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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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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
接《古董局中局4》尾声

(一)
    四悔斋的门外,忽有敲门声传来。

     我的眉毫无缘由跳了两下,我有一种预感。

    就在那几声没有节奏的敲门声中,我忽然想到一个人。

    快要停止时,我快速跳下椅子,疾步门前,答案便呼之欲出。

    入眼的是那个陌生又熟悉、兄弟兼仇人的药不然。

    果然,那艘救生船载的是他,怪不得那时候清点人数偏偏少了一个。之前我还以为是沈云琛(估计她没淹死,在海上也活不了几日),不过看着药不然活得好好回来,我心里也没有什么疑惑了。

    我不知是庆幸还是万幸,轻叹了一声。

    忽然他似笑非笑,指着我,勾勾手指,示意我看他手上的动作。

     两个大拇指交抵住,八指拜了三拜,手背翻转再拜三次①。

     这个动作——生死拜。

     药不然在福公号下也对我做过一次生死拜,看起来这次是来还愿的。

     他做完这些动作,抬起头笑着悠悠对我说:“第一拜,是给我太爷爷,药慎行。”说起这件事,他声音有些颤抖,我明白这种苦苦追寻了一个真相与清白的执着。

   “第二拜,是我兑现给你的承诺。”他转而低下头,没有解释是什么承诺,但我也心知肚明。

   “……第三拜,是我…的私心。”他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但之后又缓缓道出:“……若我活着,我一定会来见你。”

    他说完这一句话,我喉咙一紧,一个字也蹦不出口。

     刚刚那副失神的样子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话说,你要多久才让我进你的四悔斋?”

    我此刻才反应过来,我居然一直用手撑着门口,药不然进不来。

     可我也不敢,我不确定他难后见我的目的是什么。他这个人做事实在琢磨不透, 或善或恶。

   “大许,放松放松,我什么都没带来。”他主动举起双手到头顶,我谨慎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相让。

    药不然穿着洋衣服,稍短的白色衬衫也不扎入裤子,领口扣子解了两颗,以至于双手一举便露出了小腹。

     练家子出身的药不然自然身材不错(我看看我的肚子,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腰往上露出白色绷带,我猜大概是海底下爆炸造成的。

     我反复确认,的确他没有带任何武器,我突然有点怀念他转在指尖上的手刀,他带着略略杀气的样子很是帅气。   

    我在想什么?   

    我晃晃脑袋,将杂念排空。

   “好了,安全了吧?”

    “恩。”我低声应了一句。

   “我没地去了,药家我回不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警察的追缉,总之他人是在这,活生生在我眼前,没错了。

    药不然双手搂着胸,头发估计长时间未修理,都遮到半个眼睛了,加上这一身骚包造型,好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所以?”我反问,心里盘算着附近有什么低廉的旅店可以让他住下。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旅店不安全,那我就,寄人篱下吧。”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我腋下钻过去了。他本来就比我高些,做这事倒是利索,回过头看到的是他像个偷食的老鼠,眼里满是狡黠。

    他还挺自然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抛开过往。可是我不行,始终记得药不是对他的评价。

    说起药不是,他在寻找柴窑那件事之后回到了药家。他和戴海燕在福公号相遇——过几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辛好柴窑事件过后我们还有联系(用的自然是药不然送给我的大哥大)。他前天就电话过来,邀我参加他们的喜事。

     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他们在打捞08号上确认关系到办事竟不出两个月!

   ……

   药不然自然在我的小店住下,话说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还是有些勉强,免不了手脚相碰,我们两个还可以平躺,只是双臂贴合着。有时候晚上会被热醒,身上汗津津的,黏黏糊糊难受得很。

   看起来要买大床了。

   药不然睡觉时挺安分的,老老实实一个姿势睡到天亮(除非他晚上起来放水)。而我不同,以前有好几次睡醒来,头从床头“乾坤大挪移”到了床尾巴。

    ……

     还记得几天前醒来,我居然死扒着药不然,抬头便是他清醒的样子和半笑不笑、微微弯起的眼眸。

    我心里大叫不好,赶紧松了手,才发现脚也搭在他身上,我尴尬抬起却碰到了精神的小药同志。

     药不然笑意此时更深,我一脸慌张的样子完全被他看在眼里!

