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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Thaw

Work Text:

 

“我不想继续恨你了…”

“我…我不能…”

Barry感觉堵在喉咙的石块好像终于被他硬生生咽下。从喉咙到心脏都被某种尖锐的硬物划的生疼。

“我原谅你。”

Barry抬起头,他总以为这样眼里热辣辣的感觉会有所减轻,或者眼泪会顺着泪管流回泪腺,这样就不会夺眶而出。

他想多了,并没有眼泪想要流出来。

他已经解脱了,最起码在这一刻。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Allen?”

 

广播里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不同于那个Wells,Harry的声音像一个尖锐的矛,总是轻易戳破所有人的示好或逞强。他本身就是个又坚硬又满是棱角的人。

Barry定了一下神,换了一幅笑颜。

 

“不,不,我没事。”

 

他走进Harry的工作间。消瘦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头发随意卷曲,面容有些憔悴,但难掩英俊。

 

总有些事情的相似是跨越时间空间也无法抹消的,Barry想。

 

他观察着Harry,这个男人的眼神总是不隐藏他的情绪,他的眼里闪现的是他的智慧和所有的喜怒哀乐。

Barry承认自己对聪明的人有种热切的渴望,他喜欢被称为天才的那类人,并愿意惊叹折服于他们的天才之处。Harry与那个Wells一样,他们都是聪明人中的佼佼者。

Barry因此乐于每天见到这张他本应憎恨的脸,这张脸代表的一些东西填补了他内心的一个空洞。

他当然知道这对Harry来说有些不公平。

他利用Harry,虽然以某种别人都无法察觉的方式。

但他想Harry不会介意,因为这个男人内心也同样隐藏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例如他鼓动自己跟zoom正面战斗,却害的他险些丧命。Barry说不上有多糟,但他很快就原谅了这件事,因为他看到Harry努力的为团队做贡献,虽然那可能只是另外一幅筹码,但他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或者他根本没有责怪过Harry。

 

“你知道,你该来我家一起过圣诞节。今天你不该一个人在这里。”

 

Harry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柔软和感激,但是Barry不确定,下一秒他眼神里更多的拒绝。

 

“谢谢,是个好提议。但我会跟女儿一起。”

Harry继续低头摆弄着手机的零件,似乎比起Barry他对这块金属更感兴趣。

 

“好吧。”Barry想他该走了。但他从实验室跑到Joe的房子只要不到一分钟,而Joe,Cisco,Caitlin,iris却在堵车的平安夜路上,至少四十分钟后才到家。他大可不必这么匆忙。

 

于是他坐到了Harry身边的椅子上。

 

“怎么了?Allen?我以为你该走了。”Harry皱起眉毛。Barry在自己的实验室收到逐客令。

 

“我还有点时间,我可以在这陪你一会,直到你离开去找你女儿。”

他听到Harry的叹气声,男人放下手中的零件。

 

“我不需要圣诞慰问,Allen,真的。我很好,如果你现在离开,我还可以把这个触发器做完。”

Harry的话语干涩的像没经加工的大麦。

 

“得了,Harry,这可是圣诞节,看在你刚刚拯救了中城的份上,你该休息一下。”

“我在休息的时候不跟人聊天。”Harry说完抿起了嘴。

“但我需要,拜托,Harry,就当是为了我刚渡过了难熬的一天。”

Barry仍然在试图找到跟Harry打交道而不吃闭门羹的方法。

这件事对他来说十分不习惯。应该说,他不习惯被Wells拒之门外。

那个Wells,虽然对自己有所图谋,但总是随时向他敞开大门,无论何时Barry需要,他总在身边。而Harry嘴上说是有求而来,Barry却从没踏进他内心半步,因为Harry的心防不曾对STAR.Lab的任何人敞开。

Harry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说话。

 

“你想说什么呢,Allen。”

 

Barry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得到Harry的回应。他站起来走到离Harry更近的地方。

 

“我想说,虽然Cisco不会承认,但闪电小队很高兴你的加入。也许我们真的能成为一个团队。”

“自从那个Wells死后,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领导来...”

