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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幻]樱桃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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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时候,是梦野幻太郎放在书架里面的艳情小说。

帝统十六岁,原本也不应当太过生涩,但是他确乎没有任何经验,在多年成长中他的爱好、精力还有一腔热血全迸进了别的地方,他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个的:同龄男孩看着不可言说闪着雪花片段冲撞的时候,帝统在玩骰子;同龄男孩逐渐开始和女生交往恋爱,乃至发展到床榻之间的时候,帝统兀自在玩骰子。所以在他无聊翻阅幻太郎书架的时刻,他脸红,宛如一千斤清酒将他灌醉、三平方的蒸房令他昏沉,他藏在幻太郎的书架之间脸红。幻太郎在他不远的地方查找新写稿子的素材,然后蓦得叫他名字,问他有没有感兴趣的,帝统只能沉默地突然地怕人发觉地将这些坦荡的书页合上,他不坦荡,把头埋在书架之间,是为了不让这种红倾泻而出。

这未免有些丢人。

但所幸幻太郎不曾看见,方才他看见挣扎的字眼和赤裸裸、白花花的胴体插图,被冲了眼睛,一种新生的、突来的刺激冲撞他的头脑,他为此感到羞赧,却又忍不住在遐想之中换上幻太郎的面庞,这种想法让帝统本人都讶异了: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他会想到幻太郎呢?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彼时,他们只是较近的友人关系,帝统被托付在幻太郎家中,必要的时刻幻太郎还要凑过来关心他的功课,至少在之前,这份十六岁的少年和二十岁的青年男子关系,即使是因为幻太郎懒得收拾客房出来同睡一屋,在帝统的脑海里,他们的关系就只是普通的关系,更深入的他尚未了解、无从了解、更没有兴趣了解,毕竟他向来志不在此,但是突然的,他开始做梦。

帝统开始做梦,幻太郎是常客,他解释不清楚缘由。

 

 

第二次的时候,是居所底下那棵结了不少果实的樱桃树。

幻太郎对水果不甚热情,硬是要说,帝统见他吃红色的水果偏多——春末的时候是樱桃、夏日的是剖得汁水横流的西瓜、等到了秋日,就是一粒一粒被分得晶亮的石榴,蛇果和草莓不分季节,于是他惯常地吃——而有栖川觉得这些水果过分的甜。春天的时候,幻太郎吃樱桃,他把洗得发亮的洁净樱桃放进嘴里,露出来的舌尖的红和这份红色没有差几分,青绿色的梗桠飞在唇的外沿,有栖川的喉部随着幻太郎的喉部吞咽,半秒未到,红色的果子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颗略微深黄的核,未消多久,白玉般的盘子中红色尽失,只留下了好多空核,按照常日而言,此时幻太郎应叫帝统去倒掉,但是这个时候他偏没有,他忽的抬起头,手中拎着方才的绿色枝桠,他红得和樱桃相差无几的唇轻轻地运动,勾勒出一句浅红色的、令人情不自禁的话语:

“小生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哦,帝统要看吗?”

那时候也没见他要得到帝统的回答,没等帝统憋出只言片语,或者只是惊讶的一个“诶?”——帝统已起了反应,正想着如何压下,怕幻太郎发现异样,也当然怕幻太郎的口头嘲笑,对于后者,他自然心中有数——但是幻太郎将樱桃梗放入了嘴里,绿色先是和红色形成了寡义鲜耻的对比,然后沉下,什么也看不见。他看见幻太郎的嘴在张合,那样的嘴在张合,他看见幻太郎的喉头上下滑动,然后过了一会儿,幻太郎将一个小的、绿色的、毫不起眼的圆环吐出,就和那些深黄的核摆在一块,像是要把某些东西圈住。

帝统看幻太郎的眼睛,还看幻太郎的脸,五秒之内,三秒之上,他的脑袋电闪雷鸣划过一个借口,没等幻太郎说出其他的话语就将那个白玉色的盘子端走,也没给出幻太郎可能会想听到的诸如“好厉害”一类的奉承之言。

他要落荒而逃。

有栖川帝统做梦,做美妙的梦,不能言说的梦,那晚开始,他梦见幻太郎的嘴巴,还梦见与幻太郎接吻,很浅的吻,还有更深的吻,他囿于词汇匮乏,编织不出什么绮丽篇章,他会起反应,这也是他不常有的事情,中学有生理卫生课,他当时草草地听,但也清楚更深入一点差不多是个怎么回事,他做个定义,似乎要更丢人。