    他这样让我想起福公号里我和他暧昧的样子,想着想着居然我的小许也有了精神。

    “昨晚你睡得真熟,”药不然因为晨勃的关系,声音变得慵懒而微微沙哑,“我可是,一夜未眠啊。”

     语罢,他扶上了我的。

     那热热的触感,顿时使我眼冒金星,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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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原文里大概药不是是为了还愿而拜生死拜的(吧),这里改了一下。为了以后剧情的发展。

(二)

“放松,许叔……”他沙沙的声音像魔咒一样蛊惑了我,又像羽毛一样轻轻打在我的心头,我居然真的乖乖的放松下来。
     那脚自然也没有抽出,还是搭在他身上,这使我们之间构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

    这小子果真是知道我们辈分关系的!

    他转过身来面对我,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滑过上头。痒痒的。

    当我慢慢放松下来,他抓着我小许的手就开始有了动作,隔着睡裤还不够,他手灵活翻到裤洞里(因为我穿的是短又宽松的睡裤的缘故?),然后隔着内裤,用食指剐蹭龟头。

   药不然擅长使手刀,每次见他都喜欢转着刀身,那手刀灵活在指尖转来转去,虚无的影子变换莫测,加上手刀经常使用的缘故,他的左右手食指第一个关节和第二个关节夹缝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那些茧子背后要了至少两个人的命,这时也要了我的命。

   我选内裤从不讲究,都是便宜的地摊货,所以有些粗糙(穿久了,那里也会磨的生痛),不像药不然——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几次见他穿的内裤都是带有外国文字的标签,充满金钱的味道。

   这些事儿我们放且不谈,先看着眼下。  

   咱再说回那粗糙的内裤。

   那小子越发大胆,双指连带内裤 夹着我的小许,来回摩擦。

   我有点后悔我随便买的劣质内裤了,那粗粗的质感此时被放大多倍,摩擦在敏感的龟头,像一堆小蚂蚁爬在上边,然后来回走呀走呀,爬进了马眼里,爬进心窝里。

   痛并快乐,可能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我竟然也没有拒绝他,那略略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放下去的手也搭上了他的肩头,轻轻捏着。

    他见我不抵抗,眼睛微眯——那是看见猎物的表情。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在《清明上河园》九龙寨那次事件时,他拿着枪闯进来,点射了那个守卫的样子,便是如此。

     但好像是那种感觉,又好像不是。

    药不然见我晃神,惩罚似的用力捏了一下我的前面,疼痛把我拉进了现实。

   “啊……艹你妈…”我被突然的刺激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舒服么…”药不然低头抵着我的额头两个眉毛扭在一起,看着两眉毛要打架似的。

   说完手上动作越发大胆,竟然撩开内裤腿,往上用力一抽——我的小许便从内裤里溜出来到了他的手上。

   他嘿嘿一笑,眼睛黑得像被囚禁在九龙寨那三天,我无助望着天外阴森黑暗的天空的颜色,就要把我吸了进去。

   还好他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光明。

   他微微一笑,温和无害的样子,可是手上做的事情可真是拿不上台面说话。

    不知道他在这方面是不是老江湖,那摸索的样子好有技巧。

   因为自从方震找着我一来,每日都在为“去存真伪”的事情而奔波,在生理上可以说是很久没有得到解决。

   当他第四次摸索到我的囊蛋和龟头顶部时候,一下子忍不住便泻了出来,长时间得不得释放的快感顿时使我脚趾舒服得打卷,那属于男人的味道蔓延在我们两个之间。

   “哼哼…”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居然哼起歌来,眼睛却不曾从我身上移开。

   我是想避开的,但是他额头用力顶着我,让他头发和我的摩挲在一起,相同的男士洗发液散发出淡淡的摩洛哥坚果香互相窜入鼻子。

     我完了之后他还没拿出手,托着我的蛋,扭了一下头,在我的嘴唇上小小的啄了一下,就快速分离了,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朝我咧开更大的笑。

     可是,他扶着我的肩膀的手有些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紧张。

    我一时鬼迷心窍追着上去,一时发急鼻子撞上了他的嘴唇,两个人“诶哟”一声吃痛分开,他的手也从我的内裤里拿出,然后内裤反弹“啪”的一声打在我的小许上。

   “我艹。”经过两次疼痛,我忍不住骂了脏话,可看到他从内裤里扯出精液拉成的一条线——从我的内裤里拉出,在半空中断裂,一边回弹在他手上,一边弹出了我的内裤的时候,骂声便小了。

