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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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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志飞X何天/何子扬(弟弟单箭头)

我第一眼见到何子扬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棘手的家伙。

棘手,又不懂得看人眼色。

因着我哥的关系,我在广东一带横行无忌惯了,哪怕是赌场里的常败将军,还是有人愿意借出大把大把的票子任我挥霍。

龙志强的亲弟弟,这个名号就是最好用的敲金石。

来找我要钱是个苦差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直接找上我哥,他名声在外,总不会拖着弟弟欠的钱不还。

我本以为这次鬼哥找来讨债的也是个愣头青,三言两语随便打发一下就好,今晚我牌运正旺,懒得和他扯皮,谁成想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赶上差佬临检,那时候我就该知道这家伙是个灾星。

逃出去后我哥狠揍了我一顿,为了平息这次的事他花了不少钱,所以揍的格外狠。

外人都说我哥很宠我,不管犯什么事他都会替我担着,这话不假,他疼我是真的,但我闯祸的时候想弄死我也是真的。我想要不是我妈临终前交代过他好好照顾弟弟,他可能早就忍不住做掉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了。

其实我哥过得挺惨的,我比他好命一点,出生没多久我那个烂赌又嗜酒如命的混蛋老爸就在逃债的时候被车撞死了,除了一身的赌债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为了还债和生活我哥很早就开始在道上讨生活。

他胆子大又讲义气,慢慢在江湖上闯出些名堂,手下有了一帮愿意为他卖命的小弟。但是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改善,我妈不肯要哥的钱,她觉得那钱来的不干净。我就不这么想,人连活下去都困难的时候,还在乎什么脸皮呢。

我没有我哥那么有出息,说句良心话,他是不愿意我混黑的,但是垃圾堆里出来的也只能是垃圾,逃学打架于我是家常便饭,后来我实在上不下去退了学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起,还染上赌瘾。人人都说我妈是被我气死的,但我知道不是,我不过是压弯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我哥出去混以后我妈就不准他进家门,直到去世前才肯见他最后一面,还是为了让他照顾我,这么看来我哥应该挺恨我的。

恨我,又无可奈何。

谁让我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

所以我肆无忌惮的消费着龙志强弟弟这个名号带来的好处,过着赌钱泡妞、挥金如土的作逼生活,反正也没人会在乎。

虽然临走前我哥一再交代我要低调,还派了他最信任的心腹来看着我,但是到了泰国没几天我就又开始过起声色犬马的花花公子式生活。

说起来何子扬出狱的日子快到了,那天我逃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去查了他的底细,环境使然,我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要是龙志强的弟弟真的那么天真,早就不知道被扒皮抽筋多少次了。

那家伙的底子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这种人能活得久全靠这点时灵时不灵的第六感。我得承认,在这时候想起他是带着点私心的,帮我哥做炸弹的那家伙前阵子失手把自己炸飞了,现在他正需要个精通这方面的专家,而何子扬那天的表现给我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说不定把他推荐给我哥后,他老人家一高兴就能把我从这鬼地方捞回去,呆了这些天我早就腻烦了这里,这终究比拟不了香港的花花世界。

“阿大送你来这避难,你就安生几天吧。”诸葛跟我哥的时间最久,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对我也还算不赖,虽然我知道这些人骨子里都瞧不起我,但我不在乎。

“你不想早点回去见嫦娥吗?”果然一听我提到嫦娥的名字,诸葛的神色凝重不少,他不像我这么滥情,对自己妞专一的很,从来不背着嫦娥在外面偷吃,离开女朋友这么久,这家伙早就憋坏了吧。我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联系我哥吧。”

回香港的前一晚,我享受了一下泰国的特殊服务。

九十年代的香港玩男人还是件为人不齿的事情,做这种背德的事总是格外刺激,来泰国我没道理错过。

不过见识到所谓的人妖后我的兴致一下跌落谷底,那两个画着浓妆的美艳人妖看上去和我平时的猎艳对象并无不同,除了身体构造略有区别,和女人做爱的感觉没什么不一样。

到底不是真正的男人。

我草草俯冲几下解决完生理问题就把那两个粘人的人妖打发走,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和这种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的家伙做爱。

