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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宇】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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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来了!”
“是!”
互相数落着起立的狱友并未能引起朴正宇片刻的动摇,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记忆里终于明晰起来的那张凶手的脸。
是谁?
脚步声自门槛处响起,与记忆中完美契合的声响、频率,让朴正宇下意识侧过头。
雪白的球鞋、崭新的狱服、三个七的幸运编号,朴正宇缓缓向上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新人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面相上。
是他!
即便发型和眼镜都和原来不一样,朴正宇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眼前这个杀妻并嫁祸给自己的凶手。
车敏浩!!!

“现在,来自我介绍吧!”享受着有权有势的新人带进牢房的福利,房长好心情地大手一挥,将房内的气氛往上撺掇,“3866,到你了!”
带着丝丝好奇的表情配合地扭过头,车敏浩状似无意地瞥见朴正宇胸前红色的号码牌。
“为什么…他是红色的?”稍有迟疑的问句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间房内的所有人听见。
“死刑啊,死刑。”八卦的石斑鱼依旧那么嘴贱。
“啊…我不知道。”得到答案的男人脸上满是恍然大悟,却没有丝毫真挚的愧疚,“对不起。”
“...没关系。”嘴含笑意地回望他,良久,朴正宇淡淡地回了句。
既然一旦确认我拾忆就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我,那么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以话剧的表演重现犯罪现场并成功激怒朴正宇的车敏浩没有料到,板上钉钉的暴露结果会以面包冲突这一荒唐的方式结束。看来不出大招朴正宇这小子是不可能会招了,亲手将朴正宇转到镇丰监狱,站在监狱长办公室的床边目送押运车远去的车敏浩再一次小看了这个男人为了达到复仇的目的,所能付出的代价。
小黑屋墙上那用鲜血书写的“车敏浩”三个大字,让车敏浩在暴怒之后大笑出声。他看不透他,一次又一次,朴正宇总能带给他层出不穷的惊喜。为了保命在杀妻仇人面前装疯卖傻,为了保命在无路可走时不惜暴露艰苦隐瞒的恢复记忆的事实,可这并不是为了他自己,朴正宇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复仇。车敏浩笑出了泪,就是这个,朴正宇,你记得我,你怎么可能忘了我。
我不可能让你忘了我。

成为车善浩之后的车敏浩不知是因为兄长的身份还是心态的转变,很少再向世人展现慌张的一面;可当申铁植把粘着朴正宇血液的玻璃片塞到他手里时,车敏浩看着面前软倒在地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是我,对将他架走的狱警高呼,车敏浩不忘回头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朴正宇的身影。是谁嫁祸给他的已经无关紧要,车敏浩当着监狱长的面狠狠划破手掌时根本顾不上其他。要去,一定要跟上去,不管急救车现在驶到哪家医院大门口,都必须掉头。去车铭医院,要把他困在我的地盘。手心传来的钻心疼痛几乎影响不到车敏浩,无所谓了,只要能见到他,只要能将他困在我的手心,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
堪堪逮住差点从医院越狱逃跑的朴正宇,车敏浩注视着病床上被恶化的伤口疼醒的人,手指不受控制地探向衣服上那块斑斑的血迹。
“嗯…”隐忍的闷哼点燃了车敏浩内心施虐的欲望,“狱警们大概都以为你已经接受过手术了吧,所以你得好好的啊,不然越狱未遂的事情就露馅了。”心安理得地接受朴正宇沉默的瞪视,车敏浩替他说出了想问的话,“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笑意在嘴角裂开,车敏浩趋身上前,凑近了朴正宇耳侧,“我在监狱等你。”

监狱医务室内,待老人家生疏的缝合手术告一段落时已是深夜,精疲力竭的朴正宇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向狱友和医生道了谢,便彻底陷入深度睡眠中。
梦里,他再一次见到了去世的妻子,还有他们不明下落的可爱女儿,一家团聚的画面是那样美好,直到一只大手残忍地撕碎这美妙的景象。
被惊醒的朴正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睁大眼睛,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让他短时间内什么也看不清。待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朴正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何时,床边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
“谁?!”纵使虚弱无力,这句短促的质问听上去也十分地富有震慑力。
“我说过,我在监狱等你。”阴冷的语调让朴正宇瞬间竖起全身的汗毛,被铐住的双手紧紧攥住床栏,“很有能耐啊朴正宇,短短时间就在监狱树立这么多人脉。”扣住他的手腕,车敏浩将朴正宇的双手牢牢按在床上,“居然想出这种办法越狱,还栽赃于我。真是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永远涨不了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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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车敏浩翻过身并将双手铐在床头时,重伤未愈的朴正宇毫无反抗之力。被体重压迫的新鲜伤口不遗余力地用剧痛警告身体的主人它随时会崩裂的可能性,血珠透过缝合的黑线滴滴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床单。一个跨步跃上病床的车敏浩动作粗暴地摆布着身下疲软的身体,狱警和医生早就被他利用权位之便支开,从内反锁的医务室大门预示着无论今晚会有何等惨绝人寰的暴行发生,都不会有任何人出面阻止。
被面朝下牢牢按在枕头上,朴正宇有一瞬间以为车敏浩是真的想杀死他。求生的本能让他极力挣扎力求呼吸到新鲜的氧气,可后脑上那只有力的大手却不给他机会,和面部皮肤严丝合缝的枕头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肺部残存氧气的消耗让朴正宇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呼吸道内的灼烧感将他脑海里那副美好画面的最后一角燃烧殆尽。任命地卸下浑身的所有力道,朴正宇彻底死心,平静地迎接死亡的降临。