     我想要回吻他的动作,使他更加肆意妄为,不顾手上沾着我的千万子子孙孙,双手搭在我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嘴巴上。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着急了,粗鲁的用舌头冲撞进来,打开我的牙关,唇齿相依。

     冲动劲是一时的,我的脑里突然闪现出黄烟烟的脸。

     不行……这样是不行的。

     我马上发狠,推开药不然,导致他的舌头滑过我的犬齿,一股铁锈味立刻弥散开来——他被我划出血了。

     我双手抵着他肩膀,他被打断显得有些愠怒,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但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定定看着我。
     他用那只有我东西的手擦了嘴角的血,然后伸出满是血的舌头,用舌尖沾着我的精液,卷着送入嘴里。

   “你!!!……”我马上拉住他那只手,我的用力使得我手青筋暴起,也抓得他生疼。

     “…许叔……”他语气明显带着委屈,半含着手指没来得及扯出,抬眼看着我的样子像个小孩。

     “我……”我是个极为容易心软容易被表面事物所打动的人,看到他这副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的样子,我马上就心就软了下去,立刻撒开了手。

    我一动作,药不然马上撞了进来,撞进我的胸怀。

     我心里一跳,居然忘记了药不然的为人,刚刚那副可怜样子分明是装的!

     这时候我反抗不了他了,他撞进来然后跪在我腰两侧,手肘撑在床上,双手抓着我的手掌,困着我离不开他掌握的范围。

   “……不要、不要……”我使劲摇着头,我怕他会再次吻上来,这可是,只有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啊。

   ——而我和他之间,是什么?

    ——是兄弟?是朋友?还是仇人?

    ——我不知道。

   “抱歉……我不会亲你了。”这大概是药不然生平第一次道歉,那两个字蹦出口颇为艰难,最后那个音长久绵连没有断绝。   

     他眼睛有点发红,我不知道其中原因。

   “我……”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安慰他,(可能安慰这个词用在药不然身上不合适,可我的确觉得此时他需要安慰了),之前在电话那头安慰莫许愿也是,好半天那丫头才自己缓过来。

   我承认自己不太会安慰人,于是“我”一个字开头,便已经结束了,半开着嘴却没有声。

  “没事。”药不然对我眨眨眼睛,他睫毛微颤,还挂着小晶体,我不晓得那是泪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三)

   半晌,他又朝我笑笑,我们之间的小药和小许都还挺立着呢。

   他逐渐松开了我的手,只支撑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拉开他的睡裤,半扯内裤下来,小药便活灵活现展现在我的眼前。 

    这尺度我都不好意思看。

     作为男人,我可能拉低了鸟体型的后腿。

    他抓着他的事物,合并着我的,手支成一个圈儿,把我和他的放在一块,然后身体前后摆动,模仿性交的样子。

     我把头转过一边,胯不由得向前挺,抓着床单的手有些出汗。  

     心里说服自己:男人互弄,不是什么大事,很正常,很正常。

    他此刻也出汗了,额头上细密布着汗滴,鼻头上也有几颗,亮晶晶的快要滑落。

    我们都微喘粗气,他抬头向上,本来就偏红的嘴唇微张,一副享受的样子。

他舒服,我也挺舒服的,只是内裤勒着蛋有些影响体验。

    和男人一起弄的确有些刺激,包皮上的凸起相互剐蹭,带来一阵阵爽感,然后我们同时一起了。

    他的东西落在我的小许和肚子上,我的则落在他的衣服上,好像点点飘雪,那个爽劲还没过,我眼前就浮现出白毛女“六月飞雪”的场景,甚是壮观。

    ……

    这事完了之后,我们各自收拾。   
     我们都默契的闭口不提这事,又过了几日便和他一同去了药不是和戴海燕的婚礼现场。

     药不是的婚礼举办很低调,选了一个酒家,而且只邀请了几个熟悉的人,拼了四桌子人。

     那几个熟人里,比如高兴也在场。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结婚时为何还会邀请前女友过来,也许这就是属于药不是神奇的脑回路吧。
他们这两个药家兄弟,大哥像只观察入微的猫头鹰,二弟则像只狡猾的狐狸,我一个都猜不透。

