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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志飞没去关注过兔兔姓甚名谁 ,来源底细,就好像他也没能从博士口里套出过如上信息。当然不是说他们拥有足够隐私,亦或说是不知道这些也足够让他哥对这些人信根信底,只是他龙志飞不知道而已。

没必要。

他哥觉得没必要同他说,他自己也觉得没必要知道。

所以,他只喊博士,博士,也只能喊他博士。

无论甚么时候。

“Doctor,Doctor——”拖长了声,龙志飞原本清朗的本音就显出了点怪模怪调来。他大喇喇站在床边,性器充血肿胀,一柄上膛的枪,斜斜指向天空。龙志飞半觑着眼,望面前那团裸露的肉,博士跪伏的姿势堪称教科书,标准,但同时也很无趣。

膝盖分开,抵进被褥里,他的脚趾下意识扣住了被单,小腿肌肉绷紧虬结,大腿抽搐着痉挛。博士小臂不大自然地并拢着,这个姿势实属困难,额头死死磕在手背,他伏得其实已经够低了,但龙志飞还是觉得差一点,他单膝跪上床沿,不甘心伸了手去摸人后颈,掀开那挡在前面的湿黏黏的一尾碎发,温温热的后颈便现出来了。他隔着那层湿热滑腻的皮去捉人颈骨,像捏着一只甚么温顺动物,腕上生了力,一点一点,他把着人后颈往下杵,龙志飞的兴奋来得毫无缘由,他的手发抖,唾液分泌,大脑嗡嗡炸着烟花,突兀地闪现了他人生里头次按下炸弹红色按钮的瞬间。

震天的欢呼、掌声,开瓶的香槟酒,漫天飞舞的新币,他的肾上腺素激飙。

龙志飞直觉自己是个没甚么理智可言的发情期动物,粗鲁、急促、他挺着腰去撞人大腿根,充血海绵体是一根注满水银的教鞭,囊袋柔软浑圆,他同使用一根教鞭一般熟练地使用着自己的性器。博士的年龄不算小了,可能比他哥稍小上一些,这当然是源于龙志飞的猜测,没人会同他教会这种事情,他哥是不屑于说的,那博士呢,龙志飞不清楚,但是他从不在他跟前说自己的事情。

龙志飞粗鲁地撸了两把高高勃起的性器,肥厚肿红的龟头秃噜着直冒前列腺液,他黏了一手咸腥湿气。他扣着人一侧腰,从身后,龙志飞放肆地把那团透明黏液蹭在了博士身上。他着实迷透了那一处,深麦色的背肌足够宽厚,因上臂绷紧而从脊椎上鸿沟分道。你见过伸懒腰的猫吗?体态上像极了,龙志飞分神作响,但他没见过这么顺从的猫。他的大腿打闪,背连带着肩整个密实地贴在被单上,厚实胸肌擦弄着被面。大臂前探,膝盖内含,劲瘦的一缕腰直往下塌,滚圆屁股就高高挺起来了。

龙志飞小时候家里是养过猫的,小母猫,没作过绝育。冬去春天,天渐然是热起来了,他记得那是个夜晚,爸妈轮晚班,他哥,龙志强也不知跑去了哪里。他那时多大呢,龙志飞记不大清了,许是小学,快要升学考,他一头热汗,被那尖利的惨叫打梦里拽醒。那只猫,丁点大,软乎的,好小,还未断奶就被抱回了他家,她是在龙志飞的怀里一点一点长大的,黑白纹,牛奶猫,粘人得狠。她尖锐地惨叫着,恒续而连绵,柔软的脊背拱得老高,四只白乎乎的小爪扣抓着被单,她高高竖起那细长的尾巴,焦躁地围着龙志飞打转,她拿柔软的皮毛,竖立的尖耳,高高竖起的尾巴去蹭龙志飞的手背。

他是惊恐的,小六的龙志飞吓得窝在被单里直哆嗦,那种心情好复杂,很难形容,从小捧在掌心长大的小玩意儿,你以为彻底了解的,可以捏在手心随意把玩的小玩意儿,某一天,毫无征兆地,忽然变得极度陌生,一双浑圆的眼在含糊夜色里灼灼发光。

她需要甚么呢?龙志飞不清楚,他闻到了一点湿润的腥气,他僵直的指尖被迫触上了一点黏热,那只小奶猫高高竖起尾巴,直往他指尖上撞——

后来的事情,龙志飞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是他的手腕上从此留下了个不甚明显,但足够长的疤,他隐约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月哭爹喊娘,被他哥每周抓去打屁股针的惨痛回忆,至于那猫,他后来,上中学的时候,有问过他家老大,龙志强告诉他说隔天那猫就被送人了。

