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云深之处chapter7

Work Text:

北歧被安置在客厅,云中鹤搬来了一把椅子和她面对面坐着。她的手铐已经解开了,云中鹤不知找了个什么芯片贴在了她的脖子上,令她半分妖力也使不出来。

她头一次产生了一种任人鱼肉的无力感,于是她便将头偏向了一边,任由云中鹤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云中鹤靠在椅子上,眼前的女子和记忆中的恋人相重叠,真实地让他不敢相信。

他微微抬起下巴,再一次念出她的名字,“阿翎。”

北歧不耐烦地转过头来,“说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阿翎!”她望着云中鹤,眼里满是抵触。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北歧想着,设这么大一个圈套就是为了引她过来,证明她是什么阿翎,谁愿意做他的阿翎?!

云中鹤倒也不生气,他只是挑了挑眉,“行,那换个名字,北歧。”

北歧抬起眼皮,她淡淡地开口,“你认错人了。”

云中鹤勾了勾嘴角,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谎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杀南风和我。”

“没有逮捕令我是不会开口的。”

云中鹤闷闷地低头笑了,再抬头的时候,眼里带了些疯狂和凛然,“那我们谈谈其他的事情,南翎,我是谁?”

北歧嘲讽地笑了。“谁他么管你是谁?”

一股寒意骤然袭来,云中鹤扑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椅背,低头和她平视,“我再问一遍,我是谁?”

他们离得极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交叠,稍稍往前就能吻到对方的唇,可惜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倒一点旖旎的氛围都没有。

北歧稍稍抬起了下巴,微眯双眼,眼底一片不屑,“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魔都分队队长,就只会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么?”

“好,”云中鹤气极反笑,语气间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那我就换种方法,让你想起来我是谁!”

话音刚落,北歧被他单手扛起,剧烈的不安袭来,她惊惶地喊道,“你想干什么?!”

云中鹤恍若未闻,他将她扛到房间,狠狠地将她摔在了床上。

 

脊背落到床上的一瞬间北歧就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她慌忙跳下床想逃离云中鹤,却再度被云中鹤反剪着双手按在床上。

“你放开我!”北歧挣扎着喊着,手上使不出妖力,她拼命地想从床上爬起,却被云中鹤自上而下压制得动弹不得。

云中鹤单手嵌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撕开她背上的衣服,感受到背上的凉意,北歧挣扎地更加剧烈,“滚!”,这样的挣扎却激起云中鹤更大的怒火。

衣服被撕开,露出背上新旧不一的伤疤,云中鹤的眼中突然一疼。肩头上那道灼伤的痕迹,是他之前射中的,伤口新好了没多久,还泛着凸起的粉色,混合着背上其他褐色的伤疤,触目惊心。

他的手不由得松了一分力,北歧便企图挣脱他逃走,他眼底一沉,那丝温柔又转瞬不见,长臂一捞又将北歧拽了回来。

他将北歧翻转过来面对着他,他的腿缠住北歧的腿,单手压制着北歧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下巴,他狠狠地盯着北歧,“我今天就让你想起来你到底是谁!”

他扣住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北歧拼命地挣扎,他眼中的欲望和狂野更盛,更加凶狠地撕下她胸前的衣服,手指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深深地掐痕。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北歧咬破了他的唇。云中鹤微微抬起了身体,又气又急地看着她,她居然敢咬他,不明不白消失了这么久,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居然还敢恨他?!

他的剑眉锁得更深,眼里是滔天的怒意,他俯身重重咬出她的唇,直到再度咬出血痕才停止,又一路从她的下巴咬至脖颈,留下青紫的斑斑咬痕,似乎这样的痛感才能让她想起他。

一只手从云中鹤的桎梏中脱离出来,北歧掐住他的脖子,拼命地想把他的头往外推,却又再度被云中鹤抓住按在床头,她气急,挣脱开云中鹤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云中鹤的脸被扇到一边,北歧下手极重,不一会儿脸上便出现了深深地指痕,云中鹤愣了半秒,他轻笑一声,抬手擦去了唇角的血液,再度看向了她,他明明还在笑着,眼里的疯狂和森凉让北歧蓦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嗜咬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带着无尽的掠夺,北歧觉得自己几乎成了他手中的猎物。口齿纠缠间,他的手向下探去,继续撕开她的衣服。

手碰到她大腿的一刹那,北歧的腿狠狠地踢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他强行挤进她的腿间,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狠厉地说道,“你竟敢把我忘了,你竟敢把我忘了!”

下半身被压得动弹不得,北歧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胸膛往外推,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下身一凉,他掐着她的腰强硬地冲了进去。北歧的手在他胸前狠狠地挠了一把,干涩的撕裂感让她的眼里流出泪水,她的手脱力地垂到床上,用力地揪紧床单来缓解那份痛苦,身上的男人还在她体内进出,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有什么东西和梦里的场景重合,那个喊着“阿翎,为我生个孩子吧”的男人的脸渐渐清晰,逐渐和云中鹤的脸重合,她蓦地睁开眼,只看到云中鹤那双充满恨意和疼痛的眼睛。

他将她翻了个身,手指在她的腰间和大腿上按出深深的掐痕,他压着她的脖子强迫她看着床头柜上的照片,那是她和云中鹤曾经的合照,“你给我想起来,南翎,你他妈给我想起来!”