     不过高兴拿着酒杯和我碰酒时候看起来挺愉快的样子,好像药不是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几个熟人当然凑成了一桌,对面是药不是和戴海燕。

     戴海燕平时穿着规规矩矩,一丝不苟,这时候换上的婚裙还化了淡妆的样子一时让我认不出来,心里小小惊讶一番。

药不然也拿着酒杯坐在我旁边,要集体敬酒时会拉拉我的袖子,好像前几天尴尬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又来了一波敬酒,我怀里揣着的大哥大此时不分场合的响了起来,那震动得要把我五脏六腑给震碎。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我说完先喝了手里的酒,做了“六”放在耳边朝药不是那里点头,然后拍拍药不然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跟过来,之后我就走出了门。

     接听发现是黄烟烟打来的,我和她自从知道辈分关系后就没有联络几次了。

   “是我,黄烟烟。”黄烟烟声音此刻听着毫无起伏。

   “我知道。烟烟啊,怎么了?”黄烟烟以前在我面前都是十分乖巧懂事、遇事淡定自若的样子,我担心她这时候打来电话是不是有急事。

     “……许、许叔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不合适…”烟烟自觉改了称呼,说完后吸了吸鼻子,好像哭过了。

      “……啊。”我居然没有很悲伤,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我只是告诉你这些,你以后没有大事不用找我了,就这样吧。再见。”黄烟烟说完这些话,抢在我跟前挂断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抬头望向星空,星空上黄烟烟的影子在淡去,入眼的是药不然的模样。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两个发自内心的“到底”彻底把我砸懵,干脆不去想了,我去旁边商店买了包烟和火机,自己试着抽几口,那味道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

   ……  

     我颓废回到酒楼,他们敬酒活动进入到了高潮,我一踏进门口,高兴拿着好几罐啤酒——上边叠了几杯白酒。

    “……许愿,喝、喝吧。”高兴这时候有些醉了,脸色微红,脚步有些不稳,我扶着快倒下的杯子,赶忙把高兴引到一边沙发上坐着。

    “喝。”我把她摆正身子,然后把她手里的酒拿过来,一杯一杯往肚里灌,火辣辣的酒精在肚里燃烧,往常喝几罐都不会醉,此刻我却有些飘飘然,看着药不然奔过来的身子都变得扭曲。

    沙发边还摆着几排酒,我直接扯开包装,瓶口在桌上一敲,瓶盖就飞出,然后大口下肚。

    “许愿,别喝了。”药不然说着,就抢过我手里的酒,因为我抓得紧,酒一大部分被药不然一抢,就都洒在了他西装上。

    “……不要。”我不知道我到底醉不醉了(或者是越喝越清醒?),药不然越是阻止我就越要抵抗。

    “放手。”药不然抓着瓶口,脸色有些发黑。

   “不——放。”

    “放手。”他瓶口上的手,愈来愈向瓶身进发,就差一个指头的距离,就要碰到我的手了。

    “不、要。”我死死抓着,不知哪来的倔强,抬头看着他。

    “啧。”他略微冰冷的手摸上了我的手,然后捏住我的手窝窝,酒瓶就被我吃痛松开,“啪——”跌落在地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酒花。

     药不是注意到我们这里,手上还拿着一杯别人敬的白酒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药不是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语气较以前更加缓和。
    他今天穿着蓝色西装,口袋里放着一张红纸,上边别了一朵玫瑰花;头发也上了发胶,整个人精神抖擞,很帅气。

     药不然和药不是长得挺像的,我眼前世界在颠倒、在扭转,脑子一懵,就上前抱住了药不是,然后低低喊了一声。

   “不然……”

     顿时药不是身体僵硬,我记得他好像不太喜欢别人触碰。
    可当时我分不清究竟那个是药不是、那个是药不然了。

     药不是大概一脸复杂吧。

     药不然一把拉住了我,扯到他怀里,我的背撞着他肚子(我不知道是否撞到了伤口),他也不嫌痛,此刻我已经半软就要瘫倒到地上了,他扶着我两肩:“……许愿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你们是……”药不是拧着眉头,他们哥俩喜欢拧眉毛我是知道了。

