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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黄/磊渤】情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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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雷第不知道多少踏入这间房子,而黄渤顺从的给人开了门就直奔里屋。惯常的关掉手机,红雷坐在沙发上,喝下桌上早已倒好的一杯红酒。

他又是背着艺兴跑出来的。

他宣称这些天自己公司要开会,自己要去外地,几个急切的项目等着他定夺,毫不犹豫的撒谎又理所应当地往黄渤这跑。在他心里,爱人和情人是不一样的,可他都想要。

艺兴是他的爱人。他愿意陪在他身边,他愿意和他睡一张床,他愿意什么好事都想着他宠着他,他会对别人说,“我家艺兴是最好的,他值得最好的”。他难得聪明的把自己划在了“最好的”之外,偶尔也会因为看着一个白净的孩子久了而失去耐心,躺在床上瞪着屋顶睡不着。

 

于是他找来了黄渤。

黄渤是他的情人,或者说,炮友。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了就总是想找黄渤,黄渤偏偏也来者不拒。红雷觉得他可能也是爱黄渤的。要不他怎么也会迷恋这个人的身体,这个人的泪痣,迷恋这人每次被他压在身下操到泪眼盈盈的样子。但他可以用哄骗艺兴得来的时间带着黄渤到处跑到处玩,却从不在黄渤的家里做爱。理由是,他那点可怜的羞耻心令他一想到黄渤的家与他家只隔了两条马路就心慌不已。

如果说艺兴是他的白玫瑰,那小渤就是红玫瑰。他贪心,两个都想要。

 

-

 

真不知道为什么黄渤这样的人也有洁癖。他在浴室里洗了有半个多小时才出来,除了一件底裤就披了一件浴袍,晃晃悠悠地朝着沙发上衣冠楚楚的人走过去,眼神却清冷的丝毫不染情欲。

黄渤熟知与红雷交往的规则,不在自家做爱,不在外人面前亲热。他们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黄渤要的,是任何一个可以填补心里漏洞和身上小穴的热乎身体,而红雷要的,不过是肉欲和一份禁忌感的刺激罢了。

不过是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

 

红雷放下杯子,先开了口,“小渤,明天晚上,圣泉大酒店有酒会,一起去吧。”

忘了说,黄渤并不是靠这个什么情人的身份维持生计的。他也是一名顶级的服装设计师,也算是吃喝不愁。就连与红雷,甚至与之前那人的相识都是通过这类多方出席的酒会认识的。

“可我这几天有点累,明天想在家待着。” 黄渤脱了浴袍,上半身挺立的胸脯上垂下几滴没擦干的水痕,红雷看着哽咽了一阵。

黄渤转过身,像是没注意到背后传来的炽烈目光,慢慢踱步到冰箱跟前,弯下身子取了瓶冰啤酒出来。最近刚瘦下来的身子显得格外的诱人,红雷轻咳了一声特意别开了视线。

 

 

说实在的,情人之间没有什么明确的成文法规,可总有一些日久天长就被默认了的规矩。红雷自认为自己不是聪明人,可他清楚小渤是,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渤会在这个时候踏出了那条线。

他向小渤发出去往酒会的邀请,就是意思两人可以在酒店翻云覆雨一翻,一周多都脱不开身的红雷自以为小渤也该是期待的,可黄渤那一句“我想在家待着”明摆着就是拒绝。

红雷心里犯怵,他不明白他的情人这是什么意思。可看着小渤现在这光溜溜的身子,他又觉得这明晃晃的白反光到令他发晕。他能感觉到有股热量往胯下冲,可尚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过了界。

一旦过了界,他努力构建的关于爱人和情人这点微妙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

 

“小渤,你什么意思?”

红雷干脆走上前,抢过了啤酒,从后面抱住了黄渤。批阅文件留下的茧子,拂过怀里人的胸膛惹得人一阵颤抖,腿都软了软。红雷胯下的东西硬了硬,顶着小渤的腿根,灼热的穿透了几层布料直击灵魂。

黄渤也是贪婪的。他恨不得红雷现在就把他上了,这样他就可以摆脱每个夜晚都一个人睡去一个人醒来的日子,可以听见红雷搂着他的时候用带着情欲的声音一边一边叫小渤。从没有人叫过他小渤,红雷是第二个,而第一个人是他意图忘记的。

他侧头想揽过人亲吻,却在快亲到时被身后人躲了去。黄渤在心底苦笑,表面却依然情动式的撩着身后的人。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得到了一个火热的身子,也得到了一份火热的爱。 

可红雷躲过了他的邀吻,只是抵在他后脑努力嘬了两口就松了手。他讨厌失控的感觉,而今晚的黄渤太奇怪了。

黄渤离了人就秒收了迷离的眸子,随手抓起桌边的一件白衬衫披在了身上,目光呆滞又好似坚忍的走到了一面落地镜前。他望着那个落地镜里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脖子上两枚红红的唇印让他不自觉的笑了,看似笑的开心,又好像并不知为何而笑。

 

红雷看着镜子里披着衬衫颇有些衣冠禽兽样貌的人,陌生的像是从未见过。他盯着黄渤看了许久都未见他回神,只得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晚会的邀约。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着要跟黄渤亲热的。这点他很迷恋。可同样,他也不想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搞乱这份说不清的关系。

 

-

 

黄渤只顾着盯着镜子出神,随意地就应了红雷的话。红雷得到了答案,快活的道了别,走出门去。

门外天渐黑了,路灯昏黄的晕染开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红雷想到小渤答应了自己的邀请,一切就都还在原来的轨道上没有改变,也就放了心,踏实的准备回家去了。

 

-

 

等红雷走了,黄渤还站在镜子面前。

他没好好系上衬衫的扣子,半敞着的衬衫下面隐隐约约透着人白皙的身体。黄渤盯着镜子里的人,手指摩挲着衬衫的边缘,脑海里想起的都是黄磊。

 

黄磊,那个第一个叫他小渤的人,那个拉着他站在镜子前逼着他直视自己被操软了身子的人,那个压在他身上会一遍遍念着“小渤我爱你”的人。 

黄渤痴迷的盯着镜子中半掩着衬衫的自己,手不可控的朝着自己胸前的两点划过去。他记得在这间房里,黄磊把他按在沙发上,抓了一件自己拿来给西装搭配打底的衬衫盖着,还说这样的自己显得特别的诱人。

在快碰触到胸膛的那一刻,黄渤住了手。他有点讶异,怎么无论多长时间过去,他依旧忘不了与黄磊相处的每时每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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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坐在沙发里呆滞的出神,回想着他与黄磊的过往经历。

 

黄磊是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但他之所以有名,并不是因为他的情人众多,而是因为他对每个情人都施以同样的待遇。首先,他不会带任何一个情人回自己家,其次,他不会跟任何一个情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因此,即便他号称男女通吃,情人众多,他的情人之间也并没有产生令他不愉快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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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拿了件衬衫来遮盖身下人赤裸红润的胸膛,胸前的两点挺立着,被汗水打湿的衬衫成了半透明状,隐约的过于色情。

