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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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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饮下一杯酒。
一杯入口清甜,泛着花香与忽闪忽闪的气泡的酒,令人想起春日有十里桃林,鸟鸣也不喧闹。饮尽这杯酒,他竟至于醺醺然了。
这是什么酒?
他攀住那只递来这杯酒的手,眼中便映入一张彬彬有礼的笑脸,缤纷交替的灯光下,不减温雅。
先生喜欢么?这是我替先生特地调的,却可惜没有名字。
自然是喜欢的。他眯起眼睛,没有阻拦对方揽上腰际的手。而对方那双含笑上挑的桃花眼,倏尔也如滉漾春水,令他忍不住心神一荡了:那么,我便给它取个名字罢……就叫桃花春酒如何?

摇滚,酒精,酣畅泼洒的感情,和419,是酒吧里永不缺的东西。随意尽兴至极,甚至厕所狭窄的隔间,也可作床帏之欢。被李白抵在冰凉的隔板上时,那调酒的男子,倒生出几分慌促。先生不必如此,酒吧后边就有房间,去那儿不算麻烦……
无妨。空间狭小,他们近得鼻息交融在一起,李白将膝盖探入对方胯下,若有若无地摩擦了几下,便满意看对方看似游刃有余的脸上,已涨出几分红。想来你也是有备而来,对吧?
他们很快开始接吻,李白阖上眼,搅弄彼此唇舌,一边手探入对方的上衣口袋里,果然寻到几包鼓胀事物。对方则回应得有些无措,又有些犹豫,待分开时,已有几分气息不均。太白先生你倒是,对我放心得很。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李白本在胡乱解着彼此衣物,闻言挑眉一笑,可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公平。
先生如此敏锐,不妨猜一猜?
这如何猜得出,李白摇头。但我倒有个臆测,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对吗?
对方便喟叹出声,伸手去揽李白敞开衬衫下光裸的腰肢。先生真真是聪明,我确实是“桃林”的老板,汪伦。