有栖川帝统不希望更丢人。

 

 

 

第三次的时候,是......有栖川帝统讲不出确切的东西,或许是梦野幻太郎的主动逗弄,又或者是他终于在意起和幻太郎相处的每一个貌不惊人的细节。或许是刚刚洗完澡时不整的衣衫和湿漉漉的头发,亦或者是同榻而眠时突然凑近的呼吸,懵懂时,可以保持长期的懵懂,惊悟之后就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至少对于帝统来讲是这么说。用“情窦初开”这个词来形容,似乎又不太恰当,主体和客体都进行了替换,帝统在床边辗转反侧,他向来头部一有着落就可以睡得安稳,甚至熟睡起来可以拳打脚踢,但是到了今日的地步,他提心吊胆,如果脑后有幻太郎的热切呼吸,那么他也要加速喘气,熟睡之前对于“那种”梦境又是期盼又是忐忑,希望第二日没有什么丢人表现。

但是该来的东西又怎么可以挡住呢?又是一个晚上到来的时候,有栖川帝统梦见了梦野幻太郎。

这一次可能刺激得多。

梦里幻太郎似乎喝多了酒,他踉踉跄跄地闯回房屋,帝统似乎很少见到他这样,这种梦境中的行为无端,所以帝统在一开始就觉察到是梦。幻太郎喝醉了,他踉踉跄跄地闯回房屋,然后倒在了帝统的身上,帮小生洗澡吧,他用袖子掩住散发着酒气的嘴巴靠近帝统说,然后帝统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他扛到浴室之中——他虽然还不足十八,但是发育得却很好,个子和幻太郎追平,因为平日的习惯,体格也比幻太郎健壮。他将浴室的水生生地放下,热气逐渐充盈了整个不算狭小的浴室,幻太郎自顾自地扒去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因为一招不慎,把帝统也拽下了水。在两个人都湿漉漉之后,帝统在房内的雾气中看幻太郎,他原本皮肤偏向于苍白的脸庞因为酒气和热气被晕染开来,是红色,这又叫帝统想起幻太郎先前吃的樱桃,幻太郎拽着帝统入了水,自己偏生生地泄了劲,他双眼一闭似乎要沉入水中,有栖川帝统又只能慌忙把他捞起来,此刻他衣服也尚未脱去,和幻太郎黏黏糊糊地拧在了一起。幻太郎说话,说醉话,帝统听不太清晰,他把头靠在帝统的肩膀旁,似乎要沉沉的睡去,这必然不应当,于是帝统说啊,想要摇醒他,但是哪儿有那么简单呢,幻太郎靠在帝统的脖颈之间吐气,这种吐气竟然比先前的时候还要热上万分,他靠在这个地方,绵绵地说着什么词句,帝统努力用耳朵去辨别听,才勉强认出一句话的模样,

“帝统的话......没有任何经验是吧。”

先前他可能会听得不甚明白,但是这个时候,他听得懂。

这当然是梦,有栖川帝统在这一刻又有了这样的认知,平日的幻太郎哪儿会说这些话呢,所以必定是梦,打趣总也不会打到这个方面来,但是知道是梦,也不能停下来,这就是帝统的困境。他让怀里的这个,湿漉漉的、头发散开的成年人靠着他的身体,说着这些暧昧不清的话,想醒醒不过来,偏生地在这里无端的困窘——他红了脸,然而幻太郎也看不见。于是他感到细长的手指,这手指是略微冰凉的,即使在这份热气之中也不见多少的升温,幻太郎的体温向来不高,这冰凉的手指逐渐剥落他的下衫,帝统的理智想让幻太郎住手,但是似乎又不听使唤。他不听使唤,就只能任由幻太郎的动作,他的下衣被这醉汉弄下,然后泡开来浮在水边,幻太郎的脸凑近了有栖川帝统,但是好像没法聚焦,于是停留在某一个特定的位置,也尚未作出更近的靠近,帝统闻到这份酒味,像是勾住了他的鼻子,于是鬼使神差,他又吻了梦野幻太郎,

