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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喻]我们与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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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王杰希照例去外校蹭课。
建筑系课业繁重,多少学生本专业的学分都修不过来,王杰希却是个奇葩。他不仅可以超额修满学分,保持GPA全系第一,还能兼顾学生会,搞搞文艺演出,顺便腾出时间出门蹭课。
然后,他还长得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张如刀刻般轮廓分明五官立体的俊脸,配上纯天然禁欲系气场和高智商人设加持,迅速成为风靡全校的梦中男友。
师姐师妹们爱他,师兄师弟们也不遑多让。他们不嫉妒王杰希在妹子中的人气,因为这人一副性冷淡状,日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爱他的妹子大多是抱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粉男神心态去的,没几个人真想过要和他,又能和他有什么。汉子们其实比妹子们更爱他,不为别的,就为王杰希神乎其技的游戏技术,让他们恨不得跪下来叫爸爸,求爸爸带我飞带我浪。
是的,这人连打游戏都是大神级别的,在如今风靡全球的荣耀游戏里常年国服排名前五,职业战队都曾经找上门来,不服不行。
简而言之,他们没把王杰希当人,而是当神。
这学期王大神喜欢的教授开了电影理论基础课,他决定每周五下午从五道口直奔西土城蹭课,雷打不动。
受母亲影响,王杰希从小就对舞台表演感兴趣,也很早就展露出这方面的天赋。高考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在志愿表上填了中戏的名字,班主任一个电话打到他家,他爸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志愿表撕得粉碎。
你要是以后真不愿意走外交这条道,我也不勉强你,你另选一个正经专业去念,但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我们王家的子孙不能干。
王妈妈在一边一声不吭,她原先是个芭蕾舞演员,自从嫁进王家,已经几十年没有登过台,当年的演出服都堆在仓库里积了灰。
王杰希于是退而求其次,报了建筑。
他本是无拘无束的性子,但多年来的隐忍克制让他养出了一副沉稳老成的脾性,在做任何事任何决定之前,他已经习惯先考虑会给王家带来什么影响,会不会影响他爸的仕途升迁,会不会丢他家老爷子的脸,会不会让他妈又难过受气。
王老爷子当年参加抗战有功,建国后一路从办公厅主任升到部长助理,再升到副部长。王父子承父业,基本复制着老爹的路线又来了一遍,还把前头那个副字拿掉了。王家父子两代前后出了两任部长,一时传为佳话。
王杰希长于大院,从小是大院子弟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人家孩子起早贪黑勤勤恳恳考个九十分,他通宵打游戏还能有一百二十分,人家孩子到了初高中纷纷放弃课外活动专心读书,他音乐美术武术文武双全,一众叔伯阿姨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他再创奇迹。
然而骨子里爱自由的王杰希对这种生活又怎么会有兴趣,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做错一件事,不然被有心人听了去,就是一场政治风波。
小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听妈妈讲各种故事,跟着妈妈上剧院看戏,看各种演出。看着舞台上人们的悲欢离合,能让他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地飞一会儿,哪怕只有一出戏的时间。
长大后,他渐渐学会在个人和家庭里寻求一个平衡点,他不会走家里希望他走的那条路,但相应的,他也不会过度挑战他爸的权威,算是双方对彼此的妥协。需要他出席的场合,他向来一场不缺,按照事先写好的剧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人生本就如戏,爱好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非要成为职业不可。
所以王杰希逐渐成长为一个佛系青年,热衷于修身养性,顺其自然,能平时蹭蹭课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周五,赶上这学期第一节课,教室在一栋他不熟悉的楼里,他找了一会儿,等找着地方的时候,只能容纳一百来号人的小教室里已经满满当当,一眼望去连个空位都没有。第一节课和最后一节课向来都是出席率最高的,王杰希扫视了几圈,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两个没人的位子,其中一个位子上摆着本笔记本,想来是哪个学生用来占座的,它边上那个位子上没有放东西,但由于太靠里面了,进去相当困难,所以无人问津。
王杰希当机立断往里走,惊起一排俊男美女给他让座。他坐下把包一放,这才看清那本用来占座的笔记本长什么样子。
清爽干净的纯蓝色平装封面,右下角被笔记本的主人用水彩笔很俏皮地画了一尾翘着尾巴吐着泡泡的小鱼,还点缀了几朵浪花。左上角飘了一篇祥云,写了五个大字:祖师西来意。
王杰希不禁失笑,心想画得不错,字也挺拔清秀,怕不是个文艺女青年。
正想着,“文艺女青年”就在他身边坐下了,那人坐下来之后也没留意王杰希,倒是王杰希看自己猜错了性别愣了愣神,随后又看那人的手白皙修长,手腕纤细洁白,让人看了忍不住有握一握的欲望。他好奇抬头,想看看这双手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喻文州?”
