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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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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万突然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后脑仍旧传来阵阵钝痛,他低吟着,试着集中涣散的意识。四周充满了干草的气味,他勉强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看样子有人把他埋在了一堆干草底下。他身下躺着的木板颠簸个不停,弄得他十分难受。从周围的声音听来,他似乎正躺在一架行驶中的车上,也许是马车或者牛车?牛车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马在格兰西斯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家畜,况且他也没有听见马蹄声。

他扭动身体挣扎了一下。也许是听到他醒过来的动静,车上的另一名乘客拨开了覆盖在萨万脸上的干草。是不久之前袭击他的兜帽男子。

“睡醒了,觉醒者大人?”兜帽男子俯身看他,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

萨万瞪视着他,沉默不语。实际上他也没法开口,因为他的嘴被布条牢牢封住,手也以极不舒服的姿势被捆在身后。他的双脚也被捆在一起,几乎动弹不得。他转着头,想看清周围环境,可是兜帽男子哼笑一声,又把干草盖到了萨万头上。

萨万的脑里充满了疑问,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他该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

萨尔德……

脑海中浮现出了随从的名字。他甩了甩头,眼下,他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牛车不知行驶了多长时间,颠簸不平的道路让萨万觉得身体仿佛都快散架,被绑在身后的手臂也又麻又痛。他们一定已经远离了格兰索伦。一路上,他不断地试图弄松捆住他手脚的绳索,但最后发现不过是在白费力气。于是他只能老实地躺着不动,为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保存体力。

终于,牛车停了下来。兜帽男子再次拨开掩盖在萨万身上的干草。萨万被拖下牛车,摔倒在泥地上。借着挂在兜帽男子腰间油灯的光线,他勉强可以看清他们正身处荒郊野外,旁边是一座依着石坡而建的破败石头建筑,看起来像是什么地方的入口。另一个负责驾驶的人跳下牛车,他身上穿着领都卫兵的套装铠甲,脸也被铁盔遮住,但萨万猜测他就是在城堡塔楼下攻击他的蒙面人,至少他们身形很像。他们合力抬起萨万,朝着那座破败的建筑走去。

穿着卫兵铠甲的男人粗暴地用肩膀撞开建筑的石门。兜帽男子不满的啐了一声:“喂,你动静弄小一点!真是的,那些邪教徒也真会挑地方,居然在这种埋着死人的地方交易……”

他们抬着萨万走进石头建筑内部,一股腐败的泥土气息包围了他们。

“啊,你怕啦?都敢动手绑架当今霸王手下的觉醒者了,几个烂掉的尸体又有啥好怕的。”穿卫兵铠甲的男人揶揄地笑道。

“烂掉的尸体当然没什么好怕。”兜帽男子说道。他们穿过一道通往地下的走廊,这地方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无人问津,两边的石壁因为从泥土里面生长出来的树根而开始处处崩落。但是,石壁上挂着火把的地方,却隐约可以看到像是最近燃烧过而形成的焦痕。“这地方向来有不吉利的传说,据说被埋在陵墓里的死尸一直不得安宁。”

“啧,这种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你也信!”

“你可别忘了,不久前巨龙可还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最近野外的怪物也明显增多,在这种时候,坟墓里的死人会复活又有什么稀奇的?”

“好了好了,别说这种无聊的事啦。反正咱也不用进到这操蛋的陵墓深处。”

他们边说边出了走廊,来到一个比较宽敞的石室。这个地方也显得破败不已,四周的石墙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在他们的对面有另一个入口,似乎能够通往陵墓的更深处。萨万被粗暴地扔在地上,不禁发出了吃痛的喘息。

“呼,累死我了。”兜帽男子一屁股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石棺的东西上,“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阵子,现在只等那些疯子来这里交钱取货就好。”

听起来,这两个人似乎和某个教团的成员达成了某种交易,而把他抓来了这里,萨万思索。这些人攻击他的原因倒是了解了——可是,他却找不到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的答案:该怎么脱身。他试着扭动身体,但束缚着他手脚的绳索没有一点松脱的迹象。