他取了刚沾满体液的手指放进小渤嘴里搅动,刚发泄过的人现在正红着脸大张着嘴喘息,根本无意识自己含进了什么。

黄磊夹着小渤的舌尖在口腔里搅动,看着身下人双眼迷离的舔干净自己的东西,又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端的有些气恼。他把手指猛然抽出,还被逗弄嬉戏的小渤下意识的伸出小舌追逐,一跟银线牵引在了指尖和嘴唇中间。

 

-

 

黄渤在想自己跟黄磊的第一次遇见。

 

他第一次见这个人是在一场晚会上,黄磊穿了件旧式长袍,带着金丝圆框眼睛,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过于扎眼。他不太像是掌控着几家大企业的老板,更像是民国时期的文人。

一双大眼睛像是会吸魂魄,嘴角一勾,黄渤就心甘情愿的把心奉了去。

而当时的黄磊只是对这个设计师略有耳闻。只知道他个子并不高,却是业界出了名的懂人懂事。

黄磊看着有人正举着红酒杯游刃有余的穿梭于各大老板中间,恰当的幽默引得整个厅室的氛围都被抄高了一点,心下已经有了判断,不自觉的就染上了几分笑意。旁边的别家董事顺着黄总的目光看过去,便心领神会的出声介绍。

 

“还真是个有趣之人。” 黄磊印证了自己的判断,闻了闻杯中红酒的醇香,仰头一口饮尽。

 

黄渤早有耳闻这个文质彬彬的商人不是什么通俗意义上的好人,但他想,既然黄磊肯公正对待每一个情人,那多他一个也只是多个选择而已。

他绝对有能力让黄磊喜欢自己,或者说,他有能力让任何一个人喜欢自己。这是他的看家本领,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他愿意试一试。

 

-

 

黄磊就着衬衫蹭了蹭手指,衬衫上留下一片水痕。小渤回了神,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倾身上前,头顶着头,嘴唇压在小渤的耳边低声缱绻,“小渤,你走神了。”

他不想给他的小渤任何辩驳的余地,飞快地堵住了小渤的嘴。黄渤在心里笑着,丝毫不惧地回吻回去。也许他的确在两个人的感情上处于先行的弱势,可在情爱上,他从不承认自己是弱势的一方,即便他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一个吻纠缠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两个人都不肯先示弱,唇舌纠缠到都快喘不上气来,黄磊才先放开了怀里的人。

舔了舔唇,他最后吃进小渤与他交换的唾液,把碍事的衬衫扔了去,温柔又无奈的感慨,“小渤,何必呢?”

黄磊有些无辜。他不知道小渤每次都要死要活的争一口气的原因是什么。在他看来,是他先看上的黄渤,也是他先提起的邀约。他对黄渤也一如他对其他的情人一般温柔和体贴,丝毫不明白黄渤这点执拗到底从何而来。

黄渤也是聪明人,黄磊问的话他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可他不想承认因为他是先动心的那一个而在两个人的博弈中本就占了劣势。

“少废话,你还上不上。”

 

-

 

黄磊亲了亲小渤的脸颊,又下意识的揉乱了小渤的一头软发,这过于熟稔的动作令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黄渤以为这是一种把他当做小孩子的潜台词,气的打开了他的手。黄磊则诧异自己泛起的本不属于情人范畴的一种可以称作怜惜的感情。

但好在两人都想飞快地忘记这个小插曲。

 

-

 

黄磊伸长胳膊抓了茶几上的润滑剂抹在手上,一只手揉捏着臀瓣,另一只就往缝隙里伸。

黄渤耐不住挑逗,顺从的挺了身,胸口的红点就自然的递到了黄磊的嘴边。黄磊叼着一边,牙齿轻微的磨损让小渤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嘤咛。黄渤刚想咬住手避免再发出这类羞耻的声音,身后的小穴紧跟着就被人捅入了一根手指,这声呻吟也就跟着转了调,变得更加高昂起来。

“嗯啊——”

滚烫的内壁不自觉的瑟缩收紧着,黄磊沾着润滑剂一点一点涂抹起来,冰凉的膏状物一遇温度就化成了液体,过于猛烈的刺激让黄渤整个身子都抖了抖,刚发泄过一遭的硬物又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

黄磊见差不多被接纳了就又捅了跟手指进去,身体后面被异物填充的感觉很熟悉,可黄渤就算经历过好多回也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

“小渤,你放松点。”

嘴上没停下的人,放了小渤已被舔舐的晶莹剔透的乳头,换了另外一边。黄渤明显是情动了,身子开始泛起了红, 一股股热浪往身下冲去。一直被冷落的性器在空气中昂着头,小渤难忍的想偷偷用手去碰,却被黄磊给拍了下去。

“你别自己玩啊。” 黄渤眼看着自己的想法被人拆穿了,羞的干脆扭过头闭上了眼睛,一副案上鱼肉任人宰割的样子。黄磊抬眼,看着别扭的小渤,实在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一种鼓胀的暖意充盈了他整个心脏。

黄磊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黄渤,总有一些从未感受过的情愫开始不自觉地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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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手指刚进了小穴就挤压着朝着那一点试过去。黄磊记性很好,无论是上百万数字的流水还是附庸风雅的诗词歌赋,他都能清晰的印刻在脑海里。同样的,每一个情人不同的高潮点他也不会搞混。

面对这样的人,小渤都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难过。可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只能在情欲的海洋里挣扎浮沉。

“啊...黄...黄磊...你别...”

黄磊如愿看到怀里的人在他按向那一点的时候弓起了身子,他又犯坏的戳了戳,小渤的手就把他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一点。黄磊抽出手,一点一点解自己的浴袍,骤然被冷落的小穴正一开一合的邀请着新的火热将其填满。

 

-

 

黄渤听了半响都没动静,忍不住睁开眼,蒙了一层雾的目光正对上黄磊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他捕捉到了黄磊眼神里那份狡黠,又正看见黄磊刚脱了最后一件底裤,巨大的火热直挺挺的立在那里。黄渤下意识想躲,但想到黄磊又会嘲笑自己过于羞涩的反应,干脆直愣愣的对上了目光。

 

黄磊看着小渤硬撑的模样,没揭穿,心里却痒痒的。他又爬上了宽大的沙发,拥了小渤入怀,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早已硬起来的下身捅进了小穴,操干的力气都带了几分暴戾。刚被开拓过的小穴顺利的接受了这份外来的馈赠,紧致的内壁挤得黄磊也是一爽,沙哑着嗓子在小渤耳边吹气,“小渤,你真紧,怎么你一直都这么紧。”

 

黄渤正努力的放松身子企图容纳住黄磊过于硬挺的分身,却被黄磊一句话激地掉了点眼泪。“怎么你一直”的潜台词并不是黄磊耍流氓开黄腔,歌颂小渤的天赋异禀,而是这句的重点在“你”。

怎么是你,怎么就你,怎么只有你。

 

黄渤努力说服自己现在不是想起黄磊诸多情人的时候,他也着实没有力气分神去思考黄磊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只因为他这个不算太好看却足够有趣的身子。他正感受着黄磊的性器一下一下钉在自己的身体内部,那份被充实的感觉让他想要忽略那些微弱的不安全感。

黄磊正压着小渤大开大合,捅两下就要在那个点上研磨一下。他干的太入神,偶然瞟到小渤的眼角的泪竟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连带着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安静的把人搂的紧了一点,心疼地印了个吻在小渤的泪痣上。

他从没跟黄渤说过,他如此贪恋那颗泪痣。黄磊每次看着小渤的泪痣在人一笑起来的时候就晃在眼底,只觉得这个小渤过于神秘。他好像云淡风轻不谙世事的高人,又好像风姿绰约楚楚动人的妖精。

 

“怎么了小渤?怎么哭了?”

