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一晌貪歡》第八場( 部分)

Work Text:

在那之后他无意再去理会焦阳阴郁诡谲的神色,任凭他兴味常常而难辨喜怒的目光盘桓于在他与严辞之间。

滚烫的暖意井喷至他的头颅,他满心满意的都在严辞身上,突如其来的独占欲飓风似的呼啸着吹跑了一切杂思,紧紧盘踞了他心魂的每一个角落。像是独自豪饮尽一罈陈年佳酿,方入喉便彷若醉生梦死,忘却过往尘事,不顾来日踟蹰。

一霎时世界彷彿斑驳陆离的变了样,万事万物都破碎着溃散了,再看不清原貌、查不辨原色。什么焦阳,什么党派,什么国恨家仇⋯⋯全被他抛在脑后,满满当当只剩一个严辞。

于是焦阳方被推托着踏出严府,他就亮出獠牙咆哮着用手勒束着严辞,与他拉扯着一齐倒在二楼走廊尽头那张宽大柔软、坠着绸帷的床上。

说来可笑,苦苦抑制十年有余的阴暗心思一朝竟是在与自己敌对的目标人物床上倾泻而出。占据、占有再破坏、损毁的暴虐欲望从他鲁莽野蛮的一举一动中袒露,像是知道身下这个人能承受他的所有、对他的好与恶都全盘接受,他低吼着,粗暴地撕开那流水般丝滑的月白衬衫。

亲吻更像是猛兽对峙时的啃咬,咂咂的水声间杂着齿面碰撞的声音,像极了那夜闵福生手上的茶碗,呲呲擦擦,似在提醒他那夜的犹疑郁结。

可他却顾不上了。严辞的唇被撕裂,他的唇也淌下鲜血,他们不谋而合地要将快感建立在疼痛之上。

呵,多么讽刺,连这时候他与严辞都这般契合。

那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从下方深深盯着他,灼然若星,馥郁的流连和眷恋让他胆怯,他无法回应这样满盈充溢的情感,流沙似的要将他鲸吞蛇噬,瞬息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与一个稚嫩纯真的孩子脸上那对动人双眸合而为一。

他猛地闭上眼,将手抵上那握玉润脖颈,感受到颈动脉在自己手下一跳一跳。凭他的握力,只需单手便可将这纤细的脖子掐断,他不禁收了收五指——只要一下,一切就能结束。可最终,他却只是怒吼着,将手掌转了朝向,强硬地逼迫他仰起头,再不见那对勾人的翠色。

他放肆掐玩严辞的胸脯腰肢,未留一分力,严辞抓过他压迫在下巴的手,发狠的咬上虎口,像是要撕开皮肉,一下就落了红。最终润滑也只是唾液混杂血液,不免干涩生疏,严辞压抑着发出一阵阵嘶哑的疼呼,自己也被紧缚密闭的甬道挤搡的疼痛不已,却谁都没有喊停。

一场床事猛烈如雄狮厮斗,互不相让,不约而同地要为对方留下不灭的烙印。痛楚在他刻意编织的美梦中唤醒他的存在感,只有疼痛对他而言是真实,如巨浪腾卷的无边汪洋间浮沉一座孤岛,容忍他片刻的休憩。

严辞一声声隐忍的呻吟是毒药,也是春药。

思维已然浑沌,不辨日夜时分,不辨真假虚实,不辨他我⋯⋯只有欲望真切地叫嚣追逐,他要更进入他一分、要他紧攀自己、要他为自己沈沦迷乱、要给他至上的疼痛与极尽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