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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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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声开门响,很轻的一声,之后有人在他身边蹲下来把光都挡住了。黑压压一片,即使郭富城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不对。

“是今天啊?这时候?”蹲在他头边的那个人说,“哎,不要躺在这里,小心着凉。”

郭富城回过神时已经被男人抱起来了,他眼睛睁不开,两只手都护在脸上不让人看。白天的时候他抽空给家里打了电话,是二哥接的,说这两日会忙到很晚就不回家了,记得给妈咪说一声。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他一开始也不愿意,觉得尴尬,宁愿深更半夜跨越大半个香港也要回家里去。直到一天晚上被周润发开车堵住,青年人才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很认真的在提建议。

那天已经很晚了,车辆熄了火,他们僵持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周润发表示让步——城仔不要太累了,也要注意休息。郭富城垂着脑袋,将单车靠在旁边,小心翼翼去敲男人的车窗。

“我怕给你惹麻烦。”小孩压着声音,给他说实话。因为对他来讲时间都还太早,什么也算不清,他也不会知道之后的十年二十年会有什么变故。往近了说,郭富城连第二天他要吃什么早餐都猜不到,而现在周润发邀请他和他住一起。

留宿,暂住,同居。图一点方便,用什么词都可以替换。

抱在他膝弯和腋下的手收紧了些,颠了颠,颇有些奇怪的说了一句“好轻”。郭富城被丢到一张软床上,从浴室冰凉坚硬的地砖上挪过来,头一挨着枕头他就翻身蜷在一起,用后背对着男人。

二十刚出头的小孩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是长他十岁的周润发,会使点性子,和他聊自己仍在tvb时的别人所不知的细节,但又刻意藏住了一部分,还在做艺员的青年人听得半知半解,好像也知道周润发讲这些时情绪不佳,主动凑对方身边去,转移话题。

恍惚间有支杯子贴到他嘴唇上,他被人扶了起来,强行展开了,靠在另一个人怀里。“喝点水,”郭富城觉得他的声音很耳熟,又想努力睁开眼睛,“张嘴啊,郭富城。”

他喝得太急,呛住了就开始咳嗽,抱着他的男人小声骂了他一句,将杯子移开了。趁着这机会郭富城终于成功看清楚了——

是周润发。之后他眨一眨眼。又不似他的周润发。

比他的发哥要沉稳一些,眼角多一点皱纹,穿得很随意,好像是刚出门回来,身上只套了件短袖。对方对他迷糊又困惑的眼神不作反应,自顾自给人擦掉嘴角漏出来的水,便要起身离开。

“发哥。”郭富城说,跪在床上就去拉他的手。

房间的布置也不相同。他没来过这,但潜意识里知道这应该是他——他和周润发的房间。因为郭富城喜欢让沙发靠着窗,把第二日要穿的衣服都搭在上面,现在视线内那张沙发正如他所想那样摆放着,搭了两条领带在扶手上。

周润发倒是直接停下了,重新坐到他身边。“还知道我是谁啊,”两只大手都摸到郭富城脸上,捏一捏,不怎么用力,“头疼吗?头疼的话睡一觉就好,睡醒你就回去了。”

郭富城随家里人都信佛,但没有哪位神仙知道这整件事是如何运作的。小孩有些晕,被周润发一番话搞得稀里糊涂,还是记得要伸手把男人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对方手上的茧要多一些,之后他摸到一圈被体温捂暖的金属,套在指根处,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是对戒吗?“发哥,这是什么情况?”人的本能就是胡思乱想,编排出自己最难以接受的结果,他也开始想了。

“找你的周润发要戒指啦。叫他挑最贵的那款,多备几个,”男人说,“这是我的,可没法给你。”

你哭我也不能给你啊,郭富城。当自己在做梦好不好,美梦啊,我不回来的话你就要在地板上睡一晚了。现在是八几年?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你告诉我啊。城仔,喂?郭富城,听话。

八八年。

他说完就闭了嘴,抱着膝盖,周润发搭着他的肩把他扣到很紧。身上的烟味要淡得多,可能因为他不必再那么频繁的拍戏了,虽然全香港人都觉得周润发抽烟好看,但郭富城有时候看他咳嗽,感觉自己也跟着喉咙发痒,等到对方不在身边了才小声咳两下。

所以,确实有一个他们住在一起的未来,不是借宿也不是暂时同居。二十三岁的青年人后知后觉,突然就开始害怕了。

无形物最为可怕,周润发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伸手过来揉乱小孩的头发。“不要乱想,”黑发又多又软,被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面,“不如我告诉你赛马会这么多年的头马?你收的有杂志,要不要?”