“没,生理反应。”

 

黄渤一如既往的不愿口头服输,即便他心底早已认定自己必然是输的那个人。可爱情这东西,又怎么可以用输赢来计较呢?

 

-

 

黄磊正想再仔细确认一下,却被黄渤拉着手往身下按。“看什么看...快点....啊.....”听了这话黄磊再忍不住猛地操向那个点,黄渤催促的声音转了个调就变成了高昂的呻吟。 

黄磊顺从的被牵引着滑向小渤的分身,快碰触到的时候却转为主动包了小渤的肉手在掌心里。两个人手覆在一起握住小渤的根部,随着黄磊操干的频率撸动着。黄渤感觉到内壁里的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黄磊也有要退出去的意思,就急忙把身上的人往怀里一拉。

 

黄磊没料到这么一出,性器猛地往里窜了更深,滚烫的白色体液全部灌进了黄渤的身子里。而他也下意识地松了握紧小渤的手,小渤的分身就在他自己的手里射了出来。

这倒有点出乎意料了。

 

黄磊每次不是在体外就是戴套,这次他也有点搞不清楚黄渤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太喜欢给别人做事后的清理,可他也担心内射会带来麻烦,所以再情动也不会放纵自己。

这次明显是黄渤的主动,黄磊虽不明情况,第一反应却也想着要赶紧带小渤去清理,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可黄渤紧紧圈着黄磊,死活不让人退出去。粘腻的液体在身子里流淌的感受并不舒服,可他这个时候根本也顾不上什么洁癖了,只死硬着要留下这份能感受到的温暖。

 

“黄磊,别走。”

射过两遭的人着实是累了,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黄磊看着怀里的人,实在狠不下心来做拔屌无情的负心汉。 

他无奈极了,极力克制住自己想再来一回的冲动,等到人差不多睡了过去才抱着人进了浴室清理完放回了床上。黄磊收拾好自己,合着夜色出了门,剩下了沙发上一片狼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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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晕晕乎乎的从沙发上醒来,外面天都快要亮了。薄纱的窗帘里透进光来,阴沉的天气很难让人能拥有什么好心情。他坐直身子,揉着眉心,浑身上下都疲惫感笼罩着。

“黄磊…” 他捏着茶几上的旧名片喃喃自语。

黄磊的名片上朴素的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这张的名片是他最后留下来的“有关”物件,边沿都被过渡摩挲地翘起了角。

他昨晚又梦到了黄磊,一夜声色,被压在身下的人泪眼涟涟地情动。而真正的黄渤看着梦里两个人交欢,像个旁观者一样,勾不起任何一点热烈的感情。

就算是普通人看了爱情动作片尚且有生理上不可控的反应,但他仿佛抽身于世界之外,成了一个漂浮的灵魂,无悲无喜。

他努力回想当初说出那句“别走”时锥心的疼痛,可他反倒笑了出来。

黄渤起身稳了稳,关上了阳台推拉门的缝隙。在里屋换了正式的西装之后,他还是觉得冷。找了件夹克披在西装外面,瑟缩在桌前的黄渤把自己裹的像个球,却还是抵不住心里有个窟窿嗖嗖灌风。

强忍下胃部的不适,他翻了冰箱里的面包和牛奶热了热,囫囵吃下去。最后剩下了两口,他连同桌上的名片一起,奋力地甩进了垃圾桶。

-

红雷昨晚回了家,艺兴揉着迷蒙地双眼迎上来,甜甜地用奶音念叨着“红雷哥回来啦”。红雷一见他,小眼睛眯地笑意盈盈,一张开手臂,艺兴就乖乖地钻进来。

艺兴比红雷小,还是个非常少年的少年。

你们知道有一些少年就是这样的。他们有着干净的灵魂和热忱的渴望,眼神中都是美好。他们就像是不会被黑暗侵蚀的天使,永远站在阳光中,甚至你骗了他个箱子,他都依然执念着希望大家可以互相信任。

你会天然地想要贴近那份纯净,因为你羡慕他身上未经世事洗涤的单纯,甚至你想要保护,你觉得他不应该接触任何玷污他的事物。

可你是个不自知的恶魔。你把脆弱带给他,把怀疑带给他。你经历过各种黑黢的水坑,只会在他望向你笑起来的眼眸里,自惭形愧。

-

红雷抱住少年,碎吻落在发梢和眼睛上。轻柔地像羽毛抚过,更像一个崇拜者在膜拜自己的天使,温柔的爱像要溢出来。

真是可耻的温柔。

他把所有的温柔给了艺兴,所有的暴戾都给了黄渤。他如此自洽地将感情一分为二,放置在天平两段。可谁说这能叫公平呢?

艺兴被他亲的痒,趴在红雷的怀里真像个一无所知的绵羊。但他眼神黯了,黯的猝不及防,又不动声色。他只是拿嘴唇抵在红雷耳尖上,低声发出神的旨意。

“红雷哥,我们做吧。”

谁又能拒绝呢?

-

黄渤在电脑前坐了一个下午,之前一个朋友让他设计的西装他还在做最后的修改。时间长了难免腰酸,他站起边活动身子边百无聊赖的刷微信。

轻车熟路的点开备注“老狐狸”的星标朋友,一条一条看着他的朋友圈。黄磊开了半年可见,小渤翻了没两页就见了底,又不甘心地重头再翻一遍。

微信朋友圈里的中年人不外乎就只爱发点链接什么的,偶尔出去聚个餐发个合影是极致了。可黄磊不是。他的朋友圈里充满了他做的饭菜、看的书、参加的戏剧活动、逛过的展览,甚至是一只小路上飞过的蝴蝶。

他爱着这个世界。黄渤无比清楚,也无比爱恋。
只可惜他不懂什么是爱情。

黄渤盯着他最近发的一条朋友圈嗤笑,只有两个字“等你”,配图是一只落在花蕊上面的蝴蝶。

黄渤心想这蝴蝶可真适合他,花心漂亮不专情。
他点了个赞扔到了一边,不想承认他刚才一闪而过的得意情绪。

只因为黄磊的朋友圈里从没出现过只有两个人的合影。黄渤发自内心的笑了。

-

圣泉大酒店的晚会是八点开始。

黄渤没吃正餐,早早进了会场。他想起昨天红雷的问话,下意识的搜索了一圈,直到确认红雷还没到他才安了神。

他那天的反驳也纯属赌气。红雷和他自己都知道,今天晚会黄渤这还有个生意要交洽,岂能说不来就不来,最多不过耍耍嘴皮子而已。

黄渤拿了块小蛋糕往嘴里塞。他不好好吃饭的结果就是胃总是一阵阵抽搐烦他。干脆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从包里拿出服装的图样,仔仔细细地做最后审查。

