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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邢衍生/肖杜】幼兽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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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阔大写字台后,杜荫山保持同一姿势很久了,思考天枰两端来回倾斜——张戒除了蠢点没什么不好,胜在听话;肖鹏哪都好只是不那么受控制,有蹬鼻子上脸的趋势。
  台湾委派年轻少校顶张戒的缺,初见那天杜长官瞧他颇像只毛没长齐的幼兽,自觉凶恶在山林间嗷叫。林间老狐狸摩挲下巴心痒难耐伸出爪子逗弄,有趣的小东西。被迫窝在香港这块弹丸地——他委实寂寞,不然绝不会破例窝里捕食,不为别的有些猎物再美味善后总归麻烦。
  扪心自问,杜荫山需为肖鹏的不安分负一半责任。
  少年郎总轻狂,会生出些孤注一掷的疯狂念头。就在那间他们常去光顾的咖啡馆内,疯狂化为现实:“你喜欢我。”陈述句表示不可辩驳的事实,细究起来话里头藏有诈术陷阱,依照听者反应大可带笑揭开谜底:开玩笑的——
  然而调情对象并非孱弱羔羊,与他同样在国外受训过,身为比他更有经验的老手大可无情打退他的试探性进攻。
  杜荫山既没被诈住,也无意拆穿话术里的小心思,懒洋洋收回它望的双眼,狡猾又调皮的回应:“没错,喜欢。”
  胸腔内五脏六腑搅合成一团,砰砰砰作响,一个声音响起:他是故意的。
  杜荫山口里的喜欢不能细究,因为既不神圣又无意义,对象是男是女无所谓,他乐意跟欢场上凑上来的漂亮家伙谈谈情说说爱。反正一夜过去后,她或他在记忆里只剩下大约又模糊的面目。
  你看杜荫山实非良人。
  顺带一提,在杜长官那逗弄的意思大约就是玩玩罢了,玩过火认真就没意思了。显然肖鹏不这么想,从一开始他便无比真诚,喷涌而出的爱意着实吓退杜荫山。
  此刻,杜长官正苦恼怎么把张戒弄回来,自从去年底张戒偷渡回大陆唤醒失联已久的暗子,再回港仿佛受到极大惊吓,涕泪横流请求退役,宁愿去做个小买卖人,有口饭吃就成。
  肖鹏也是那时候正式留在他身边。
  由此可知张戒早已不适和做一名特工人员,只是小崽子实在逼太紧,刚来香港的时活泼男孩,如今仿佛身体里有个阴沉恶魔被唤醒。倒不是怕,万年老狐狸只是嫌麻烦。
  肖鹏心知杜荫山故意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次便如此,对此他毫无办法。他听说美洲原始森林里生有一种食人植物,长得十分娇艳,花蕊散发迷人神智的芬芳,不知不觉就被卷入消化殆尽,像极他这位长官。
  咖啡馆后门巷弄里,肖鹏如临大敌咬上狡猾上峰的薄唇,总疑心会被反将一军,来个Surprise。
  后来长官对他的态度依旧,并没有因为那个吻亲近或疏远他。就在他怀疑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调景岭盘山小路上,杜荫山趁四下无人突袭,事发突然惊讶间一条软滑钻入他的嘴巴,若有若无的舔过上颚,机会把握的刚刚好,早一步晚一些便有可能被遍山哨岗发现。
  再后来,发展到双双抱在一起皮沙发里翻滚,撕咬缠绵,撇去衣物吻遍每一寸肌肤。有时遇上杜荫山心情好,会拉开他的西装裤,伸手进去抚弄;好多次过于激动早早缴械投降,让他又羞耻又沮丧。
  假如杜荫山心情再好点,会伸出舌头舔掉他的东西,还要瞪着眼睛质问他:“看什么看?”
  就是这么一个男人,让他甜蜜让他伤心,快要逼疯他。
  半岛酒店某间客房内,杜荫山早早从宴会离席,他难得醉成这样,近来各种不顺接踵而至,港英政府里的朋友席间向他透露港督有意驱逐香港境内的特务组织,这样一来反攻大业眼看要流产,而他很快会被保密局舍弃。这个圈子规则向来如此,没用的毫不留情扫地出门。
  若是没有这个烦恼,杜荫山会注意到不和谐的地方,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所有事。
  肖鹏俯下身子冷冷打量完全丧失意识的长官,这些日子肉眼可见冷淡他,他们有多久没亲近了?不久杜荫山会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他。他们走到这步不是偶然而精心设计过,掌控者是这位随心所欲的“暴君”,随他的心所他的欲。
  先是碍事的西装外套,再是他亲手打上去的领带,然后是剪裁完美的衬衣,杜荫山穿衬衣尤为好看。很快大片胸膛肌肤裸露出来,他停下来动作,让衬衣这么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似乎更有趣味一些。接着手搭上皮带铜扣,连着内裤一起扒了个精光。
  杜荫山平时喜欢两腿交叠翘着,这让肖鹏时常分心,总觉得这是贵族淑女的动作——事实上毫无干系。只是让人格外在意。
  分开他臆想中夹得紧紧的双腿圈在腰间,此刻他并不激动,反而异常冷静。这场欢爱于他更像是一场仪式,揽住身下人的细腰揉进身体里,他恨不得抱着他共赴炼狱。
  杜荫山好似误入幻境,整个身体腾云驾雾脚下踩不到实地,这让他不安,一点不安,还有些不适,一点点不适。到了翌日大早,思维终于回到他的身体。一点不适变成大大不适——在不可言的部位,他蹙起两道眉。
  做特工的在某种程度上很像,比如他们拥有非一般的理智,情绪化不利于做事。杜荫山此刻十分冷静下判断:让鹰叼了眼睛。
  他连挣扎的力气也省下,那东西逐渐苏醒,一只臂膀绕到腰弯压住他上下动作。
  依照本心来说,杜荫山厌恶在下面,在他十几岁初入名利场时,有过几次躺在下的经历,不太美妙。几个把他当女人玩的混帐玩意,只图自己痛快。踩着他人越升越高受到大人物的赏识,便把他们——的老子当作异己拔了,偶尔撞见失去大树依靠的纨绔活得潦倒落魄,便觉痛快的很。
  背过身头埋在枕头里换了个更方便的姿势承受略微激烈的冲撞,不动声色摸到掉落在衣物间的手枪,背后小崽子终于完事泄在里面,同时冷冰冰的手枪管顶上他的脑门。
  二十出头正介于男孩到男人的模糊地带,不知不觉间长出毫不逊色的利爪尖牙,正是餍足时刻。
  “开枪打死我吧。”
  连续几发枪声响彻酒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