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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洗约翰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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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圣经》,他也读《圣经》。

你承认你对他有情欲,这没什么大不了。你龙志强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天是差佬,你玩他漂亮得令人悸动的身体而已,又不是不防他。

但他却淡淡眼眸,没情欲。

他Polo衫最靠近下颌那颗扣子被你的手指解开时,他正在给你讲莎乐美为希律王献舞的故事。他对你说,莎乐美一定爱着希律王,才为他献上毕生倾力一舞。因为莎乐美只会跳舞,一个人只会做一件事,为谁做就是为那人奉献一切。他说到这里眼里闪着纯情。

短短几年,你不仅有上亿资产,还玩弄香港各界,无视法庭,现在在上万的真皮沙发里双臂舒展开怀而坐。看到他这美丽一幕不动心,不偏头吻他你还算什么男人?希律王绝不能只看到莎乐美小小露出的肌肤就满足。

而他又怯生生地说,希律王想要那个施洗约翰的头颅,为了希律王,莎乐美别无选择。

你根本不关心,差佬讲的谎话不过是为了卧底身份不被拆穿。

你计划着拆穿他,你吻了他。他好像有了主儿似的惊慌得含着泪,仿佛有男人给他屁股烙了卖身契等他回家。

清甜的香槟酒没有杂味,好酒,可惜被装进不合适的玻璃杯里,配不上鼻间满是香草豆荚的味道。你笑着自顾自干杯,他拘谨地在你有力的大腿旁坐立难安,嘴巴抿酒,眉头微微皱着。

你这样怎么做差佬呢?受难鬼。好在足够美艳,朱唇皓齿美得摄人魂魄才能留条薄命。美人总有例外可循。

他双眼藏着挑逗诱惑,嘴巴却在分离杯沿时沾上酒滴。你的手指在上面轻抿一下,再去吮手指上的酒汁,尝着像蘸了咖啡糖粒的味道。

“你只做炸弹,不做别行?”

“我只会做炸弹。”他脸红了。

他的膝盖被一只手扣住,抚摸到腿根钻进裤子,摸到股间黏糊糊潮湿的一片,是你之前强吻他留下的印迹,摸到他丰满的翘臀几巴掌盖上真的卖身契,是你罚过楚楚可怜美人不真诚的证据。

你以为美人深谙此道定会暴露淫荡的真面目,可他只会颤抖着抓着你叫你轻点解释说他不会做别行真的不会,他只会做炸弹可不可以轻点。你有些失望,香港警局落魄到连个身经百战的卧底都没有?

有个调酒师跟你讲过。橙皮要从最新鲜的特级加州橙上切下,在盛有冰同威士忌的酒杯上轻轻拧几下就足够。调酒的秘诀不在乎舌尖,而在乎鼻间,才是正宗的Old Fashion。

就像你们那夜的吻。

他开始学会使坏地靠在你怀里撒娇,眼角向上微微挑了个弯,他会主动吻你。做爱时骑在你身上,你手指进来他就泪眼涟涟,求你用热辣的阴茎抽他屁股,哆哆嗦嗦颤抖着张开的大腿呻吟着求你占有,是别人的贞妇你的妓女。

他求你吻他,他说:“我要吻你的嘴,阿大。”

寂寞长夜,他以蜜穴承接你精子的浇灌。他同你讲对不起。如今,他为你变成这样,他完全属于你。

你当真瞧不起他。一个卧底警察对罪犯讲sorry代表他早因儿女情长而忘记初衷。但你现在觉得他有几分可爱,他是原罪,是带着七层面纱为希律王献舞的莎乐美。

他纯洁无暇,他是春心荡漾的索多玛之字。他给你那个不见底的黑洞。

他邀请你迈过拱北闸口。

你记得临走时他对你开枪,还对你笑。你恍然大悟噢他早就深谙此道,扮演清纯到为你变得大胆性感执拗发疯都是卧底做戏,为骗取你信任。他本性淫荡以色相诱惑你,引你入套,为正义多么大公无私牺牲自己,设计引你落网。你憎恶他,不再愿承认你为他着迷。

在监狱里等待死亡时你百无聊赖,翻起床头那本破旧的《圣经》。短短几天好活,你却知晓了另一个故事:莎乐美爱的并非希律王,她为希律王而舞,却渴望施洗约翰的头颅。你听见脑内有一种声音:“我要吻你的嘴,约翰。”①

你死后,有人在你的遗物中发现一张纸,是你留给他的最后遗言:

Please God that I leave this prison safely as I did in 1986.
(上帝啊,请保佑我,就像1986年那样,让我平安出来。)②

你那么聪明,当然在最后明晓希律王另有其人。

他也不笨,他或许记着你,因为你似烟花般爆掉的施洗约翰的头颅会显灵。

End

注: ①借用自王尔德《莎乐美》 ②英文引自龙志强真人原型的最后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