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丑戌】有偶

Work Text:

◎『暗金丑岛君』同人,丑岛馨×戌亥
◎我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
◎献给橘橘,生日快乐

有偶

“话说,丑岛。你还记得这种糖吗?”
戌亥从面前种类繁多的零食中拿起一包什锦味的水果糖,丑岛“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将糖拿过来,撕开包装之后倒出几块后又还给戌亥。
“虽然说是什锦,但里面每种口味的数量并不一样。比如橙子味很多,而草莓味最少。”戌亥一边说着,也拿出一块糖。
“那时候大家总是将草莓味的留到最后才吃,可是出了单一口味的包装之后,草莓味也并没有买得很好。你知道因为什么吗,丑岛?”
“不知道。”丑岛回答得过于坦然了,他就是这个样子,从来不带多余的感情。
“嘛……其实我也不知道。”
丑岛转动眼球看了戌亥一眼,情报屋正将剥好的糖块放进嘴里。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只有风车时快时慢的转动声。
大概是糖已经融化了,戌亥才又说道:
“或许是因为失去独一无二的价值后,也就没有再刻意珍惜的必要了吧。”

丑岛从猛烈的头痛中醒来,太阳穴仿佛代替了心脏那样充血鼓动,梦里的场景对他而言太过日常,但丑岛不记得他和戌亥之间有过这种对话,何况那种糖早已停产。
仰面躺了一会儿后,头痛依然没有减退的现象,丑岛起床去拿布洛芬,顺便打开手机看时间,这时屏幕飞快地闪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暗淡下去。
两点二十六分,是戌亥打来的电话。
拨回去的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情报屋先是笑了笑,才说:“我没想到会打通。”
“怎么了?”丑岛把话筒贴近嘴边,有意无意地掩盖掉了破开锡箔的声音。
戌亥那边沉默了几秒,只传来不知是呼吸还是风鸣的声音,然后丑岛听到旧友说:“我这边地震了,所有的列车都停运了。”
丑岛想起来昨天见面的时候,戌亥确实过说要出远门,他习惯性地差了一下,那个地方离东京并不太远——而且距离不是问题。
“你现在离那条高速路最近?我去接你。”
“诶……不用,到早上应该就能恢复了。”戌亥最初打来那通电话,确实有求助的想法,但发现丑岛没有关机后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来。
“那你就在那边的车站等吧。”
丑岛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再拒绝反而显得刻意,戌亥回忆着地图说出最近的那个高速路口的名字。
“嗯,一会见。”
挂断电话后,丑岛终于能吞下胶囊,被困的情报屋显然并不知道,他已经提前在梦里打扰过丑岛了。

深夜的居民区附近尤其寂静,只有明晃晃的路灯站在两旁,这样的场景唤醒了丑岛某些记忆,让他想起了一件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和鳄户三兄弟交手之后的事,劫后余生的丑岛和柄崎推着摩托走在行车道上,拐过一个路口,丑岛看见了路灯下的戌亥,他扶着自行车站在那里,看到丑岛才直起身来。
“我先走了,柄崎。”丑岛说话时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语气显得异常,不过他本人还是面无表情。
“丑岛。”那时候的戌亥还没有经历变声期,但叫起这个名字永远是同一种语调。
“你来干什么?”
“妈妈让我送大阪烧给你。”
戌亥的车筐里装着一个餐盒,透明的塑料盖上满是水汽。
“不过已经凉了,应该不好吃了。”
“嗯。”丑岛说,“我请你去吃乌冬面。”
后来回到和爷爷共住的家里,丑岛还是吃掉了那份早就凉透的大阪烧,戌亥的母亲过分纵容了他,整份的配料里只有五花肉和木鱼花,没有半点卷心菜的身影。

从高速路开始渐渐有了车流,有人正停在安全区呕吐,似乎是喝了太多的酒,丑岛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也总是发生在柄崎身上,每次喝酒都喝得烂醉,还要让他或者戌亥帮忙打车。
回想起来,戌亥似乎从来没有喝醉,从果酒到朗姆,就算喝到凌晨,情报屋也依然清醒。但就算如此,丑岛和戌亥还是不约而同地把他们的第一次当做酒后乱性。
那时等丑岛回过神来,他的嘴唇已经和戌亥的碰在一起了,看上去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但丑岛依然不明白他们之间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酒。一个绝妙的借口浮现在脑海里,他们刚刚喝了一瓶清酒喝五瓶啤酒,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理由了。尽管其实谁都没有醉。他们清醒地接吻,脱掉彼此的衣服,心里却把这当成乙醇升腾的盛宴。早上醒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开口,本该吐露心声的环节就这样被冷落了。
但不说不代表就能遗忘,后来丑岛从那个地方搬出来,换了一间更大的,能养下更多兔子的公寓,却还是偶尔想起那张沙发上留下的抓痕,想起戌亥留下抓痕的手指,挂着衬衫的手臂,衣领大开下的胸口,再往上是起伏的锁骨,然后盯着湿漉漉的眼睛,余光里是充血泛红的嘴唇。
“丑岛……”
唯独这个时候,丑岛才发觉名字也不止是一个代号。
柄崎知道他被排除在外后,还问过丑岛为什么不叫上他,那时候他们还在读中学,每个不良少年都热衷于干尽坏事。
“我忘了。”听上去丑岛在说他忘了叫柄崎,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对昨夜一切的借口。
上床并不会改变什么,丑岛和戌亥已经站在了最靠近彼此的地方,一起吃零食反而更加亲密。
但还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以此类推,年轻气盛和饮酒误事早已不能成为理由,他们却依然默契,从不讨论这件事。

丑岛在这一连串的回忆上花了更长的时间,终于扯断连绵的思绪时,离戌亥说的那个路口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他在下一个服务站停下,买了罐冰咖啡提神,这个回忆之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尽管丑岛从不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戌亥看人也从不止看表情。
又一个回忆跳了出来,丑岛想起某段时间流行夹着纸条的幸运饼干,两人各买了一个,戌亥拆完自己的很快又来问他的纸条上是什么,丑岛不动声色地撒谎:“是没印上的白纸。”
而在另一个回忆里,某位顾客为了报复丑岛,将他的个人信息放在了婚恋网站上,但没人敢打电话来问,唯一的互动痕迹还是戌亥留下的。那个虚假的主页随后就被撤掉,除了当事人再也没有第三人知道。

时间消磨得差不多了,丑岛还没忘记有人正在等他,咖啡也好布洛芬也好,都没能把他从回忆里救出来。车子又往前开了几段,直到视野的一侧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丑岛才减慢车速。
戌亥本人就站在那里,没有大阪烧也没有自行车,周遭的环境不尽相同,但他好像在那个地方等了很久。
咖啡开始起效,乱麻一般的回忆被剥离,露出被日常掩盖的规律——他们之间其实从不亲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只是有人愿意等,也有人愿意留。
戌亥也从便利店买了咖啡,打算当做半夜把丑岛叫出来的犒劳,只不过是温的,他知道丑岛曾吃过凉透的大阪烧,现在也算是迟来的补偿。
丑岛踩下刹车,缓慢而平稳地停在了戌亥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