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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嘎】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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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时候暑气和湿气混合着泛上来,庭院里树的叶子也从嫩青色变深。傍晚的时候空气有点闷闷的,好在还有一阵一阵凉凉的风。阿云嘎穿着裤腿松松的短裤,本来到膝盖的白袜垮到小腿肚,脚上的皮鞋扣也松开来。他躺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脚翘在扶手上,小圆头皮鞋就在他的脚上摇摇欲坠。

“少爷。”管家走到阿云嘎身边,“老爷让你进屋用晚饭。”

阿云嘎歪着头似乎想了想,说:“我不饿。”说完了就让管家回去不用管他。

天边的橙色渐渐消失,阿云嘎闭着眼睛似乎并不打算起来。秋千一晃一晃快要停下来,阿云嘎刚想再晃下秋千,身后站了个人帮他轻轻推了推秋千。阿云嘎睁开眼睛看到了王晰——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他的养父。

“怎么不进屋?”王晰扶着秋千问。

“我不饿。”阿云嘎低头看自己的鞋子并不看王晰。

“把你的鞋袜穿好进屋吃饭。”王晰说,语气淡淡的,但似乎并不容人拒绝。

阿云嘎仰起下巴,将腿一抬,短裤裤腿松垮着滑下去露出片白的大腿来,“Daddy帮我啊。”

王晰并没有动,只是说:“乖,自己穿。”

阿云嘎“哼”了声坐起来,干脆地将鞋甩掉,将白色长袜也从腿上脱下来。他把袜子扔在王晰脚下,转身赤着脚就走了。

王晰皱着眉叹了口气,弯下腰将阿云嘎的小皮鞋和白袜捡起来拎在手里回了屋。

可是餐桌旁并没有阿云嘎的身影。

“嘎嘎呢?”王晰把阿云嘎的鞋袜递给一旁的佣人。

管家把椅子抽出来,王晰坐了下去折起了袖子。管家边帮王晰布好碗筷,边说:“少爷上楼了,说是不想吃晚饭。”

王晰让人打了碗汤,说:“一会儿给他送点水果上去。”他喝了口汤问,“嘎嘎的成人宴准备得怎么样了?”管家大致地说了情况,王晰才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王家的独子马上就要办成人宴,尽管大家都知道阿云嘎只是王晰的养子,但是以后家产迟早也是这位“独子”的,没有人能分得去,这时候自然人人都要趁这次机会巴结。而人们不知道的是传闻中和睦的父子正遇上了矛盾。

但宴会当天阿云嘎还是没有拂了王晰的面子,好好地出席了。只是阿云嘎心里郁郁,难免多喝了点酒,别人向他敬酒他就喝了,王晰去了别的地方应酬一个没注意看到他,阿云嘎就喝得面上泛上几分红来。阿云嘎拿着酒杯望向人群另一头的王晰。今晚王晰穿了件暗纹的西装,胸前别的胸针还是阿云嘎以前送给他的一只小鸽子样式,正绅士有礼地扶着一位女士后腰侧耳听她讲话。阿云嘎看得胸闷,他自从被王晰以“你只是暂时想茬了”给拒绝了后,便一直没有跟王晰好好相处过。诚然,他爱上了他的养父是有些超出常理,但是王晰毕竟与他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轻飘飘地拒绝他,不正面对待他的感情,让阿云嘎心里很不好受。

而爱上王晰并不是什么会令人意外的事,阿云嘎十二岁被王晰带回家,那时王晰才三十岁,年轻却又成熟,温柔又不失严厉。阿云嘎对于成年男人的认知几乎都来自于王晰,他会带着阿云嘎去滑雪,为他戴好护目镜和护具,也会在阿云嘎松懈练琴时轻拍他的手背。

这六年里王晰也有过女人。那大概是个雷雨夜,阿云嘎赤着脚抱着枕头跑到王晰房间门口敲门,说:“Daddy,我害怕。”他敲门,但是门里却好半天都没回应,他又敲了敲叫“Daddy”,门终于开了,王晰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额角还带着薄汗,他微微弯腰看着阿云嘎,问:“怎么了?”声音微微的哑。阿云嘎被王晰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看到门内是什么情况,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害怕……”王晰牵着阿云嘎进了房间,阿云嘎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个女人,女人朝王晰尴尬地笑了笑,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走掉了。“Daddy那是谁啊?”阿云嘎问,王晰让他到床上去,说:“你先躺着,Daddy去洗个澡。”过了好一会儿,王晰带着微微的凉意上了床,把阿云嘎搂在怀里,说:“睡吧,有Daddy在别怕,啊。”

