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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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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装出席活动时他会在身上擦香,不多不少,抹在手腕或者洒一些在衣领处。经过时间、人群、空调送风口的几重发酵后那些味道通常就淡了。夏季更是如此。罕见的热带气流机缘巧合被送到了更北的地域,而温度并没有因此降低,阳光毒辣,将更多水分从他体内蒸腾出来,弄湿了头发。

他以前说:发哥鼻子好灵,好像寻回猎犬。结果就是被六尺多长的大型犬只按进床铺里教训,反问他那你是什么?又是什么小狗?男人问话的时候埋在他肩颈处吸气,随后又讲——你擦了香,可是出了好多汗。他皱着鼻子时山根处挤出几道小小沟壑,眼睛上撇,模样真的像一条被上级压制住了的小猎犬。

还闻到了什么?

昨天你去拍广告的地方下雨了,吓,汽油味也很重。

骗我。他将信将疑地抬起手臂,试图闻出些什么,然而只能嗅到衣物柔顺剂的清淡香味。——哥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但他还是说。

周润发的回应是咬了他的耳垂,吸进肺里的空气潮热且复杂。他喜欢的味道就很复杂,甚至吹风筒吹干潮湿发根后的些微的蛋白质烧焦的气味都能让他回忆一会,那些闷热的,湿润的,残留在衣领上的汗液,或多或少又带上了性意味。

他出汗一向很多,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于是今年的异常高温让他离开冷气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湿——一百四十华氏度下他流出来的汗都被裹在赛车服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它所散出的热量一样可怕,他的心跳很快,精神高度紧张,当他从车里跳出来时团队正推着风筒给发动机散热。白烟被吹动着向上,而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液也以同样的速度被阳光蒸发,冒出白雾,像转弯处的柏油赛道上方的空气扭曲颤动着。

燃油的味道刺鼻,而他想:哥也会闻到这个。

不过中午见到男人时对方没有提起这些,午餐清淡简单,他只是窝在座位上喝水,偶尔探出舌头舔一舔嘴唇。周润发盯着他随意拢到一侧的头发,伸手去碰,随即方向一转拿走了他手里的水杯。

下午还有比赛?

好热啊。他却说。我的头发也湿掉了。

*

喷洒香槟时洒了些酒液在他手上,只有少许几滴,从嘴边漏下来的部分被赛车服吸走了。复杂的气味,像周润发会喜欢的那种味道,如今在他汗湿的长袖下汇聚成一团。温度让人想要立刻脱掉身上的厚重装备,但出于某些理由——他不想,于是在思考的间隙里又有汗水沿着脖颈流了下来。

男人在车手室等着,他没有料到这个。坐下时周润发站到了他座位之后,俯身下来、捏他的肩:

good,你闻起来很好。

这种时候周润发的手竟然比发动机或者刚卸下来的车胎还要烫了。他是什么味道?汗液本身是无味的,但他确信自己现在闻起来很糟糕,这一整个赛场的味道都被烙印在了他身上,对方也会喜欢这个吗?

周润发去擦他的汗,隔着毛巾吻车手的头顶,他不得不想起很早以前的那次对话——其实有很多次这样的对话,多数都发生在夏天,伴以过量的日照时长和湿度。他总想找着机会去冲水降温,但男人会拦住他,将两具同样汗湿且热切的躯体贴在一起,可他当时太年轻了,会挣脱周润发的手,让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汗水滑到领口下面。

……是吗?他小声说。

周润发反问:我骗过你?

车队的外籍车手走了进来,随后是其他人,在看到男人之后都惊讶地睁大眼睛。覆在他肩上的重量消失了,周润发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热度依旧,他却逃避现实似的弯下腰去解自己鞋上的绑带。他们在交谈的内容不过是刚才的比赛,车辆和训练将要改进的方向——突然有人将话题转移到周润发身上,询问那位站在他身边的高大的年长者。

发哥没有想过玩赛车吗?