“王杰希?”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竟不知道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惊吓多一些。这时候教授进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专心听课。
说是专心听课,但又怎么可能真的专心得起来,王杰希听着听着,视线就忍不往喻文州的方向瞟。
他们才两个月没见,王杰希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因为喻文州肉眼可见的又瘦了,他本来就是偏瘦的体型,现在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有点空荡荡的,而且他变得更白了,高原上紫外线晒出来的那点黑全部消失不见,好像不久前的这次旅行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王杰希当即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下了课,喻文州问他:“一起吃晚饭?我请。”
王杰希眯了眯眼:“好。”

喻文州恰好就是王杰希常来蹭课的学院的大一新生,他们表演系赫赫有名,一年就招这么两个班几十号人,稀缺得跟大熊猫似的,王杰希也没想到自己上一趟高原,还能捡回这么个大宝贝。
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算是他的缘分,还是他的劫数。
得知王杰希每周五都会来蹭课,喻文州自告奋勇接下了替他占座的任务,渐渐地这项业务扩展到替他记笔记,替他录音,替他借专业书……替他物色其他可以蹭的课,然后再替他占座位、记笔记、录音……
两人同进同出久了,班上的同学都记住了王杰希,要是哪次王杰希没来,还会顺嘴问上一句:“你家老王今天怎么不见人,五道口有事啊?”
喻文州也好奇:“你们五道口技术学院的建筑系不是死亡级别的吗?你怎么好像整天都很闲的样子?”
王杰希一脸优等生的理所当然:“图画完了不就没事了。”
好吧,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门逛街。
这个逛街,就真的是在街上瞎逛。他们五道口离市中心远,一般都是王杰希来找喻文州,两人一起出发,或者直接约在目的地见。王杰希一正宗北京土著,领着喻文州从这条胡同钻到那条胡同,不睁眼都不会迷路。喻文州扛着个相机哼哧哼哧跟在他身后,他初到北方,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奇,在王杰希的哄骗下把老北京小吃都尝了个遍,偏生这人天赋异禀,对美食接受度极高,几顿下来已经吃得快比王杰希精了。
白天逛完街打完牙祭,晚上就去看戏。北京有一辈子都看不完的剧场和戏,他们可以慢慢地一部一部看过去,看完了还不忘为了某个情节争得面红耳赤或是感动得长吁短叹。
王杰希也带喻文州去自己学校,有一次他们晚上要在蒙民伟音乐厅看演出,王杰希一下午都有课,懒得再约来约去,干脆带着喻文州去上课。
王杰希也没想到,喻文州一出现在他们教室,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一群建筑系的工科宅男,一块表演系的水嫩鲜肉,那对比惨烈得,王杰希自己都不忍心看。
他室友方士谦当场就嚎起来:“卧槽老王,你一个人夺走师姐们的爱还不够,还要再带人来分一杯羹吗?”
王杰希对待方士谦向来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醒醒吧,没我俩也不会有师姐看上你的。”
方士谦痛心疾首。
喻文州很有耐心地陪王杰希上了一下午对他来说宛如天书的建筑构造,课后三人一起去吃饭,方士谦说:“老王最近两个月常不见人影,对我一直爱搭不理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妖精勾走了他的魂呢,原来是和你小子在一起。”
喻文州眨眨眼睛,特别无辜地坐好,也不知道该不该认下“小妖精”这个新名号。他觉着方士谦这人非常有意思,典型的表演型人格,戏多套路深,说话还特爱加油加醋,简称人来疯,适合写进本子里。
方士谦指指自己,又指指王杰希:“老王这人跟谁都不亲近,我俩足足打了半年架才熟起来,没想到能和你那么投缘,你快和我说说有什么收服老王的诀窍,我上学校BBS挂了卖钱去。”
喻文州直笑,他第一次见到王杰希身边亲近的人,感觉又新鲜又亲切,老王这个称呼从方士谦那一嘴京片子说出来,迷之有胡同光膀子大爷的气息。他说:“杰希学长人很好啊,又热心又好相处,一直都很照顾我。”
方士谦吓得嘴巴都合不拢:“我俩认识的不是同一个王杰希吧?你确定这个王杰希是真的?”
王杰希忙着把盘子里的肉挑给喻文州,他不爱吃肥肉,喻文州却对什么红烧肉回锅肉情有独钟,两人出去点菜简直天生的饭搭子:“现在和你说话的是王杰希七号,之前一直是一到六号,你没发现吗?”