没过多久,人渐渐进来了。女人身上朴素的、绚丽的各式礼裙,男人身上各式的西服、礼服,黄渤一眼扫过去就知道那些是真正意义上的“贵人”,哪些不过是没什么品味的暴发户。

但这一切毕竟与他无关,他只要做好手里的工作即可。

-

黄磊来的时候带了艺兴。艺兴这孩子黄磊看着也觉得好,提拔了上来跟黄磊学管理,听说他跟红雷是一对黄磊更是对这孩子青睐有加,事务都手把手的教,一来二去艺兴叫他一声“师父”,他就真把这个努力的小青年当做徒弟来疼。

“师父,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晚会呢!这儿吃的能随便吃吗?” 艺兴看着琳琅满目的晚会现场,目光直愣愣地就往桌子上飘,笑出两个酒窝。

黄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当然可以啊。去玩吧,师父还有点事。” “好嘞。”艺兴得了指示,奔着小蛋糕就过去了。刚好的甜度化在舌尖上,他整个人都惬意地眯起了眼。

黄磊则拿了一杯红酒,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隔着太多人望着角落里专心工作的黄渤,心里百转千回,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黄渤今晚要来,因为黄渤的客户是他介绍的朋友。他向来选择情人都直截了当,情话随口就来,从没跟什么人下过如此功夫。

他不想承认自己第一次用这么七绕八绕的方式企图接近一个人,理由竟然是很简单却说不出口的四个字:“我想你了。”

可由不得他不承认,当他跟忽然抬头的黄渤眼神碰撞的那一刻,他的确是想把自己的小渤压在身下一遍遍操着说我爱你。

彻底占有,绝对攻陷,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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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不是没注意到黄磊的眼神。相反,他有的时候都惊讶于自己跟黄磊的契合度——敏感到一个不需要触碰的眼神就能定位彼此。现在他知道在他右前方的窗边有一束目光,带着暖洋洋的慵懒和手到擒来的闲适,包裹住他。

他不由自主就紧绷了身子。

黄磊到底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呢?黄渤把图样收起来,无意识地在打开的平板上滑,眼神开始涣散。到底是情人?爱人?默契的朋友?还只是一个无所谓的过客?

说过客,他心有不甘;说朋友,远不止这种关系;说爱人,又哪有半分爱人的样子。情人关系吗?他思索着过往的点滴,没有什么情人是会在他胃疼的时候给他熬粥买药又守了他一晚上的。

“上床就上床,怎么还玩上过家家了。”*

黄渤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心脏不受控制的聒噪着。人是很难克制住自己的感情的,就算你用想好的说辞给自己一遍又一遍洗脑,可一旦平静的湖面激起波澜,你依然无法拒绝与抗拒。

爱是人类不可控的本能。

吸引力法则起效了。黄渤能清晰地放大人群中独属于这个人的脚步声,就算他不抬头,他依然能准确地判断二人的距离。靠近,靠近,再靠近。他甚至都做好了起身的准备,调整好客套的笑容努力维持世界和平的假象……

可脚步声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了。

黄渤诧异的抬起头,正看到和红雷勾肩搭背聊天的黄磊瞥向他的目光。那种眼神里失了温度,他无端地就感知到了一种狠厉,像是被刺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

-

“红雷,别来无恙啊。”

黄磊看着黄渤心不在焉的拨弄平板,舔了舔手指,把红酒放在了桌子上。他正准备上前跟自己的猎物打个招呼,就碰见了红雷直直地朝着黄渤一路分开人流走过去。黄磊拦住了他,笑着问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孙红雷愣了愣,随口就说,“还不是那些事。磊磊,你最近做啥呢?”红雷性子直,有什么都直来直往,他以为这位一个多月未见面的同学只是随口关心一下而已,完全没上心思。没想到黄磊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哦,我最近收了个徒弟,正教他怎么管理事务呢。”黄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笑。

在这样的笑下,多少人心甘情愿的被这种表面温柔拐入了情欲的漩涡。黄渤是其中一个,也是陷得最深的一个。

黄磊指了指身后窗边的少年,红雷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动弹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艺兴也来了舞会现场,还是以黄磊接班人的身份被一众人问长问短。红雷扫了一眼黄渤,话都没讲,急忙跟黄磊摆摆手,朝着艺兴疾步过去。

黄磊看着红雷明显的慌张,不住地叹息。这个大傻子还妄想平衡爱人与情人的关系?有了爱人,还怎么谈情。还不如像他一样,一众情人,随来随走,自由自在的,哪用得着花这种心思。

“艺兴啊,你怎么来了,早上也不跟我说一声。”

艺兴被红雷如同宣示主权一样搂在怀里,却越过肩头眺望着屋子对面长椅上的人。他早就看到了师父和红雷的争论,又已经默默研究了许久坐在墙边的那个男人。

身量不高,头发吹的利落,眼睛黑眼圈很重,手上还拿着一摞图纸,衣服是极具设计感又低调的做工。艺兴眯着眼,想起听到过的名字。

原来他就是黄渤啊。

-

“现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黄磊转过身来,挑了挑眉,依旧站在原地,冷漠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在小渤耳朵里。黄渤看着黄磊,却因为坐着而无法与黄磊的视线直接接触。

“别来无恙,黄老板。”

黄渤站起身,身板挺得直,带着他最完美的微笑,微微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只当这是个毫无关系的老板。别来无恙?黄渤心里嘲笑自己,无不无恙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黄磊微不可见的皱了眉又迅速舒展开,他走过来,站在小渤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被缩短到呼吸都可以交织。黄渤被气场逼的想后退,全靠着自己顽强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双腿。

“尤其静夜/我的情欲大/纷纷飘下/缀满树枝窗棂…”*

黄磊看着小渤强忍住瑟缩的样子不自觉的勾了嘴角。他低头,靠近小渤的耳畔,精美而深情的诗句就被他用温柔如水一般的声音灌进小渤的整个天地。

搅地他天翻地覆。

多少天来折磨黄渤的情绪忽然间翻涌上来,他知道这不是什么适合发作的场合,于是强忍着维持之前的微笑,礼貌而客气地退了半步。

“黄老板,我还有生意要谈,先告辞了。”

黄磊拦着他的腰把他重新拉回来,嘴唇轻碰到了小渤的头发。他搂住黄渤没有动,这个拥抱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简单的属于兄弟的拥抱。

可黄渤知道这不是。因为黄磊拦住他的手,就像是一把火把他烧的体无完肤。黄渤想他真是完了,黄磊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他都恨不得挂着人脖子疯狂地吻他。

两个人最终只是沉默,什么也没发生。过了一会儿,黄磊终于打破了僵局,说出的话简直犹如塞壬的歌声,让黄渤义无反顾地被彻底俘获……

“小渤,晚上来我房间找我吧…我想你了。”

哪怕粉身碎骨。

不就是情人关系吗?黄渤彻底的笑开,泪痣晃着像是要晃出一点泪水。他心底满满当当的,甚至快乐地想要大笑,即便他明知这不过又是一场短暂的游戏。

他认了。
只要是黄磊。只要是他。

“好啊,那就提前谢谢黄老板款待了。”

哪怕万劫不复。

 

