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忘羡】忆境01

Work Text:

“忘机,魏公子,你二人此次闭关大约时日颇久,我已差人告知怀桑,下月初清河的清谈会,你们不会到场。”

 

“嗯,兄长。”

 

“泽芜君,这次还要多谢你。若不是有蓝家那些名贵得我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稀世药材不要钱似的往里砸,莫玄羽这柔弱男子的身体能不能结丹还是问题。”一身黑衣,发系赤带的男子笑嘻嘻道。

 

“魏婴,不是蓝家。”被他勾住肩膀的白衣男子面无表情,但却很快开口纠正道。

 

“好嘛,是咱家,咱家好了吧。”黑衣男子眉眼弯弯,说完还讨好似地往身边人肩头上蹭了蹭。

 

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和他终成眷属的道侣十年如一日秀恩爱,早已习惯,于是他忽略了两个人又快要贴到一起去的身体,嘴边勾起一个了然的笑容,道:“魏公子不必言谢。你与忘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叔父他……但我早已将你视作蓝家人。”顿了一下,“忘机,魏公子虽然顺利结丹,但丹府尚不稳固,你仍需监督他将每日护法的药物仔细服用。不过想来这些我不用叮嘱,你亦会做的很好。”

 

“是,兄长。”蓝忘机平静颔首。

 

魏无羡早在听蓝曦臣说后半段时,一张俏脸已经皱成了苦瓜,一想到闭关后也要每天把那些个苦到怀疑人生的灵药喝个没完,还有一个刚正不阿油盐不进的在旁监督,他就忽觉人生了无生趣,站也站不住了,直往蓝忘机身后缩。

 

蓝曦臣莞尔一笑,蓝忘机突然道:“兄长,此次清谈会突然提前举办,我觉得其中并不简单。”

 

蓝曦臣微一抬眼:“哦?忘机何有此言?”

 

不等蓝忘机开口,魏无羡便像是复活了一样从他身后闪出,道:“时间上太巧了。我才刚刚结丹,虽然不清楚清河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是如何知道,但他突然赶着这个时间要提前清谈会,简直就像是要防着我一般。众所周知,夷陵老祖深居云深不知处,陈情也已封了十年,若说一个不用陈情,没有阴虎符的我仍能让他们如临大敌,更别说结了丹后恢复灵力,又身负鬼道修为的我了。”

 

魏无羡说的有道理。他说这些话时,神情似笑非笑,手里还捏着一管玄青色竹笛滴溜溜转,一端系着的靛青色穗子随之上下翻飞,好一派风度偏偏,潇洒卓然,像是抛却了多年心病,隐隐还透出几分昔日少年恣意的样子。蓝曦臣微微沉吟,这几年,清河聂家的势头确实越发狂猛,聂怀桑行事风格也开始变得张扬,一开始他还乐见其成,想是当年那个懦弱又挑不得大梁的小弟终于明白在其位需谋其事这个道理,也算是能安了义兄生前心愿,可现如今……

 

“魏公子所言,我知道了。我会提点怀桑一二,大哥一生嫉恶如仇,死后却仍被害,永世不得超生,至亲落得如此下场,难免对怀桑也有影响,但怀桑也算是我看大的孩子,他多年不愿开刃,论心性,该不会往那偏激乖戾的路子上走。”蓝曦臣道。

 

魏无羡神色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蓝忘机轻轻按住后腰,似是安抚。蓝忘机道:“兄长,如此最好,但你仍需小心。”

 

“哈哈哈”,蓝曦臣轻笑起来,道:“看看你们一个两个这般凝重,倒像是我这个兄长要赴的不是清谈会,而是鸿门宴了。”

 

魏无羡心想自己当年赴的鸿门宴可不在少数,但泽芜君到底是赤峰尊的二弟,又对聂家一向只帮不损,这聂怀桑是赤峰尊仅剩的亲人,想来蓝曦臣到底也不愿把他往坏处想。而且就算聂怀桑真的今时不同往日,应该也不会对泽芜君不利,遂对蓝曦臣一拱手,“泽芜君,我还有一事相求。”

“魏公子但说无妨。”

“如今金凌也已成为金氏家主,想来此番清谈会他也必然到场,江澄……那家伙根本不会好好说话,以往我每次见他俩共处,说不到半天就要吵起来,这次我闭关无法同去,还请烦劳泽芜君代我关照那两个不省心的。”

蓝曦臣颔首笑到:“魏公子放心。”

 

三人再一番简短的告别,蓝曦臣便告辞离去。魏无羡扭头望着蓝忘机半响,看得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暗自蜷起了,才漾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故意软着声音挑逗似地说:“二哥哥,明日闭关,咱们先准备准备,一起沐浴可好?”