脱下的衣物被随意垫放在坐便器上,汪伦半倚半坐,堪堪够李白俯下身去替他口交。吟诵诗歌的唇舌,竟也适于挑逗他人的欲念。汪伦半阖双眼,在恣肆的快感中沉沉浮浮时,情不自禁这样作想。姿势所碍,李白吞得不算深,但被潮湿而温暖的口腔包裹的感觉,又或是被眼前这位他暗中倾心许久的诗人尽心服侍的感觉,实在已足够令他心神翩跹,沉醉其中。而李白也气息微紊,将已胀大深喉的事物吐出,抬头瞥向汪伦:那酒里有催情药?
汪伦倒是茫然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药会破坏酒的口感。
那是、唔……李白身躯发软,只好倚着汪伦,轻喘几声,说,算了。倒是汪老板,好像还蛮想冲我下药的样子。
太白先生,自是有这种让人冲动以致堕落的魔力啊。汪伦抬手去抚弄李白的脸颊,笑得有点恍惚,像终于把掠来的宝物捧在怀里的恶龙。他手心微凉,而覆李白已泛异常热度的脸颊,引李白下意识地战栗,又不自觉贴附上去。他便顺势伸舌勾住汪伦的手指,一点点将它们依次衔入口中,舌苔扫过指缝和每一个关节,还要探舌挑弄敏感的手心。汪伦喘息着,看李白极认真又极散漫的神情,唯觉热度由指端连进心头,将那一团血肉烤化。李白缓缓舔尽小指,才抬头抿着唇笑。毕竟怕伤我自己,还劳苦汪老板忍耐了。
明晃晃的挑逗。
汪伦也以牙还牙,顺着李白泛一层薄汗的背脊向下,探入那隐秘的股间,另一只手则去玩弄李白胸前那两点无人抚慰却已挺立的乳粒。这竟是李白的敏感点,轻微的几下拨弄,李白已喘息连连,不自觉挺胸去迎合汪伦轻重相间的动作。而内穴也湿润潮湿地,早自动分泌出肠液,只等汪伦的手指去开拓。
先生,才是忍耐许久的那个吧。
汪伦喃喃着,眼中只盯李白此时的神情。不知是什么时候中的催情药,早已烧遍他的四肢百骸,火热热的情欲在脑海里翻滚,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渴望粗暴的抚慰。内穴在热切地吸吮汪伦的手指,一点点戳弄都令肠壁痉挛着,不自觉更紧致地缠绵上来。但李白纵已显几分迷乱,仍要挤出一个汗淋淋的微笑:这难道不是你期待的吗?
……自然是的。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话语和呼吸都可以交融在一起。汪伦凑去吻过李白的眼,脸颊和唇角,连绵地吻下去,每一个吻都是一份弥久的思恋,又是助长脑海里隐秘欲火的薪柴。深入他,占有他,拆吃入腹,逼他呻吟、战栗而哭泣,眼里只能看到自己。而此时,他在一步步如愿以偿。开拓深入的手指很快被换成更粗长更硬挺的阴茎,汪伦几近于粗暴地一捅而入,肠壁被紧致地撑开,李白有点痛苦地呻吟出声,眼角泛了点生理性的泪,但很快又被对方温柔地吻去。那双脉脉的桃花眼里,情思犹如春日泛滥成灾的流水,在厕所白晃晃的灯光下,明亮得刺眼。
李白阖上双眼。
主动权瞬间被夺走,他已被汪伦抵在门板上,双腿大开,腿根柔软的肌肤都暴露在汪伦视线下。内壁炽热得发烫,承受汪伦每一次都直插入最深处的冲撞,有点痛,又舒爽得骇人。他下意识挺腰去依附,又忍不住向后缩去,但只撞在冰凉的门板上,闹出咯啦的杂响。
汪伦几次变换角度,很快就找到内穴深处那一点,便只管向那处进攻。李白长长呻吟出声,快感疯涌席卷而来,要将他神智融尽。他只觉后穴那处已不似自己的了,直瘫成一汪水,被身上之人的抽插研入完全把控着,欢愉满胀得要失去自我。但汪伦又倏尔慢下来,轻缓擦过敏感颤抖的穴肉,抵着穴心摩擦,不得填满的空虚和着隔靴搔痒的安抚,李白眨了眨眼,哀鸣已不自觉泻口而出。
呜、哈……汪伦……
汪伦去看他神魂尽失的表情,满足地、温柔地笑起来。我爱你,他呢喃着说,太白先生,第一眼在我的酒吧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我爱你。我爱你。他每一次挺腰深入,引得李白作颤抖而绵软的呻吟的时候,都会重复说一遍,我爱你。这是无端的迷恋,不求白首偕老,不求天高水长,或只求萍水相逢的交欢间,给他心上烙一些不可磨灭的印记。李白听得真切,而已无法作任何回应,张口只有连双唇也一起颤抖的呜咽呻吟。汪伦那双迷离的桃花眼,正像一泓酿了三春的桃花酒,温和地诱人沉醉,而此番李白后知后觉品得其下潜藏至深的凌人的酽冽。
厕所隔板四方方地圈在周围,触手便及,李白一时也有要被禁锢在此间的错觉。而汪伦滚烫发硬的性器,正直挺挺钉在他腿间,百般以每一次竭力而讨巧的深顶,换他沉沦于对方携来的情欲。他此时只能显一种迷乱而空茫的神色,偏长的发湿透了粘在额头,脸颊绯红,双唇则微张,露出小半截同样殷红的舌头。汪伦复而回忆起他曾窥得的,李白于众人之中高吟诗句的眉飞色舞,心脏立即充盈某种欢欣的跳动。这样一双美丽的唇,他以自己的唇去摩挲李白的唇形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作想,最适合吟一些美丽的诗句。再适合不过。
先生可否,为我做一首诗呢?……
汪伦俯向李白的耳边,声如梦呓。李白大约是未听到了,只低泣般呻吟,已快要耗尽体力。残存的力量似乎只能用来感知汪伦每一次连根没入时带来的极致无比的欢愉,四肢则发软,双腿伸展不开,唯得交缠在汪伦的腰间。汪伦亦扶着身下之人的腰,重得几乎要掐出红痕。太好了,太好了,他挺腰深深顶进敏感穴心,引得李白战栗着双腿更绕紧他,内壁亦更缠绵地吸吮着他的挺立时,便愉快地笑了起来。看起来,先生是同意了呢——太好了。

在情潮愈加激烈,以至于要沸腾之时,汪伦没有忘记伸手去抚慰李白颇受冷落的前端。那处早已硬得发疼,不自觉淌出一点清液,又受了他灵巧的抚弄,前后夹击的快感,让李白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过度的欢愉中。他眨了眨眼,生理性泪水簇簇地流淌,很快便尽数被汪伦轻柔地舔舐。下体双重的刺激却愈演愈烈,顶弄次次都给他几欲被捅穿的错觉,情热的温度飞快攀升,大有要就此将他逼上高潮的势头。
被交欢的本能占据的大脑,似乎也在本能地想要逃离。李白颤抖地想向后缩去,然而臀部只挤向紧缩的隔间窄门,发出的动响早该让一切过路人都明白此间旖丽欢畅的性爱。最后他到底无路可逃了,在汪伦手里战栗地释放出来,眼前白光闪动,竟有一瞬失神。极致而绵长的欲仙欲死的快感过后,他脱力般瘫在汪伦怀里,犹感对方的硬挺正深埋穴内,甚至还有胀大的趋势。
这狭小的隔间里,炙热的温度仍然在攀升着,攀升着,不断地,疯狂翻涌着,无处发泄,不得消散。汪伦伸臂将他箍得紧实,而垂首注视他的时候,一双爱恋泛滥的桃花眼仍然荡漾着难以言明的温柔。
太白先生,如果你不想再……
……呵,汪老板啊。
李白顿了顿,伸手攀上汪伦的脖颈,嗓音已有几分沙哑,亦松软地落到对方耳边。情欲仍像酒一样倾倒,这场性事恐怕还要持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