自然而然的他便亲上来,贴着郭富城的额头。二十年后他还是那般英俊,因为年龄,因为彼此的经历差距,他对郭富城未免就带了点纵容,说话也没带刺了,像在哄小孩,可能还带着对千禧年后的郭富城的一些习惯。

被摸到后颈时他缩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连这边也敏感得很。这个发哥知道的比他的多得多,很轻易就让郭富城倒在他腿上,好像被摸软了骨头的幼猫,他太年轻了,在高强度工作下减重过多,露出来的一截腰线恰巧暴露了这一点。

郭富城不知道为什么周润发会说这些。叫他小心。男人掀开郭富城的上衣,抚摸肚皮,又在一些很隐蔽的位置上点一点。这具身体还没受过太多伤,小腹和手臂,都是光滑的,他甚至没有晒黑,与周润发对比起来更是白得发亮,嫩的似一块水豆腐,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掐出红痕。

只有腿上那条疤是周润发见过的。贯穿伤,一开始说起这个郭富城并不愿意,他好面子,觉得这是以前自己犯傻留下来的证据,但被周润发摸在手里又敏感得很。男人将他抱起来,让郭富城坐在自己身上。

三十三岁的周润发知道他年纪轻,懂的太少,色情碟片都没敢多看几部。于是搞起来也都中规中矩。这一个却不一样,郭富城坐在对方胯上,衣服被撩到胸口处卷着,感觉两边腰侧被周润发的手摸着热得要命,他有些懵,又不好意思爬开。

“玩点新花样啦。”周润发对他说。

他捏着小孩光裸的腿,滑到臀部,两只手刚好抓到严严实实。郭富城轻声叫唤起来,脸很快就红了,下意识舔一舔嘴唇后仿佛也涂了层蜜。但周润发又不会害他,那个发哥不教,趁此机会换一个经验更丰富的老师来授课。男人揉得他舒服,便低下头,过长的额发垂下来一片挡住眼睛。

青年人有他自己特殊的地方。容易脸红,是一点,另一点是他真的不太懂该怎么掩藏自己情绪。周润发给他打手冲时就已经撑不住腰,一边小声抽泣着,趴在年长者身上,弓着背。那头柔软的黑发蹭得周润发想打喷嚏。他出道时说话声音都很软,好似变声期还没过,现在这个二十多一点的郭富城更过分,和最开始,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起。

想射。他还没学会国语。发哥,拜托了。

但体力好也是真的。过几分钟郭富城又撑着手臂,将奶白的胸脯贴着男人的脸。白白嫩嫩,奶头都是漂亮的淡粉色,似乎很容易就会被咬破皮。周润发戴戒指的那只手摸上来,还沾着他自己的精液,郭富城小声急喘着气,感觉乳肉变得又痒又涨。他偷偷摸摸去嗅对方洗发水的味道,又开始沮丧,因为这味道他并不熟悉。毕竟这不是他的发哥。

随后他被要求抬起胯。手指和润滑剂一起送进去,周润发很有耐心的咬他耳朵,边咬边同他讲话。城仔好紧啊。等会怎么做,你来动么?小孩被激得脸上的红色褪不掉,连肩头都染上颜色,之后干脆坐直了腰,撑着周润发的肩膀离他远一点。

郭富城真的听他的话,自己扶着那根性器往里面塞。坐也不敢直接坐,他怕疼,眉头都皱在一起,张着嘴浅浅露出两颗兔牙。他一寸寸被挤进肠穴里,顺便欣赏对方忍着眼泪的可怜模样,感觉自己在欺负郭富城。不是他本意。

啊。涨得难受。郭富城说——你不要动,发哥。

他终于慢慢把周润发磨进去了,长舒一口气,再缓慢的抬起屁股。他叫的断断续续,压着声音,胯骨被周润发扣住了往下面按。一开始郭富城做的很勉强,几次都要撑不住,只能放缓了,包着男人的东西坐在那儿,周润发看着他,还被盯着不好意思,只给对方留个毛茸茸的脑袋顶。

所谓的新花样他无师自通,借着自己腰力好,每次都滑出去很长一截才吞回来。渐渐的加快了节奏,周润发拽着他怕小孩突然失力,抓住郭富城的手臂稳住了。“回去记得给我保密,”他调笑道,“——我会吃醋啊,听到了未?”

他的左臂被抓得格外的紧。应该是对方贪恋他还未受伤时肌肉的触感,捏出了几道指印出来。郭富城哽咽着点头,居然是找到了角度,肏到自己腺体上了。他出了好多水,与周润发皮肤相贴的地方都变得黏糊糊,甚至有些打滑。再一次坐下时他才终于示弱,眨着眼睛可怜兮兮,伸着被捏疼了的手去找周润发的肩膀。

“不想动了。”二十三岁的郭富城对着长他三十岁的男人撒娇。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