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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昱】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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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做了妈妈,蔡程昱的性经验却乏善可陈。诞下新生命后,激素水平还在波动中,加之当年初尝禁果就中奖的倒霉劲儿,蔡程昱对性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只是加倍喜欢撒娇,早期每次哺乳必哭,像小猫崽一样往马佳怀里拱,呜呜噜噜的,似乎在用幼化和退行来逃避做妈妈的事实。马佳亲吻他,抚触他,像对待婴儿一样。而真正的婴儿在用粉色的牙床奋力咀嚼他的乳头,暴力地吸吮嘬咂,蔡程昱起初习惯不了,痛得埋首在马佳肩膀里咒骂,泪和乳汁一起流下来。他几乎被马佳半抱着,有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把马佳蹭硬了,不好意思再凑近。没有前人为他提供恋爱的参考范本,从来没有这样先有孩子再二人世界的案例供他研习。

他们也接吻。蔡程昱很喜欢接吻,这是爱情最经典的表达介质,但他技巧有限,只是碰嘴唇,以蹭为主,怼蹭结合,偶尔情到浓时用点舌头勾马佳的上颚和齿缝。马佳也试图升温点火,但男孩像一块受潮的柴,总也烧不起来。马佳越是暧昧地揉捏他的背臀腰腹,男孩越是害羞又内疚地拆开拉链主动帮马佳解决。细嫩的手指环在冠状沟,轻车熟路地撸动。

他被吻到窒息腿软,甚至舒适地轻轻痉挛一般地抖动,但马佳只摸得到他身前软软的一团或者半勃的阴茎,偶有一小股一小股的液体淌出来。蔡程昱在哺乳期很长一段时间严禁马佳为他口交,似乎耻于目前这种间歇性失禁一般的高潮方法。马佳起初还以为他脸皮薄欲拒还迎,硬掰开他的腿根含了两口,他竟然满脸通红地哭了,屈辱地哭出声来。马佳彻底慌了,忙不迭抱紧了又亲又哄,被蔡程昱挣扎推开,说你碰了我下面不要再亲我嘴巴啊好脏……马佳哭笑不得。“我想让你舒服。”

蔡程昱无奈又柔顺地紧贴着男人的颈侧说,没关系,亲亲我就很舒服了。

这样的边缘性行为大概就是他们房事的主要内容。因为性欲淡薄又心理脆弱,接吻的时间要比互相慰藉的时间长太多太多。蔡程昱就像永远亲不够的亲嘴鱼,不停地讨糖吃,啄一口,再啄一口。可成年男人只给糖嘬不给肉吃是万万不行的,马佳憋紧了也愤愤地故意射在他肚脐上和腿根里。蔡程昱笑他像动物,还搞这种标记号圈地活动,马佳把精水像抹身体乳一样在他不见光的皮肤上涂开,标记得更彻底点。

随着宝宝一天天长大,蔡程昱的身体也在逐渐发生变化。转机似乎出现在某个周末睡懒觉的早晨,孩子被姥姥接去了,没有啼哭叫醒服务俩人一口气睡到九点半,蔡程昱出现了产后第一次坚定的晨勃。他们照常交换一个早安吻,蔡程昱似乎比平时更黏人点,亲两下就有点喘。马佳从侧躺改平躺,他的小爱侣完全追着嘴唇伏在男人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薄薄的睡衣被奶水洇湿了一点点温热,从大开的领口里露出没有及时被婴儿含吮的肿胀柔软的乳肉,马佳怕是没睡醒,迷糊得鬼使神差,突然凑近吸了一下,乳汁突然开了闸,不仅被他吸到的一侧,另一侧也跟着同步涌出奶水来,蔡程昱惊叫一声抬手去捂,马佳才意识到他的宝贝正分着腿跨坐在他身上,正坐在蠢蠢欲动的一副器官上。

奶水是腥甜的,也许有点隐约的盐分,像芝士。马佳对此不感兴趣,但他对蔡程昱那一瞬间的神色有了把握,那是一种又羞又爽的绯红、第一次探知自己身体淫荡底线的慌乱。“哥,你干什么……”

“孩子不在,我吃一口,不算抢饭碗吧?”