其实不是的,龙志飞虽然记忆模糊了,但他还记得那凄利的惨叫,和噗通的水花声。

博士跪趴的姿势堪称教科书,光裸浑圆的屁股高高翘起,像极了龙志飞童年记忆,阿,堪称童年阴影里发情的母猫,但他太顺从了,龙志飞想,是不可能有这么顺从的猫的。

猫呢,是不能养熟的。

龙志飞狠狠又掐弄了两把,他着实迷透了那缕腰,劲瘦,紧密,厚实背肌隆起后的一道罅隙狭沟。他的力未够收敛,在人窄窄的一条腰侧留下了繁复的红肿指印。隔天,会变青,再来,转紫,沉淀的色素会随着时间积淀一点一点消散,消肿褪色,直到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龙志飞没来由地被激怒了。

他狠狠甩了那高高翘起的浑圆屁股一巴掌,臀肌肉眼可见地绷紧。

“放松,”龙志飞恶劣地咧起了嘴角,“绷这么紧,塞都塞不进去,”

他晃了晃手里的灌肠器,

“自己掰开,或者我直接上。”

博士的后背肉眼可见地僵顿了一秒,他仍旧维系着难堪的沉默,背着身,他把自己从床单里拔了出来,鸭绒枕蓬松而绵软,它撑垫起博士的胸与肩,也吸纳包容着那脱口的痛哼及渗出的额汗,放他的双手得以自由。双膝分咧得更开,他近乎是岔坐了下来,摸索着,他的一双手从大腿内侧探进,反手别扭地抓捏着两瓣浑圆汗湿的臀肉,他近乎自虐地掰开了自己。

像献祭般,掰开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博士是极有洁癖的,做前灌肠,做时戴套,是自他们搞上床后的,唯二的底线坚持。龙志飞当然明白这是很好的,健康且安全。

他们有段时日没做过了,湿透的臀肉掰开后,翕动穴口从紧促肉感的臀缝间露出了影儿。没有杂毛,很干净,博士的洁癖真的让他们的相处变得很便利,起码在床上的时候是这样的。

针筒足有巴掌长,澄黄甘油粘稠地裹滞着筒壁。

润滑剂是新的,但是用惯了的老牌子,龙志飞熟练地拿嘴咬开封嘴,透明的,比水稍稠些的润滑液从管中倾倒而出,他是一位顶级的蛋糕师傅,从奶油花嘴中挤出乳白奶油,稠浓的液体盛满凹陷的腰窝,顺着鼓胀的臀肉滑进紧窄肉感的臀缝间。博士很知趣,厚实臀肉上裹上了层湿黏的水液,变得滑手,他便使了重力,粗大骨节深深凹进鼓圆的肉里,他把那臀缝掰开得更深了,水液滑过臀缝,流经穴口,濡湿囊袋,顺着晃晃悠悠垂坠着的鼓胀性器,消浸在浓茂丛密的阴毛间,又一滴一滴,砸向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灌肠剂的剂量多少,配方是何;润滑液的品种;甚至于惯用的安全套牌子及口味,龙志飞其实都不大清楚,他也不关心,他不必关心,因为博士总会提先准备好,金属托盘反射着冷感银光,边沿贴满数签,分码列放着:针筒,灌肠剂,润滑液,安全套,指检手套。

他拿滚烫的掌心去猥亵那团鼓胀的肉,手下湿黏,臀上湿黏,那是润滑剂、汗水、前列腺液的复杂混合。他像是揉搓着一团待发酵的面团,耐心地,细致地,把那团复杂成分的黏液摊开,铺平,使那团圆鼓鼓的臀肉变得更湿。他凭端升起了团施虐欲望,龙志飞并起两指,对着那翕张的穴口,肉感的腿缝,带着呼呼风声,直抽得肉浪翻涌。

真的挺没意思,除了突如其来的第一下,逼出了那人的一声惊哼外,博士又恢复了那副沉默的哑巴样,真没意思,龙志飞想。

穴口的那圈肉很柔软,龙志飞套上一次性指套,往指套上挤润滑液的时候,产生了自己才是医生的错乱感,他胡乱揉搓着人会阴,像是揉搓着甚么结实耐用的玩意儿,直把那片嫩肉揉搓得通红。博士把脸彻底埋进了鹅绒枕头里,纯白枕头变得透明,被汗水,被唾液浸湿一片,但想必是不难受的,龙志飞想,博士的性器依旧鼓胀着,垂坠着像个钟摆,将汩汩直冒的前列腺液擦进被单里。龙志飞尝试着,从那被掰开的湿润穴口里塞进了一根食指,看不见的东西便是不存在的,他的食指被吞掉了,所以他少了一根食指。他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兴奋得额头突突直冒青筋,像极了K粉磕多,周遭都是软肉,滚烫的,炙热的,隔着一层塑胶手套,挤裹着他的食指,同中指,他又塞进了一根,岔开,弯曲,又并拢。他们着实做得够多了,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博士的前列腺,位置生得好下,他只需要同穴口处插进两根指节,弯曲着,拿指腹磨挲着那块厚实的、同旁处相较更粗粝的软肉,便能换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颤栗。