“你咋啦,屁股扭来扭去的,屁眼儿痒了?”卫兵铠甲男走到萨万旁边蹲下,伸出一只手捏住萨万的下颚,让他扭过头来。男人捏得十分用力,金属手套夹痛了萨万的脸,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嗨,你瞧,仔细一看这脸蛋还长得挺俊咧。”卫兵铠甲男扭头向他的同伙说道,然后又把手探到萨万的腰间摸索着,“腰也是细得不行,这种年轻小子真的是当屠龙英雄的料?该不会其实是霸王的小情人吧?听说霸王死了老婆后,身边就一直没有女人呢。”说着,他又掀开萨万的罩袍下摆,捏弄锁甲下的大腿。萨万因为他突然的行为,惊愕得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挣扎。

“得了吧,你这变态。”兜帽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嫌恶,“别动不动就发情,这儿可不是领都的小巷子。”

“反正那些邪教徒也还没来,干嘛不能找点乐子?他们也没说不能碰他吧,只要不弄死就好。”

兜帽男子似乎已经懒得搭理他的同伙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屑地用鼻子哼了哼。

铠甲男于是兴致勃勃地继续他的猥亵行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萨万开始挣扎。

“操你,老实点!”铠甲男揍了萨万的脸一下,手甲擦破了他的脸颊,“不然你这可爱脸蛋可就要破相啰——哎呀,已经破了一点了。”

萨万当然不在乎这个,他因为愤怒和羞耻涨红了脸,狠狠地瞪着卫兵铠甲男,双手奋力想挣脱绳索的束缚。

“啧,真是麻烦。”那男人把萨万翻了个身,“把你的匕首借我。”他朝兜帽男子说道。兜帽男子朝铠甲男翻起了白眼,但还是把自己的匕首递给了对方。铠甲男用匕首划开萨万的皮裤,随后猛力一撕,让他大腿的皮肤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萨万的挣扎变得慌乱起来。

“你还真来啊?”看着卫兵铠甲男的所作所为,兜帽男子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来啊,为什么不来?”铠甲男下流地笑道,“不如你也来试试?”

兜帽男子用一声干呕作为回应。

铠甲男脱下了金属手套,他一边伸手揉捏萨万的屁股,一边恶意地看着他的表情。萨万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一般,他没想过自己竟会遇到这样的事。现在,他只能祈祷那些参与交易的邪教教徒赶快出现,到那时,他也许能够找到逃跑的机会……也许不能,那些人打算拿他怎么办?他绝不能死在这个地方,他是觉醒者,注定踏上要面对巨龙的道路。而现在,巨龙就在那片腐坏的古老土地——腐山上等待着他。

萨尔德……

他在心中默念着随从的名字。他的随从能够感知到自己主人的危险吗?也许……萨万知道随从与觉醒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联系。萨尔德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也许很快,萨尔德就会出现——

萨万觉得这个想法既软弱而又过于乐观,但他现在真的一筹莫展了。

卫兵铠甲男扯开了萨万包裹着下体和臀部的长布条。他粗鲁地扒开臀瓣,让萨万的私密部位暴露无遗,随后,他用一根手指抚弄起那些细小的褶皱,“这地方看起来好像没怎么被用过嘛,跟领都巷子里那些男女都不一样。”他正要进一步动作,可是萨万突然猛踹双腿,踹得铠甲男坐倒在地上。

“操,你这死小子还挺倔啊?”铠甲男从地上爬起来,生气地骂道,踢了萨万的腰一脚,让他疼得缩成一团。

“变态,你能不能小声点!”兜帽男子不满地瞪着铠甲男,“别搞了,要搞就回去搞领都的女人,在这里瞎胡闹个什么劲。”

“嗨呀,你这倒是提醒了我。”卫兵铠甲男把手伸进自己的腰包翻找起来,最后掏出了一个可疑的小玻璃瓶,“我这儿有一瓶药,正好拿来用。”