“你一个魔道学者,以为能像剑客那样开出七个剑影步吗!”

十月底的周末,喻文州他们班搞活动,去天津五天,要周一才能回来。
于是王杰希无事可做,干脆留在学校泡图书馆。
说来也奇怪,他和喻文州只认识了几个月,却好像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每个周末都理所当然地混在一起,久到喻文州明明只有几天不在,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他趴在图书馆画图,占据了靠窗的大座位,各种画笔工具描图纸摊了一桌子,方士谦坐在他对面忍了又忍,还是忍无可忍:“王杰希,你一上午就画了四分之一不到的平面图,在想什么呢?”
王杰希有点迷蒙地看他,像是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方士谦不好在图书馆里大声,只好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他刚才在想什么呢?王杰希问自己,然后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竟是喻文州的脸。
本来这个周末说好带他去月坛的,出来正好去吃个烤鸭,现在是泡汤了。也不知道他在天津过得怎么样,都去了哪些地方?
天津他也熟,本来也打算带喻文州去的。他们可以去古玩街逛一圈,再去参观天大和南开,出来就去起士林吃个晚餐,再去海河排队坐摩天轮,最后再去估衣街听一场相声。
他都计划好了的。
大学四年,他有很多的事情可以跟他分享。
方士谦看他一副高贵冷酷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在走神了:“王杰希,你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像被妖精勾了魂吗?你看看那边,”他示意王杰希看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一对情侣,两个人基本上写几个字,就要抬头冲对方傻笑一阵,“最近你脸上的表情和他们简直一模一样。”
他若有所思地说,要不是真有喻文州这么号人,我都要以为你是谈了恋爱不告诉我,在编瞎话骗我呢。
许是“恋爱”这个字眼触动了王杰希的神经,他反思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对喻文州好的有点过了头。
从开学到现在,除了专业课之外,他不是在和喻文州一起上课,就是在和喻文州一起看剧,要么就是和喻文州一起逛街。宿舍对他来说,好像就是个睡觉的地方,除了在课堂上,这学期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室友方士谦,和方士谦泡图书馆好像都是上学期的事情了。
生活里到处都是喻文州的身影,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和喻文州有关,遇到的每一件小事,也总是习惯第一时间和喻文州分享。和喻文州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既开心又放松自在的,会大笑,会恶作剧,会挖苦人,也会犯傻。他们有那么多共同点,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走得那么近过,他身边知根知底的同龄人彼此不会交心,不知他底细的同学又不值得他交心,就连唯一的好友方士谦,对他家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但喻文州不同,在面对喻文州的时候,他会卸下面具,允许那个原本有些孩子气和小任性的王杰希出来放个风,透透气。
也许是因为他们有过一段共同的旅行,人们对旅行中的结识陌生人总是会敞开心扉的;又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灵魂过于相似,在兴趣爱好和看法观点上总是惊人地一致;当然也可能什么理由也没有,仅仅是因为喻文州这个人,因为他是喻文州。
这个从遥远南方来的男孩子超出了王杰希的认知范畴,属于他从未接触过的物种。
他看上去温和纯良又无害,脾气好得简直像只温顺的兔子,但王杰希知道他其实想得多也看得深,冷静理性的外表下是一颗完全不输于自己的疯狂的心。
他觉得喻文州是块千层蛋糕,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表里如一的好好先生,温柔体贴,等剥下一层之后,会发现他的内心和外表及不相符,反差巨大,可等真正剥到最后一层,就会发现其实喻文州还是那个喻文州,坦诚真诚又纯粹,他就在那里,一直以最真实的面目示人。
王杰希对这块蛋糕起了兴趣。
重逢之后,他们没有提过在西藏的事情,彼此都很有默契的让那些求不得和不可求的秘密留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自己则继续留在俗世。这样的关系看似亲近,其实却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一戳即破。只要有一天,他们中的某一个想从这段关系中脱离出去,这段友谊就会开始疏远,渐渐变淡,随后又会退回到之前完全没有交集的状态。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杰希想要更多。
他给喻文州发短信:快点回来吧,想你了。

十一月,银杏黄了,整条中关村大街像点起了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周末人头攒动,全是拖家带口成双成对出来赏银杏的人。王杰希和喻文州混在其中,显得颇为另类。
喻文州走在前头,正抬头观察着一株枝叶茂密的银杏树,他感叹,有些景象只有身临其境了,才知道造物的美有多壮观,什么文字和影像都表达不出它们的美,就好像有些事情,不亲自经历一遭,就怎么也没办法放下。
王杰希说,我以为去看冰川那次你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呢。
喻文州猛地回头看他。
喻文州,王杰希叫他的名字,你曾经求不得又不可求的事情,现在放下了吗?