   “哥,新婚快乐,我走了。”没等药不是说完,药不然便拖着我走了。

     一路上迷迷糊糊,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把我扛上车,然后扛回了四悔斋床上。

     有些清醒过来时,我看见药不然在脱他的西装。

     他的西装被我洒了酒,一股味道,上面还有些未干的水痕,我猜我们刚回来没多久。

   “醒了?起来换衣服。”药不然没有了往日的轻挑,语气里充满冷淡。

    “药,不然。”我舌头被酒精麻痹了一些,有点打圈。

     “……干什么。”他脱去外面的西装外套,正在松开领带,口子也被事先解开了几个,日光灯下照得他有些刺眼。

  那日光灯(或者药不然)刺眼得着实让我难受,我支手臂挡在眼睛上。

    我不知道我头上的星空为什么变成了药不然的脸,或许是因为之前有黄烟烟的缘故。

     又或者,我本来就……

     就喜欢?……

    喜欢谁?药不然吗?

    我不敢想了。

    可一闭眼就是药不然的脸。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脸、
     给我说笑话时候的脸、
     拯救了我的脸、
    在海底看着我的脸……。

     可我又不敢停止想他,也不敢干脆睁开眼,我怕睁开了,药不然就离我而去了。

    “……我好像有些喜欢你,怎么办。”这话在我脑中转了转,居然就脱口而出了。

   “你……!”药不然声音听着有些惊讶,然后我听到他脱去上衣,悉悉索索的声音,床榻边一软,一股浓浓的酒味夹杂着属于药不然的味道。

 

   “大许、许愿,看着我,看着我。”他着急扒开我的手臂,见着我是我半闭着、眼角微红的样子。

   

   他呼吸越发粗重,狠狠打在我脸上。

    他里面的衬衫已经脱了,完全露出了他缠着绷带的胸口,有些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包扎,暴露在空气中,略显狰狞。

    狰狞又性感。

    我心里骂了一声shirt,用着所有的力气扒住药不然,把他拉下来,我们胸口对胸口趴在床上。

   

    咚——咚咚——咚咚。

   

    那是我与他心跳的声音。

    我用力啃上了他肩头上的一处蔓延到胸前的伤口,斜眼看他被这动作折磨而微眯着眼,我就开始细碎舔舐。

    唾液经过的地方一片水光,通透发亮。

    他身体微微颤抖,变得比药不是还要僵硬。

   他在忍耐什么?

(四)

“来吧。”我舔舐完又轻轻在裂痕处用犬牙咬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药不然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粗吼一声,然后将我上衣撕碎。

啊,那可是之前参加某校院古董讲座赠送的限量衬衫。
不过说是限量款,这样看起来,质量好像不怎么样。

我眼前水雾弥漫,药不然趴在我上半身,从眼睛吻到肚脐,一遍过后还把舌头伸到肚脐里,灵活的舌头四处戳戳,然后模拟性交的抽插,顿时我的肚脐都满是他的唾液。

这让我想起了长白山天池盛满水的样子。

啧啧,好生刺激。

我被他四处点火,浑身又痒又骚热,电扇就在我们旁边呼呼吹着,已经开了最大档,我却怎么也吹不到凉爽。

他还没嫌够,舔完肚脐又来和我接吻,他着急索求的模样像一个害怕食物被抢走、着急护食的小豹子。

实话实说,他的吻技的确高超,不知道他之前是不是有许多小情人磨练技术。

他似乎察觉我的走神,手一路摸索到我的两颗乳头,捏了两下然后用力往外拽,与我唇齿分离,眼睛直勾勾看着我:“……就你一个。”说完又低头努力耕耘。

好吧,这家伙说之前没有女朋友我是不大相信。但是这时候我已经被迷了神,居然点了点头。

有还没有,谁知到呢。

现在只有珍惜眼下。

我的眼下,就是一个,

药不然。

说起女朋友,我以前和烟烟都没接过吻呢……啧,那家伙又来扯我的乳头了。

我大概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他才舍得放开,我嘴唇火辣辣的,大概要变成最近流行的什么欧美“香肠嘴”了。

他放开我,下床去寻找刚刚脱下的外套,留我在床上缓气儿。

望着天花板,我竟忍不住咂咂嘴回味。

药不然吻得十分认真,冲着我吻来时候只是声势浩大,对上嘴后动作变得慢条斯理。
先是用舌尖触碰贝齿,像敲门一样询问我是否可以进去,他倒还是耐心,慢慢的一寸一寸扫荡我的嘴壁,待我下颚快要承受不住溢出的口水时候,他才开始进入正题,索我的舌头共同起舞。
想起之前这些小细节我却记得不太清,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却让我面红耳赤,大面积火辣辣的感觉布在我脸上。