 

“不,Allen,不。”

 

“我不会再说一次,我不是你所期望的那种人,我不是那个假冒Wells。我也不是闪电小队的一员,也不会成为你们的领导。”Harry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说到。

 

“听着,Allen,我不知道那个Wells到底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但我不是他,我不是那种恶棍,我不会因为恨一个人就杀了他妈妈。但我也不是你期待的那种导师,领袖,英雄,我不像Cisco和snow,他们善良,而且坚定的相信英雄。我有我的目的,我不是你们关在管道监狱的那种坏人,但是为了达到目的我会做任何事。”

 

“就像我知道启动粒子加速器可能会有很大风险,但我还是那样做了,并在爆炸后极力掩盖事实真相。”

 

“我想要打败zoom,甚至我想过更坏的事。我恨他,我害怕他,Allen,这个怪物,你无法体会我有多恨他。我只想打败他,让我的地球上的人们不再遭受他的威胁和...”

Harry说不下去了,又或者他觉得自己说的太多,总之他闭嘴了,实验室里一篇寂静。

 

Barry走到Harry面前,他们四目相接,Harry最终躲过了Barry的目光,垂头看向别处。

“你说的对,Harry,你不是那个Wells,你完全和他不同。但我想让你知道,不是因为你和他长着一样的脸,你们有着相同的名字我才对你有所期望。”

 

Harry突然抬起头来。

“我希望你留下,希望你来领导闪电小队因为你配得上。你是我认识人中最聪明的,你是出色的科学家,你让我们望尘莫及。我能理解你对zoom的憎恨,甚至你为了打败他会做的坏事。”

Harry笑了,但他摇了摇头。

 

“你怎么能理解,Allen...”

 

他当然能理解,他曾经想要亲手杀死那个黄衣人,曾经亲眼看着母亲在他面前死去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胆怯,他无能无力。

“我希望你留下,Harry,成为我们的一员,因为我需要你。”

 

Harry后退了一步,离开Barry身边。

“你在暗示什么,Allen?”

 

Barry此刻已经抛弃一切理智,他想要他此生的快乐,现在,就在这一刻。

 

“我认为你也需要我,Harry。”

 

Barry感到一种激烈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滚,他猜测十有八九这件事的结局会很糟。

“你可能很难相信,虽然你和我的仇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真正的感到快乐。”

 

Harry的表情像一块抹布一样拧着。

“所以,这是你特别的圣诞礼物吗,Allen?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不喜欢这种意外。我要走了。”

年长得男人开始收拾手头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黑色背包里,嘴巴抿成一条线。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制止他。

“Harry,求你听我……”

 

年长男人猛的挣脱巴里的手,几乎让男孩摔到。

“够了,Allen!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和那个邪恶二重身之间发生过什么。你以为你爱他,而那个Harrison Wells根本不存在!现在对着我这张脸你却说你感到快乐?因为你以为你找到了你那脆弱情欲得以安置的解决办法?一个没杀死你妈妈的Wells,哈?”

 

巴里张着嘴,眉头扭曲着,似乎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你真的刷新了我对混账的定义。”

Barry努力控制逐渐湿润的眼睛,转头冲出了实验室。留下Harry和一地狼藉的纸片。

 

Harry感到愧疚和后悔。他担心他刚才直白的恶意已经影响到他和闪电侠之间脆弱的联盟。回想起今早zoom威胁他的事情,他马上要变成另一个背叛闪电侠的Wells了。也许推开男孩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整个圣诞节他都没有见到Barry。Wells认为这不失是一种化解尴尬的好方法。

 

圣诞假期从来没有变得这么长这么难熬。Harry自己住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每天吃两顿大贝利汉堡喂饱自己。他躲开Cisco和caitlin,假装自己回到了地球2。

 

圣诞假期结束前Harry成功做出了抽取闪电侠速度的东西。现在他只要把东西藏在Barry制服里就可以了。他走到表层,来到那个放着摩擦服的模特前。猩红色的制服胸前的白色闪电徽章亮的刺眼,Harry以前会对这种穿着制服在大街上跑来跑去的义警不屑一顾。他认为他们跟那些作秀的演员没什么区别。Jay 顶着那个可笑的头盔在中心城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飞,但是对zoom却无可奈何。

那个邪恶的极速者把他丢到这个地球并告诉他找到闪电侠时,他以为他会遇到另一个跳梁小丑。

 

但……并不是……

Barry和他们不同。

但那又怎样呢?

 

Harry把白色闪电徽章取下来,把速度吸收器装在后面,然后把徽章放回原位,没人能看出任何变化。只要等下一次Barry穿上他,他就可以开始测试超光速粒子的吸收。

Barry回到实验室的第一天,Harry本想开口说一句抱歉,关于他在平安夜说的那些话,他确实感觉有点抱歉,更多的是希望缓和他们之间的尴尬,维持他们的合作关系。

没想到的是Barry却主动跟他道歉,男孩说希望他原谅自己的莽撞,他保证再也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哦。”Harry点点头,把原本打算道歉的话吞进肚里。“我可以为你检查一下制服的通讯器,拉蒙不在,他委托我了。”

 

年轻的急速者飞快的穿上红色制服消失在走廊。

Harry开启新升级的通讯系统开始调试。

“Allen,你能到吗?”

