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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嘎】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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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嘎】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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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黑得早,王晰在家稍微收拾了一阵天色就不知不觉暗了下去。他单身一人,做饭也简单,晚饭更是下把面条就行了。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手工面,在沸水里稍稍滚一下就好。王晰正把面往碗里挑,门铃却响了。用筷子把锅里的面快快一拢滑进碗里,王晰一边用筷子把碗里的面搅匀,一边提高声音说:“马上啊!”他擦了擦手上的水去开门,趴在猫眼上往外看,却没想到会看到阿云嘎。

王晰开了门,看到阿云嘎站在他面前,满面倦容,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嘎子,你怎么来了?”王晰问。

阿云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可以进去吗?”

王晰把门往旁边推,说:“说啥呢,赶紧进来。”

阿云嘎伸手去提箱子,腰背都塌下去,很累的样子。王晰上前一步帮他把箱子提起来,在阿云嘎身后关上门。王晰把箱子拎进屋子靠在墙边,他边埋汰阿云嘎边转身:“你这箱子也不沉啊,怎么……”他的话没说完,阿云嘎靠在了他的肩上。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忙了,阿云嘎没有去剪头发,头发长长了不少,发尾扫在王晰的脖子上,让王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王晰伸手在阿云嘎背上拍了拍。

阿云嘎在他肩上摇了摇头,下巴尖尖的,划过王晰肩头。他好像太累了,既是不想说,也是累得说不出话来。王晰没有逼他,只是把他带到房间里让他休息一下,谁知道阿云嘎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王晰床上昏睡了过去。

“嘎子?”王晰小声叫他,阿云嘎根本没有回应,他又放缓了语气,“嘎嘎?”然而阿云嘎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微。

王晰叹了口气,帮阿云嘎脱了外套和长裤,又抖开被子给阿云嘎盖好。他俯身摸了摸阿云嘎的额头,确认并没有发烫,又帮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直起身来,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煮的一碗面。等王晰到厨房的时候,不出所料地收获了一碗坨掉的面条。

“这个阿云嘎啊……”王晰低声埋怨了句,捏了捏眉心。他不知道阿云嘎究竟遇到了什么,但其实他心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想,只是他道德地将那个想法轻轻拂去。这个时候王晰也不想吃饭了,他本来胃口就小,很容易就没了食欲,这时候对着一碗坨了的面自然也下不去口,他于是从抽屉里摸了盒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中,他以为忘记的画面就那样出现了。

他上一次同阿云嘎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

那时候还在长沙,他和阿云嘎睡在同一张床上。阿云嘎背对着他侧躺着,轻轻呼吸,似乎睡着了。王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伸出手放在了阿云嘎的腰上,他缓缓地靠近阿云嘎,鼻尖触碰到了阿云嘎的后颈,错觉般地感觉自己感受到了阿云嘎瞬间竖起的汗毛。

王晰知道阿云嘎没有睡着。

王晰的手缓缓向下移,他在阿云嘎脖子上一下一下亲吻,手从后面探到了阿云嘎的大腿间。阿云嘎的腿几乎像是女孩子的,大腿饱满有软软的脂肪,小腿却细长笔直,收束在纤细一握的脚踝。而此时王晰的手就抚摸着阿云嘎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细腻地贴住他的指腹,几乎有种柔润的黏着感。手指抚摸着,往上滑过去时,阿云嘎却夹紧了大腿。

手被禁锢在了大腿间。王晰轻轻吻了吻阿云嘎颈侧,放低声音:“嘎嘎。”

阿云嘎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王晰在他耳边叹息一般唤他:“嘎嘎……”他声音低沉醇厚,温柔地放低声音时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阿云嘎呜咽一声,脸埋进枕头里,松开了腿。

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晚,过了今晚,他俩便各有各的温柔乡。

酒店里有安全套,王晰就着侧身的姿势进入了阿云嘎的身体,缓慢地将自己一点点送进阿云嘎温暖的体内。当他完全进入阿云嘎时,他听到一声小小的抽泣。王晰愣了下,将阿云嘎翻过来仰面对着他,他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阿云嘎眼角滑下的泪,以及面上微微亮着的泪痕。阿云嘎侧过脸不去看王晰,王晰却俯下身亲了亲阿云嘎眼角,而后勾住阿云嘎腿弯,往里顶去。阿云嘎仰起头哽出声呻吟,牙齿咬住了枕头。阿云嘎被王晰在刚才仔细开拓过了,因此身体湿润温暖地包裹住王晰,几乎觉出种乖顺来。王晰熟知阿云嘎的身体,不用太久就能找到他的敏感处,能顶着他那处缓缓地碾过,叫阿云嘎咬紧了枕头都遮不住呻吟。