马佳的吸吮能力显然是比婴儿强多了,一并把乳晕含住,另一侧没有照顾到的也随着汩汩流出,布料浸透了乳汁,马佳手指探到下面一摸,竟然摸到湿漉漉开合的缝隙。蔡程昱完全栽倒在他怀里,叫他,哥,佳哥,你亲亲我。

马佳堵住他的嘴唇,含混地问他,要不要哥疼你?

蔡程昱全无章法地夹弄他的腿,哼哼唧唧说,要,要。

终于得到首肯,滚烫的性器从一片泥泞的股缝里辟开一条通道,破开的瞬间淅淅沥沥的水顺着马佳的柱身淌到床单上。

操,湿成这样?

肉道生涩紧绷,随着呼吸一张一翕,仿佛有自主生命的蚌壳。马佳慢慢地插到底,蔡程昱发出一声舒爽的呜咽。他差点跪不住,身下吞吃着马佳的阴茎,骑乘的姿势占了重力的便宜,他被顶得不自觉地扶住腹部,“我胃难受,你顶到了。”马佳笑他,哪里有这么夸张,连宫颈都没顶到。

“宫颈在哪里?”

马佳坏心眼地托住他的臀往上一掂,落下来的惯性使龟头一下撞上生殖腔的裂隙,蔡程昱尖叫一声,只感到腰膝酸软,穴里潮水争先恐后地外涌。马佳的热度和硬度存在感极强,抽抽送送拍打出浪荡水声。蔡程昱的阴茎在马佳腹肌上摩擦滑动,吐出亮晶晶的稀薄粘液。

 

蔡程昱也没想到自己和马佳的初次本垒竟发生在这么一个毫无准备的上午。四肢修长的年轻人被按着肏到双目失神,马佳大概是憋狠了,几乎是用阴茎挞伐可怜的流泪的穴道,里里外外都肏开了,肉缝像花瓣一样绽开地迎来送往,小孩汗湿的刘海和随着抽插偶尔溢出又飞溅的奶水使这个场景看起来格外地糜烂,他因为兴奋而过度呼吸,搂着马佳的脖子去讨一些湿吻。马佳粗砺的舌苔刷过,像风惊醒椋鸟一样激起情人的战栗。

马佳让他自己搂着膝弯他都搂不住,脚腕搭在丈夫坚实宽阔的背上,随着抽送的频率抖动,被撞到体内的快乐之源,小腿就会在马佳脑后绞在一起。马佳被夹得痛且爽快,大手可以握得住丰盈的腿根向两边扳开,像撬开一颗饱满多汁的牡蛎。

马佳惊讶的是害羞的爱人意外地床上很会叫,千回百转地叫出各种求欢与求饶,叫得马佳头痛。他知道怎么放松身体,怎么跟随律动,真的很好肏,人甜水又多,射一回以后就软到晕头。怎么摆弄都可以,肉体放松到马佳偷偷加一根手指进去都没关系。

手指摸过裹得正起劲的交合处,马佳说,宝贝儿真棒,天赋异禀,两个人同时操你都能行。

蔡程昱被舔到耳廓,脚趾一缩,下腹一坠,险些又当场射出来,哭叫着说不行不行。

马佳塞到两根手指,说,你行。小蔡又惧又爽,他的佳哥只有手指在进出,然后还要骗小孩把自己的手指也插进去。马佳哄他说,换你来试试看,刚才舒服的地方能不能找得到。

蔡程昱头枕在马佳肩膀上晕晕乎乎,他承欢的处所红肿酸痒,亟待高潮,马佳压根不着急肏他,只是让他含着,他也难受,两根手指真的受了蛊惑伸进去摸,想碰舒服的地方却反复找不到,滑腻的水液顺着指根流下,他焦躁难耐,急得脸都红了。叫:哥,哥,帮帮忙。另一只手已经急到找前面去自慰。

马佳弄了点润滑剂,又把自己两根手指插进去,即便是产道宽容,蔡程昱也基本已经是极限了,偎着他颈窝又要开始掉泪。好酸,好胀。他不明白他哥为什么这么欺负他,攀上哥哥的背,抖着嗓子求,“马佳……马佳,佳哥,受不了……快一点………”