-TBC-

*第一句是《心花路放》的台词
*诗句是木心先生的《我纷纷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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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雷搂住艺兴慢慢带离人群,眼神飘向被黄磊带着跟几位老板聊天的黄渤,不自觉地把眉毛皱了起来。艺兴知道他在看谁,可依然只是不吱声地任由红雷带着他走。两个人在边上找了个位置落座,红雷拿了一份艺兴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放在桌上,眼睛眯起来,笑意盈盈哄着自家的男孩。

“艺兴啊,磊磊有意带着你是好事,他聪明,你正好可以跟他多学点本领。” 红雷若无其事晃动着自己带过来的一杯红酒,眼神飘飘地从舞会的人群当中收回来,却也不抬头,只是盯着桌子上的蛋糕。

“喏,你不是最爱吃巧克力蛋糕了吗?是不是晚上还没吃饭呢?” 孙红雷把蛋糕盘子往前一推。边沿的叉子跟瓷盘碰撞的声音太清脆也太小,在偌大的嘈杂酒会上,激不起一丝波澜。

艺兴也把目光从远处正跟几个客户聊天的黄渤身上收回来,浅浅地笑了起来。他看着对面的红雷,眼睛里也含着光,甜甜地笑出两个酒窝。他拿起银色的小勺,舀了一块蛋糕默默含下,才皱起眉头,“红雷哥,这个蛋糕太苦了,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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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刚跟黄渤分开就迅速地又被一群男男女女围住了,他几乎来者不拒地摆着招牌笑容,一个一个地举杯回敬回去。黄渤跟自己的客户也找了个角落,正聊着设计的方案。他举着平板给客户一个一个看自己的设计图,心神却不宁,本来想好的讲解词总是缺漏后才想起来补。好在客户并不在意,只是对图纸点了点头,让黄渤接着其中一个方案扩展出细节再交给他。

黄渤应了,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他跟客户干了一杯香槟,又握了手才自己溜到食品区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正准备要一杯香槟的时候,黄渤一个侧头,就看到了在窗边对坐的红雷和艺兴。他笑着把盘子里的葡萄吃完,随便擦了擦手就走了过去。

“黄总,再喝一杯吧?” 黄磊怀里女孩举了酒杯就要给他往嘴里倒,黄磊接了过来只是拿在手里,目光倒是不远不近地锁在了黄渤身上,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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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您在这呢?” 孙红雷在黄渤靠近的时候脸色都僵了,这些全映在了黄渤眼里。他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上前一欠身,视线就扫到了对面的年轻人身上,“您不给介绍一下,这位是?”

黄渤对张艺兴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但他不愿意去了解。原来,红雷的爱人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啊,看上去小了不少,浑身上下都透着干净。难怪,黄渤小心翼翼地扫视,难怪孙红雷愿意如此护着。

“啊?哦,小....黄渤,设计。” 孙红雷紧张地刹住脱口而出熟悉的称呼,恢复了温柔的语气,笑地把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拉过来艺兴的手,像是要证明什么,“这是张艺兴,我唯一的爱人。哦对,也是黄磊徒弟。”

黄渤看着两个人无名指上的银环,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可也就快到眨眼的一瞬,所有无妄的酸楚就被他全然抛到了后面。他仍然挂着和善的微笑,向着那个小男孩伸出了手,“你好艺兴,很高兴认识你。”

艺兴抬起头来,也客套地伸手握住。他酒意有点上头,脸颊红红的惹人怜爱,声音也是甜的,“前辈好,请多指教”。 黄渤差点就被这单纯小绵羊的印象哄了过去,可他分明在那人的单纯当中看到了一抹快去略过的阴暗。他心里警铃大作,过去他也总在黄磊身上见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戏码,久而久之,心防重了,感情就淡了,奢求也就少了。

“渤儿,艺兴刚喝了不少酒。他喝多了胃会不舒服,我先带他走了。辛苦你帮我跟小王总还有黄磊说一下。” 孙红雷从位子上起来,凑过来把晃晃悠悠的艺兴架起来往外走。路过黄渤身边的时候,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事.....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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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看着踉踉跄跄往门口走的两个人,总觉得孙红雷躲他如躲洪水猛兽。他自嘲地轻笑,重新掂量了手提袋。那些来之前在隐秘拉锁里备下的七七八八,如今只怕是用不上了。

他终于要到了刚才想喝的那口香槟,举着香槟去跟宴会的主任小王总打了招呼,一抬头就碰上黄磊靠坐在一处沙发上,遥遥地举了下酒杯。

他脚步一顿,整理了一下西服的扣子,抖了抖文件袋,就大步朝黄磊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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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看着人往自己这边走,就赶走了身边环着的一群人,接贴着他身蹭半天的女孩最后给他的酒他接了,还在人腰上搂了一把,换来女孩几声娇嗔,他也只是笑了笑,稳如泰山。

黄渤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忽地一下心里就空了。他也在深夜里质问过自己在乎黄磊到底是因为什么,可他问不出答案。也许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想靠近,也许就是贪恋红烛昏罗帐那点荒唐事,也许是因为某次清汤面,某次给彼此打领带的清晨,某次偶谈在书店遇见时的畅谈。也许没有什么原因,只要遇到他,他就会想要靠近。

这是好事吗?黄渤问自己,会万劫不复吗?

“来,小渤,坐。”黄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示意黄渤坐下来。黄渤倒也没扭捏,选了离黄磊最远一头坐了下来,手搭在膝盖上多多少少还是出卖了一点他的紧张。

“黄老板,艺兴有点醉了,孙总送他回去了,让我跟你讲一声。” 黄渤没什么语调地说话,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小渤,你紧张的时候还是喜欢摸鼻子。”黄磊靠坐在一边,把手里的酒喝了放在了前面茶几上,手一伸就搭在了黄渤肩上。“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黄渤被说的语塞,前面答应了的也是他,如今在躲确实没什么意思。他强行压制住因戒备而产生的条件反射,顺从地被黄磊往身边带了带。黄磊侧了身子,把酒席的人群和光几乎半挡在了身后,他稍微撑着点身子,一双大眼睛清晰地倒映着全部的欲念和柔情,纯净和阴谋在他那双眼睛里翻滚。黄渤看着那双永远让人摸不透的眼睛陷入了沉思,好的与坏的记忆纷至沓来,他有些想要逃。

“黄磊。”这是俩人半年多没见面之后,黄渤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他的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颤抖。“我在。”黄磊还是用那溺死人的温柔语调丝毫不着急的回应着,等着怀里的人说出点情话。

黄渤撑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开了一点,咬着牙措辞,“黄磊,你走的这段时间我一点都不开心。你不是一开始就说好,要你情我愿,彼此开心吗?可我不开心,我不想跟你玩下去了。”

黄磊脸色一下子冷了。他端坐回去,俩人就这么沉默着好一会都没人讲话,过了一会黄磊才说,声音低低的,“是因为孙红雷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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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不可思议地看着黄磊,话卡在嘴边半天都说不出口,“不是……红雷他……我……”

“没关系,我不介意。” 黄磊声音不悲不喜的,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黄渤倒是更惊讶了。当初有次去夜店,他心情不好去买醉,被一个女的拉着灌了好多杯奇奇怪怪的酒,临了被架着走,正好撞见黄磊,结果黄磊当天就在床上折腾的他下不了床,边操边骂他欲求不满不识好歹。

现在跟这说不介意,装给谁看呢?黄渤回过闷来,冷笑了一声,“也对,你是不介意。你随便招招手,多少人巴不得上你的床呢?”