这场性爱有种诡异的静,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喘息的声音交织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伸了只手搅弄蛛网,无声无息间使一切都缠结,又无声无息的粘连。王晰掐住阿云嘎膝弯顶着狠了,阿云嘎松开枕头,张着嘴重重地喘,一下下,露出红的舌尖,像是不自觉地讨吻,王晰便吻了下去。阿云嘎抱住王晰脖子,同他唇黏着唇,吻了好久才放开,他看着王晰,被王晰顶弄得身体一顿一顿。床单划开皱褶,像被拨弄的水面,水波荡得越发的快,阿云嘎鼻尖蹭过王晰鼻尖,他抱着王晰脖子看着王晰的眼,急促地呼吸着,终于绷紧着身子高潮。

阿云嘎像是溺水了一样,失神又慌乱地缠住王晰,大腿肌肉都抽搐着,浑身跳动着细小的快意。王晰顶在阿云嘎温暖的身体深处,射在安全套里,他喉咙里吐出重重一声喘息,趴在阿云嘎身上搂紧了他。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喘息。两人抱得那么紧,像不会分开一样。

过了许久,王晰才撑起身子,从阿云嘎身体里退出来。阿云嘎敏感地小腿肚微微抽动,在王晰手里被轻轻按了按。阿云嘎好像还没回过神一样,躺着有些失神,王晰在他眉间亲了亲,抽了纸把他身上的东西擦掉,而后搂着他睡了。

过长的烟灰积累着,摇摇欲坠,王晰手一抖,长长的烟灰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无声地摔开。王晰啧了声,用纸把地上的烟灰擦了。他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去卧室看了眼,阿云嘎仍然睡得沉沉的。于是王晰小心地从衣柜里翻了床被子出来,打算好了在沙发上过夜。

天黑了又亮,而当黄昏再次降临时,阿云嘎终于醒了。

阿云嘎浑身都绵绵的提不上劲儿,迷蒙地睁开眼睛,头沉重地在枕头上抬不起来。他想说话,却发出了“嘶嘶”样的声音。好在王晰放假,因为阿云嘎异样的状态一直留在家里,时不时就要进屋看他一眼,这时候才能发现阿云嘎醒了。

“你可算醒了。”王晰说着,拿过另一个枕头竖起来,扶着阿云嘎坐起来。阿云嘎声音细又弱:“我想喝水……”

“好,你先靠着枕头,啊。”王晰出去给阿云嘎倒了杯水,热水凉水混成温水,还用勺子搅了一搅。等他回去时,阿云嘎都快从枕头上滑下去了。王晰赶紧快步上去,坐在床边,让阿云嘎靠着他,端着杯子给阿云嘎喝水。

阿云嘎大概是渴坏了,有些快地啜着水,而王晰又怕把他给呛到了,杯子只倾斜了一点点弧度,阿云嘎喝都后面有些急,哑着声音说:“你到底给不给我喝啊?”王晰才把手腕子又往低翻了些,让阿云嘎喝水,但嘴上还要说:“喝个水这么多事儿呢。”

等阿云嘎喝了水,王晰说:“你都睡了整一天了,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扛进医院了。”

阿云嘎兴许也缓过来了些,还嘴道:“你又扛不动。”

嘿,这人。王晰在心里啧了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阿云嘎靠着王晰,伸出手圈住王晰的腰,往王晰怀里埋。他声音闷闷地说了句话,王晰心里一顿,心想:果然是啊。但是王晰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阿云嘎的后脑勺,说:“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我没时间去剪。”阿云嘎说。

“等会儿你起来,哥带你出去剪?”王晰提议。

阿云嘎在他胸口摇头,发梢蹭过去,“我今晚十一点到长沙的飞机。”

王晰沉默了。

阿云嘎突然问:“现在几点了?”

王晰看了看时间:“七点了。”

阿云嘎撑起来,脸挨向王晰,在他唇边低低地说:“那还来得及……”说着他吻了上去。

王晰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回吻他,手伸向他光裸的腿,隔着内裤捏他的臀。阿云嘎在接吻间隙喘着气问:“有套吗?”王晰点头,从床头柜里翻找了会儿。阿云嘎睡了一整天,身上还使不上太大的劲儿,在王晰身上骑了会儿就累得趴在王晰肩膀上。于是就靠王晰。王晰把他按在床垫上正面进入他,阿云嘎只用躺着张开腿就行。

等结束时,两人没怎么腻歪,因为还有飞机要赶。

王晰把阿云嘎送到机场,看着阿云嘎匆匆地过了安检口才转身离开。

天已经黑了,王晰慢悠悠地开着车在北京的街道上,车里的电台在说着没营养的段子,到了中间环节放了首莫文蔚的情歌。王晰突然间感到了寂寞,大概谁都有累的时候。王晰想起他在长沙时,那次病得他头脑都发昏,但是当他站在舞台上一抬头时,发现阿云嘎站在高高的地方看着他,他便能微微笑出来。

长沙啊。王晰想,阿云嘎今天去的就是长沙。

长沙多的是好吃的,可王晰有些想啃骨头,但是他家附近他最爱的做东北酱骨头的店关门了,春节后迟迟不开门时他还在想是不是老板还没从老家回来,一直拖到了三月份王晰才死心。但是他安慰自己,回去至少可以煮一碗热的面填填空的胃。

汽车行驶在黑夜里,白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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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