他听到这时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对他们的谈话突然有了兴趣。不过周润发许久不作答,笑着把问题重心转到他身上;此时他终于脱掉了鞋,一只脚赤裸着接触地面,另一只轻轻放在男人的脚背上。

不要吧,我年龄大了。他听见对方说。Aaron玩车比我玩得好咯,赛车对我来讲太激烈了。

他立刻觉得地面的温度也烫人,两只脚交叠着都放在了周润发的鞋面上。脱下来的赛车服还堆放在那儿,恰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不知道他们现在仍然保持着一部分的肢体接触,甚至周润发表现的也不知情,从桌上拿起郭富城的水杯,抿了一口。

怎么会呢?他背对着男人笑了笑:发哥还会有做不到的事吗?

他换回另一件衣服,很干燥,没有一点的汗味。如果没有别的人在场他会希望周润发将手放在他身上的,对方的手会沾上他的汗水,他相信周润发也想这样做,因为他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脊背上,熟悉的,目的性明确。

在以前他为什么拒绝了周润发呢?彼时的夏日即使不用持续不断的冷气,只要有风扇和加冰块的饮料,也能过得舒爽怡人,他却觉得和哥待在一起太热了——能热过现在吗?大功率的冷风机正对着他们,暖空气被驱赶至车库顶部,而他仍然因周润发刚才的那句话而冒汗。

深色短袖很难看出来有汗渍,上车的短短几步路让他后脑勺又是一片湿润,他用纸巾捂着,直到被周润发抓住了手,潮意已经打湿了他的手指。

把冷气打开吧。

对方主动提了出来反而让他难堪。他们的膝盖相碰,周润发把备在车后座的水递给他,他又摇一摇头,说自己不渴,已经喝过水了。

“你出了很多汗。”周润发看着他。

他明知如此,大腿和革制座椅相贴的地方因他的汗液而黏在一起,待到起身时会留下两道红印。不过他还是不想接过周润发手里的东西:就让他流汗吧,在这个密闭空间内,他身上的气味又会改变多少呢?

北边的空气本就干燥,临下车时对方又说:你的嘴唇很干,他才舔舔嘴唇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决策失误了。周润发看他懊悔得很,等回到房间之后立刻坐在床上,拧开水瓶。

周润发一直看着他,看着漏出来的水从他下颔边流下随后浸出一片更深的黑色。他也回望过来,缓慢的眨眼,唇纹几乎要被抚平。

哥想要我去洗澡吗?于是他问。

他在男人摇头后便放松下来,蹬掉了自己的鞋,开始脱衣服。袜子被留在了脚上,在脚踝上方些许,周润发走到他面前,上衣和短裤被丢在了床脚处,他脱掉后才抬起头看对方,伸出手臂,也许是希望男人抱他。

我身上很脏。郭富城说。但周润发将他推到床铺中央,欺身压下来,凑近到他的耳朵旁呼吸其发尾散发出的潮湿气味:这样很好,我喜欢你闻起来的味道。

冷掉的汗在他身上还没消失完全他就再一次的热起来了,他想:我尝起来一定很糟。但是周润发重又咬住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加快了他因紧张而出汗的速度。赛车让他紧张,刺入他耳垂的牙齿和他人口腔的热度带来了同开赛时那五盏信号灯一样的效果,甚至更甚。他开始呜咽,脚趾在黑色袜子里蜷缩起来,被包裹住的湿润的感觉并不好,他的内裤也是湿的。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曾对对方做出的不当比喻。为什么是寻回猎犬?男人更像一头护食的大猫,在咬死他之前要用唾液给猎物洗一遍澡,舌头粗糙热烫。周润发在他躲避自己的亲吻时掰正他的下巴,所以他尝到一些咸味,又苦又涩,男人一并包住他的下唇撕咬,前两日早晨他因为失误而被剃须刀划破了自己的下巴。一道仅有一厘米长度的小小伤口现在也疼痛难忍。

太疼了。他便试图伸手去推周润发,膝盖并起来,穿着袜子的脚踢在对方大腿上:好疼,哥不要再舔了。

周润发停了下来,盯着他的脚趾看。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便搂住自己大腿,试着用这样的姿势去拉开对方的拉链——房间里开冷气了么?当周润发抓住他的膝盖时掌心所触已经是一片湿润,他的小腿因为出汗而格外光滑,男人按住他左膝下的疤痕,抚摸下去,直到将他的脚掌都握在了手里。贴在手心里小巧的两只,拇趾向里扣着。他不得不抬高臀部。