他是可以只用指头就把人玩射的,龙志飞做到过,但他今天不大乐意,他粗略地稍微磨挲了两下,便挪开了指头,他把没有针头的针管缓慢地插入穴口,为保稳固,他把更粗的针管部分也插入了一些,左右晃了晃,很稳,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灌满了澄黄甘油的注射器活像一尾短小尾巴。

他幼红肥厚的龟头,有一搭没一搭戳着博士的大腿根,龙志飞一面推按着注射器,一面分神捏着龟头在人肉感的腿根画地图。蛮得天独厚的,他的丰硕性事经验并未能在色泽上在性器上予以体现。

看起来很干净。

但博士从来不许他不戴套,也不许他内射,这证明,博士并不觉得他干净。

龙志飞的怒火腾起得莫名其妙,原本恒速推进的注射器失了分寸,他近乎是恼怒地一股脑把那整整一针筒的甘油推到了底。

扣紧的腰侧在他手下绷紧发涩。

他似乎没留意把未排尽的空气也给灌进去了,博士剩下的10-15分钟的等待时间会变得比往日难熬,龙志飞毫无歉意地作响。

被用过的针筒被丢在被单上,淅淅沥沥淌着甘油。

在纯白的被单上留下了一趟类似失禁的湿痕。

龙志飞周深滚烫,他伏低下身,用炙热的前胸同小腹,去附和贴合博士不住发颤的后背。他感受到了怀里肌骨的僵直,他并不在乎对方的意愿,博士是否愿意被他抱进怀里。龙志飞侧躺着,博士乖顺地跟着侧躺着,蜷缩在他所营造出来的那方不大的空间里,他的一只手搭在他的小腹上,那里微微鼓起,原本明显的腹肌痕迹被撑开,他听到了细微的‘咕噜’水声,肠道蠕动致使人腹部下意识收紧,硬成一块,像极了孕肚。

这人正为他孕育后代,他的种子在这片丰沃的土地里扎根繁衍。

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着实太过温馨了,龙志飞把手轻轻搭上博士的腹肉,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他俩总是针锋相对,但这话其实也不尽然。

一初,博士对他的态度倒是蛮好的。

他对谁态度其实都蛮好的。

绅士,善和,温洽且疏离。博士就像是他一直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或者说是那永不重复的三件套正装西服。裹在套子里的人,博士喜欢、习惯用厚实面具示人。谁都看不出这么一位gentleman,擅长用药杀人。

在一初,博士还是有老婆的,那个短发的,龙志飞已经记不清面孔的女人,但他倒是记得那姑娘是蛮漂亮的。

龙志飞是讨厌绅士的,伪善、虚假且自命不凡。所以他一开始就看不顺眼博士,对于对方的笑脸他总是用冷哼予以回应。

博士同他wife的相处可以称得上是相敬如宾,这话可不是胡说,他亲眼看过他俩的做爱全程,从他哥安在博士的监控视频里,阿对,一开始的这监控安装,阿大是秘密进行的,龙志飞一初也不知道,直到他某天未告先进,才撞破了这个秘密。

他们的职业着实是富有且无趣的,恁多时间需要在各个空旷且无趣的大别墅里度过。龙志飞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这无疑够格算上一个。他闲来无事就会找机会偷溜进阿大的卧室,抱着薯片看别墅里的人doi。

嫦娥和兔兔。

阿大和兔兔。

博士同他老婆。

人总数就这么几个,他倒是不奇怪他哥同另两人的三角关系。

但最后一对真的很无趣,博士同他老婆,那个短发的漂亮女人,他们每月一次的性爱,姿势单一,时间短小,迫不得已的例行公事。

他之前就觉得博士看起来挺性冷淡的,但没想到原来是真的性功能障碍,龙志飞头一次对着衣冠楚楚的博士笑脸相迎,他看似不经意地瞟过博士西装裤下的遮掩的下体,眼神里藏着恶劣的探究与捉弄。

直到他撞破真正的秘密之前,龙志飞都秉持着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私密快乐。这一切都终结于他撞破那个真正的秘密。