马佳稳准狠地给他用手指插到高潮才不乱玩儿了,把俩人手指都弄出来这才抓紧时间干他。蔡程昱高潮期间很敏感,弄一点点就刺激得不行,水一直流不止,等马佳终于射了抽出来,蔡程昱睡袍大敞,下面一塌糊涂,润滑剂、精液和水儿混合在一起缓缓从闭合不了的甬道口漫出。

马佳也是第一次这么玩儿,太疯了。主要是蔡程昱让人有凌虐欲,一直梨花带雨,叫得又动听。生育过的身体如同熟透了的剥皮水蜜桃,香湿甜软,什么都包得下,偏偏技巧全无又怕羞,这样纯情和善淫的反差令人疯狂。他浑身淋透了精液,舌尖、乳头和阴唇都充血红肿。马佳亲吻他的额头,“还晕吗?帮你洗澡?”

从那以后他们才终于有了正常的性生活,后来每次马佳都很注意戴套,第一次大早上弄到蔡程昱低血糖,清理里面时差点昏在浴室里。有安全套总归好清理一些,少受点罪。

蔡程昱很乐意亲热,经不起撩拨。他对肉欲的渴求是坦率的,和饿了要食物是一回事,马佳恰恰很吃这一套,蔡程昱有段时间还喜欢假装高潮,故意夹缩甬道,叫得高亢,甚至说些胡说八道一些让人耳热的词。马佳又哭笑不得,这演技太差,但乐此不疲。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蔡程昱头发乱糟糟靠在哥肩膀上,他哥慢吞吞地用干燥的手指梳理他湿得贴额的头发。哥说,以后别瞎叫了啊。蔡程昱抬起头来蹭着往上拱,潮乎乎的眼睛看他,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喜欢,你听了不高兴吗?  哥实在没办法说他叫得太夸张甚至出戏,但确是被小孩讨他喜欢的主动举动取悦到,柔柔地亲他的鼻尖。

“蔡程昱,不用这么乖也可以。”

大概过了俩月,某天食欲旺盛的蔡程昱突然对着一盘小龙虾犯恶心了。马佳顺手剥好了,递到嘴边,他勉强吃下,嚼了两口被腻得偷偷吐在纸巾里丢进垃圾桶。一连几天如此,他没吭气,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上班前在剧场隔壁的便利店买了盒试纸。

两道杠。他的肚子里又有一颗小虾仁儿了。

他们最近避孕严密,要说起来只有逆推两个月之前第一次做的时候撒疯没戴套。第一次蔡程昱数不清自己的,马佳应该只内射了一回。这也太他妈的准了,他摸着自己的小肚皮纳闷,这是一片多么合适种子着床的沃土,怀馄饨也是两发即中,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回家蔡程昱把试纸给马佳看,“哥,你这回是真的要当爸爸了。”马佳捏着那张纸条在阳台坐到后半夜。见过蔡怀馄饨行动不便的样子,那天夜里生死时速想起来就后怕。要是蔡程昱没遇见他呢?午夜时分,一个单薄的年轻人半跪在雪地里痛呼救命——这是马佳心里一片不大不小的阴霾。讲实话,直到馄饨上幼儿园以前,他还常常做这样的噩梦,梦见蔡程昱哀哀求救,甚至手捧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不成型的胎儿。他从来没向蔡程昱提起。他始终承担宽心的角色,用可怖的幻想来引发蔡程昱的恐慌全无必要。

蔡程昱对新生命的到来比马佳雀跃得多。以至于爆发出过量的果决,早早定下了名字,这次跟马佳的姓,大名叫马可,小名叫菠萝。馄饨小朋友的大名当时几乎是拖拉到实在实在不行了,才在办户籍的窗口前由马佳亲自敲定,一个小肉丸儿,就叫蔡圆吧。蔡程昱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他彼时还失魂落魄地在和哺乳作斗争,一点脑筋都不想动,马佳说什么都好,只要帮帮忙替他把决定做了,至于蔡圆蔡方蔡三角,他都无暇挂心。

 

