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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亦】色即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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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亦在破落的私宅中醒来,这个地方远离普城,却又不太安全,上校无法抵挡脑内传来的眩晕,他记得酒窖塌了,厚实的陶罐因惯性砸向他的脑袋,碎裂的锋利边缘刺破皮肉,张亦在最后一刻心软起来,若非要救马锋,如今躺在这儿的只能是他的倒霉师弟。
“张上校,你醒啦?”
曹少璘看到张亦木讷的眼神后心里升起些恶劣的主意,少帅在普城孤立无援,且险些把命丢在那儿,在援军赶来时他还在拨动自己早已打空的弹夹,死里逃生的年轻军阀不住怒吼要扒了张亦的皮,可当手下拖着通体浴血身上几近没一块好肉的躯壳扔在他面前时,曹少璘又阴晴不定地搂住张亦发软的身体将他抱上马。
“我差人去告诉我爹,他最喜爱的姨太没了。”少帅捏起对方闻言显得僵硬的脸颊讽刺揶揄。
以往的张亦是丰满的,黑色长衫鼓鼓囊囊的贴合肉体,纤细的脚踝藏在军靴里,张上校平日里裹得像个良家妇女,曹少璘不合时宜地想到曾经看到过某些洋学生会在休沐日打扮成修女的模样,她们祷告时的穿着也是一样亭亭玉立的黑色。
小镖师凭借一身精湛武艺与周正的相貌获得曹将军的青眼,即便没人敢摆到台面上,曹少璘也知道自己是鲜少枯木逢春的父亲难得的独苗。可张亦作为少帅的庶母实在显得过于古板,而年轻人又明白张亦远比那些混迹帅府却只善于插科打诨的人有用许多,曹少璘当着杨克难的面挖苦自家姨娘,但如今眼前这位安静的中年人大约像曹家断了腿的家猫,一动不动地躺在破败的炕上。
张亦动了动干涩的嘴角,他的声音像生锈的拉锯声般撕扯起曹少璘的心脏。
可他到最后仍十足的挂怀。
曹瑛在刚招揽张亦时不分昼夜地紧锁房门,行军前军阀坐在床上,宽厚的手掌抚过对方的脖颈。曹瑛贪恋姨太的风骨与皮囊,在操弄偏房前总得记得吃一把药。
少帅一向看不上这位年长的小妈,但又切实地感到雀跃——曹少璘预感他那如日中天,实则吊着一口气的父亲迟早于某天死在最宠爱的偏房身上。
军阀头一回强迫张亦时便看出了点端倪,曹瑛拉开年轻人僵直并拢的双腿,隔着裤子揉上饱满的会阴,无论张亦经历过多少次性事都无法习惯军阀粗长手指的亵弄,大帅捏了把肿胀充血的肉穴,小镖师哽着一口气,他活的不是时候,即便要死也言之过早。但后来张上校的神情又是生涩的,炙热的性器压榨着高热的甬道,张亦虚虚推拒曹瑛蛮横挺动的胯部,军阀抵着柔软的内壁射精时感到周身的血液从四肢百骸涌入大脑,大帅的手脚冰凉,心脏却剧烈跳动,过量的满足游走于衰老的躯壳,他的脸色涨红,仿佛总有一天会溺毙在张亦绞紧的穴肉中。
“你赢了吗?”曹少璘递给上校一碗水,轻扶他靠向床头,年轻人温和的威逼利诱显得无辜。而张亦冷汗涔涔,也许是周身大大小小未来得及愈合的伤口作祟,又或是继子没由来地关心带来惊惧。
“我输了。”他抿抿唇,避开冰凉的边沿,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分。
“你撒谎。”曹少璘突然笑起来,少年若褪去一向的恶劣便只剩真诚英俊的相貌。
“我的好姨娘,你对那该杀的浪子放的是不是下面的水?”张亦愣住了,转而红透脸颊,曹少璘懒得装模作样,继而褪去了往日恭敬的假象,张上校名义上的继子阴暗狡黠,对待父亲的姘头不管是出身名门的闺秀还是巷子口的暗门子都慈眉善目,少帅想借由这些善心人完成对军阀肉欲上的加害,可当真正让大帅长情的偏房出现时年轻人又无法自控地露出抵触的情绪。