滋啦……耳机里传来电波的噪音。Harry打开双通道重新定位卫星频率。

“Allen?你能听见我吗?check1.2.3”

 

“喔,Dr.Wells,我听到你了,很清楚。现在我把速度提高到2马赫,来试一下信号可以吗?”

Harry打开了速度收集器,“很好,Allen,能跑多块就跑多快。”

 

巴里开始奔跑,很快就达到了他的正常速度,Wells察觉到男孩的速度检测数据出现了微小的波动,速度收集器起作用了。

 

“城东开了一家新俱乐部,所有软饮料半价。我刚看到他们的广告,也许我们晚上可以去一次。”

“什么?”Harry被男孩突然的提议吓了一跳。

“我是说……所有人,我们一起去。”

“哦,你为什么不直接问Snow他们。”

“我会的,我希望你也能去,整个圣诞节我一直在想你在地球二的节日过得好不好。”

“信号很稳定,你可以回来了Allen。我能肯定这个升级版通讯系统比我的圣诞节要好。”

 

Barry眨眼的功夫回到了实验室表层,Harry感到谢天谢地他没再说什么俱乐部的事。男孩离开后,Harry取出徽章后面的速度吸收器检查速度提取的情况。

一切顺利。Harry认为他离救出Jesse又近了一大步。zoom会得到他想要的速度,在那之前他也准备了足够好的筹码来交换Jesse的性命。

 

五天后,年轻的极速者身上插满尖锐的金属和玻璃倒在实验室的医疗床上,鲜血在年轻极速者身上不断流出来,速度比愈合的速度更快。

女医生手忙脚乱的为极速者治疗,她不知道男孩出了什么问题,她拔出了异物那些伤口本应该加速愈合,但现在愈合速度慢了好多。

Harry冲过去撕开Barry的制服把血污的制服上衣扔的远远的。慢慢的男孩的伤口开始恢复愈合速度。

 

“搞什么鬼?”Joe狐疑的盯着Wells。“他的制服出了什么问题?”

 

“你在说什么呢Joe?Barry的制服能有什么问题?”Cisco奇怪的问,一边捡起制服来检查。

 

“我的速度变慢了,我本来以为我能躲开这些爆炸物。我的身体不对劲,我生病了?还是zoom留下的伤还没好?”Barry开始恢复意识,他仍然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看上去像一张脆弱易碎的纸。

 

“可是我前天对你进行身体检查时没发现任何问题,你的身体是正常的。”女博士皱着眉头说。

 

“别猜了。是我干的。”

Harry站出来面对着Barry,男孩蹙起的眉毛和惊诧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子戳到了他的脸上。

 

“你干了什么?”老警探掏出手枪对准了这个Wells。

“喔喔喔,Joe,别激动好吗?”Cisco慌忙劝阻。

Barry什么也没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Harry拿起那件满是血污的制服,把藏在徽章下的速度提取器拿出来交给Cisco。

 

“我在偷你的速度。闪电侠。

 

“你在……什么?”Cisco不敢相信他看到和听到的。这太疯狂了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无论是这项技术还是这个事实。

“我就知道不能信任你。”Joe咬着牙说。

 

“我会离开,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Allen我向你保证。”

 

“好像我们得相信你似的,你以为逃走就没事了吗?看看你对Barry做的!你跟zoom是一伙的!”

 

“zoom绑架了我女儿。他威胁我如果不替他拿到闪电侠的速度就杀了Jesse!我别无选择!”

 

“所以你就来害Barry,你可以毫无顾忌的用他的命换你女儿的命对吗?”

Joe放下了枪,仍然怒不可遏。

 

Harry没回答,他转身面向一言不发的男孩,看着那双绿眼睛。

“我告诉过你,为了打败zoom我会做任何事,很坏的事……我告诉你了。”

 

Barry试图坐起来,他推开Joe的搀扶面对着黑衣长者。

“你们能不能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Cisco和caitlin面面相觑又看向Joe。而后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求你了Joe,没事的。他不会伤害我。”

“对,如果他敢,我会让他彻底后悔来到这个地球。”

老警探气冲冲的转身离开医疗室,闪电小队另两位成员也跟着离开了。

 

“你知道你原本可以保守这个秘密,没人会发现的,直到你把我的速度抽干。”

Harry走到男孩身边,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像红色的印记刻在男孩雪白的皮肤上。

“你为什么坦白?为什么告诉我们?”

