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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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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鸟斜躺在榻,缓缓吐出一口烟气:“你说你要离开?”

抱着琵琶的白衣乐师敛下眼,睫毛纤长如蝶翼:“是。”

“你可知我的规矩?”

乐师身体一僵,还是答道:“知晓。”

“我的诊金要求倒也不高,患者离开时需得按我的要求留下一件宝物。浪大侠,你也不能例外。”鬼鸟翻转烟斗敲出烟灰,一边抬眼打量着寡言的白衣青年。

“不过嘛,这也不急于一时。倒是我有些好奇,你重伤未愈,理应调养才是,怎么急着离开呢?”

乐师抿起嘴,并不想作答。

故意无视乐师脸上的不情愿,鬼鸟一笑,出言试探:“莫不是因为那个把你送来我这儿医治的大侠?”

乐师依然沉默,只是眼尖的鬼鸟发觉了对方耳尖飞掠起的一抹红色。

一时间两人都不曾说话,还是鬼鸟轻笑一声打破僵局:“先不说这些。明日最后一次施针,至于诊金,你介时自然知晓。”

乐师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鬼鸟看着那款款离开的背影,往烟斗里重又添了烟草,吸了一口复又吐出一口烟气,烟雾飘渺缭绕,模糊了所有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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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香氤氲。

……

浪巫谣起身披衣,将衣服严丝合缝地穿好,绕过屏风抱起琵琶,再次站定于医师的面前:“……诊金为何?”

鬼鸟慢条斯理地将金针一一收纳,待整理好才不急不缓地转身回答:“此事暂且不急,倒是方才小厮传话,有位大侠已经在你厢房里等你了。”

浪巫谣眼中碧色流转,也不言语,转身离去,只有略显匆忙的脚步泄露了主人的心情。

推开房门,瞧见那个配着拙剑的熟悉身影,浪巫谣不由出声:“殇。”

那人正将拙剑收回腰间,浪巫谣心间一阵莫名的违和,却因为来人的回应将疑惑抛之脑后。

“浪,抱歉来晚了。”

浪巫谣走近来人:“……不患。”

殇不患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鬼鸟医派头竟然这般大,寻常不许探看。这回也不知怎么,居然允许我进院看你。”

浪巫谣听见“鬼鸟”之名眉头一皱,殇不患不由好奇追问:“怎么突然皱眉?可是这位名震江湖的医师徒有虚名?”

浪巫谣缓缓摇头。

殇不患更好奇了:“并非虚有其名?那为何皱眉。”

浪巫谣泄露出些微杀气:“他是恶人。”

殇不患对杀气何等敏感,顿时面露异色:“……你想杀他?可是他才救你性命。就因为是‘恶人’便要杀了救命恩人,禽兽都不会这么做吧。”

浪巫谣闻言愣了一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抱着琵琶坐在一旁,开始调弦。

殇不患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说得重了,挨着乐师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两手端上前以示歉意:“抱歉抱歉,方才我一时失言,巫谣,别生气了。”

浪巫谣头扭向一侧,本不想再说话,可是被殇不患喊着“巫谣”,又有他亲手奉上的“赔礼茶”,只得别别扭扭侧身接过茶盏。

茶水滚烫,赔礼心切的殇不患大概没有注意到这点,可浪巫谣并不想浪费对方的心意,哪怕舌尖被烫得一时间发麻,味觉顿失,也还是抿了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好久不见,有想我吗?”

压低的暧昧话语被吹进耳中,浪巫谣手中一抖,差点把茶盏摔了。还好殇不患眼疾手快,扶住浪巫谣的手,这才使之免于一难。殇不患一手仍抓着浪巫谣不放,另一只手顺势接过茶盏放回桌上。

两人皆是武艺高超之人,却没躲过溅到手上的热水。两手相依,四目相对,浪巫谣只觉得舌尖、手上被烫处疯狂跳动,心头也仿佛烫着了一般,蒸汽上涌搅得他一阵眩晕。

殇不患从怀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药膏,细细地给乐师手上红肿处涂上,抬头看了看尚显有些呆呆的搭档:“是我不好,竟忘了把茶凉一凉。你这虽说是不齿的恶人——鬼鸟医救回来的,可到底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好好照看才行啊。”