“药?”兜帽男子挑起一边眉毛。

“这是我从宫廷巫师那儿搞来的,本来打算用在一个臭脾气的妓女身上,让那小淫货好好求饶一番呢——不过这个本来是用在女人身上的,不知道对小子有没有用。”

兜帽男子张着嘴巴,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铠甲男又在萨万身边蹲下,他拔掉药瓶的木塞,解开封住萨万嘴巴的布条,抓起他的下巴,“喂,臭小子,给我张嘴。”

萨万把嘴使劲抿得紧紧的。铠甲男也不在意,而是伸手捏住了萨万的鼻子。萨万死命地憋住,简直都快冒出眼泪来,最后,呼吸的本能迫使他张开了嘴巴。他大口喘气,而铠甲男则把药瓶捅到他的嘴里。

“不……呸、咳、咳咳……!”萨万企图把灌进嘴里的药水吐掉,可是男人还是成功把粘稠的药水倒进了他的喉咙,呛得他直咳。

“还剩一点点。”铠甲男举起瓶子看了看,接着绕道萨万的身后,“就抹在这儿吧,据说就连圣女在药效发作后都不得不张开双腿投降哩。”他用膝盖压住萨万的腿,防止他再踹到自己,随后将一根沾了药水的食指粗暴地捅进萨万的后庭。

萨万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小子,你这儿可真紧致,呆会儿我的宝贝操进去的时候也要好好吸紧它哦?”

萨万浑身发抖,一方面是因为愤怒和耻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铠甲男开始不断抠挖他后穴脆弱的黏膜,让他又惊又痛。

坐在他们边上的兜帽男子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他突然一下子从坐着的石棺上跳了下来,不安地环视着周围。

“你又咋啦?”铠甲男不耐烦地看向兜帽男,一只手指还在折磨着萨万的秘处。

萨万紧咬牙关忍耐着铠甲男的禽兽行径,忽然,一股强烈的腐臭味触到了他的鼻尖。他瞪大了眼睛。难道……?

“死、死死人,死人来了!”兜帽男子惊恐的叫声印证了萨万的想法。伴随一阵令人窒息的腐臭,从通往地下陵墓深处的入口那里传来了嘶哑的低吼声。铠甲男大吃一惊,把玩弄着萨万的手指抽了出来。

萨万挣扎着想坐起身,这时,兜帽男子方才坐着的石棺盖子被顶开了,一只腐烂见骨的手从里面伸出,拽住了兜帽男子的左臂。兜帽男子吓得大叫,举起匕首刺向那只手臂。然而腐烂的手依旧牢牢地抓住他不放。更多的行尸蹒跚着从陵墓深处冲了出来,铠甲男拔腿往出口逃去。

“妈的,那我怎么办啊!”兜帽男子还在和石棺里爬出来的腐尸搏斗,他只有一把小匕首,无法在和腐尸贴身纠缠的同时斩断那紧抓着他的腐烂手掌。

“把匕首丢给我——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萨万朝兜帽男子吼道。

然而,兜帽男子还在拼命试图摆脱那个紧抓着他的死尸,根本听不进萨万的话。

萨万急得直冒冷汗,那群腐尸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而他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时,在他旁边,另一具石棺的盖子也被顶开,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萨万猛一扭身,从那具石棺旁边滚离,只见从里面爬出来的腐尸正好跌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那歪着头的死尸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空洞的眼窝朝向萨万,似乎正注视着他。

萨万决定拼死一搏。

他抬起双腿踢向扑来的腐尸。那面目狰狞的怪物立刻擒抱住他的脚,试图大啖他的血肉,但萨万的腿甲挡住了他的牙齿。他努力移动着双脚,好让腐尸的牙齿嵌入捆在他脚上的绳结——终于,在它的撕咬下,束缚萨万双脚的绳子断开了。他狠狠踢踹腐尸的头,正好把它的头踹得撞在石棺上,头骨在石头和金属靴的夹击中发出了令人作呕的碎裂声。萨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发现他和兜帽男子已经被涌入石室的尸群包围。他的手还被捆在背后,手中连一柄剑都没有。周围不绝于耳的嘶吼让萨万浑身发凉。

就在这时。

“萨万大人!”