 

Harry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这一切都说不通,他本来有更好的机会可以尽快救出Jesse,但现在一切都完了,闪电侠会把他赶走,这里再也容不下他。他几乎亲手把Jesse推进死亡的深渊。恐慌让他既不能说话也不能思考。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男孩脆弱的躺在那里,几乎像上次被zoom折断脊背一样糟。他就这样坦白了他的背叛,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思考就行动了。

“我不知道Allen。”

短暂的沉默,空气安静的另人窒息。

 

“我知道,Harry。”

年长男人挑了一下眉毛。“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表面上对我们毫不在乎,你说你会为了打败zoom毫无底线。事实是你有,或者说你在乎我们每一个人,而你自己浑然不知。”

“呵……”Harry抖肩笑了一下。“抱歉,Allen,你说完了吗?我要走了。”

 

“我会跟你一起走。我跟你一起去救Jesse。”

Harry身影一顿,然后猛的转身瞪着男孩,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

“你听到了,我会陪你一起去地球2救出Jesse,我还会请所有人一起帮忙,像团队一样。”

Harry开始摇头,他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不对的……不可能……

“你没必要这么做,Allen。”

 

“就像你本来也没必要对我坦白zoom逼你做的事?”男孩笑了,他的嘴唇恢复成了淡粉色。

Harry摘下棒球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男孩,心里像燃起一个小小的火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Allen……这太……”

“出乎意料?”

“完全出乎意料。”

 

Barry笑的更开了,Harry想不通现在究竟哪件事能让他笑的这么开心,他们的处境本来就像一潭死水结了冰,现在却像是春风吹绿了河岸开始扬起水花。

“那不如帮我包扎一下伤口表示你很感激?”

男孩伸出一只受伤的手臂笑着说。

 

Harry抿着嘴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绷带给男孩包扎起来。他的手十分灵活,小心的在手臂伤口处缠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再用胶带粘紧固定。

男孩毛茸茸的头发在他鼻子下面蹦来蹦去,汗水的味道淡淡的在他身边飘荡,男孩低垂着眼睛认真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越做越慢,希望这个瞬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好让他弥补内心的亏欠。

自从Tess去世后,Harry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会无条件的帮他包容他了。他的心对这世上留存的美好关上了大门。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变成了怎样一个人。

他自私,鲁莽,毫不关心他人。他相信迷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却从没想过这种迷题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他杀了乌龟人,窃取闪电侠的信任。他根本配不上Barry的原谅和帮助。但这一切就像是神迹降临可遇不可求,Barry改变了这一切。

他真是个傻子,他以为他没有选择,但这世上总有其他的方法。Barry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个道理。而他是个远比Barry聪明的多的人,他过去却不懂。

 

Harry完成了手臂上所有的包扎工作。男孩左肩下侧有个很深的伤口,裂开的肌肤已经呈现了恢复时的粉色,却依然触目惊心。他的手放在伤口旁边,轻轻抚摸着那片肌肤。男孩柔软的肉体像带着某种磁力吸引着他的手去触碰。他从伤口附近摸到胸肌,又继续往下。金色的闪电火花出现在他的指尖触碰过的皮肤上。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令人惊奇的充满力量。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他想体会男孩身体里的力量涌进他内心的感觉,振奋人心,温暖和煦,无与伦比的美妙。

 

“Allen,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因为他。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也不用把应该还给他的给我。”

 

Barry把他的手背拉到嘴边,轻轻用唇瓣蹭着他的手背。

“我想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是在偿还。等救出Jesse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拦。”

 

Harry把手放到男孩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柔着男孩硬硬的被制服揉搓的乱糟糟的头发。手心甜美的瘙痒像开出了一朵花一样让人陶醉。

他猛的抬起Barry的下巴,让男孩抬头看着他。Barry的眼神像高原的湖泊里投入的一撇穿透云层的日光,神圣高洁。男孩的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Harry突然吻向男孩殷红的唇瓣,他用舌头打开男孩的牙床,进入到那个甜美柔软的口腔掠夺。男孩的舌头慌乱的回应着他,技巧生疏,节凑混乱。

他爬上男孩的身体,把男孩压倒狭窄的病床上。

 

“告诉我什么会让你兴奋?”

