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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桥效应》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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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被人叫醒了,是那个一直跟着Loki的司机,似乎对他们裸睡在一张床上的事毫不惊讶。

“你该走了,”高大的beta将一套衣服扔在Thor的胸口,并不在意自己会吵醒他的雇主,“去把身上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洗干净。”

Thor没吭声,他是被当成酒吧舞男带来的,Loki的下属想要防备他会拿着DNA做些什么也无可厚非。探员起身后将滑落的被子盖回了身侧alpha的肩头,他总觉得不对劲,以Loki一贯的强势绝不会容许下属对自己的私事指手画脚。

Thor走进还残存着情潮气息的浴室,那道冷冷盯在自己背后的视线终于消失了。探员拧开淋浴后悄悄走回了门边,然而从门缝里看见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

不,是愤怒,惊疑,以及心痛。

卧室的灯被打开了,一直睡着的Loki睁开眼睛,在那个beta发出“评估受损情况”的指令后赤身裸体地下床站定。

男人绕着Loki走了一圈,麻木地扫视着alpha身上的爱痕和伤口,手中巴掌大小的电子屏幕似乎正在记录着什么数据。

探员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什么能让骄傲又执拗的Loki屈服到这个地步,而接下来那个beta的举动让他险些控制不住冲出浴室。

神色空洞的黑发alpha垂下了胳膊,似乎对这样的检查习以为常。beta戴上了医用的橡胶手套,从西装的内侧口袋拿出了采集体液样本的容器。

一直低垂着头的Loki突然看向了浴室,Thor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背对着自己的beta并没有扭头。

“别看。”那张总是勾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薄唇无声地开口,苍白而颤抖,“别看,Thor。”

beta指检的手法很专业,但Loki在肠道被异物入侵的时候还是绷紧了脊背。采集体液之后,alpha终于被允许回到床上,蜷缩起来的姿势和Thor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要是那个alpha让你染病,新载体会更快地替代你。”beta将容器装回口袋后脱下手套,也回到了Thor离开之前自己站立的地方。

如果探员没有偷窥到这一切,他可能永远都一无所知。

载体?这究竟怎么回事……

“odinson?Thor·odinson!”探员回过神,Natasha单手握着方向盘扭头看着他,“你到底怎么回事?要是这个任务再出差错,Fury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三个月之前,Thor被蒙着眼送回了酒吧。他无法说出别墅的具体方位,那次行动也宣告彻底失败。Natasha替她的探员在Fury面前求了情,让Thor还能和自己一起执行其他任务。

“Nat,你有没有想过Fury可能没有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们?庞贝也许没那么简……”

“你已经没有插手那个任务的资格了,odinson探员。”Natasha强硬地打断了Thor,他们盯梢的贩毒团伙正在码头上交易,“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

Thor没说话,总是随和热情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Natasha抿紧了嘴唇,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

“我相信你,Nat。”探员终究还是收敛了信息素中的压迫力,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次不用留活口,对吗?”

“别把尸体搞得太难看,Thor。”红发的女alpha耸了耸肩,仿佛那一瞬间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

Natasha总觉得快要瞒不住了。

Loki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他被停止进食了四天,手臂和胸口都插着注射溶液的导管。屏幕上飞速刷新着芯片里的数据,alpha嘶哑地呻吟了一声,因为神经性的剧痛低下了头。

暗室的另一个角落,那具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新生克隆体还没有意识,Loki的冷汗流进了眼里,庞贝储存在他大脑芯片中的情报正在被抽离,和地球上其他载体的交流链接也被切断。

也好。alpha汗湿的黑发披散在领口,他的大脑没有一刻能像现在这般清净。

“Adam。”高大的beta端着水走进暗室,Loki就着杯沿喝了一口,然后咧着嘴角笑了起来,“也许下一个Loki会比我省心很多,你终于能甩掉我了。”

“为了维持原有的社交关系,新载体克隆了你海马体中无法被消除的记忆。”Adam的眼中看不出情绪,哪怕他并不是克隆体,“但你的记忆还是会因为副作用被打乱或断层。”

Adam监管的第一个载体是Loki的上代,alpha总觉得他在透过自己怀恋着谁,可惜这一代的Loki不可能会懂。

“为什么要报告庞贝需要把我提前销毁?”Loki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我要让你的身体还足够强壮的时候,能应付庞贝无尽的追杀。”

“什么?”Loki身上的输液管被拔了下来,然后是手铐和锁链被解开,“Adam,他们会杀了你!”