他知道喻文州心里有人,也大致猜得到他离乡背井考来北方的原因。几个月来,他常能在喻文州的手机上看到来自同一个人的短信,也常常听见他在晚上接到同一个人的电话,他看着喻文州讲电话时那自然流露出的高兴,又隐隐带着难过的表情,就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了。
之前的王杰希选择不去问,理智地在他和喻文州之间划出一条安全界线,但现在的王杰希想,他们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迈出第一步。
喻文州认真想了想,回答他,好多了,也许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真正放下了。
王杰希低声笑起来,他是真的觉得高兴,为喻文州,也为自己。
文州,你站那别动。他温柔地说,夕阳透过银杏叶照在喻文州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王杰希觉得这个角度非常美,他按下快门,把这一瞬间永远保留了下来。
他就是我的光。王杰希对自己说。

圣诞节前喻文州感冒了,他对北京的冬天估计不足,天真地以为靠一件大衣就能过活,结果一个多礼拜都在不停咳嗽流鼻涕,王杰希差点要把订好的大餐取消掉。最后还是喻文州的吃货之魂救了他,平安夜前几天,他奇迹般地好了。
他裹着王杰希给他挑的羽绒服出了门,喝了一个多礼拜的清粥,今天终于迎来能够放飞自我的时刻,他很不客气地敞开肚皮吃了个痛快。
王杰希买的单,说是为了庆祝他痊愈。他俩学生党,自从经常在一块吃饭后,就说好了平时花销都是AA,省得最后吃出一笔糊涂账。喻文州正盘算着下次什么时候回请他一顿大的,王杰希就给了他机会。
东单王府井有个圣诞集市,仿着欧洲小镇的圣诞活动搞的,里边有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还有不少工作坊在卖手工制品。王杰希拉着喻文州粗粗转了一圈,顺手挑了两个圣诞帽给两人戴上,又去喻文州口袋里摸钱包。
喻文州笑着把钱包交给他,说你拿着吧,今天晚上第二场我包了。
王杰希就真的揣着他的钱包开始转悠,他在一个摊位上看中一条手工皮手链,上面串着一条小鱼,他比划一下,付了钱就戴上了。
哎,喻文州说,我才是鱼吧,怎么是买给你自己的?
王杰希问他,那你觉得我应该戴什么?
喻文州找了找,翻出一条同款手链,上面串了一串大大小小的星星,于是指着它说,我觉得星星像你。
王杰希二话不说,掏出钱包又付钱买下,然后拉过喻文州的手,替他戴在左手腕上。
喻文州这回没问他,而是把手举起来看了看,蛮认真地跟他说,这条更好看。
王杰希勾起唇角,他指了指对面的游乐区,那里有射击游戏,要不要去玩玩?
等到两人都在靶子前站好,王杰希又说,纯玩没意思,我们打个赌,输的那个人要替赢的那个人实现一个愿望,怎么样?
喻文州挑挑眉,算是答应了。
结局显而易见,王公子从小马术箭术射击射箭一样没落下,哪是喻文州这种南方战五渣能比得过的,他不光完胜喻文州,还包揽了店家设置的所有奖项,最后挑礼物的时候老板脸都绿了。
王杰希让他挑,喻文州忍着笑,只拿了一个戴着小巫师帽的玩偶娃娃。
它和王不留行挺像的,抱在怀里就想起你。
王不留行是王杰希在荣耀里的账号,也是个带着尖尖帽子的魔道学者,王杰希用这张账号卡打遍游戏无敌手,还带着喻文州一起浪。
喻文州问他,现在你赢了,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王杰希带着他走远了一点,挑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记号笔,在喻文州面前蹲下。
喻文州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操作?
王杰希小心卷起他的牛仔裤边,露出一小截脚踝,然后用记号笔在上面仔细地画了一颗星星。
好了,他说。
喻文州不可思议地看他:你的愿望就是在我脚上画星星?
王杰希想了想,又在星星下边签上一个王字。
在你身上写个名字,好不好?他半蹲在喻文州身前,抬头看他,一闪一闪的眼睫毛出卖了他,告诉着面前的人他有多紧张。这样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远处传来人群的欢呼声和嬉闹声,漫天烟花里,他看见那顶红色的圣诞帽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他眼前只剩一片夺目的鲜红。
喻文州吻住了他。
在这一吻里,王杰希终于明白:有的人和有些事,就是命中的缘分,注定的劫数,躲不过,也逃不掉。

 

少天是人间烟火,老王是一轮孤月。
小周?小周在读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