可命运总是待他不公,就在朴正宇准备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按在他后脑上的手掌移至颈下,掰住他消瘦的下巴让他的脸仰了起来。
迫不及待涌入肺部的空气让朴正宇猝不及防地猛烈咳嗽,腹部一阵湿热的触感让他恍惚地意识到又有更多血液渗了出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加大手上的力度,车敏浩满意地注视着朴正宇脸上的恨意被难以抑制的痛苦取代,“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骑在朴正宇后腰上,不偏不倚,车敏浩正好压住了他的伤口。前倾上半身缓缓凑近身下人线条紧绷的侧颈,车敏浩伸出舌尖,从锁骨一路舔上嘴角,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而后狠狠一口咬在朴正宇脖子上,后者嗓间难耐的闷哼将车敏浩胸中暴虐的欲望之火越烧越旺:“我会折磨你,直到你生不如死,也不会停止。”

抓住朴正宇的胯骨,车敏浩轻轻松松提起了他的臀部。扒下松垮的病服裤没有费车敏浩一丝力气,监狱生活让手中这具削瘦躯体的手感并算不上绝佳,可覆在小巧骨架上那层薄薄的肌肉却比女人润滑的皮肤更能激起车敏浩的欲望。他左手捂住朴正宇的嘴,按着侧脸将脑袋固定在枕头上,右手握住他的腰际,手心的纱布正好增加了摩擦力不至于因为汗水打滑。完全受人摆布的朴正宇不动声色,他只是半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敏浩,却不想后者被这个直直望向自己的阴恻恻的眼神浇熄了最后一星残存的理智。
挺身进入比车敏浩想象中的要艰难百倍,干涩的甬道摩擦得他粗壮的阴茎火辣辣的生疼,过于狭小的空间带来的挤压感让他产生再前进一步就会被废掉的错觉,被疼出的冷汗刷地落下,待眼前的眩晕暂缓,车敏浩这才有余力睁开双眼瞧一瞧被他压在身下的朴正宇的情况。

他知道朴正宇此刻一定很不好过,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他绞尽脑汁想要造成的结果。他不是没见过朴正宇绝望的模样,在他的妻子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那晚,在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监狱却失忆的那天,在他满怀信心上诉却被判处败诉的二审现场。讽刺地讲,车敏浩算是见过曾经意气风发能力超群的检察官朴正宇狼狈模样最多的人,可没有一次,没有任何一次,是现在这幅毫无生气的状态,若不是左手食指上似有若无的温热气息,以及浑身那类似触电的不间断痉挛,还有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顺着朴正宇的眼角落入枕间的生理性泪水,他一定会以为朴正宇已经死了。
可这一认知仅仅只是让车敏浩停顿了一瞬。疼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毕竟他曾为了抹去指纹不惜烫伤十指,也曾为了抓回朴正宇不惜划断手掌上的经脉;折磨、施虐、彻底击垮朴正宇,这才是他车敏浩所追求的一切。今晚这场酷刑才刚刚开始,车敏浩要把朴正宇刺穿、捅碎,要把他的灵魂从体内生生扯出,再当着他本人的面碾成粉末。
这才是他想要的,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粘稠的血液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不断滴落,这天然的润滑剂让车敏浩的行动顺利许多。窄小的单人病床被他折腾得一片狼藉。他不曾停下,也从未打算停下。他只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保持相似的频率,坚持不懈地破坏朴正宇的灵魂。相比于生理上的欲望,车敏浩感到自己精神上更加满足。他享受这种把对手踩在脚下的畅快,他享受强迫对方在自己身下承受被自己强行赋予一切的快感,他享受通过伤害带来的快乐。朴正宇说的很对,他是个疯子,十成十的疯子,而他爱这个称呼,更爱把这么称呼他的人困在掌心的感觉。
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绝症,他想,可他甘愿为之而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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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敏浩在铁栏外的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时停下,他将最后一丝粘稠的半透明液体尽数留在早就昏迷不醒的朴正宇体内。没有温柔体贴的事后清理,没有恋恋不舍的亲吻温存,车敏浩只是为了不让朴正宇过早地被医生发觉异样而做了最基本的现场恢复。他替朴正宇穿好衣服,盖上被子,最后将手铐铐回床边,而后用衣袖拂去他脸上的汗水和泪痕,将额前的碎发一一拨回正常的模样。
“这只是个开始,”紧贴朴正宇被冻得通红的耳廓,车敏浩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听得见,“我等着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