“阿鹤——”泪水落了下来,北歧甚至不知道她在为谁而哭,只知道某个名字发疯一样地要冲出她的喉咙,尽管她想不出这个名字到底有何意义。

听到他名字的一刹那,云中鹤的动作骤然停了,他俯身抱住她,胸膛贴上了她的脊背,轻轻闭上了眼睛,“阿翎,阿翎。”

怀里的女人一身伤疤,他曾无数次抚过这具身体,在她身上战栗和驰骋,那时她的胴体雪白无暇,月光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莹润的光。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肩头,云中鹤轻吻着她背上的伤疤,大手抚上她的脸,摸到一手湿润,他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他再度将她翻了过来,吻去她的泪,更深地进入了她。

那晚最后的记忆,是云中鹤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中鹤还睡着,北歧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看着手臂和身上青紫的痕迹,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被强暴的痛苦席卷而来,她真的很想杀了云中鹤。

背后突然一热,云中鹤的胸膛贴了上来,“怎么起这么早?别着凉了。”他吻着她的耳垂,翅膀轻轻环在他们胸前。

北歧低头打量着他的翅膀,“什么时候放我走?”

云中鹤身体一僵,之前的温柔又转瞬不见,他稍稍离开了她的身体,冷冷地问道,“你想走?”

“要么就干脆点,直接把我交给妖管局,把我困在你家算什么?”

“我想关你就关你,你管不着。”

北歧蓦地回头,“我一定会杀了你。”

云中鹤低头笑了,胸腔里传出闷闷的笑声,“行,只要你杀的了我。”

他眼里的了然和自信刺得北歧眼里一沉,她正要开口说什么,云中鹤却从床上起身穿起了衣服,离开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着北歧,“好好想,想不起来,你永远都别想出去。”

北歧将枕头狠狠地甩了过去。

 

她打开了衣柜,里面有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人衣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她的头再度疼了起来。

[

“什么时候嫁给我?”云中鹤环着她的肩问道。

南翎将衣服挂好,转头扯住了他的领带,她妩媚一笑,“婚都不求,还想让我嫁你?”

云中鹤低头望着她,眼里笑意加深,“求了你就嫁?”

她笑着瞟了一眼他的喉结,将领带扯近了几分,再快要触及他唇的一刹那骤然离开,她凑到他耳边,“那~看我心情了。”

云中鹤闷闷地一笑,抱起她的腰一齐倒在了床上。

“不许撕!”

“嗯,再给你买。”

]

 

北歧死死地按着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随手拿出云中鹤的一件衬衣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他的大衣,勉强遮住了自己。

那些衣服一看就几十年没动过了,她可不敢穿。

屋内的陈设基本没怎么变过,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把她吓了一跳,她怎么会知道屋内的陈设?

她走到书房,拿起里面的东西看了起来。南翎的笔记,南翎的照片,南翎的一切,全都在告诉她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她胡乱地擦了擦脸,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眼泪。

她一直害怕承认,可现在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南翎。

可她想不起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是怎么变成北歧的,又是怎么和云中鹤分开的,全都想不出来。

脑中再度传来剧痛,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死命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沐非止,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云中鹤回来的时候,南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屋内的网络全被云中鹤切断了,她失去妖力,也冲不破加固的玻璃,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直播。

“想起什么了么?”云中鹤坐到她身边。

“嗯。”南翎点了点头。

云中鹤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道光,连带着语气都多了几分惊喜,“想起什么了?”

“我们以前是恋人,对么?”南翎对着他笑了,她指了指脖子上的芯片,“你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把它取了?万一有人冲进来,我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云中鹤眼里漫出笑意,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耍心眼逃跑。

他的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更近地拉向了自己,“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南翎低头笑了,刚刚提及芯片的那一刹那,他的右手下意识伸进了大衣的口袋,想必开关就在那里。

 

她坐在云中鹤的身上,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嗜咬着,一只手扯下她肩头的衣服,唇顺着往下咬住她的锁骨。南翎抚上他的背,另一只手探向床头里藏的针剂,那是她在云中鹤书房找到的镇静剂,大抵是她消失之前留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药效过期了没有,但有也比没有好。

“阿鹤。”她轻轻喊着。

“嗯。”云中鹤动作未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针头用力地插进他的脖子,云中鹤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南翎,沉沉地倒在床上。

南翎起身找到他的大衣,将口袋里的那枚开关找了出来,成功取下了脖子上的芯片。强大的妖力在身体里游走,南翎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从他口袋里拿出一把枪,再度走进房间。

我说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云中鹤。

枪口对准床上的那人,却很久没有扣动扳机,南翎看着床头的相框,缓缓放下了枪。

她闭了闭眼睛,转身离开。

 

玻璃破碎的一刹那,云中鹤睁开了眼睛,“真是不想放你走啊,可是只有放你走,才能知道沐非止到底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