刚才吃的助兴剂药劲还没过,身体热的快要炸开,我把自己埋进乱七八糟的羽绒被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冷落了许久的右手兄弟又派上用场,我是个极致的享乐主义者,早些年过够的苦日子养成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劳烦自己动手的坏毛病,可今晚不一样。

我懒得去重新找些漂亮皮囊来陪我翻云覆雨是因为那个突然闯进我脑海的男人。

漂亮的人我见过很多,男人女人都有,何子扬算不上其中的佼佼者,他又黑又结实,和那些常见的鸭子一点都不一样。

可我忘不了那个挑衅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勾引。

我是个坦荡的人,坦荡的认怂,坦荡的承认自己就是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窝囊废。

这又有什么关系?

承认这点又不影响我好好活着,我不需要多余的自尊。

可那天晚上,那点奢侈的自尊好像又重新回到我身上,我没有随着人流跑走而是追上他的脚步,一半是为了逃命一半是在逞强。

我记得那男人的肌肉很坚实,不知道操起来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手指加快撸动的速度,我在何子扬那个令人不爽到心痒的笑容中到达高潮,白光过后的余韵中,我有点想尝一尝那个男人的味道。

 

我哥换了个新马子,年纪足够当他女儿了。他是坚定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的践行者,所以我也从不喊他的女人为大嫂。

兔兔来帮忙纯属我哥授意,除了对我们做的自制土炸弹冷嘲热讽外没有任何建树,所以我把接何子扬出狱这件事丢给她了,一是这丫头的车技过硬,再来我也想看看那个男人的态度——对漂亮女人的态度。

看到那辆紧随着兔兔的黑车时我毫不意外,那个男人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讨厌模样,我真的讨厌这种人,他看起来就和我哥一样。

“你们猜炸弹会不会爆?”

“绝对会,我赌一分钟。”

“两分钟。”我兴致勃勃的拿脚抵着桌子,心里想的却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赌两分钟之内他能停下那枚粗制滥造的炸弹。

令我失望的是他只是坐在那里抽烟,似乎完全没把随时引爆的炸弹放在眼里,我拿着电话和他扯皮时,火爆那个傻逼竟然想引爆炸弹。

我把炸弹做成铃声引爆就是想吓他玩玩,并不是真的想他死,至少得等我和他上完床再说。

“等等啊!”我伸手去抢火爆手中的电话,但还是晚了一步。

炸弹没有爆,男人游刃有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顺带摆了火爆一道。

真是场精彩的show,我讨好的去拍男人的肩膀,手掌底下的肌肉坚实富有弹性,触感和女人绵软的身体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试探还没结束,我真想马上拖这个男人上床。

何子扬对女人的品味还不如我哥,卸了妆简直一塌糊涂,我忽然庆幸起自己做的时候从来没让那些女人卸过妆,不过看见那女人扇他巴掌的时候,我忽然也手痒的很,只是想打的地方不大一样。

我正抱着肩膀和诸葛幸灾乐祸的时候医生总算冲进来解救被扇懵的何子扬,他从我旁边走过的时候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泛出的水光。

天啊,这个男人也——太逗了吧。

就算是我这种怂蛋都不会被女人扇哭。

那是我头回怀疑起何子扬的身份,他交往过的女人和我比起来当然不算多,但是绝不是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他这个反应实在耐人寻味。

不过那家伙双目含泪的样子真有趣,如果操他的时候他也这样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一定忍不住连皮带肉的吃掉他,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贴心那一挂,所以火爆用迷药迷晕何子扬的时候我极尽温柔的安抚着他,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可能因为不久前才被眼泪滋润过,所以格外透亮,他不知所措的望向我时就像头误入狼窝的鹿崽。

“嘘嘘——”我伸出食指抵在唇上,空出的那只手不停揉搓着他的后颈,示意他不用紧张。

那药的药效很强,几秒钟足以让他昏睡过去。

睡过去的何子扬就讨人喜欢多了,他睡着的样子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如果旁边没有这么多碍眼的人的话我可能会就地上了他,不过我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很快我就能知道自己是该上了他还是杀了他。