从石室出口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萨万差点因为安心而坐倒在地。

“萨尔德!在这里!”

回应他的呼喊,他忠实的随从手持剑盾从走廊杀进了石室。萨万朝冲到他身边的萨尔德转过身,让他割断捆在手上的绳索。“这儿太多死尸了,我们快走吧!”萨尔德抓住他的手臂,喊道。

“等一下!”萨万指了指兜帽男子。萨尔德立刻会意,他用盾撞开挡路的死尸,冲到兜帽男子旁边,挥剑劈断了紧抓着他的腐烂手掌。

他们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冲出了陵墓的石门。

“不能让那些怪物这么跑出来!”萨万望着好似魔物的喉咙般散发出臭气的石门,喘着气,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一把抢过兜帽男子腰间的油灯。他跑到仍停在陵墓入口旁边的牛车那里,抱来一大摞一大摞的干草,把它们统统抛进石门,然后,他把油灯砸在干草堆上。石门内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看着燃烧的火焰,萨万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来,只见萨尔德正用剑指着瑟瑟发抖的兜帽男子,在他的旁边则躺着昏迷过去的卫兵铠甲男。

 

“在领主的城堡内竟然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失职!”

在格兰索伦正门塔楼边上,目送着两名昏迷囚徒被牛车拖往城堡,卫兵队长边擦着汗边说道。天气并不热,萨万猜想他流这么多汗也许是想到那些本应在城堡监视塔站岗的卫兵所致。

“接下来我们会加强巡逻,好好调查这件事。”

“关于那两个人,还有邪教团体,究竟是?”萨万提出了他在意的问题。

“那两人的身份,目前不便透露。”队长略带歉意地答道,“要说邪教团体的话,据我所知,这一带一直有一个教团在暗中活动,他们把巨龙奉若神明。”

“因此,身为觉醒者的我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萨万说出结论。

“没错。不过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大胆,勾结王室成……”队长突然住了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事。萨万也装作没听见般不再追问。格兰西斯的政治丑闻不是他该掺和的事。

“那么,如果方便的话,请觉醒者大人跟我来一趟,做一些证言记录。”队长说罢,也朝着城堡大道的方向走去。

萨万正要跟上,却感到有股诡异的热流从自己的下半身腾起。他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也出了很多汗。

“萨万大人?”他的随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关切地朝他倾过身子,但萨万只是笑笑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他本来乐观地以为那瓶可疑药物也许只对女性有效,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但这个程度他还能忍,不过是有点发热,出出汗罢了——

他迈开步子,试图跟上队长的脚步,然而,突然之间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好像成为了一种折磨:他股间的阳物转眼间竟已变得灼热黏湿,开始因为皮裤的摩擦而抽搐。

萨万僵立在原地。

队长已经走出十米开外,这才注意到觉醒者没有跟上来。他诧异地回过头,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萨万,而萨万因为此时身体的异样,不禁产生一种被看光了的羞耻感,迫使他躲到了萨尔德身后。

“觉醒者大人?”

“我有点不太舒服。”萨万对队长说道,祈祷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很抱歉,接下来的事还是留到明天吧,我需要回旅馆休息。”他的腿有点发抖,赶紧拉住变得一脸严峻的萨尔德,随从马上扶住他的肩膀。

与队长分开后,萨尔德边走边想要问清楚萨万到底感觉如何,但萨万闭口不言,他恨自己不能飞回旅馆。所幸,这个钟点格兰索伦的街道上已没什么人,但两人还是撞见了几个巡逻卫兵。他们出于自己的职责,对深夜还行走在街道上的人都会施予审视的目光,还差点拦下萨万盘问。萨万几乎要哭出来,仿佛自己将要被剥光了视奸。他的脑子一团乱,他想起了在陵墓中遭受的羞辱,想起自己被割破的皮裤,还有依旧暴露在夜晚微凉空气中的大腿,尽管它们大部分时间都被他的罩袍遮掩着。

他不愿承认,但此时此刻,他竟然在大街上勃起了,造物主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