蓝忘机神色不变,清清冷冷地说:“好。”可惜从领口往上蔓延的血色却轻易出卖了他。

 

(虽然是为了车……但开头就飙车怕是活不下去,所以咱们第一节先拉个灯哈(o゚v゚)ノ)

 

两人在浴桶里亲得难分难舍,身体更像是打了死结一样缠在一起。等到蓝忘机好不容易释放在魏无羡体内时,魏无羡已经累瘫了。他乖顺地任凭蓝忘机摆弄清理,全身软的不像话,还时不时黏黏地哼唧两声,猫叫似地挠在身边人心上。这些年以来,他这一手“撩机”专用技能练得炉火纯青,总能轻易勾得蓝忘机失控,思及闭关前需保持俱佳的身心状态,不宜过度劳累,于是蓝忘机只能隐忍再隐忍,最后干脆丢下他走到外间去洗冷水脸,转身时还装作没听到床上那个妖精得逞般的调笑。

 

待蓝忘机回到卧室时,却看到魏无羡穿着亵衣亵裤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什么。

 

蓝忘机走近,原来是陈情。

 

魏无羡此生与蓝忘机成为道侣后,为了防止修鬼道再次损其心性,早在十年前便封了陈情,再不使用,即便夜猎时偶尔需要吹笛驭尸,也是用后来他自己做的一柄紫竹笛,上头还有避尘刻下的加持护纹,助他吹奏时清心正气。

没想到今夜魏无羡又把藏在暗格里的陈情拿了出来,那乌黑的笛身在灯下散发着一种惑人的光晕,赤红的绸穗像从笛管中流淌出的鲜血。

 

“别看了。”熟悉的冷檀香从身后包裹住魏无羡,随后一双带着微微凉意的手也覆上了他的眼睛。蓝忘机的声音有些冷。

魏无羡把陈情随手扔在一边,极其顺势地往身后蓝忘机的怀里靠,一边道:“怎么,含光君连笛子的醋也要吃啊。”

蓝忘机知他故意要把话题往歪路上带,也不说话,只是放开手低头牢牢盯着怀中之人。魏无羡被那双淡泊的琉璃色双瞳一盯,再看他眉间那道若有若无的怒纹,便立刻丢甲弃盔,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嘛,蓝湛,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用陈情,眼下都十年了,你还担心我破戒?”

蓝忘机放柔了神色,手指轻轻叉进怀中人的指间,与他紧紧交握住,道:“你心不静,你在担忧什么?”

他俩同行同止十余载,早就心意相通,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蓝湛,遇到现下这种情况,真是……多有不便。魏无羡心中作如是想,又不忍心拂了蓝忘机了一片真意,只好坦白到:“蓝湛,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蓝忘机埋在他颈间摩挲的唇停了一下,魏无羡又道:“你我皆知当年赤峰尊一案细节,事后我也曾与你讨论过,聂怀桑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至今不好说……嗯!痛……”

“别想了,金丹初成,一切以你身体为重。”颈间闷闷的声音传来,魏无羡知道蓝湛一向不喜他再管这些仙家纠葛,上辈子他自己已经赔了一条命进去,这辈子对两人而言皆是失而复得,蓝湛对他更是倍加珍惜。

思及此处,魏无羡心中一片熨贴暖意,于是便也暂时放下心中梗阻,故作轻松道:“也对,横竖我也不去清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温存了许久,直到外面更声响起,便搂着他躺下,轻声道:“亥时,休息。”

过了许久,身后绵长而安稳的呼吸声传来,魏无羡在蓝忘机紧锢的怀抱里睁开眼睛,眼里一丝睡意也无,他看着枕边的陈情,想,下个月清谈会,该怎么骗蓝湛一个人留在云深不知处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