 

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知道何子扬的真实身份后我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失望,虽然只有一瞬而已。

对了,现在不该叫他何子扬,应该叫他何天警官才对。

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里,没有消息什么是钱买不来的,只是贵和更贵的区别罢了。

我哥留下了何天,准备用这个傻傻送上门的笨警察干票大的,当做他金盆洗手的临别留念,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他应该早就跑到哪个不知名的小岛去过纸醉金迷的潇洒人生了。

所以我哥选择澳门做收官之战的时候我就猜到他是冲着谁去的,毕竟我可是在那里赌输了整整两亿。

我喜欢钱,但对金钱的概念却很淡薄,每次分到钱都会到赌场挥霍一空。

很多人不愿意下赌桌是为了翻盘,但我不是,可能我那个老爸把自己的赌瘾刻进骨子里遗传给了我,有人的喜欢女人,有的人喜欢豪车,而我只喜欢在赌场上一掷千金的快感。

何天醒过来后满心欢喜的走进我哥为他设下的赌局,作为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牌局,他是场上的输家,也是最大的筹码。

我喜欢筹码。

所以,我会喜欢何天也不奇怪。

对何天同样感兴趣的还有博士,这只老狐狸私下联系何天还以为没人知道,他这种人总是自以为很聪明,想做螳螂背后的黄雀。

如果博士反水,我真想看看我哥会是什么表情。

我没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因为我还蛮好奇谁会成为最终的获胜者。

不过这不代表我喜欢看到那家伙在何天眼前晃来晃去。

“扬哥最近和博士走的很近啊。”何天看到我的时候表情不太好,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雄性动物,我猜他多半是怕我发现那枚藏在床铺夹层的自制电话。

“飞哥今天很有空啊。”虽然被冒犯,但是何天很沉得住气,大概以为我是我哥派来试探他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不是需要试探的秘密了。

“我每天都很有空啊,虽然我是我哥的亲弟弟,但他并不是多放心让我做事。”

何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没料到我会在摄像头前这样说。

“是不是被吓到了。”我拍手大笑起来,走过去一把揽住何天的肩膀。

“飞哥真会说笑。”他也跟着我挤出一点艰难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委屈模样总会让人想多欺负欺负他。

“我不止会说笑,”原本抚在肩头的手开始下滑,快摸到腰的时候我没忍住手欠的掐了他一把,“还会让你很快乐。”

“神经病啊你!”何天想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弹开,一脸想把我按到地上摩擦的样子。

我又凑了上去,在何天动手前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就成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前博士和你说了什么?我猜我哥一定很感兴趣。”

那双慌张的眼睛似曾相识,让人很有蹂躏它的主人的欲望。我把何天抵到门边,趁他大脑当机的空隙吻了上去。

其实说啃更恰当点,他嘴唇闭的死紧,我撬了几次没成功后便把阵地向下转移。

“轻松点,又不是在受刑。”我不满的抓了抓他紧实的屁股,感觉自己好像在亲一块木头。

“飞哥你今天是不是磕大了?”

我制住他挣扎的双手,何天的力气很大,要不是做贼心虚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我握住。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陪我在这里做些消、磨时光的事情,或者我们去找会对你和博士的事感兴趣的人聊聊你们之前在谈什么。”

手掌下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我得寸进尺的把膝盖顶进他的两腿间摩擦着,我能感觉到胯下的小兄弟已经蠢蠢欲动的开始升旗。

“摄像头……”

我在何天试图垂死挣扎的时候一把将他推进浴室,这是我头回和男人做,还是讲究点卫生好。

“你以为除了我哥以外,其他人这些日子都不开荤吗。”诸葛那家伙早就习惯看活春宫了吧。

我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扳开浴室的莲蓬头,倾泻而下的冷水不一会儿就将站在下面的我两浇的通透。我突然掐住何天的脖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强按到浴缸里,水流铺面而下,他死命挣扎却被呛得喘不过气,直到看他快要窒息我才松开手。