黄磊把手里的酒抿掉,直愣愣地看着黄渤,大眼睛里光一下就没了,“小渤,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黄磊,你是身价不菲的大老板,就那情人从这儿排一路到门口都还得拐弯。”黄渤指着眼前的宴会厅,心里冷到想笑,“你不是还有那什么规矩,是吧,什么不留宿,不带回家,一个个跟请来的贵宾一样,情人之间也能好的像朋友。你手段高,我比不了……”

黄渤微微敛了那双眼睛,泪痣往下重重一垂,沉沉地叹了口气。“对不住,刚才是我不识好歹,既然黄老板不嫌弃我,那我日后还得多仰仗您的提携啊!” 他再抬头已经没了哀戚的样子,眼见着黄磊眉头越皱越紧反倒笑了,翻了个身就跨坐在他身上往下摸。

黄磊下意识地搂住怀里的人,眼角一瞬间的慌乱划过,又急急地压下去了,“小渤,这还有人……” “黄磊,在这的有人当你是正人君子吗?你不就巴不得这样吗?是不是控制一大堆情人你特爽啊?”黄渤一抬眼正巧看见那稍纵即逝的慌乱。

他这回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手隔着西装裤子往黄磊那玩意上一个劲地摸,身子往下滑一点就又坐回来,来回来去地蹭的黄磊憋急了,抓着人就要往起拽,声音都带着狠厉,“你给我起来!”

黄渤往后一错站起来了,定定地看着他咧嘴笑着,一脸天真安静地站在他面前。黄磊也跟着站起来,拽了张纸就往他脸上胡噜,“赶紧擦擦,搞得跟我强迫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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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一愣,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满脸都是泪水了。操,真没出息,黄渤随便胡噜了一把就给扔在了垃圾桶里。黄磊神色暗下来,好像极其疲惫了,“渤儿,我不是强迫你,我是在跟你说我想你了。是,我承认,我不是正人君子但我确实在离开你之后想的不停,你是我第一个费尽心思想回来找的人。”

“渤儿,我是真心喜欢你。今天跟你说的,也只是个邀请,你不愿意来可以不来。你觉得我混蛋你想跟我两清,那就两清。你恨我也行,骂我也行,不想跟我在一起也行。” 黄磊也拽了张纸帮他一起擦留到下巴上的泪水,“我说我不介意,不是我不在乎,是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别的。”

黄渤听着这些话,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知道他每次被红雷压在床上的时候听着那一声声小渤在想谁,他也知道半夜点开无数次对话框和朋友圈找消息的人是谁,他知道自己一直刻意躲着又悄悄回望的人是谁。他知道他对黄磊用了多少情多少爱,可他也知道,黄磊不缺他一个。

“黄大老板,你一个只会拍屁股走人的人,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黄渤闭了闭眼,狠下心来拒绝,“今天先算了吧,我累了,伺候不好您……”

黄渤作势要走,黄磊急忙去拉他的胳膊。“小渤!我不是急着要……”黄磊竟一瞬间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要是不同意……给我个机会,我重新追你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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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周围的一切就像瞬间消失了一样。他觉得自己像掉入了一个白色虚空里,黄磊拽他胳膊拽的紧,可疼痛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人在风暴中心总是站不稳,他看见那个虚空中,有飓风从四面八方对着中心逼近,而他蹲下来把自己抱成一团,好像在哭又好像没有。四顾茫然之间,白天黑夜里,他知道他孤寂,可谁能给他依傍呢?

黄渤转回身去,看着黄磊那双大眼睛里难得一见的紧张和情深,别开眼去,“不用。”他沉着声音,又眯起眼睛勾了勾下巴,瞄了一眼裤裆里挺成个鼓包的玩意,说了句再见。

“你还是先挑个情人给你灭灭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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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场身心疲惫的戏码。黄渤靠坐在回家的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只觉得自己飘起来一样不真实。他想着最后黄磊那个吃瘪的表情和大步流星离开的自己,哭笑不得。

爱注定是自私的,哪里来的忍让。黄渤看着灰阴阴的天空,可自己难道不是一忍再忍吗?

黄渤下了车,有些晕晕乎乎地上了楼。宴会上酒很杂,他喝的不多,但掺了酒,多多少少头有点疼,胃也不太舒服。可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地上坐着个大活人,边上散了一地啤酒瓶子,嘴里还灌着一个。

“你怎么来了?” 黄渤看着在门口买醉的红雷,先是一愣,然后心底着实烦躁。看了半天这个醉鬼也不理他,他又没办法狠心把醉成一摊的人扔在外面,所以只好把人拖进来放在了沙发上。

他刚想起身倒杯温水,反倒被拉住了,“艺兴……艺兴我爱你……我只爱你……你别生气……”

黄渤猛的一哆嗦,头像裂开一样更疼了。他硬把手腕上抓的很紧的爪子掰开,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又捧着杯热水回屋睡了。

难得今天不失眠,黄渤沉入梦乡前想,默默地像个婴儿一样抱紧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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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黄渤还有些难受,晕晕乎乎地洗漱完起来找水喝,看到坐在沙发上撑着额头的人,猛的吓了一跳,“我去!”

红雷听见动静也抬起头来,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这会染上了一层郁色,手还撑在太阳穴上,“小渤...”“嗯?”黄渤下意识的答应,给自己倒水的动作没停,还捎带手倒了一杯给他。

“艺兴他……知道我们俩的事了。”黄渤从没见过红雷这么手足无措又沉闷的样子,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嗯,先喝点水吧。”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昨天晚上他跟我大吵了一架……” 红雷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语无伦次地说着,甚至都带了哭腔,“黄渤,我知道跟你说这个不合适……但是我……我不知道还能去哪……”

“我知道。”黄渤淡淡地回他,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水。“你收拾好了就自己回家吧。”黄渤起身要回屋,又在卧室门口顿了一下,“艺兴,艺兴是个好孩子,他应该会原谅你的。”

可没人会原谅我,因为我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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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雷站起来,有些磕绊地凑过来,身上的衬衫睡了一晚都皱成了一团。他猛地把黄渤搂在了怀里,“渤儿,我……我……”

“没事,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黄渤知道红雷在想什么。本质上红雷是个很单纯的人,黄渤心里清楚,单纯地爱着家里的小孩也单纯地想追逐一丝放纵和离经叛道。可正因为如此,他从一开始就没对他抱有希望。

这样也好,没有希望也就没有伤害。黄渤觉得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平静了。红雷强行搂着他不撒手,倒是在他颈后不停地哽咽,黄渤也没动,站在那儿任他抱了好几分钟。

“黄渤儿,我能再亲亲你吗?” 身后的人嗓音都是哑的,只敢小心翼翼地问,惹得黄渤想笑。他也没忍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扭过去就捧着脑袋吧唧一口亲上了。

他能觉出下面顶着自己腰的玩意,大清早的正精神饱满,又低声笑了一下。红雷也发现自己被这么个坦荡的吻都勾了情欲出来,有点窘迫。

“怎么?想来个分手炮?”黄渤勾上他脖子,甚至垫了垫脚,轻轻地把他脸上那点泪痕给舔掉了。红雷傻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来呗。” 他一个抬手就把自己的睡衣甩在地上,就穿着个底裤往床上一躺,又拍了拍身边。“我刚洗过了……”

红雷看着他这样,眼睛都红了,把裤子随便一蹬,扑过去就一顿乱啃。黄渤仰着头搂着胸前的人,死死地咬着牙生怕呻吟流出来。红雷近乎惩罚地含着红点又使劲拿牙磕,根本没收着力气,嘴里还怪人,“你真够浪的。”

“哼。”黄渤轻哼一声没搭理他,勾着他脑袋往上捞,“你也是够傻的…嘶…轻点!” 黄渤这句话骂的没前文没后文,还带着染上情欲的呻吟,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红雷把自己衬衫脱了,伸手去扒他的底裤。黄渤手也没停,俩人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就像两只猛兽,末了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嗯..你这..待会回去..穿什么..”

