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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煜】Gambling And C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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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手工刺绣的银色西装与黑色衬衣的男人将大把现金换成足足五箱筹码,身后还跟着个约莫二十岁不到披着斗篷式复古外套的小青年。他们走到赌桌旁,田书臣向杨桐使了个颜色,小青年心领神会打开其中一箱,清一色价值最高的蓝筹。
  年轻的荷官点点头,褐色条纹的藏蓝色西装外套敞着,淡棕色的衬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与胸膛,他打了个响指,手中的扑克纷飞打散,赌局正式开盘。
  他们赢了。
  为了让人在赌场流连忘返,拉斯维加斯的一切其他服务相对地低廉而奢侈,宫殿般的酒店里金碧辉煌的客房,赖煜哲看着已经以白色居多的筹码发笑:“华弟,你真不把钱当钱哦,还是水平太烂没得救了?”
  “又不是咱们的钱,何况也用不上,再值钱还不是假的。”田书臣耸耸肩,他们为调查某落网毒枭潜入赌场,目前箱子里装的全是崭新的伪造筹码,用作最后的定罪证据。“要不是为了装大款,顶多半箱就够了,真浪费。”
  杨桐已经带着部分挑选出来假筹码走了,他们还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避免出现其他问题,也就是说在拉斯维加斯无所事事公款度假。
  “先不说我,AJ,牌发得不错,训练有成效嘛。”
  赖煜哲比他早到拉斯维加斯一个月,单枪匹马混进赌场暗中摸清全部情况,只等待最后的收网。然而对他来说,潜入容易、调查容易、接应容易,只有发牌不容易——天知道他练了多久。
  田书臣往旁边一坐就要去搂他,谁想把研究筹码的赖煜哲吓了一跳,手上捧着的一箱筹码全脱了手,少说也有百来个的小圆板散落在床上。
  “华弟!”赖煜哲气得大力掐他的胳膊,还好都是新的假货,要真赌桌上不知道多少人摸过的,这床单他都不想要了。“这要收好久哎,你自己来我不管的哦。”
  “咳,我来我来。”他自知理亏,赶紧动起来收拾,干笑两声好不尴尬,和方才赌场里花天酒地的阔少或干练利落的特工判若两人,这没办法,在喜欢的人面前谁容易变成傻子,何况田书臣本来就挺傻。
  态度不错,反省得还挺快,不和你计较了。赖煜哲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硌人的筹码往床上倒,陷进柔软的床又被弹回来,气定神闲心满意足。
  田书臣才捡了一把,扭头瞧他那副轻松自在享受地样子就有些不高兴了,说不帮忙还真不帮忙,可不就仗着自己喜欢在这儿有恃无恐呢。
  于是他也干脆往床上一倒,也不管身下还有不少硬邦邦的筹码,挨着赖煜哲扭过身子,看他惊异又无奈的表情和瞪大的黑眼睛,突发奇想道:“你觉得在满床的钱上做爱是什么感觉?”
  “暴发户,脏死了。”他不明白田书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拜托,那可是钱哎,多少人手里转来转去的东西,不过吧换一个角度……“要是新的好像还挺有意思,有种挥金如土的气派。”
  田书臣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赞同表情,要是有钱谁想干如今这种刀尖上的生活了,他看看豪华的房间和柔软的大床,笑得别有深意。“怎么样,AJ,想不想试试?”
  “你打算抢银行还是印钞厂,而且在上面做过怎么还好意思拿出去花。”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很容易的事情,自然也就轻描淡写当做玩笑话了。
  “钱不好弄,这个也差不多吧,反正也没别的用处了。”
  他两指夹着一块崭新的纯白筹码,颇有挑逗意味地顺着赖煜哲的脸颊缓缓刮蹭,又被对方头一偏轻快咬去,叼在嘴里朝他狡黠微笑。
  这就像是种暗示。
  因为在这个场合,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调情。
  田书臣喜欢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长睫毛下眸子漆黑明亮带着水光,由下而上抬眼看他好似挑逗;他也喜欢那光滑的皮肤,牛奶般丝绸般让人爱不释手,双颊微微泛红就看的清清楚楚;还有修长白皙的手,湿润灵巧的舌,温热的口腔含着他的性器,小心翼翼地做着这样大胆而出格的举动。
  他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漂亮干净的脸挨着胀大的性器,手指一边套弄、殷红的小舌细细地舔,翘起的臀部浑圆性感,塌下的腰线弧度、拱起的肩胛骨就像艺术品般优美。赖煜哲向来有些迟钝,黑漆漆的大眼睛始终有些迷蒙,那显不出年纪的脸只能说是清纯干净,生涩的吞吐舔弄却情色诱惑。
  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从嘴角顺着下巴滴落,因为含得太深被激出的泪水染得眼角艳红,田书臣清楚地明白为什么七宗罪中会有色欲,这种诱惑太过勾人,任谁也躲不过。原始的欲望刺激着他按着赖煜哲的脑袋叫他含得更深,地狱的业火燃烧了两个人的灵魂,随着一声低吼到达高潮才松开手,那人却退得慢了些,被咸腥粘稠的白浊沾满了脸。
  摸掉眼皮上粘糊的液体,赖煜哲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又去擦湿答答的脸。也不知怎么想的,他把手抬到面前,去舔那染上污垢的手,像小猫舔舐有牛奶的爪,看在他眼里挠在他心上。
  不够,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近一点,才能分享彼此的温热,还有……
  “做都做了,只洒一箱多没意思,你说是吧?”