哥又一次扣住他的脚踝,他现在想哭了,在周润发的嘴唇碰触到自己的小腿肌肉时小声的叫了出来,羞耻心迫使他夹紧了腿而眼泪也开始往外涌,因重力而滑落进他的头发里。男人被他颤抖着的两颗膝盖挡住,颇有些无奈的说:放松啊。他便只能打开了,两只手挡在自己胯部,手指都紧张地掐进肉里。

我。他停顿了一会。让我,我先给你口交。

他跪坐在自己脚掌上,在俯身靠近周润发的大腿时感觉对方的手终于覆上了他的肩胛骨。男人在他头顶压着声音喘息,胀大的顶端挤得郭富城想吐,唾液和汗都黏在了他手里的阴茎上——他也许有些低血糖的症状,手臂也在发抖,紧贴着周润发的腹部直到头上的汗在那件白色上衣上留下痕迹。

你累了吗?

他眨了眨眼,依旧趴在周润发腿上缓慢的为对方手淫,眼泪无意识的往下掉。他想要含住那根东西却只在脸颊处戳出来一点凸起,狼狈得很,近乎于无助的吐出舌头去舔男人的龟头。某一瞬间他也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对方的存在从未有这般强烈过——

“哥可以肏我的嘴吗,”他抬起头向周润发展示自己的口腔,“我的手好酸。”

周润发的手指埋在他湿润的头发之间,固定住,更高一些的温度提醒他这是周润发的手。他的内裤被褪到小腿,阴茎垂在床单上,晕染出一圈水渍。周润发说如果你想射要告诉我,而他小幅度的点头被忽略了,男人就抽出来,略微收紧了抓住他头发的手,直到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焦点落在对方的勃起上,便张开嘴,想要用熟烂的双唇再次容纳它。

Aaron,阿王。他的寻回猎犬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按压着他的头皮:你想射吗?

他点了点头,随即便被放倒在了床上,袜子被蹭掉了一些险险地挂在他脚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离他只有半只手臂那么远,他一直盯着看着,直到周润发固定住他的手低下头来埋在他耳朵后面吸气,他才反应过来:哦,我失水太多了。应该再喝些水。

他撑着手臂想要直起上身,随后手指又打滑,无法拧开瓶盖。这样也很有趣,看他被肏得颤抖、随着男人的阴茎撞入他肠穴里的力度而呜咽时,还要分心去用牙咬开手中水瓶的瓶盖。他努力的成果被周润发给破坏了,大部分的水随着动作被他泼到自己脸上,他只喝到了很少一部分,而床单湿了。

周润发先是听到对方小声叫了起来,断断续续,之后就带上哭腔,耳朵和关节处的皮肤红的好像要滴血。他说:要到了,哥帮帮我…又开始说不想要周润发再舔他咬他,因为出了太多汗,这让他很难堪。

阿王的味道很好的。周润发说。

男人将他抱起来时他还在反驳,紧紧搂着周润发的脖颈,殊不知他闻到的和周润发所喜欢的是同一类——男人带着他们去到浴室,在拧开花洒之前他已经哽咽了,张嘴也咬在周润发的肩颈上,是同样的苦涩咸味。

男人问,你是小狗吗?他不作答,注意力被自己交叠在对方身后的小腿吸引去了,袜子还好端端地穿在脚上,哥甚至费心去替他重新穿好了袜子。

你是乖小狗吗?

热水淋下来后让他短暂的清醒了几秒,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淋浴间了,周润发没有再为难他,因为下巴上那条伤口又一次抢占了他的感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放下来,正面被压在墙上。身后是贴着他的周润发的温暖的躯体,男人握住了他的阴茎,拇指抵着,不让他滑下去。

他想,他不再是脏兮兮的。水流终于冲走了他身上的汗渍,虽然哥没有让他轻易达到高潮,他穿着黑色袜子的脚踩在周润发脚上,吸饱了水,当男人终于放开他时哭出了舒服的颤音,多余的,更难堪的东西和热水夹杂着一起被冲入到地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