蔡程昱过分高涨的二胎热情让马佳摸不着头脑。蔡程昱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急切地想要通过“覆盖”的方式来修正自己初次仓促做母亲时的某些失格。他才刚毕业没几年,还有进修的打算,应试的思维惯性下意识推动他:上次没有做好,这一次吸取教训会做得更好。马佳对此隐约有感觉,但不好说破。

温存过后的气氛融洽,蔡程昱又开始跑火车。“我有预感是男孩儿,你可以带他去打球,房山小科比后继有人了。”

“馄饨怎么就不能打篮球了,中国女篮也是牛逼的。慢慢培养……”

“哥,你是不是不想要菠萝?”

马佳眼睛里全是无奈,“你已经取好了?”

“这个宝贝就跟你姓吧,叫马可。小名就叫菠萝。”

马佳差一点点就被他说动,长叹一口气,“先不要取名字吧,等你这周演出完,周一咱去医院看看。”

 

当晚蔡程昱破天荒地没有跟着马佳睡,抱着馄饨去隔壁房。馄饨已经断奶,早就会哼哼唧唧叫爸爸和哥哥。被蔡程昱抱在怀里,馄饨还会条件反射地往胸口埋,哺乳期结束,蔡程昱的身体基本复原,也没有什么好给她嘬的,只被她拱得痒。

“馄饨,宝贝,给你要一个弟弟好不好?”

馄饨不知道什么意味着弟弟,只晓得傻笑,笑出一串口水。并把口水亲在蔡程昱脸上。

第二天蔡程昱和星元讨论这件事,问他该不该要,星元也脸色为难。他们有权利拥有属于自己的结晶,但他是馄饨的老舅,还是一切向着馄饨。“你有没有想过,有了老二,老大在你们家里怎么立足?老二是亲生的,老大呢?视如己出和己出绝对有区别的。”

蔡程昱嘀咕, “佳哥不是那种人……”

“这不是佳哥的问题,是人性如此。你现在不介意,等生了老二,佳哥亲老二比当年亲老大更多的时候,你隔应不隔应?你委屈不委屈?佳哥可能也是无心的,毕竟你生馄饨的时候,他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和你不熟,跟馄饨更不熟。你生老二,他从你第一天怀孕就开始陪着,那感情基础确实是不一样的。馄饨又是女孩儿,稍微受点冷落,我不忍心。”

“我多偏爱馄饨一点也不行吗?”

“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吗?说点实话,蔡蔡,一个是跑路了前男友的崽,一个是如胶似漆现任老公的崽,人啊,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能做到偏心前一个?——更何况,下个季度你要跟巡演了,醒醒宝贝儿,你要带着五个月的肚子去演维特吗?”

蔡程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知道,星元说的道理他全懂,他只是不愿意认。

 

“话说回来佳哥怎么还舍得让你怀?你俩都不避孕吗?”

蔡程昱脸一热,“一共就大意了一回,可能就那回中了。”

星元无语,“去医院了吗?还是去查查才知道是哪回中的。”

外面有点落雨了,蔡程昱眼睛里有盈盈的水光,特别小声地喃喃一句,“我是真的好想要菠萝。”

 

“生孩子不是打游戏,不是号练废了还能重开。讲一句难听的——真这么母性泛滥了,先学会让馄饨叫你妈吧。连做馄饨妈妈的勇气都没有,哪里来的勇气生老二呢?好,马佳是爸爸,你是哥哥,最后哥哥给爸爸又生了一个,馄饨叫老二弟弟还是侄儿?你俩到底行不行啊,我都乱套了馄饨能不乱套吗?让馄饨叫你哥哥,是佳哥的馊主意吧。你俩可别瞎胡闹了。”

瞎胡闹,他和马佳从始至终都在瞎胡闹。如果不够胡闹就不会把馄饨生下来,如果不够胡闹马佳根本也不会和他组建家庭。他们有缘无份,靠命运用一点一点的巧合缠绕在一起。

星元把他送回家,在玄关与马佳交换了一个复杂的对视。马佳说,甭等周一了,我跟王晰预约了,一会儿吃完饭直接过去,早查早手术。

蔡程昱几乎震怒,什么叫早查早手术,马佳你什么意思?

