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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手入室的时候治疗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伤口结上了一层面目狰狞的血痂。审神者拧干毛巾小心地顺着信浓的肩膀擦拭,边角碰到粗粝的痂壳时他忍不住颤了颤。

“抱歉,马上就好。”她将毛巾叠起一半,动作不由得更细致,擦完身体整个额头都是因紧张绷出的汗水。

信浓小声抽着气,才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伤口已经从钻心剜骨的剧痛弱化成可以忍受的程度,付丧神的愈合能力比人类好得多。本来是能忍住的,药研替他止血上药的时候都没有叫出声,可在审神者面前就没法压着性子,甚至还有点得寸进尺,三分疼都想表现出七分的样子来,在她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中感到餍足。

持续战斗和受伤愈合都很消耗精神。审神者很快收拾好回到他身边,他怏怏地靠回怀里,在温热的颈侧皮肤和柔软的衣料环绕下又蹭了蹭。

“还疼吗?”审神者由他靠着,抬手想抱回去,又蓦觉信浓的身上都是伤口,在虚空比划几下找不到落手地只好放回去。

“疼——”信浓回她的鼻音很重,带着类似感冒的嗡嗡声,听起来很委屈。

怎么办呢。她又心疼又无奈,捧着信浓的脸摸了摸。他白净的脸上突兀地横着一条红褐色的划伤,审神者小心地用拇指碰了下伤口,信浓又抽了一口气,吃痛地皱起眉头。

“这里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会疼的。”他说话的尾音有点黏糊,气息还伴随着痛感影响过后的急促不稳,“希望你能再爱惜我点……”

审神者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柔软的触碰让他好受不少,表情缓和了些。她轻柔地吻过他的眉头和额角,最后轻轻落在那道逐渐暗沉的伤口上,信浓闭上眼睛。伤口总是比正常皮肤敏感,零碎的酥麻感像爬虫密集地渗透进血肉中,湿热的舌尖落在上面痛得像烫伤,但他却突然有了感觉,偏过头叼住审神者的舌头回应她的亲吻。

信浓在亲她的时候很放肆,迫切又热烈,还会无意识地发出甜腻的鼻音,总是让她亲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地交出主动权。初期以为他喜欢在接吻的时候站在主导一方,但后来在几次顺从回应过后还被对方追着索吻时才发现他只是贪,像个喜欢甜食的小孩子,吃了一口糖就开始巴望第二口,得到第二口又奢求第三口,永远不知满足。

她顾忌着他身上有伤,浅浅地舔几下就往后退,信浓不满地抱住她的脖子,含着她的舌尖又吮了吮。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从腰后攀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更想躲开了。可信浓却在她发出声音后起了劲,强硬地扣着她的脑袋加深亲吻,察觉到审神者不敢推开他之后恃宠而骄地滑进她的口腔里为所欲为。审神者无奈地纵着他放肆了一会儿,分开时灼热交错的气息几乎晕湿视线。

信浓的眼睛湿漉漉的,亲吻后的嘴唇嫣红湿润。如果不是知道他享受这份宠溺的感觉才亲了这么久,审神者几乎要以为他在故意勾引她。她看了看他的肩膀,盘踞在肩头的血痂颜色正在慢慢沉下去,逐渐转成干硬的灰褐色,破坏了他细腻柔软的皮肤应有的美感。

“要是留下伤疤就不好了。”他跟着审神者的视线侧头看了看,小声嘟囔。

审神者被他苦恼的表情逗乐,笑着问:“伤疤不是战士的荣耀么?”

“是。不过大将的眼神告诉我,你觉得我的身体没有伤疤更好看。”他歪着头,坦然地说出这句话,语气淡得好像只是在回答1+1等于几。“只要你喜欢,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把自己修复得完好无损再回来。”

但这句话起到的效果就不止是1+1那么简单了。审神者看着他单纯到几近透明的表情,又干净又好看。有时候勾引并不需要技巧,他用无心的话向她誓忠就足够让她疯狂着迷,就算他现在是伤痕累累的样子,也让她由衷地感到爱不释手。

“我不讨厌你身上的疤痕。”审神者轻轻抚摸他的伤口,已经恢复成硬质的血痂粗粝地磨过她的手指。她埋进他瘦弱的肩胛中舔舐那些伤口,浑浊的铁锈味像是一份甘美的馈赠。信浓仰着头急促呼吸,本来愈合到可以忽略不适的伤口被濡湿后隐隐作痛。他不喜欢被弄疼,却沉溺在审神者的抚慰中,顺从地忍下叫嚣作乱的痛感。