许愿啊,许愿,之前差点被活埋,差点被炸死,还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最终你居然栽到了药不然身上。

药不然回来了,嘴上拧着一包塑料小包。
我用脚趾像都知道那是什么。

我蜷着脚,把手握成一个望远镜,悄悄望着药不然。

此时我已经清醒一大半了,大概是被刺激和兴奋弄的。

他肯定是瞧见我了,但没有不好意思,半跪在我旁边,把他拉链和内裤给拉下。

几天前我也略睹了小药的风采,今天再一次得以近距离观察,还是被小药的雄伟所折服。

药不然用牙尖撕开那包装袋,在手里一搓,一展,然后找到口子就往小药头上戴去。

“我靠。买小了……”药不然扶着他的小药对着我,卵毛随着他的急促呼吸一缩一缩。

勉强给他的小药穿上了透明的小衣服,药不然一边朝我挪过来一边喃喃:“……以后缩水怎么办。”

听这话我忍不住笑了声,之后答了一句缩水就缩水吧反正不是我的。

听我这话,只见他挑了挑眉,半开上唇露出他的虎牙,然后一打开膝盖坐在我身子上,将我翻了个身对着他。

“……你说,我操了你会怎么样。”药不然微微抬起头,眼睛却从上到下看着我,他的事物就快搭在我的小腹上。

“……比如…明日新闻‘惊,侄子居然对叔叔做出这种事’?”我干脆不躲避,看着他的眼睛打趣道。

“可以有。”说完,药不然点点头,随后拉开了我的裤链,“滋”的一声我的小许就隔着内裤从拉链口里出来了,我低头便可以看到那一处凸起。

今天我穿了白色的内裤,已经溢出来的精水沾在上边勾勒出一个轮廓。

药不然低吼一声,轻轻抬起他屁股,然后把我的腿架在他肩膀上头,完成这些动作,他往前一拉,褪下我的裤子,我的屁股瞬间凉飕飕。

风吹屁屁凉。

关于男人和男人做,还是了解一些的,记得之前一个糊涂的老爷子拿着一本明清的关于龙阳之事的字画就往我店里赶,里边清清楚楚记录男子与男子结合的过程与图示。成功给我开启了对这一方面认知的大门。

药不然抓住我那二两肉,上下套弄,故意往他手上茧子上磨蹭,弄得我一阵一阵刺激,虽然前几天已经被他“开过荤”,但没过多久还是交代在他的手上。

“许叔,你不太行啊。”药不然放下我的家伙,打开他的手给我瞧我射出来的东西,还又开又合,给我展示我子孙的粘合程度。

“男人不能说不行的,要不你下来。”我冷了脸,听他这样说我这方面不行,我有些不高兴。
“别介。”药不然瞧见我的脸色,意识到玩笑开大了,于是不再磨磨唧唧,撇一点到他的小药上,沾一点放在我的门口。

他的手还是微微冰凉,碰着我让我忍不住收缩。

药不然看那门口一收一缩不知进退拧着眉的样子,着实让我好笑。
刚开始我还是有些害臊的,兴许那酒精又来给我跑回笼酒,让我变得大胆。

“来啊,药不然。你不是很牛逼吗?”我故意打开双脚更好露出后边,我的小许又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外汩汩冒着。
药不然一手托着下巴,看着我此状道:“不行,我还是有些难过。”

这家伙居然到这种关头这样说话!

我抬眼看他明显因为不得释放有些颤抖和冒筋的小药,心说这时候他妈的来给老子卖矫情。

我有些生气,用脚掌夹着他的脖子,然后脚拇指磨蹭他:“……谁惹你生气,我的药二少。”

他抓住我的脚,然后侧脸亲了一下:“你居然对我哥叫我的名字……”

“……嘁,蠢货。”

药不然也就发那一下神经,等我嘲讽他完,他已经放了半根手指进来。

“刚刚给你放松了,不错吧。”药不然俯下身子对着我说。

“对,谢谢您嘞。”