人人都以为他哥步步为营,心思缜密;认为他玩世不恭,毫无建树。龙志飞倒不这么认为,他哥,龙志强在同职业无关的事情上,其实蛮大条的,譬如他并没有发觉自己刚换下来的内裤失去了踪影。

他迟钝地怒火中烧,他愤怒地砸了半个屋子,他哥倒是很理解他的突发神经,抽完惯例的一巴掌后,丢给了他一个亿给他填赌场的债。

博士的药在工作的时候是杀人用的,没工作的时候,就救他们用的,在这群总数不多的人群里,他的使用频率倒是出离的最高。

所以,他大大咧咧要求对方半夜拿着药箱上门服务。

阿大真的永远不明白打人不能打脸,他俊俏的左脸肿了一片,连带着侧颈上蜿蜒的黑龙都变得生动。

龙志飞脱了鞋,穿着白袜窝在沙发里,他阴恻恻望着博士低头蘸红药水的侧脸发笑,像极了恶极了的狼。

博士依旧是笑的,他凑过了身来就龙志飞不肯往前探的脸,热乎乎的吐息尽数撒在龙志飞的侧颈处,把那条黑龙烧得烫人。龙志飞给呼得心烦气躁,他一把拽住他给他上药的手腕,极尽恶劣地,咬着牙根,凑到人耳侧,

“诶,”龙志飞笑着吐着信子,一尾蓄势待发的毒蛇,他凑到人耳根,几乎是含着人耳垂黏腻吐字,“我看到了哦,”

龙志飞顿了很长的一段暧昧时间,他一点一点攥紧手中捏紧的手腕,他满意地看着博士不自觉抽动的脸颊。

“你是gay吧?”

龙志飞长吐一口气,他终于如愿看到了博士剥下面具后的样子。

他们打了一场,战况惨烈,以至于他们头一次滚上床的时候,龙志飞边挺腰边龇牙咧嘴,他没留神扯裂了大腿根的刀口子,他毫不疑虑听到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博士搁在他肩上的手攥捏成了两个结实的拳,是在极力忍耐着再往他脸上来上一拳。

龙志飞龇着牙,把着博士相较细纤的两只脚踝,朝两侧往床上按,像在掰扯个甚么不知疼痛的玩意儿。

 

在博士老婆死之前,他俩的性爱是靠龙志飞的威胁基础上建立而成的。

威胁要告诉阿大,威胁要告诉他老婆,威胁要告诉其他所有人。其实龙志飞自己都没想到这玩意儿对博士的效用能大到这种程度,毕竟做这一行的,早不把自己当人了,他竟然会在乎这个。

真是传统古板到莫名其妙。

他们在各处做过爱,他的房间,博士的房间,博士老婆睡着时候就在客厅,泳池里,药房里,餐厅里,炸弹车上,他最牛逼的一次是拖着博士在阿大的床上来了一发。那一次的后果是,他差一点没被博士重拳砸死。

他觉得很怪诶,帮你实现人生理想,这人怎么还不知好歹呢,真没意思,他撇撇嘴。

在博士老婆死之后,他俩的性爱就变纯粹了,靠着龙志飞砸钱。

博士真的挺贵的,龙志飞想,要不是阿大,他怕是要睡不起了。

怀里那人激烈的挣扎将龙志飞从回忆里拉回,博士唇咬得惨败,他推拒着龙志飞贴着他小腹,怀着他腰的手。

龙志飞迟钝地意识到,哦,十五分钟到了。

他如博士所愿撒开了手,他靠上了枕头,懒懒望着博士仓皇的,笨拙的奔向浴室的背影。

博士这人真的很闷骚,明明愿意同他睡{虽说是得他花钱吧},却总是在其他人面前摆出一副要把他置于死地的模样。博士老婆的死是不是他造成的,龙志飞是真的记不清了,生死危机关头,谁能在乎这种事情阿,他觉得博士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心里蛮疑惑的,龙志飞又不是个能藏得住疑惑的,所以他拔高了嗓子冲着浴室嚎。

然鹅恰好出现的震天的马桶冲水声和隐约夹杂其间的排泄声,将他嚎的内容给掩住了。

“你刚说了甚么?”浴室传来博士的问询,声音有点泄力后的虚弱。

“冇——”龙志飞忽然又不想说了,他懒懒磕在鹅绒枕头里,盯着那摊像极了失禁痕迹的甘油遗痕咧了咧嘴,“我说那快一点,我今天要把你艹到尿为止。”

浴室又没回应了,只剩刷刷的水流声,博士在冲澡。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傻,”皱着眉,龙志飞嘟嘟囔囔对着鹅绒枕头,小声说着悄悄话,“你想要钱,直接找我要阿,”

“何必呢,和赌场合作,分到手的起码少了一半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