红雷折腾他小兄弟的手猛的一顿,又揉搓上去。红雷盯着黄渤的眼睛,黄渤正微闭着眼睛一眨一眨的,被伺候的一脸餍足,愣是没有一点失落的情绪。这倒是把红雷看得一憋屈,手上力气也重了,“你甭操心这个。”“嘶...卧槽你轻点...” 黄渤被猛地这么一激,腾的就把眼睛睁开了,瞪得圆圆的。“你真够莽的,红雷。”

“怎么,不舒服?” 红雷这会压着的火腾的又燃起来了,“你快他妈的别装了,你自己看看?” 红雷把手伸到后面,指尖就伸进去一点,沾了的亮晶晶的玩意在他眼前晃,“我这还没用润滑呢吧,你不舒服?”

“滚!” 黄渤嘴上不服软,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别过脑袋去愣是不敢看,手往枕头底下一摸就把润滑剂和套都给他了。红雷看着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这些东西,心情好得不得了,“你可真行,就枕着这些玩意睡觉啊?”

“你哪次来是喝个茶就走的?” 黄渤也笑他,挺着腰往床头窜了窜,“甭管前面了,赶紧....啊....”他话还没说完,红雷就站了润滑剂捅了两个指头进去扩张。红雷在后面乱搅搞得他一个劲地倒抽冷气,挂的疼了也死死咬着牙忍着。他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起之前有人从来都小心翼翼的,不仅对他了如指掌,还总是温柔地照顾着他的感受。

他微微抬起了头,看着一边舔着他胸口,一边把手伸到后面开拓的红雷,暗地了叹了口气。红雷粗粗地没弄几下,就急着要把性器往里捅,黄渤也来不及拦,“诶你别....啊....” 他抓着红雷的肩膀,手都不自觉收紧了,反倒这一下带的红雷中心不稳,又往里进了点,搞得黄渤又爽又疼。

“小渤,你放松点...” 红雷被夹着动弹不得也难受,好言好语地劝,又爬起来挑逗着他身上的敏感点。之前黄渤死也不让他碰耳垂,他不明所以,只觉得彼此都得妥协也就随了,如今也到了告别的时候,他也没了顾忌,含着耳垂就是一舔。黄渤被这一下弄得爽了,身体都不自觉绷直了,心里倒是痛的不行,”孙红雷...操...你他妈混蛋!“

他守下的这一点点干净,也消失殆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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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雷倒是把黄渤口不择言地骂只当做是爽的厉害,后面明显放松了一些,他也兴奋的不行,顺势就往里一捅,正准备大开大合的时候,黄渤手机倒在床头柜震个不停。红雷不得已停了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黄渤,“我按了吧?”

黄渤晕乎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在响,他推了推身上的人,“你先起开。”“我不!”红雷耍起脾气来就像个小孩,怎么哄都没用。黄渤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能让他把电话给他拿过来。电话还震着,他眼前恍惚,聚焦半天才看清楚上面的一串号码。

那一刻他顿了一下,来电没写名字,可他却知道对方是谁。他瞪着红雷,“你赶紧起开,工作电话!” 红雷抱着他腰不依不饶,就是不动一动,“你接你的,我不出声就是了。” 黄渤拗不过他,感觉着后面扎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脸又烫了好几度。

可转瞬他又想明白了,黄磊能当着他面跟别的男女调情,自己这样过分吗?他示意红雷安静,按了接听,“喂,老板。”

黄磊一晚上都没睡太好。他自己随便在浴室里把火给灭了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想黄渤。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他什么,可就是想他陪在身边。双人床在这个时候冷清的让他难过,可他根本提不起找情人的兴趣,就一直发着呆,好不容易睡过去,又很早就醒了。

他不知道黄渤还留没留着他的电话,可他想了他一晚上,实在忍不下去了。

“小渤儿,”黄磊瘫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没听出对方称呼上的奇怪。他揉着太阳穴,刻意用兴高采烈的声音跟对方说话,“你今天有安排吗?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就那家你最喜欢的海鲜餐厅。”

这边黄渤突然一笑,把红雷也给看懵了。“我今天下午要去跟客户签合同,中午没空,抱歉。” 他说完就把手机扣回了床头柜上,啪嗒一声把黄磊也吓了一跳。黄磊生怕他挂电话,急着叫他,“诶,小渤,就吃个饭,花不了多长....” 黄磊话说一半就猛地站了起来,僵在了原地。

黄渤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就搭回了红雷肩头,沉沉地唤他,“继续吧。”红雷看他说完了,就又动了起来,他闷着头只顾把怀里的人往里按,也没注意黄渤侧着头看向手机的视线。

“啊……操……好爽……” 黄渤知道黄磊有多聪明,也正因如此,他连点暗示都懒得给他,干脆也不压着,自己叫起来,“你属狗的啊你...啊...你慢点!”红雷不知道黄渤为什么突然不忍着了,但确实被他那几声叫的又胀大了一圈,想不出什么词来,就翻来覆去地叫小渤。

黄磊听着手机里的活春宫,拳头都握紧了。昨天晚上故意撩火的小渤和手机里的喘息让他瞬间就硬了,心脏突突地跳着,只觉得疼。他按断了手机,瘫坐在椅子上,挺灵光的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那,直到一切恢复平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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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挽回

等黄渤又睡了回笼觉转醒的时候,红雷早已经走没影了。他试着起身,揉了揉腰侧靠在床上发着呆。被单床单上都一塌糊涂,他裹着被子浑身上下也粘黏糊糊。脱下来的衣服零零散散堆在地上,衣柜也大敞着,之前红雷给他买的几件衣服倒是不见了踪影。

黄渤想着刚才他扯坏的衬衣,苦笑了一声。都拿走也好,省的藕断丝连。黄渤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光着身子去浴室洗了个澡,把几个人的纠葛使劲抛在了脑后。

等他洗完澡出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翻出来看下午要谈的合同,身上还是有点酸。等他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开始审合同了的时候,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黄渤没管,只自顾自地盯着电脑屏幕,死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门铃响个没完,没一会手机也跟着震起来了。他干脆把电脑合上了,手一撑转椅,就靠在椅子上盯着那串不停闪烁的号码。

黄渤刚遇到黄磊的时候,只觉得的他温柔体贴又会照顾人,从小颤颤巍巍的心就这么赤诚地捧上去,等他意识到其实自己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再想撤回来已经撤不回来了。他用了多少办法,也没办法压住偶然遇见时不自觉飘向他的眼神和那些沉在深夜里的思念。

后来慢慢的,他开始试着成为黄磊那样的人。去酒吧里约人,在宴会上不掩饰自己的魅力,还有后来明知道红雷有艺兴却仍不拒绝。他到后来也不知道这是自甘堕落,还只是一种舒缓孤寂的办法。日复一日的,黄渤自己都觉得日子过得也挺好的,直到碰到他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地心乱如麻。

黄渤撑着头在桌子上面,实在没做好再次面对黄磊的准备。早上闹了那么一出,等他清醒了只觉得自己羞得恨不得钻土里消失掉。这种报复不仅没水平,还丢人,黄渤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黄磊做的事就都没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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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渤,你开门。”黄磊见门铃没用,手机也不接,拎着的大包小包只能先在地上放了下来用手垂着门喊他,“只是想找你吃顿饭而已!”