“舌上可有烫伤?让我看一看。”说罢竟要用手来拈他舌尖。

浪巫谣哪里还管得上那一点点的烫伤,他心若擂鼓,脸上不知何时泛起红云,颇有些不自在地躲过了那只沾染了药香的手。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知怎么的愈发滚烫,唯有手上被殇不患握着的地方有着清凉的触感,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那舒适的源头——他的确这么做了——也为了补偿刚刚拒绝了情郎的尴尬,他牵起那只不曾放开的手,把它贴到自己的脸上,无限的缱绻与爱慕脱口而出:“不患……”

知慕少艾,情窦初开,初踏入江湖便经历大悲,幸得侠客相救,教人如何不将一颗芳心暗许。只不过青年素来寡言,何时像这样如同剖心一般地喊过情郎的名字。仿佛听见一声轻笑,浪巫谣自己也意识到了刚刚的“失态”,但他此时情难自已,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一不做二不休,小狗一般凑上去,用细密的舔舐去堵住对方发出笑声的唇。

对方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捏着乐师的下巴,品酒一般温柔地吮住舌尖,似在抚慰,却又浅尝辄止,若即若离。

得陇望蜀,唇齿间的纠缠依然不足以慰藉,浪巫谣半倚着情郎,橘发逶迤,碧眼迷离:“不患,我,我……”

白衣的青年终究还是面皮薄,两颊飞霞,“我”了半晌也没有下文,求欢的话语怎好轻易说出口,羽睫微颤,最终还是决定克制自己,起身坐定。不想却被侠客按住,鬓边的长发被温柔地拢到耳后。

侠客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温声在乐师的耳边安慰:“我知道的。”

浪巫谣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他衣衫不整地坐在情郎身上,甚至等不及回到内室床榻,下身更是不知廉耻贪婪地吞吃着青筋跳动的硕大。

“真是贪吃。”

浪巫谣充耳不闻情郎调笑的淫语,搂着对方脖子,发出带有鼻音的细吟,快感聚集,连腰肢上被有力地掐出红印都不知道。

“嗯,不患,慢一些,啊。”

浪巫谣的发冠早已被取下,如瀑的长发随着主人上下起伏划出淫靡的弧度。他本不想求饶,可是不知怎的,今天的殇不患一改平日的直接,技巧性地玩弄得他狼狈不堪,仿佛在数日空虚后一夜之间摸透了自己的身体,每一次撞击都恰恰好顶在了最不堪重负的那一点上。

他初时觉得痒极,又觉得热极,待被填满才悠悠地叹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然而坐着的姿势本就进得深,更不要提侠客不知餍足的索取,情潮从交合处阵阵上涌,几近灭顶。初愈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平日冷淡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柔弱,情欲蜿蜒,划出泪痕。侠客伸出手,温柔地自下至上抚干那道水渍,却仿佛没听见乐师的讨饶,下身依然毫不怜惜,大力鞭挞着可怜的伤患。

“不喜欢吗?”比起乐师的意乱情迷,侠客的声音倒可以说是相当清明了。他甚至还有闲心去听院落门口的脚步声,只有囊袋击打发出的愈发淫靡的“啪啪”声泄露了些许心境。

浪巫谣有些吃痛,但奇异的是快感也愈盛。然而哪怕是情欲昏头,他也察觉到了情郎的不快,讨好似的捧起侠客的脸,两只碧绿仿佛装满了春水的眼眸中情意流淌,羞着脸去舔那刚刚说出冷淡话语的嘴角,难得地剖明心迹:“喜欢……我喜欢的……”

 

“吱嘎——”

是谁推门而入?

 

“浪?!”

是谁在喊?

这是谁的声音?

 

浪巫谣背上突然冷汗淋漓,仿佛从情欲的噩梦中突然醒来,氤氲的炉香、别扭的拙剑、过分的话语、滚烫的茶水、精致的药盒的影像从神志不清的脑中一闪而过。

眼前的殇不患感受着甬道里突然的收紧,掰着柔软的臀瓣死死将乐师钉在自己阳具上,痛痛快快地射在了僵着身子小美人被操得软烂巢穴的最里面。

他露出一种绝不会在“殇不患”脸上出现的孩童恶作剧成功般天真残忍的笑容,语气却依然温柔仿佛充满爱意:“浪,诊金我收下了。不过,有人喊你,你怎么,还不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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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