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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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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总是在吉良准备晚饭的时候来,今晚也不例外,门铃声规律地响了三下,足以让身处厨房的吉良听到却也不会令人心烦意乱。吉良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深色围裙,而对方则永远是一身白色长风衣,却不知为何仿佛要融进身后杜王因最后一点夕照而略显轻柔的夜色里。

 

他打开门将男人迎进玄关,然后不紧不慢回到厨房关火。锅里的料理火候正好,但再享受一会余温的烹饪也无可厚非。他摘下围裙洗干净手,正准备从碗橱里拿餐具,却有另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来,其中一只落在他的仍然穿着浅紫色衬衣的胸口,另一只则精准地抚上他的下颚。吉良的身体习惯性僵硬了片刻,随即强制自己放松下来,垂下眼睛注视着胸膛上那只手灵活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第二和第三个扣子后顺着开口滑进布料之下,指尖隔着最后一层棉布背心轻轻捻住自己的乳首。吉良虽然身材不比对方强装却也在正常男性范围之内,可男人的手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修长,指尖玩弄着一边胸口肉粒的同时指关节仍然暴露在布料之外,骨骼与筋脉随着动作在皮肤下面坟起又陷落。而再之后从手背至手腕的部分更是完全暴露在吉良的目光之下,皮肤坚韧洁白宛如昂贵瓷器,青紫色血管分明仿佛流淌过雪原的暗河,而从手背处最为突出的指关节到桡骨的线条流畅优美,是只有文艺复兴时期大画匠笔下偶有灵光时才能一笔勾勒出的极致的美。

 

虽然已经像这样近距离看过太多次,但吉良仍然因这般炫目的美而微微闭上眼睛,仿佛他刚刚正在凝视的是火热的太阳。在他闭目的片刻另一只抚上他下颚的手也略微向上,圆润却略显粗糙的指尖划过他的下唇,轻轻碰触嘴唇内侧柔软湿润的粘膜。吉良忍不住微张嘴唇,用舌头轻舔对方的指尖,品尝着男人皮肤上一如既往带着海水气息的腥咸。他的迫不及待似乎取悦了男人,吉良听到对方胸膛深处蔓延出一声低沉的笑,然后原本抵在自己下唇的手指又向内挺近了一些。吉良也哼了一声,用舌头缠住对方的半根手指,舌尖细细密密描绘着对方指甲饱满的弧度。男人的指甲同样是吉良非常喜爱的部分,像自己的一样永远都剪到齐肉的部分并且修得平滑圆润。这样的指甲能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在吉良忙着吮吸这根手指的时候,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而是游刃有余地解开了他衬衣其余几枚扣子,然后将手指落在西装裤的皮带扣上。吉良的呼吸在男人的手指突然探进西装裤里时短暂地噎在了喉咙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勃起了,阴茎在西装裤的布料下试图舒展却无路可去,直到男人将它从布料中解放出来。吉良的整个身体在男人的手掌握上自己勃起的一刻就彻底软了下来,他半靠在男人壮实的肩膀上鼻息沉重,垂着头凝视着对方强韧修长的手指顺着自己的柱身上下撸动,拇指则轻轻挑动龟头一圈的敏感神经。他的阴茎因为不怎么使用的原因颜色偏浅,可在男人手指颜色的映衬之下却显得炙热而张扬。在这样美丽的手中他总是没法坚持太久,很快喉头就随着男人的动作就溢出低哑而急促的喘息。当男人伸长手指圈在他的龟头,用泛着粉红色的拇指去挑逗他的马眼时,吉良在男人的怀抱里猛地弓起身体,睁大眼睛抽搐着射在对方的手上,看着从自己身体里喷溅出的乳白液体从男人的指缝之中溢出来,顺着对方的手指一直滴落到手背上,在那宛若瓷器的表面留下一道粘腻的痕迹。

 

高潮过去后他的身体总会变得酸软敏感,所以也总会愈发清晰感觉到男人抵在自己身后不容忽视的坚硬突起。但在吉良在皮带扣砸落地面的叮当作响中跪下身,一如既往用嘴替对方解决之前,他还有另一件要做的事情。他用双手握住那只因沾满自己精液而在半空中无处安放的手,将圆润饱满的指尖送入自己的嘴中,再次用舌头一寸一寸舔舐着那里混合着海水与精液腥咸味道的皮肤,再张开嘴依次吞下手指,每次都将手指齐根送入,直到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指甲细微刮擦着自己喉头。他用舌头细密轻柔地舔舐着这几根令他迷醉的手指,直到男人从头顶传来带着欲望和不满的哼声,他才恋恋不舍将手指从嘴里撤出来,用舌尖顺着指关节舔到手背,咽下自己留在对方皮肤上最后一点干涸的精液。

 

无论吉良在用嘴帮男人释放出来的时候有多仔细,对方总是会在之后去洗手间清理干净,而吉良也习惯了在此期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看一眼锅里料理是否需要重新加热。听着不远处洗手间里传来的流水声,吉良的手指轻轻搭在案板上方才做料理时用过的切肉刀上,指尖谨慎却灵活地拂过因经常打磨而极为锐利的刀尖。这不是他在事后第一次这样望着这把刀沉思,同样也不是第一次残忍地否定了自己内心深处自从遇见这个男人那刻起便一直疯狂叫嚣的炽烈欲望。再给他一些时日吧,吉良默不作声地想,等到男人不再像现在这样每晚都出现在自己的门前,等到自己彻底厌弃了除了双手之外的那具身体,到那时他会做好一切准备,让这双手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永不腐烂枯萎。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从切肉刀上缓缓移开。身后传来他在木地板上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仍然穿着白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厨房门口的走廊上,脸被帽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但他因刚用冷水清洗过而略微泛着粉红色的双手松松蜷在双腿旁边。吉良盯着那双手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他再次朝灶台转过身,右手越过案板上的切肉刀拿起汤勺,虽然他握住汤勺柄的力度比需要的略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