马佳不知道从何说起,神色惫懒,“走吧,路上说。”

到底路上也没说。蔡程昱一路上都在生闷气,他没想到马佳这么抵触要这个孩子,甚至在他提起“菠萝”的时候打断他,“不要这么早就取名。”蔡程昱气绝了,给蔡圆取名嫌晚,给马可取名嫌早,就你事多!

 

一直到医院里俩人还在僵持,坐在产科长椅上等待结果时,中间都隔开一个身位。检查结果出人意料,不存在妊娠,只是荷尔蒙紊乱导致的假孕现象。

“假孕……是什么意思?”

王晰从镜片上方抬起眼来看他,“就是你没怀孕,但你的脑子以为你怀上了。最近行房太频吧,克制。”

蔡程昱脸色爆红,被医生一眼看透,完全不敢接话。

王晰给开了点调节激素的药物就轰他走,“出去玩一会儿去,门诊那边有wifi。”

蔡程昱望马佳一眼,王晰朝他摆摆手,“别看了,马佳预约了结扎手术。你出去等,很快就好。”

蔡程昱这才恍然大悟马佳出门前说的“手术”是这个。“什么意思?”

“真想听吗?”当着大半个科室的大夫马佳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让你来查查月份呗,要是第一次中的,咱以后就注意点防护措施。要是后面那几回中的,就说明防护得不靠谱,那我还是从源头治理一下比较保险。”马佳也把自己说笑了,“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你也没怀孕,大老远来都来了,我直接把手术做了得了。出去等一会儿哈。”

蔡程昱也没想到输精管结扎手术这么便捷,他在外面一集柯南都没看完,马佳就给他发微信:〔乖,过来接驾。〕

那画面太滑稽了,像一只螃蟹咧着腿儿走过来,让蔡程昱想起来小时候看《淘气包马小跳》里头马小跳割包皮那一章。王晰从隔壁科室跟出来还在马佳屁股上拍了一把,“别这么夸张,哪儿有那么疼。”

马佳气得差点脱鞋丢王晰脑袋。蔡程昱一路小跑过来扶他,“疼吗?很疼?”

马佳看他这关切的小眼神儿就想笑,“宝贝儿,你男人是做个微创的输精管结扎,又不是猪被骟了。别吓自个儿哈。”

回程蔡程昱主动承担驾驶任务,马佳坐在副驾驶享受了一把病号待遇,伸长了腿悠然地聊微信。

“你突然干嘛啊,我不是没怀孕吗,以后戴套就好了。”

“我瞅着你有点太想怀。咱们要一个馄饨就够了,真的。你要是再想要,等你再大一点,二十八九了,你再决定。输精管结扎是可逆的,大不了到时候再通回来。这几年你好好唱歌好好考学就行了。”

蔡程昱往他下身瞥,欲言又止,“你这个,影响……那啥吗?”

马佳也一愣,“我问问王晰。”

王晰那边一个长语音甩过来,马佳直接戳开外放:“不能行房!!两个月,你憋着,正好也歇歇。就是因为你俩房事太频蔡蔡才会假孕,有点逼数吧!!你俩要不要脸!!”

音量过大,车里两个人都被这段咆哮震慑到。马佳呆滞了好几秒,才弱弱回一条,“好的哥,知道了。”

蔡程昱扑哧笑出声。

 

 

路过水果摊,马佳突然降下车窗说,买点菠萝吧。摊子上黄澄澄的菠萝诱人,泡在盐水里看得人唾液腺暴动。

蔡程昱说,好。

夏风拂过,空气里全都是水果烂熟的香气。菠萝很甜,老板很贴心地切成小块。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分食一盒菠萝。蔡程昱为失去一个并不存在的孩子而终于落下眼泪来。马佳体谅地帮他拉起遮光板,搂着他按在自己肩膀上。这是一个小梦想的流产,蔡程昱为听到没有怀孕的消息而下意识感到庆幸的自己而微妙地愧疚。马佳把他保护得很好,这种过分的保护令他难过得鼻酸。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路过水果摊而有无可奈何的遗憾与甜蜜的伤感。菠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