  田书臣几下扯过旁边的箱子,哗啦啦把剩余的筹码全部洒在床上,一时间蓝的红的白的铺天盖地,本就奢华的房间当真有了些纸醉金迷的诱惑。
  这时候也没人在意硌不硌得慌了,要的就是这样荒诞无稽,他们在金钱与欲望之中吻着,不知是谁抽出紧紧相拥的手关上灯,只留下床边一盏朦胧暗光,更渲染着此刻的意乱情迷。吻到有些红肿的嘴唇泛着光滑的水光,田书臣看着那唇瓣和偶尔露出的皓齿红舌,就能想到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点爆全场的焦点,此时此刻却只是在身下跟着他的节奏扭着腰,被顶到柔软处时发出变了调的哭叫。
  他掀起丝绸衬衣去抚摸赖煜哲更为光滑的皮肤,骨骼的轮廓、肌肉的线条都是他最熟悉的触感,田书臣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啃咬,有些心疼地说:“瘦了,这个月不好过吧。”
  “还好,美国东西太单调,就没怎么吃。”赖煜哲说得简单,在这里的一个月卧底却必然没这么平静,他双手勾着田书臣的脖子,头一抬鼻子撞到一起,又笑着往他脸上不痛不痒地咬了一口,半点印子也没留下。“回去你做饭哦,我想吃锅包肉。”
  “上次的排骨炖豆角不好吃?”田书臣摸着那富有肉感的大腿, 手指陷进柔软的肌肉,身下的动作顺着交谈停了。
  “嗯哼,不告诉你。”他松开手倒回床上,因为后背硌到冰冷的金属皱了下眉,伸手用食指在田书臣的胸前划拉打转,扭了扭腰去迎合埋在身体里坚挺的那东西,压着嗓子轻笑道:“除非……你让我满意了。”
  在拉斯维加斯呆了一个月,学会的还有这种东西吗?他没应声,用行动做了回答,一时间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分外响亮,破碎的呻吟细声细气黏糊糊。田书臣找到了让身下的人猛然软下腰身发出一声惊叫的敏感点,掐着腰就是猛烈进攻。快感像层层叠叠的海浪起伏拍打着沙滩,他一会儿咬着嘴唇昂起头,一会儿垂着脸嘶声喘气,直到海岸线被海水渗透,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呗哽咽打碎的话语才从口中蹦出来。
  他不知道赖煜哲在说什么,似乎那甜腻的哭腔里还有几句田书臣听不懂的闽南话,更有可能只是理智被快感侵蚀后的胡言乱语。他一边大力顶弄着,又去亲吻他的锁骨、留下零星红痕,与下身强烈的快感相比这简直就是瘙痒,赖煜哲难耐地用乱糟糟的碎发去蹭他,喉咙里咕哝出几声埋怨的轻哼,软绵绵的甜腻撒娇。
  发了狠的抽插就好像要把他钉死在床上,做一具艳丽淫靡的人偶,白的是肌肤红的是情欲,丝丝缕缕红线般缠绕着无法挣脱。这时候起初的小情趣就显得不太合情理,赖煜哲拖着嗓子喊他:“华弟,背后好痛……”
  田书臣低头安抚地吻了吻嘴角,叫他抓紧自己,赖煜哲刚不解地勾住他的脖子,腰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接着就被抱了起来,吓得他赶紧把腿也攀上去,整个人挂在田书臣身上。被单一扯,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那成百上千的筹码就全给抖到地上,耳边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又响起来:“这才叫挥金如土,对吧?”
  赖煜哲被轻轻地放回柔软的床上,田书臣俯身索吻,他就闭上眼吻上去当做奖励,一阵缠绵后带着银丝不舍的分离。
  从田书臣的衬衣里滑出来一块银制吊牌,他知道那是什么,刻着闪电的身份牌——虽然这么说,其实除了这个标志什么也没有,一旦他们牺牲,就会成为从未存在过的透明人。
  钱也好,赌也罢,这种枪眼刀尖上的生活让他们得不到片刻宁静,只有与对方相拥的时候能感受到短暂的安心,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下一次分离就是永别。仅仅在赌场卧底的一个月,他就目睹了三个人的死,他们在自己在乎的人看不见的角落,永远消失。
  赖煜哲蒙着水汽的眼睛里少见的有了一丝迷茫,他没头没尾地问:“如果下一次输了,怎么办?”
  田书臣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温柔又坚定地回答:“有你的赌局,我一个子儿也不会输。”
  他也从不觉得赖煜哲会输给自己,那是比他还要坚韧的人,因为温柔就是最强的武器。枪林弹雨、刀光血影中,他们恰好相遇,与生俱来的默契里诞生了缠绵的爱意,如果不想失去,就珍惜相拥的现在,一起面对迷雾中的未来。
  泪水从晶莹圆润的杏眼中流出,变了调的哭腔一声声地喊着,华弟,华弟,好像生怕这个名字下一秒就无人回应。接连不断的快感入侵身体,他在那具结实的躯体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模糊的视线叫他看不清田书臣的脸,一时间心慌意乱拼命眨掉盈着的生理泪水,却像泪腺崩坏般止不住。
  “阿哲,我一直都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温度,一双手替他擦掉眼泪,在额头落下轻柔的吻,田书臣朝他笑,看起来挺傻的,这没办法,他的华弟就是个大傻瓜。
  “那就快点呀,傻子,华弟,我……想要你。”
  相拥如果只能短暂,那就最好一刻也别浪费。
  甜腻凌乱的呻吟在肉体都碰撞间成了最好的催情剂,横冲直撞的性器在柔软的穴道内大开大合,残留的泪珠再眼睫扑闪时滚落,柔软丰满的大腿紧紧缠着不放,直到最后合二为一,用轻柔的吻结束这个不分输赢的赌局。
  筹码是两颗真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