯着嗓子问。
“没见到啊。”另一个说。
“怎么回事?这老爷都回来了,少爷怎么没跟着?”
旁边站着一个驳道:“你们消息也太不便捷了。据说啊,樱井家少爷英勇威风,立下汗马之功,太岁爷招他进宫咯!”
一人说:“有这等好事?那京城多好啊,要啥有啥,樱井少爷还能回来吗?”
另一人立刻道:“回来干嘛?京城有的是荣华富贵,还有美人家眷,说不定太岁爷一高兴,把公主许了他呢!”
那人又道:“那不就成驸马爷了?”
队伍汹涌,车马冗长,耳廓边纷纷扰扰,众言混杂无法细细辨听。
可大野站在角落。
他团着手,将指尖掐个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