——在梦中。

热水让人红起来了,于是幻太郎像是被剥开的石榴,他的手指在帝统的身下拨弄,后者早已起了反应,在那里因为本人的羞赧和尴尬、还有想要没入水中的掩藏地挺立着,肇事者毫无自觉,肇事者双目昏昏,此时此刻他依旧半倒不倒地躺在帝统的怀里,这份少年人的怀抱也并非轻薄,已有形状的肌肉是可以依靠的助力,幻太郎觉得这样的姿态舒适,于是在这份熏熏中也不打算起身,他的手指在帝统的身下拨弄,然后继续在帝统的耳畔吐露塞壬心声,“小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懂了。”

帝统此刻绝非不懂,但是他依旧不能从这种梦境中挣脱。幻太郎的手指终于热起来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动着帝统的东西,这种行为让帝统发痒,身体上的痒,乃至心灵上的痒,像一万只蚂蚁爬过,又可能是永远够不着的赌局,幻太郎戳弄起了兴致,但是动作又并非迅速,所以帝统只能忍耐这样的痒。

“帝统的话,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他这样说着,仿佛又清醒了几分,但语气仍旧缱绻,这份言荃让帝统招架不住,“还是说,帝统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栖川也两目昏昏,有些话他哪里说得出口,即使是在梦中,所以他只能支支吾吾,还没有等待幻太郎催促他的回答,又等到了下一句让他实在措手不及的话语,“帝统的东西真精神呢,就和帝统本人一样。”啊啊,这种话怎么接过,帝统无法接过,他甚至想,要么直言让幻太郎停下他的动作,要么就先帮他洗澡,让这一遭被蒙混过去,倘若这是现实,那么他一定可以做到,但是此刻身在梦中,帝统不听使唤。他感到幻太郎用手轻抚他的囊袋,还有茎头,幻太郎手不算大,但是手指修长,他慢慢地勾勒有栖川帝统的轮廓,跳动有栖川帝统的青筋,帝统何曾有过经验,又何曾遭受得住,甚至没有想到幻太郎在醉中仍有大招,他的气息有蓦得飘过来了,在这湿热的空气中,“第一次的话,用嘴巴怎么样?”

那只能千万不要!帝统在心中期盼,手却不自觉地也贴上了幻太郎的身子,他想要沉默,至少不要太大反应,他推不开这实肉之障,但是也千万不要太丢人,幻太郎的声音绵绵的、轻轻地,在帝统的脑海里面画圈,这让有栖川帝统陷入茫然,但是手下的动作却从未停止,甚至速度愈发地快,这让帝统感到些许不妙,他有了冲动,他经历甚少但是有了冲动,这种感觉他不常有但是也清楚此后的事端,即使方才那份瘙痒持续的时间不算太久但是他无法阻止喷发。

幻太郎凑了过来和他接吻,他也应了过去。

然后他无法控制自己地......

射了出来。

 

“果然是处男啊,帝统。”这语气似乎不太对,帝统感到了不妙,难不成之前的反应都是佯装出来的表演?这让帝统陷入更深的羞赧,高潮之后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放空,他看见这白色的浊液逐渐在温水中下沉、散开、把洗澡水搞得浑浊不堪——他只想立刻换掉整池的洗澡水。没有听到梦野幻太郎的下半句,倘若是梦境中的伪装,那么下半句可能是“小生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帝统。”亦或是更直接的“小生今夜的表演怎么样?”,这叫人如何开口?难不成今夜就要坦白,即使是在梦中?但是他都没有等到,他惶惶,编织不出语言,眼睛瞟向一边,也不知道该说应当高兴还是不高兴:幻太郎已经伏在池边,状似沉沉睡去,还没等他一探究竟到底事端如何,又忽得一滑在浴缸中站不稳身子倒了下去,事情的最后一秒他觉得好痛,第二眼睁开就是沉沉黑夜——

还有窗外夏蝉的影子,帝统醒了。

帝统醒了,虽然他方才做不可言明的梦,也尚未探究出梦中的幻太郎到底是否真正的醉倒,他看向自己的床边这个青年正睡得规整,连头发都一丝不苟,放在平日他肯定要对这番境况做出一些不那么厚道的评价,但是此时此刻他被他的滔天情绪所灌溉,脸也仿佛在发烧,等注意到裆部和下身的时候才发觉,这地方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发凉。

 

帝统觉得第二日的太阳还是迟一些来得好,他要琢磨一下说法,在更多的洪水来到之前,可能要从说他想要分房睡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