Barry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双腿和手臂不抖得太厉害。

“你。”

 

年长的男人双手勾住男孩的后颈再次吻上去,他的身体紧紧的压住男孩,想要挤占他们之间所有可以贴近的空间。他疯狂的吻着男孩,回想着圣诞前夜他对男孩莫名的怒火。

 

那是因为他嫉妒。对Barry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隔着另一个人。不管是做他的导师,还是朋友,亦或是情人。巴里永远会做比较,虽然那不是他本意。他讨厌这个事实,这令他沮丧又无法改变。

他离开男孩炙热的疯狂的口腔,一路向下亲吻。他没想到Barry的身体如此敏感,每一次轻轻一吻落下都会让男孩颤抖一下。他从来不是个耐心的伴侣,他的手快速的拉开男孩制服裤子拉链,揉搓着男孩的勃起。

 

“啊——Harry……”

他把Barry吞了进去,没理会男孩的惊呼,他按照自己的节奏为男孩口,强烈,粗暴。他看得出男孩既快乐又痛苦,他的方式不会让男孩完全享受,但是他喜欢听男孩发出那种既欢愉又痛苦的声音,如泣如诉。

 

极速者的时间很短,Barry已经处于高潮边缘,男孩激动的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Harry却猛的停了下来。

 

“不,不,别停……求你。让我射,求你……”

Barry爬起来向Harry索吻,祈求他给他最后的欢愉。

 

“嘘——我想跟你一起Barry,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润滑。”

年长的男人脱下裤子和内裤,勃起引人注目。Barry没有多说立刻跪下为他口交。Harry没走顾及男孩生疏的技巧,拉着他后脑的头发按照自己得节凑动起来。男孩美丽的嘴唇不断吞吐性器的样子既色情又清纯,Harry为此感到疯狂。他强迫做了一个深喉插入,安抚着不太适应的男孩,鼓励他忍住吞咽反射。

“操,Allen,你做的太好了……”他一边扭动着身体抽插,一边夸赞。

Harry呼吸变得不受控制,心跳也跳得更疯狂。他及时的停止了这个口活,从男孩嘴里抽出来。

 

“怎么……”

Harry没理会Barry的贪恋,他抬起男孩的腿,把男孩的大腿并紧,湿润的勃起插入到大腿之间用力抽插起来。肌肤的碰撞发出啪啪的响声。

 

“哦,天呐,啊……”

Barry跟着他抽插的节奏发出呻吟,唇瓣被咬的通红。

 

Harry越来越用力撞击,男孩的大腿被他的手捏出红红的指印。在某个恰当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男孩的性器开始撸动。

“和我一起射。”

Harry一边用力抽插,一边为Barry打手枪。男孩在双重刺激下已经失去神智。只能大口呼吸着呻吟。然后男孩突然睁大眼睛叫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漫上Harry的手,喷到他的手腕和手臂上。

 

“啊——啊……啊……”

Harry在最后的冲刺里吼了出来,射在了男孩大腿和小腹上。然后他倒在了男孩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气喘吁吁。

 

Harry感觉到男孩的手在他头发上揉搓,既温柔又亲密。但是激情退却后他开始为这种亲密担忧。

年长男人慢慢坐起身体,转身拿起一边的纱布清理身上的体液,回头穿上了裤子。Harry走到男孩身边,用纱布为男孩清理身体。

 

Barry握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来。”

Harry推开男孩的手继续为他清理没一会就擦干净了。他拿来一件病号服为Barry穿上。

 

“你应该好好养伤的。”Wells说。

“是呀,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感觉很棒。”

 

Barry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模样。

“所以,这会改变什么吗?”Barry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年长男人问。

 

Harry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抬眼看着Barry。“也许会改变,也许什么也没改变。这取决于我们明天的选择,而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Allen。”

 

Harry转身离开,却被Barry拉住手。他回头看着男孩,皱起眉头。

“答应我你会好好考虑明天的答复。我答应你我会尊重你所有的选择。”

 

Harry点点头,用力捏了一下Barry的手指,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外面正是正午时光。温暖的日头晒在实验室外墙因为寒冷而冻出的冰凌上,墙上滴答滴答得流下了水滴。冬天过去了一半,最冷的日子结束了,温度开始回暖,冰开始融化了。

 

Fin.

 

番外:某医生第二天在治疗室的垃圾桶内发现了沾满神秘体液的纱布。仔细看了一下后发出惊恐的尖叫跑出了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