“跑,千万别被庞贝找到。”那是Loki唯一一次在他的监管者眼中看见如此决绝却又畅快的神色,“我终于能救你了,Loki。”哪怕并不是为了他。

alpha头也不回地奔逃远去,警报在三秒后被触动,子弹穿透了Adam的胸膛,Loki的心脏在枪响时颤了颤,随即在击倒追兵后跳上了运输实验室物资的货车。

车厢里的运输工一窝蜂地扑了上来,Loki拔出扎在大腿里的蝴蝶刀反击,嘶吼着将勒住自己脖子的壮汉踹下了车。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轰出了耳鸣,alpha在肩膀被射穿时纹丝不动,拧断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

愿他在英灵殿上等着你,Adam。

血流失的速度很快,Loki按着肩膀上的贯穿伤慢慢滑倒下来,他无处可逃,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名字只有一个。

和渐渐麻木的指尖一起,不甘消亡地挣扎,只有那一个名字。

Thor一直没有放弃寻找Loki,然而没有神盾局提供的线人,他就像大海捞针般徒劳无功。深夜中巨响的擂门声吵醒探员时,他正好在当天刚刚被准许出院。

Thor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在医院逗留,他猝不及防地接住了从门外摔进来的Loki,被alpha的体重带得一起摔到了地板上,血腥味浓重得像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

“两处刀伤一处枪伤,子弹直接穿透不用手术。”Loki抓着Thor的手痉挛发抖,而嗓音冷静得异常,“我甩掉了追兵,别送我去医院。”

话音刚落,早已是强弩之末的alpha轰然倒下。

“Loki?你怎么...Fuck!保持清醒!Lo.......”

他安全了,Loki在沉入黑暗前想。至少在Thor身边,他还能好好睡一觉。

Loki很少做梦,人脑是世上最精密的仪器,想要植入外来芯片就必须有取舍。载体们可以拥有肉体上的欲望,但不能有任何会背叛庞贝的私念。

因而庞贝剥夺了载体支配情感的神经,Loki用程序和逻辑分析该如何社交,高效建立利益关系,甚至享受烟酒和性爱,却无法对任何人产生感情。

所以他不恨把自己当动物监视和检查的Adam,也回应不了Thor的感情。

Loki睁开眼,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因为发炎而有些低烧。Thor气息沉沉地趴在他身上,那根干得Loki死去活来的阴茎还插在alpha的屁股里,金发乱糟糟地蹭在亚麻色的枕头上。

操。Loki瞪着天花板微弱地呻吟了一声,他的脑子果然已经被药剂弄坏了。

Loki记得自己昏睡了三四天,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Thor带到了安全屋。让神盾局插手这件事让他很反感,更何况那个红头发的女特工显然瞒了Thor很多事。

但在Loki昏迷的这段时间里,Thor已经都搞清楚了,如果Natasha还打算隐瞒什么,估计他会直接冲到fury的办公室里去。

然后呢?Thor还没有醒,Loki忍耐着肠道里的不适继续回忆。

他们天崩地裂地吵了一架,Loki把所有尖刻伤人的话都砸在了Thor脸上,还单方面地揍了他几拳。Thor说他并不在乎Loki能不能回应他,于是气得口不择言的Loki说出了他最违心的那句话。

他对Thor说,你就是个舔着别人屁股倒贴的下贱蠢货。

Thor醒了,他看着Loki愣了愣,然后撑起身体退了出来。alpha暗蓝色的眼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他起身随便套了条运动裤,然后离开了卧室。

Loki哀叹着像死鱼一样翻了个身,但凡他还有一点良知,就绝不会对Thor说出那种伤透人心的蠢话。

没过多久,alpha闻到客厅里传来加热速食品的香气。Loki在饮食上很挑剔,但他已经饿得肠胃都快开始打结,只好厚着脸皮挪出卧室,祈祷Thor没有生气到连点吃的都不给他。

“我很抱歉。”显然那个热狗是留给Loki的,他拖开椅子坐了下来,嚼着满嘴的食物含含糊糊地开口,“我昨天....只是口不择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Thor语气很淡,甚至没有抬眼看他。Loki突然怀念起那个莽撞却热情的卧底探员了,他慢吞吞地吃完了热狗,舔着手指上的沙拉发呆。