我没见识过何天的身手,但直觉应该远胜于我,为了保险起见我不介意先用些下三滥的招数来使他屈服。

他扒着浴缸边缘干呕,撕心裂肺的咳嗽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一起吐出来。我看着他被倒流进去的水滴刺激的通红的眼睛,没来由的想起医院那天,他被那个女人扇了好几巴掌,当时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哭,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这种自尊心爆棚的男人,真的很容易激起人的施虐欲望,在他缓过来之前,我扯着他的头发亲上那双兔子眼睛,上次看他哭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何天胡乱挣扎着去够莲蓬头的开关,在快要够到的时候被我一把攥住。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听见我们的谈话就别关。”水声能盖住交谈的声音,我不介意让其他人欣赏一场限制级GV,无声的那种。

何天迟疑了一瞬便又被我压回缸底,他从一开始就失了先机,当然不是步步为营的我的对手。

现在场上的比分是1:0。

龙志飞1分。

何天0分。

我扯出何天别进腰里的衬衫,手指顺着他的腰缝探了下去,绵绵不断的水柱顺着他僵硬的身体流进缸底,很快汇聚成浅浅的一层。

在我的手指快要戳进那个隐秘的洞穴之前何天的大拇指抵上了我的咽喉,致命的弱点被他攥在手心我却一点都不惊慌。

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虽然为了活命跟着我哥冲锋陷阵,但我知道自己本质如何,我此时完全不怕只是因为心知自己胜券在握。

“让我猜猜博士和你说了什么。”我恶劣的贴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清的音量说着让他神经紧绷的话,“或者,你想办法让我没时间思考这件事。”

“龙志飞!”这三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这还是他头回叫我的全名,听起来比龙哥更顺耳些。

“你不会啊,”想来他这种无趣的家伙说不定连女人都没上过,(我记得兔兔勾引他的时候,他的反应也未免太过青涩)“那我来教教你。”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男人之间该怎么做,只是依靠本能和以往的性经验引着他往欢愉的方向走。

被水浸透的裤子紧贴在男人身上,虽然勾勒出他原本就很性感的身材,但脱起来尤为麻烦,我把他的裤子褪到膝弯处就懒得再去管那坨纠缠到一起的布料,何天被我粗鲁的动作弄的下滑了几分,险些出溜到底。

趁他力气还没恢复,我如法炮制的借着半脱的衬衫缠住他的胳膊。手脚被束的何天像条死鱼似的在缸底扑腾,通红着眼睛恨不能随时扑上来咬死我。

这样才有意思。

“你哥知道你喜欢男人吗!”何天试图用我哥恐吓我。

“我有说过我喜欢男人吗。”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先把喜欢和做爱的区别摆摆正啊,“至于我哥,他更在意你这双手能为他赚多少钱,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干嘛要管。”

“仆街仔,边个同你……”不等何天骂完我揪巴把他重新按回积了半缸的冷水里,这差佬嘴这么脏,得好好洗洗才行。

这么折腾几次何天很快没了叫嚣的力气,我还是头回遇见这么不配合的对象,好好一场性爱做的像打架,连冷水都被搅合出温度,我烦躁的把耷拉下来的头发全拢到脑后,彻底失了原有的耐心,直接将硬邦邦的性器借着水流捅了进去。

未被开拓过的肠道干涩到难以形容,哪怕有水的润滑也只是将将吞进我的龟头,何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也不必他好受多少,他后面夹得我生疼,我甚至怀疑这家伙在用点力气我就要断在里面了。

“放松!”我一巴掌抽在他浑圆的屁股蛋上,带着点泄愤的情绪,好在这家伙皮肤黑,哪怕我下了死手也看不出来。

“出去……”何天疼到嘴唇泛白,拼命推拒着想把我从他体内挤出去。

做梦,出去以后进来还得在痛一次,这样赔本的买卖我才不做。

我索性狠下心掐住他劲瘦的腰身,一鼓作气把剩下的部分全捅了进去,我冲的太猛,可能不小心撑裂了哪里,动了一会儿才发觉原本干涩的甬道里多了些粘稠的液体方便我活动,那液体总不会是他骚出来的水。