我,许愿,生平第一次给人拿指头伸进那里头。

那奇妙的感觉我实在说不上来,就像一个凹凸的曲棍在你后边往里面挤似的。

这让我想起我爷爷那套海底针在青铜器瓶口往里探寻的样子。

妈的。
刺激。

回过神,药不然那家伙已经加入了两根,让我……那儿有些胀疼。

“嘶……你慢点儿。”我咬着下唇,手紧抓着身下床单,脸涨红。

药不然听完,乖乖啃了我两口脸颊,特地弄得噗噗响,安慰我似的。

“得了,别献殷勤,快些。”我有些急了,光他伸两个指头,就给我磨蹭十来分钟,前边的小许已经半萎下去。

药不然加快速度,抵着我的精华往里探索。
肠液炽热,与精华交融升华,愈往里推,我就愈感到燥热难安,虽有药不然二指相助,但还是有些空虚无力。
我浑身发热,扭转身子,药不然就是趁着这个时机插入了第三根。

“我日。”后边像被撕裂一样疼痛,里边却空虚难耐,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还好药不然之前准备工作做的还行,也就痛那一小会儿,紧接着三指再往里边探探,就撤退了。

我感觉从里边掏走我的心窝窝似的,使我肠壁瞬间收缩。

我看见药不然眼睛瞪大,都变红了。

我不敢想象我那里成了什么样。

“…我……进去了。”药不然小喘,持枪上阵,稳住重心,看着我点了点头他便持枪便直捣黄龙,在里边翻云覆海,紧接着快频率抽插起来,个个方位四处踩点,有时到达深处碾过某一点,直把我干的就要七窍生烟,筋骨与血肉痉挛阵阵。

啪啪声伴随啧啧水声回荡在卧室里,好一个乱迷淫荡。

好家伙。

我侧着脸,咬着虎口微微喘气,全身跟随药不然每一次抽插摆动起来,调动全身细胞跟随一波波爽度而肆意叫嚣。

照这样速度给我干一年,估计我的一块肌肉会给我干成四块。

药不然辛勤劳作,没带停息,就这这个动作冲击了好几百下,头发都浸湿了,与酒味一同发散在烟的氤氲中,雄性荷尔蒙再次喧宾夺主,占据上风,让我几乎闻不到酒味,沉浸在属于药不然的气味之中。

干得猛了,一连十几下冲到那个点,爽意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向我袭来,打个措手不及——我把虎口咬破了。

药不然“啧”了一声,左手拍掉了被我咬破的手,让我被侵犯的声音得以流露出来,在我的卧室里回荡。

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发出像女人一样媚叫的声音,音调提了好几个度,蜿蜒到了药不然耳中。

里面的他又胀大一圈。

我已经被做射了两次,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出来,我抬眸看见他大汗淋漓的模样,那赤红的唇紧抿着,鼻头的汗渍要流到嘴唇上;前胸的汗已经通过纱布些许印在上边,星星点点。

我这时脑中萌生一个绝妙的“主意”。

药不然依然在耕地,他绝不会想到我此刻正往外边冒坏水——我用力夹了一下他。

“…”

药不然一发紧,我感到他那痉挛颤抖两下——真的就被我夹射了。

“许愿……”沾满情欲还带着埋怨的声音幽幽向我袭来,药不然并没有就此退出战场,他胸因为喘着粗气而变得起伏,脸也微红。

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他脸上微红,实际上是从耳根子一直红到脖子那儿,若他穿着高领的衣服,你根本不会察觉到他在脸红!

“休息、休息一下。”我心虚朝他乐呵乐呵。

说是如此,最终我还是被他按在床上又做了两次,我的床单彻底报废了。

靠!

 

……

 

清早,我看见的是他慵懒的模样。

“早上好,许愿。”他眉毛弯弯,嘴角轻挑,已经冒出来的胡渣子延续到下巴,埋没在阴暗的影子下。

就他这样子最能打入我心房,在里头转上个两三回我还是会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也朝他笑了一下,发现无法挪动身子——脖子以下几乎没有知觉,一动就是强烈痛感。
“嘶…早。药不然。”我的声音经过多少次摧残,早就不如往日清亮。

他嘿嘿笑了一声,用手肘垫着我的头,然后落了一吻在我的发梢上:“还早,再睡会儿吧。”

“恩。”

 

我之前说了,他就像光一样,给我带来光明。

那是属于我的独白,是说给药不然听的。

他啊,亮到刺眼,可我并不会躲闪,我会正视它,正视他。

《独白》【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