那份点燃矛盾的证人保护计划皱巴巴地被扔在沙发上,Loki无法背叛庞贝协助神盾局的调查,否则就会被大脑里的芯片烧穿头骨。

那如果取出芯片呢?他就会失去所有记忆,运气好的话还能记得怎么吃饭排泄。

削瘦的alpha走进浴室,在热水下控制着括约肌排出Thor昨晚射进去的精液。Loki捂着脸靠在墙上,沾到水的伤口让他痛得鼻尖发酸。

他忍受不了自己一无所知地任人摆布,哪怕Thor承诺会一直陪伴保护他,但......Loki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赌在任何人手上。

Thor似乎完全死心了,Loki几次看见他在浴室艰难地给自己的伤口换药,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时却被疏离地拒绝。探员依旧有出不完的任务,庞贝的追兵把Thor的公寓翻得底朝天,但他在安全屋过夜时也只在沙发上睡。

一个月后,Loki最严重的枪伤也终于拆线了,他规划了之后的逃亡路线,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停留。Thor三天没有出现过了,也许他也不想面对这场无言以对的离别。

但就在Loki离开前的那一晚,他突然回来了。

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安全屋,alpha连信息素也变得呛鼻辛辣。Loki打开灯,发现探员的左臂上被啤酒瓶敲出了一个骇人的伤口,连忙翻出医药箱把Thor摁在了沙发上。

“你是喝了多少才能被几个混混打成这样?”Loki皱着眉夹出碎玻璃,安全无里没有麻药,缝针时Thor只是绷紧了肌肉,依旧一声不吭,“你他妈有本事就别滚回.....唔!”

Thor吻住alpha的力气似乎是想从他的嘴唇上撕下一块肉,被酒精腐蚀得混沌深黯的瞳孔里燃着簇簇暗火,Loki细细地倒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含住了alpha的舌尖。

“我先帮你缝针。”alpha收尾的动作很快,合上医疗箱后解开Thor的衬衫纽扣吻了上去。Loki顺着他的胸膛一直吻到了小腹,然后解开了探员的皮带。

酗酒醉汉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alpha削瘦的面颊被阴茎顶得鼓了起来,深喉时鼻尖埋在了深金的耻毛里,Loki的咽喉被刺激得两眼湿润通红,但还是按住Thor的手继续帮他口交。

这是我唯一能和你感同身受的情绪,是我欠你的债。

alpha的舌尖更加粗粝,Loki用手撸动吞不进去的地方,舔过茎身时让Thor硬得连血管都浮现了出来,然后扶着探员的肩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边吻他一边扩张自己的后穴。

Thor醉得连回应都有些迟缓,仰着头被Loki压在沙发上,低喘着用右臂揉捏着alpha劲瘦的腰。他们很久没做过了,Loki扶着Thor胀硬的性器咬牙往下坐时,痛得小口小口抽气。

“Loki.....”Thor清醒了一些,皱着眉托住了他的臀部,“别勉强,你不用.....” “我想做,Thor。”alpha的肠道紧实温热,就算被强行撑开也不会服软,Loki咬着探员汗津津的耳廓呢喃,“帮帮我......我想让你操我.....”

Thor被蛊惑了般抱住Loki,眼里浓重的酒意重新席卷上来。探员粗壮的胳膊稍一用力,就让Loki直接整个坐到了底,然后压着他的大腿向上挺动起腰杆。alpha的穴口的褶皱几乎被撑平,Loki弓着背抱住了Thor的脖颈,苍白的指尖颤抖着穿过他沙金色的发尾。

alpha瘦长的身体被顶得止不住往上蹿,于是被压在了狭窄的沙发上操干。Loki疼得有些发懵,夹紧了Thor起伏律动的腰杆才没掉下沙发,他在被内射了一次后才因为精液的润滑好受了一些,抓着Thor肌肉虬结的脊背喘息了起来。

“Thor,Thor.....”Loki叫了探员好几声才被听见,alpha已经醉得快认不清人了,有些迷茫地看着身下因为快感和疼痛扭曲的面孔,“抱我去床上做.....哈嗯!”