何天痛到眼睛翻白,靠着浴缸小口小口的倒气,我真怕一不小心把他操死在这里——我哥知道一定会杀了我的。

真麻烦。

我叹了口气,任命的停下动作,伸手安抚起他疲软的小兄弟,我这方面向来很天才,学着给自己撸那样从柱身揉到阴囊,不一会儿就伺候的这位小兄弟立正敬礼。

何天的身体很敏感,痛感是,快感也是。

原本僵硬的肢体在我手指的翻飞间软化下来,何天脸上的痛楚被更奇怪的表情取代,他很抗拒我带来的欢愉,但又抵不过本能的快感。

理智最终还是败给本能,他表情扭曲的射在水里,而我在他高潮过后放松的当口又重新把自己钉了进去。

除了进入的地方更加紧致,和男人做爱也没什么特别的,并不比和女人做爱时舒坦,但也不讨厌。

我和何天的第一场性爱结束的很潦草,在快射之前我抽了出来,白浊的精液以及顺势而出的鲜血把浴缸弄的乱七八糟。

何天的头耷拉在浴缸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拍拍他的脸才发现他是昏过去了。

我知自己做的太过火,只好认命的收拾起残局,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强悍的男人竟然这么不禁操。

把何天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抱到床上就耗掉我大半的力气,这家伙看着精瘦,身上的肌肉紧实的很,也重的很。

我哥知道这件事后自然大发雷霆,他揍我的时候一向狠得下心。

“女人没玩够开始玩差佬了是吗?”

我哥揍人的时候没人敢拦,我硬是捱下了他的拳脚没还嘴,乖乖窝在地上装尸体,反正我心里知道他不会因为我上了何天就真的打死我,他只是怕我坏了他的好事。

“如果这次你再坏事,我就把你扔到南非自生自灭。”

就跟过去不是让我自生自灭一样,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腹诽。

我哥虽然揍了我,但并不是介意我上了个男人,他只是担心我会不小心向何天走露风声,毕竟在他心里我向来不是个值得信任的对象,说不定他都开始后悔让我知道何天是卧底。

直到我哥走出大门火爆他们才敢过来拉我,他在这里就像神明一样,所有人都敬畏他。

除了何天。

 

晚饭的时候何天说要补觉没有下来,至于他为什么没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去嫦娥房间上药时顺走的那管药膏她也权当没看见。

小时候溜门撬锁的那点功夫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我嬉皮笑脸的晃悠进何天房间,爬上床的时候刚被我哥踹过的肩膀又挨了一脚。

何天不肯让我帮他,我又不肯出去,最后我两各退一步,我扶他去了浴室,他同意我留在浴室门口等他。

“你以后还是离博士远点吧,他这个人城府很深的。”我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博士也跟了我哥好几年,他脑子很聪明,人也够狠,我在他手下吃过不少亏。“有时候就连我哥都说看不透他。”

“你哥很忌惮博士啊?”何天果然被我挑逗起兴致,我在门外差点失声笑出来,这个小警察未免太尽职了。

“忌惮?我哥可是大富豪哎,只有别人忌惮他的份。我是担心你才和你说这些的。”我倚在门边和他瞎扯,“我和博士有点过节,你算是我带进来的嘛,我怕他针对你啊。”

何天又不做声了,我这话说半真半假,应该能骗过他。

我和博士的恩怨能追溯到好几年前,他女人算是折在我手上,碍着我哥的面子他动不了我,但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么说来博士比我们兄弟都要专情,其实我早就忘记那个女人的脸了,只是依稀记得长得蛮漂亮的。

我并不后悔那晚拉了那个女人一把,当时不管是谁挡在前面我都会毫不犹豫,只是她运气太背而已。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胜利者从来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得知何天身份的时候我虽然失望了一下,但并不意外,从他拖着我逃跑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有所图谋,现在亦是如此。

“上好了没啊。”

在我彻底失去耐心前那扇门终于打开了,何天有气无力的扒着门框,黝黑的肌肤都失了光泽。

“你给我的是什么药?”