“我没有。”张亦有些恼火,却仍压低声音辩解,不知在否认哪个假设。
“你在外面早就是个死人,要是他还念着旧情,也许我能在几个月后看到你的灵牌立在祠堂里。”曹少璘捏住张亦的下唇将水灌入对方喉咙。
“张上校昏迷了四日,每天我都在想这账要怎么算才好。”少帅拿出枪,将冰冷的枪口抵上小妈的下颚。“可临了了,却始终忘了。”
张亦如同解脱般松懈力气,他不再故作强硬,发出的声音是不经掩饰的柔软。
“你动手吧。”
而曹少璘却沉着脸将凶器掷向不远处的房门上,走火射出的子弹钉进脆弱的灰墙。
曾为镖师的经历令张亦不畏死亡,且有师弟劝诱着交合温存,每一次走镖前马锋都会拉住心爱的师兄讨好索求,少年在脱去对方衣物时说起荤话,他的情人有双矫健的腿,下马的姿势异常柔韧果断。
“师兄,教教我吧,你是怎么跨过那么高的马脖子的?”马锋紧搂张亦潮红的身体上下摇晃,年轻人就着插入的便捷抬起师兄的膝弯压至胸前。
张亦胡乱摇了摇头,情难自抑地拉住师弟后脑的辫子拉扯,情窦初开的少年无需玩什么过火的花样,马锋吮吻情人张开的口舌与之纠缠,在接下最后一次生意前,张亦在床上隐约告诫师弟这次任务要听话,不许乱来。但马锋被肉欲冲昏头脑,又或是刻意回避不安,他按住师兄丰腴的皮囊耸动下体。
“我都听你的。”少年感受掌心下颤抖的痕迹,真诚地答应着。
事隔多年后马锋在张亦的军帐里和他人的情妇偷情且头一次感到怅然若失,他年少时的挚爱如今被想要出人头地的愿望蹉跎脾性。
浪子不止一次企图带张亦脱离苦海,年轻人的想法很简单,若师兄同意,他将提着双刀取下军阀的首级。
他默许马锋把他按在桌上的举动,甚至宽容地张开腿,露出不曾被冷落过的后穴。前任镖师完成心底对师弟的补偿,张亦用烂熟的口腔替马锋弄了出来,他咽下微甜的精液后却体会不到以往的悸动,即便他和浪子在当初更模糊的岁月里经历过不少性事,但他的情人十分体贴,从未强求类似折辱的玩法,张上校在十几年前的确爱过他的师弟,可时间的推移与心底真正的渴望将这段美好的初恋冲刷精光。
张亦在被曹少璘进入的那一刹终于克制不住陷入无望,被剥夺存在的证明后他已一无所有,重伤下年长者的肉体仍香甜如蜜,姨娘穴里流的水比陈酿的酒还要馥郁,少帅如今才明白父亲如此迷恋小妈的原由,但张亦残存的丰沛是摇摇欲坠的枯萎树冠,曹瑛霸占了年轻人十数年幻想中的鲜美,又不分好坏地肆意炫耀。
曹少璘似乎忘却先前对张亦的打击,他搂着小妈渗出污血的侧腰沾沾自喜。
“姨娘,曹瑛以后不能碰你了,那老东西要是再动你,他就是扒灰呀!”
可少帅看到下属半阖的双眼又急得放缓动作,他爹时常让最沉默寡言的姨太跟随继子生怕他闯祸,张亦的无奈与迁就像是位真正的母亲,曹少璘的亲娘走得早,在小孩儿尚未懂事前便一命呜呼 而小妈是唯一的,与他来说不同的人。
曹少璘擦去张亦浑浊的泪水,他在普城受到殴打的伤还没好全,青紫结痂的指节与姨娘被割破的身体同病相怜。
“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你可以向他去邀功,说是你救了我。”
他未曾见过张亦意气风发的样子,亦不明白情欲原是不垢不净的俗物,偏巧常人会陷入色相的迷惑,张亦在曹少璘眼中仍是圣洁的,平日里靠卖弄自己一无所知的风情得到报酬,他从小在与人作对上无师自通,却头一回想让姨娘体会到顺服。
少帅将精水射入小妈体内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曹少璘在等到援军的那一刻以为度过了灾厄,却不知早年沉沦于张亦本就是苦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