“操你....嗯!哈啊.....”Loki没想到Thor直接托着他的屁股站了起来,单手就能抓着他的腰边肏边走。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淅淅沥沥撒了一地,高大的alpha们缠抱着撞上门框,带倒了衣架,最后才气喘吁吁地倒进了床垫里。

安全屋老旧的床架晃动了起来,Loki的胸口被抓地生疼,Thor粗喘着吮吸啃咬着他的乳尖和胸上的软肉,按着他的腿根大开大合地抽插了起来,粗硬的性器整根肏进去再拔出,弄得Loki肠壁和软肉都火辣辣地疼。

Loki可以确定Thor是不清醒的,否则他根本不会纵容自己目的不纯的勾引。但只要他的喘息和呻吟里掺杂了一丝一毫的痛呼,alpha挺动腰杆的力度就会轻柔下来,直到Loki故意撕咬拉扯惹怒了Thor,才会又被卡着腰暴躁凶悍地肏开痉挛的肉壁。

“哈啊....嗯!呃唔.....”alpha的肠道容纳不了太多精液,Thor帮Loki抠弄出来后没有急着继续,而是让他跪趴着翘起屁股,压着alpha的后腰替他扩张得更加松软,“唔.....Thor?你嗯.....”

Loki以为Thor酒醒了,撑着胳膊扭头看他,可那双蓝眼睛里依旧涣散混沌。

他在用本能做这些。Loki喘息着埋下了头,因为疼痛大过快感他一直没有勃起,Thor还是注意到了。

本来就被撑大的穴口容纳了三根手指,Thor按揉着微硬的突起抽插搅弄,直到alpha忍不住呻吟着扭动臀部往他的手指上坐,才咬着他的后颈重新肏了进去。

“哈嘶....呃!嗯啊......”Loki爽得直接趴了下来,肉壁绞得Thor闷哼了一声,然后结结实实地压着他顶弄了起来。alpha的幅度没有之前大,粗硬的阴茎变着角度在烂熟的软肉里戳刺抽动,胯骨把被撞红的臀肉挤压得变形,只要一动就能弄出淫靡的水声。

Loki的呻吟都变了调,头皮发麻地挺起腰迎合Thor的动作,他不用被顶到前列腺就能高潮,在床单上磨蹭的性器半勃着流出浑浊的体液。Thor又在抓揉Loki的胸部,他怀疑这混蛋把自己当成了姑娘,肿胀的胸肉被捏得从指缝里漏出来,两人交合的地方也满汤汤地流出精液。

“什么?”他们最后一起高潮的时候,Thor含混地说了句什么。Loki粗喘着捧起alpha沉甸甸的脑袋晃了晃,被酒气喷得一阵窒息。

“Loki.....你.....”Thor拍开Loki的手,迷糊地抱着他闭上了眼睛。Loki侧头贴着他的嘴唇又问了一遍,在听清他的话后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说:“我爱你,Loki。”
在永别的前夜,Thor终于陷入沉睡。

Thor不会记得这一晚,他依旧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把一切痴缠当做冲动的占有欲或普通的喜欢,随便那是什么,Loki不必对他负责。

但就在这个注定被埋没的夜晚,情感残缺的克隆体紧紧抱住了他,痛恨自己无法流出一滴眼泪来祭奠。

凉风掀起了窗帘,让一缕夜色葳蕤的月光溜了进来。

“唔......”Thor捂着宿醉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阳光好得一反常态。他捡起客厅里散落的外套和靠垫,有些迷茫地四下看了看,“Loki?”

外套上还残余着主人的余温,但不会有人回答他了。

Natasha拿着备用钥匙走进安全屋时,觉得这见鬼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在了里面。Thor反应迟钝地抬头看着她,声带被啤酒烧灼得像破烂的风箱。

“我只是在休年假,Nat,应该还剩几天.....”“我想你得先看看这个,”Natasha心中暗叹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资料丢在了探员面前,“神盾局在市中心发现了Loki·laufeyson的踪迹,但从他毫发未损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从你这儿溜走的那个人。”

Thor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就着昏暗的光线翻看档案,捏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Loki大脑里被庞贝删除情报的芯片损毁严重,它正在排斥载体的神经和血肉,”Natasha不忍地握住了Thor的肩膀,终于替他认清了现实,“Loki的记忆会越来越混乱,等到芯片彻底报废排异的时候......他会比死还痛苦,直到被腐蚀成一个皮包骨头的空壳。”

Natasha感到手掌下的身躯一瞬间垮了下去,Thor抓住了她的手,从喉咙里挤出悲怆嘶哑的呜咽。

“我得救他,Nat,我要把他找回来......”
我要他活着, 哪怕远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活着来折磨我,逃离我,只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