她说不清原本充斥在心头的情绪是疼惜还是爱护,但突然滋生出一丝邪恶的施虐欲——很明显信浓并不舒服,她亲吻伤疤的时候他会发抖,眉头蹙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可每一个反应都在表达不适的同时信浓却没有阻止她,说不清是在留恋这份温存还是在纵容她的恶趣味。怀中柔软的曲线在异样触感下僵硬地紧绷着,泛着层不正常的薄红,像一个成熟甘甜的果实。她又舔了舔肩头那块疤,皮肤被浸得湿润,信浓闷哼着抓紧她的衣服,却依旧顺从地靠在她怀里。念头一旦被纵容便收敛不住,她控制不住施虐的想法,轻轻咬那块在唇舌唾液间泡得松软的痂口。

“大将…!”信浓终于忍不住痛喊了她一声,像小动物被惊吓到时发出的轻微的啸叫。“我已经知道了,轻一点……”

她这才堪堪遏制住继续咬下去的想法,安抚地亲了下信浓的耳廓。他的伤还没恢复好,被她咬开痂口又开始流血,鲜红的一道顺着胸膛起伏的沟壑淌下去。信浓摸了下又开始流血的伤口,无奈地看了眼审神者:“啊……大将真过分。”

审神者这才开始愧疚起来,讨好地蹭蹭他的脸:“对不起……”

“这样又加长恢复时间了,而且……好痛。”信浓鼓起腮帮子望着审神者,蓦地眼神一转,带着暧昧的笑意凑到面前,一脸明晃晃地写着“你快哄我”几个字。“秘藏子是可以得到补偿的吧,大、将?”

审神者笑了下,开始揉他的头发。他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正如他不能阻止沉溺于和她有关的温存,她也同样拒绝不了给予他无休无止的宠爱。他毫不犹豫地捕获她的嘴唇,舌尖磨蹭着唇瓣打开她的齿关,灵活地钻进口腔里舔舐勾弄。她控制不住地在换气的间隙喘息出声,被柔软的舌尖扫出一片湿腻腻的痒意,情动间感觉到信浓的手在摸到了她的腰上,来不及阻止就越过衣服下摆伸进里面。

在平时用来治疗伤员的地方做坏事,刺激程度更甚以往,被信浓的手指碰到后腰感觉格外地痒,审神者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信他一把搂回来,干燥的指腹贴着脊背一路往上摸到内衣搭扣,审神者惊呼一声,立刻被信浓捂住嘴。

“嘘——”他隔着手背和审神者贴着鼻尖,热热的气息穿过指缝熨烫着她的感官,“会被别人听到哦,大将。”

审神者反手拿住他的胳膊,克制地放轻呼吸,信浓促狭地眯起眼睛,手指邪恶地挤进有弹性的肩带中,勾着那截细细的带子磨蹭她的蝴蝶骨。隔着衣服撩拨比赤裸相对更让人觉得色气,审神者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信浓的恶作剧心思迅速膨胀,凑近叼住她的耳垂舔了舔,审神者失控地喘了一声,钳制在他手臂上的力道一同消失。

“这里是手入室…”被脱掉上衣的时候审神者还在做徒劳的挣扎。信浓最擅长发现破绽击溃敌人,放在她这里一样适用,要么一开始就防守彻底,一旦宠溺的心思流露出来,便会成为她最大的软肋。

“不会有人来的,大将来时不是吩咐了其他人让我静养么。”信浓一边亲她的锁骨一边含混不清地撒娇,得寸进尺地把手伸到下腹解她的裤子,“大将其实很兴奋吧?刚刚被你亲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探到了私处,本能地夹紧腿。残存的理智让她觉得这里不行,可身体却违背意愿地兴奋起来,话到嘴边却又在快意刺激下变成呻吟,她捂着嘴压抑地喘息,从锁骨过渡到胸口的细密亲吻让她最后一点拒绝的意愿飞到九霄云外。信浓撑起身体凑到审神者面前,明明手中正做着下流的事情,他的眼神却真挚又专注,他拉开审神者的手挨着唇角又亲了亲,低语着问她:“大将,你舒服吗?”

审神者闭上眼睛把脸藏进他的肩膀,她受不了在这个时候和信浓对视,在他清醒的注视下只有自己在狂乱里徜徉,让她感到异常羞耻。额头碰到的地方不像以往那么细腻,信浓的声音颤了下,委屈地往审神者身边蹭了蹭,小声说“有点痛”。

她既愧疚又心疼,环抱住他的身体,贴在一起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戳在小腹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脸红地移开视线,脑子里全是裁剪合宜的短裤中间鼓起的画面。信浓不安分地在她怀里动弹,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缘故,那个硬硬的部位正透着骇人的灼热感,这下不用看她都知道那个位置兴奋到了什么地步。她闭了下眼睛,推开信浓的手,抱着他的身体翻个身换到上面。

“大将?”