“就是外敷的药膏啊。”我一脸无辜的眨眨眼,在他跌下来前托住了他的腰,“只不过顺手在里面多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我骨子里可能和我爸我哥一样,是个天生的坏逼。

好在我还没进化到他们那么没人性,只是压着何天帮我口了一次就放过他,顺便用手指代替自己填充满他止不住流水的后穴——那里刚撕裂过一次,我也不敢玩太大。

射的时候何天一口啃在我肩膀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简直恨不得在上面撕块下肉来,整栋别墅都能听见我的惨叫声。

那晚何天第一次用后面达到高潮,这种事情再一再二就会再三再四,在我哥没下达指示的这大半个月里,我和何天在床上的默契渐入佳境,我们几乎每晚都要做爱,偶尔也会接吻。

何天不喜欢我,但他可以从我口中得到些半真半假的消息,虽然我心知那些消息对他什么帮助都不会有,这场赌局他的底牌早就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了。

不过这对我是没所谓的,我哥有句话说的没错,上差佬真的很过瘾。

这种荒唐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哥带我们进入放钱的仓库,他借题发挥的揍了我。

我知道自己确实该打,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除了我哥以外的人的挑衅,博士是故意的,我偏就该死吃他这套。

我哥再叫我们回去吃饭的时候我没回去,何天也没有。我脑子一热拖他去了个绝不该让他知晓的地方。

这里除了我哥的房间没有监控外,其实还有一个地方,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何天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所以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拽进房间,这里是嫦娥的地盘,没和诸葛好上前她在这跟除了我哥以外的所有人搞过,当然也包括我。

嫦娥是最早跟着我哥的人,比诸葛还早。她和我哥的关系很奇妙,他们之间讲钱讲恩义,但从不做爱。

我之前搞不懂为什么像嫦娥这样要能力有能力、要模样有模样的女人没能成为我的某一任大嫂。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因为没成为我哥的女人,才能一直陪在我哥身边,成为他最信任的心腹。

我哥信任嫦娥胜于信任自己,所以他默许了这块‘法外之地’的存在。

这回我做的格外猴急,随手撸了几下就一股脑的把老二全顶进去,何天知道我心情不好忍了下来,只是咬紧嘴唇不让我吻进去。

他和我做的时候很不专心,我知道他的心思全在别处,我和这个男人之间好像从认识那天起就没有坦诚相待过,哪怕身体已经极致亲密,心里还是咫尺天涯。

“从这里离开别墅,可以不被任何人发觉。”同样,从这里进去别墅也可以完美的避开监控。

“我钱还没到手干吗要离开,你发什么神经。”何天被我的话吓出一身冷汗,我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你出来这么久,不会想你的家人吗。”我记得资料上说何天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现在家里还有一个老妈。

“我家里人早就习惯了。”他这话说的带着点沧桑。

“干这行你家人肯定很担心,我妈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要和菩萨上香,求她保佑我哥别被人家砍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兄弟两能活得堂堂正正,千万别像我那个死鬼老爸,可惜我们都让她失望了。”我偏过头抹了把眼睛,觉得自己可真丢人,“你妈妈呢?”

何天没有应声,这家伙不会以为我在套他的话吧?

我突然意兴阑珊起来,连进行到一半的活塞运动都懒得继续下去。我这人也怪可笑的,连对家人都没有真心的人竟然还奢求敌人能真诚相待,太蠢了。

还好何天不知道。

在我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何天的手忽然扳上我的肩膀,他的手很用力,也很温暖。

简直,有点像个拥抱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抱过我了,除了我死去的老妈外,他可能是唯一一个。

“我妈也是,她希望我做个对得起良心的人,但是后来她更希望我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

我嗤笑了一声,有什么东西顺着眼眶滴落到男人的锁骨上。

“看来天下老妈都一样。”

“是啊。”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微弱的比呼吸声大不了多少。

我抵着他的胸膛,把那几声软弱的呜咽吞回肚子里。他真暖和,暖到让我想起初春的太阳,抱着他的时候某个丢失已久的部分又重新回到我的体内,剜心蚀骨的疼起来。

我真的很怕疼,但疼也不想放手。

我想我是喜欢上何天了。

和之前那种浅薄的喜欢不一样,这回是动真格的。

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