“黄磊,我没心情见你。” 黄渤怕他把邻居吵来,只能逼着自己站起来晃到门口贴着门讲话。他知道黄磊就在门外,可他连望出去的勇气都没有。黄磊在门外听到这句也没声了,过了好久才沉沉地叹了口气,嗓子都有点哑,“那好,东西我给你放门口,你记得好好吃饭。”

黄渤隔着门眼眶忽就红了。等他出了门拿东西,黄磊已经走了。他看到那些放在微波饭盒里的四五道菜,都是做好的。有的还温着,又是虾又是肉,还有排骨汤……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俩人出去吃饭,黄磊看着人家的排骨汤说排骨汤不好熬,得慢火炖几个小时才能香,有空要做给他喝,可到俩人分开,他也没喝到。

黄渤沉默着把菜和饭热了,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他吃完了连饭盒都没洗就又去午睡了一会,起来刚好来得及去谈合同。很久没被好好照顾过的胃被这一顿饭温的舒舒服服的,他眼见着精神也好了不少。

黄渤心里看得清楚,黄磊对他好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至于情人还是爱人,如果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在那了,他又何必执着于这些呢?这对两个人来说也许根本不重要。要不就算了……重新开始试一试呢?

黄渤在去公司的路上沉着双眼打字,“我下午五点在有思公司谈完合同,你方便来接我吗?” “方便,你等我。” 几乎是秒回,黄磊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总算舒了今天的第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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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谈合同的时候挺顺利,黄渤提的设计方案也得到了对方的认可,一边夸奖着他,一边就把合同给他看。他仔细审了三四遍都没这么问题,接了钢笔就准备签字。

“这次跟黄先生的合作很愉快。听说您跟黄总关系挺好……” 有思的老板双手交叠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黄渤心里猛地一震,刚落了笔,墨水在纸上一顿就洇了一圈,“哪个……黄总?”“您又何必明知顾问呢?”有思的老板笑得促狭,“还望今后多多于黄先生合作。”

黄渤已经不知道怎么从有思的会议室里晃出来的。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宴会上,那些跟黄磊在一块谈笑风生的老板之一就是有思的副总。原来是这样吗?他居然还叫了黄磊来接他。这一切多少是真心,又多少是套路和圈套呢?签订合同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的干干净净,黄渤突然觉得累了。从认识黄磊之后,走在这些人中间,他看似游刃有余却根本没有跳出这个圈子。可怕他在那些视图对抗的夜晚,只是一出一个人的闹剧罢了。

“小渤!” 偏巧不巧,黄磊一副光明正大的站在大厅朝他招手,一双大眼睛笑起来闪闪发光。黄渤看见了那双眼睛,勉强勾起了笑容,走了过去。跟着他一起下来的有思老板一见刚还念叨的人这就来了,倒是先走快了一步过去自我介绍。黄渤就站在一步之遥,看着黄磊突然官方的笑容,又想起他昨晚的气急败坏和紧张,不自觉就偷笑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总还是有点不一样能让他抓住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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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跟有思的老板寒暄完了,才牵了黄渤的手腕,一路往车上走。黄渤完全没挣扎,任由他拽着,直到坐进副驾驶也还愣着。“怎么了?合同不顺利?” 黄磊就像老朋友一样自然而然地问出口,而黄渤竟然也波澜不惊地就回了,“挺顺利的,有思的老板还提起你。”

黄磊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小渤,你作为设计师做的很好。”“我知道。”这是再见面以来黄渤第一次认真看他。只不过半年而已,黄渤看着那个人鬓角的发丝,突然想到两个人的以后。他还有机会拥有以后吗?他还愿意给自己一个以后吗?

“黄磊,别对我太好。” 黄渤把视线收了回来,转过头去看窗外的窗户。黄磊趁着红灯看了他好多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浅浅问了一句,“回家吗?”

“嗯,回家吧。” 黄渤阖上了眼睛,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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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坐吧。我去洗一下饭盒给你。” 黄渤脱了鞋就自顾自地进了厨房,丝毫也没有要接待客人的意思。黄磊进了家门的时候,看着跟半年前完全一样的装饰,心里蓦地就痛了一下。他换鞋地时候发现连自己那双拖鞋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渤,”他踱到厨房门口,自顾自打开了冰箱,看了看没什么食材的冰箱和旁边放着的一大箱方便面,眉头皱地能夹住纸,“我来做饭吧,想吃什么?面条怎么样?”

“黄磊,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黄渤把洗完的饭盒往旁边的台子上放好晾着,交着双臂,低头摘自己的手套。“你知道你这样很害人吗?”

“什么?”冰箱门还开着,冷气蹭蹭地往黄磊身上窜,他站在厨房门口明显地僵住了。“你一开始说大家就是为了寻个开心,你说你有那些条款,我也答应了。是,后来是我贪心。我总希望你留下,可你每次都走的干脆利落,就像你根本不期待回来。”黄渤撑着手把准备靠近的黄磊挡在了外面,“你别过来,你等我说完……”

“我不知道你什么是逢场作戏,什么是真心实意,我也不知道哪些是套路,哪些是圈套。你这样真的开心吗?因为这半年,我想学着你一样洒脱,可我不开心。” “小渤....” 黄磊急着想靠过去把人搂在怀里,黄渤没推开 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黄磊,红雷昨天跟艺兴吵了一架。” 黄渤抬起头直视着他,“你都算好了吧?”黄磊皱着眉头无从解释。他带艺兴去确实存了私心,但是并非是什么手段,可黄渤明显没给他什么解释的机会。

“小渤,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发誓,我从今往后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 黄磊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往前跨了一步,把人使劲往怀里搂。“可是我为什么要只跟你在一起?” 黄渤没对抗可也没有回应,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了,“等着你再把我抛弃吗?”

黄磊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渤就揽着他脖子亲上去了。黄磊急着拉开却怎么也拉不开,只好以守为攻,任着黄渤在他嘴里乱折腾。他暗自咋舌,眼睛闭了起来,眉头倒是越皱越紧。还是黄渤先停了下来,靠在他肩膀上说话,声音里带着自嘲,“不错吧黄总。这半年,我吻技都进步了。”

“黄磊,这半年我们都变了很多,也不是喜欢就要在一起,上了床就要一辈子了。我是还喜欢你,可我们……还是算了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