信浓的声音有些疑惑,审神者捏了下他的耳廓,慢慢趴伏下去,“乖一点,不要乱动。”

她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笨拙生涩,含在嘴里的部分和想象中一样热。信浓喘得很厉害,柔软的腿根紧紧绷着,她能感觉到舌尖挪动时他腿上肌肉激动地膨胀。
被湿热地舔舐的感觉让人心跳加速,信浓低头看着审神者,柔嫩的唇包裹住自己慢慢吞进去的样子异常色气,连带着快感都变得强烈,他要费力忍耐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粗暴地顶进去。

“……大将。”他粗喘着喊她,指尖绕住垂到她面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脸侧。审神者松开他,嘴上沾着的透明液体不知是津液还是他的体液。他滚了下喉头,坐起来揽住审神者的腰舔她的唇角,“我可以进去吗?”

性行为有很多种,但进入似乎总是有着更深重的意义,人们用“结合”这个词汇来形容这件事,好像透过这层接触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了某种倚仗。她被他从外到内地占据身体,那个部位湿腻腻的,在她体内翻搅出一片黏黏的水声。她被撑得满满当当,轻微磨蹭都激发出强烈的快感,克制着叫喊却难以自持地闷哼出来。

她的皮肤渗出了一层汗,手腕被他抓在手里打滑再握紧。信浓凑近亲上去,呼吸灼热,烙下吻痕时却做的很轻。他们身躯贴合着抱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到强烈的心跳,审神者摸他的胸口,盘踞在皮肤上的伤疤仿佛藏着脉搏,在指腹下一跳一跳的,勃发的心脏似乎要滚烫地从胸腔蹦出来。

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包裹着他的内壁紧缩了一下,审神者拧着眉,在他的辗转抽送下发出介于快乐和痛苦间的低吟。信浓用拇指抵着她的嘴唇“嘘”了一声,又开始温柔地用吻封缄暧昧的欢愉。

就这样深深浅浅地交缠亲吻着,审神者舒服了很多,一轮接一轮的撞击让她脑袋放空,身体仿佛被剖开塞进了新的感官,密密麻麻的酥痒从内里散发到每一根指尖。信浓迷恋地小声喊她,亲昵地低语着说喜欢,伴随着轻柔的亲吻。她的嘴唇发麻胀痛,却恍若溺毙在相濡以沫的温存中,期冀着下一个落在眼睛或鼻尖或嘴唇上的吻。结合的地方湿漉漉的,水声越来越明显,她甚至有种那些东西流出来的错觉。

“大将,你的里面动得很厉害……”信浓捏了捏她的大腿帮她放松,声音很轻,“是不是要去了?”

“…闭嘴。”她咬着牙别开脸,本来就有些到临界点的身体在直白坦率的问话下似乎变得更敏感,超出控制地开始震颤发抖。信浓听话地不再出声,转而含住她的耳朵舔舐吮吸,下面还在身体里抽插。她被刺激得弹了一下,被瞬间淹没的失控感让她想要尖叫,信浓慌忙掩住她的嘴,她勉强清醒了点,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扼制发疯的念头,身体从痉挛的颤抖中慢慢平复下来。

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她还在喘息,信浓抽出手指,趴在她身上也喘得很厉害,修长的指节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他掐着她的腿弯退出来,顶端黏着一截浑浊的白丝,糜乱不堪地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

信浓找出刚才审神者替他擦身体的毛巾,仔细地再替她清理一遍。期间审神者一直扭着头不看他,擦到腿根时又想到刚才分开时的场景,捂住脸整个人羞耻地从耳尖红到脖子。

太乱来了。下次,下次一定不能纵着他这样不分场合。

她穿好衣服,又检查了一遍信浓身上的伤口,结痂的地方开始慢慢掉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疤痕。

“再过一会儿这些疤就没有了。”先是受伤又激烈地做了一次,信浓困困地倚在她身上,梦呓般轻语,“…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的。”

“留疤也没关系,我都喜欢。”审神者亲他的发顶,伸手又将他搂紧了些。

他抬头看看审神者,澄净的眼睛好看地弯了下,换个姿势埋进她的胸口,像是要将自己一直藏在她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