后来过了好久,阿云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时发生了什么。

爱意得不到回应,还被对方当作小孩子的幼稚行为,阿云嘎把目光从王晰身上收了回来,低头又喝了口酒。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双看着他的眼睛。

阿云嘎喝得头晕晕的,随手把酒杯放在一边,自己身为宴会的主人公却离场上楼去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着,也没有开灯,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的灯光,有些昏昏欲睡。这时,他的房间门却有被打开的声响。喝了酒后脑子反应有些迟钝,等阿云嘎想睁开眼睛看时,来人却解开了他的领带搭在了他的眼睛上系了个结。

“Daddy?”阿云嘎试探着问。

来人的手顿了下,“嗯”了声。声音低沉,从鼻腔里轻轻发出来。

阿云嘎没了疑心,只是抓住男人的手,说:“Daddy要干什么?”

男人没有再说话,却吻上了他的嘴,让阿云嘎被勾着舌头说不出话来,只发出细小的鼻音。男人又亲阿云嘎的下巴、脖子,解开他的衬衣含住了他小小的乳尖。阿云嘎呻吟了声,握住男人的手放在脸旁,说:“我好喜欢你啊,Daddy……”男人一边亲他的胸口,一边解开了他的裤子,抚摸着阿云嘎稚嫩的阴茎,让阿云嘎喘着迎向他。男人用阿云嘎的体液打开他的身体,手指探进阿云嘎生涩的后穴,一下下有点重,阿云嘎皱起了眉头,说“轻点”。然后是一阵皮带扣解开的声音,有根灼热的东西沉甸甸地抵在了阿云嘎后穴,阿云嘎又是紧张又是期待,他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握住男人的手,被突然间进入。

“啊——”阿云嘎短促地尖叫被男人捂住了嘴,男人一下下地顶进去,逐渐打开了阿云嘎,才松开了捂住阿云嘎嘴的手。阿云嘎搂住男人的脖子,哀求道:“Daddy我疼,轻点、轻点。”男人放缓了点速度,却依然很用力地进入。阿云嘎感到自己像是海中浮木,被迫地漂浮和下沉,脑子里的痛楚和快感是混乱地交织的,酒精作祟更是让他一点点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Daddy终于肯拥有他,在他成人之际拥抱他,他连痛都觉出快乐。抱紧了Daddy直到达到高潮时,他几乎昏了过去。男人抽出来射在阿云嘎光裸的腿间,拿纸巾匆匆擦干净又为阿云嘎穿好衣服,把领带解开来扔在一旁就出门了。

阿云嘎在漆黑的房间中睡着了,直到肩上轻轻有人摇了摇他,阿云嘎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房间里柔和的灯光照出来王晰的面庞。刚才才同自己做了最亲密的事的Daddy就坐在他身边,温柔地问他“怎么睡着了”。阿云嘎面上微微飞红,却还是伸出手抱住了王晰,将头埋进王晰的怀里,说:“从今天起我就不是你的养子了。”王晰愣了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阿云嘎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语气和缓地说:“我不是和你谈过这个了吗?”阿云嘎懵了,委屈地说:“可是Daddy我都成年了啊,今晚、今晚你也……你也是喜欢我的啊。这样了,你还只让我当你的养子吗?”
王晰平静地说:“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唯一的孩子。”

阿云嘎脸都失了血色,他踉跄着下床,在王晰想要扶他时甩开了王晰的手,对王晰说:“我不想你当我的Daddy,我也不想再看到你。”说着抓起自己桌上的手机和包就摔门出去了。

“嘎嘎!”王晰扶住额头,深深叹了口气,忍不住反思自己到底哪句话说得不够恰当才会让一向乖巧的阿云嘎反应如此之大。

可能这就是阿云嘎的叛逆期呢?说喜欢他,又不管不顾地出门离开。王晰抹了把头发,站到阳台上点了支烟。

可令王晰没想到的是,原本他以为阿云嘎只是暂时的赌气,但是阿云嘎却整整消失了快一个星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