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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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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霆】C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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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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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地铁萧索又冰冷,圣诞节的气氛似乎被掐断在了地铁入口,通道内只窸窸窣窣地擦过一些模糊意语。阿晛戴上耳机,钢琴曲流淌。这首曲子带了圣诞的名,但其实应该不适合圣诞节的,太悲伤。阿晛这时还不知道他会遇到谁,又会经历什么,他只是将手放进大衣口袋里,转过了通道拐角。一名女子却撞入他怀中,阿晛下意识张开手臂扶住了女人。

女人抬起了头。

她好美。阿晛微微一愣。

女人有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唇红眼媚,是东方面孔却有种别样的艳丽,本就有高挑身材,浅灰格子毛呢风衣下还踩着双鲜红高跟鞋,如若阿晛没有戴着耳机,大概是能听到刚才通道里突然急促的高跟鞋声响。女人扶着阿晛臂膀,对着阿晛一笑,摘下他一边耳机,隐隐钢琴声传出,她红唇印在阿晛脸颊,在他耳边说:“Merry Christmas.”女人声音微微的沉、有种难以言喻的风情。阿晛忽地就心神摇曳,任女人挽住他手臂,丝毫没注意到旁边走过的几个面色阴沉的奇怪人士。

“靓仔一个人啊?”女人问。他们萍水相逢,此刻却能挽着手。阿晛听出女人的隐隐港音,声音中透出的一点糯。阿晛点头。女人瞧他微微呆样,忍不住笑,说:“你不怕我是坏人,就跟着我走啊?”这时他俩正走出地铁站,迎面便是冬日的一阵寒风。阿晛侧过身挡在女人面前,神情微微犹豫了下。女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质疑的话,眼神中有一丝冰冷,面上却是笑盈盈的,阿晛迟疑地开口:“你……冷吗?”女人上扬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一僵,眼神意味深长。女人的风衣漂亮,却没遮住她秀美锁骨,阿晛摘下自己的围巾,说:“戴上吧。”女人低头一笑,语气调侃:“我以为是个傻子,结果却不笨嘛。”

围巾上是阿晛身上暖烘烘的热气,沾了点微甜的木质香水气味,女人轻轻摩挲着脖子柔软围巾,说:“我叫维丽娅,你呢?”

阿晛答:“阿晛。”

“阿晛?”维丽娅挑了挑细细弯眉,她摊开对于女人来说显得骨节分明的手掌,要阿晛在她手掌上写名字。“‘晛’是看见太阳的意思。”阿晛微微局促地在维丽娅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维丽娅歪了歪头,突然脆生生地叫了声:“阿晛!”阿晛“诶”了声,维丽娅便笑,放开手往前走去,回头看了眼阿晛,红色眼影抹出的眼角似乎是带着钩子,像是在说“还不快跟上来?”

一切都似乎是理所当然又自然而然。

阿晛同维丽娅走在圣诞夜晚的街上,寒冷与温暖并存,孤单与狂欢同台。他们去凑圣诞气氛的热闹,阿晛看到维丽娅从“圣诞老人”手里骗得两块糖果,她冲他眨了下眼睛,将一块糖递给了他。维丽娅似乎很喜欢糖果,剥开糖纸含在嘴里,颊边鼓起可爱的小小一块。阿晛就忍不住想笑,那种被什么情感填进心的笑,于是他也将糖含在一边。维丽娅看到笑着戳他面颊,说:“你好像一只小熊噢。”于是阿晛鼓起腮帮,维丽娅被他逗笑,红指甲点点他脸庞,嗔:“傻仔。”

路过一架无人弹奏的钢琴时,维丽娅坐到了钢琴前,她看了眼阿晛,似乎是想了想,便将手指落在琴键上。那首在阿晛耳机里的钢琴曲响起时,阿晛心里好动容。钢琴或许是因为圣诞的缘故,装饰着花哨的圣诞结,人们也好喧闹,但是维丽娅弹奏的曲子却好静。阿晛心有多柔软,就有多倾慕此时的维丽娅。维丽娅走到他身边,似撒娇又似邀功:“怎么样?”而阿晛送了维丽娅一束红玫瑰。他们似是天成佳侣,在异国相遇,不再孤身一人,却过甜蜜蜜圣诞夜,多浪漫。于是他们在夜色圣诞灯光下眼神相对,十指缠绵,玫瑰压胸前,最后唇叠着唇。维丽娅食指轻轻擦去印在阿晛唇上的口红印记,呵着气:“你要和我过圣诞吗?”阿晛轻喘:“我不是正和你一起的吗?”维丽娅笑得挑逗:“是成年人的圣诞。”

他们在海边小旅馆里相拥,在寒夜里从对方身上汲取滚烫热度。沾染了脖颈间柔软体香和馥郁香水气息的围巾在进门后就落在地上,大衣则是没几步就被脱下。床就在旁边,维丽娅倒在床上,阿晛撑在她身上,宽大手掌摩挲维丽娅纤细腰肢,拉住毛衣下摆往上脱去,维丽娅则配合地抬起手。上衣被脱去,露出维丽娅平坦胸膛和紧实小腹,哪里是女人的身体?阿晛愣住。维丽娅躺在床上,抬起尖尖下巴,自下而上地望着阿晛,长腿勾着阿晛后腰,明知故问地说:“怎么了?”阿晛注视着维丽娅美丽面庞,轻轻摇头,捧起维丽娅的脸吻上去。

维丽娅裙装被撩起,阿晛的手抚摸过维丽娅那已然湿润的勃起性器,他声音温柔:“我没做过这个,如果你不舒服,就告诉我。”他的手指带着润滑探进维丽娅身体,他细致、温柔,慢慢打开维丽娅。维丽娅难耐地用高跟鞋蹭着阿晛的结实大腿,声音勾引:“快进来。”阿晛似有犹豫,维丽娅的手缓缓拉开阿晛牛仔裤拉链,红唇微启:“我可是个女人,我都湿成这样了,你还不进来吗?”

无人可以禁受住这个妖精的引诱。

阿晛直起身脱去套头毛衣,露出好健美身躯。维丽娅调戏他:“傻仔身材好劲噢。”阿晛耳尖微红地戴套,握住维丽娅的腰,将自己抵在维丽娅湿润入口。维丽娅用腿勾住他,用轻飘飘的声音说:“进来。”阿晛沉下腰进入维丽娅身体,维丽娅闷闷哼了声,却仍催他快些。最后阿晛完全进入了维丽娅时,不由地呼气,他被缠得好紧,那里紧紧的、热热的,缠着他的性器。阿晛挺腰,一下下填满维丽娅,维丽娅喘息诱人,不知死活般地撩拨阿晛。阿晛毕竟年轻人,血热气盛,在维丽娅的撩拨下,一手紧扣着维丽娅的手,一手握住维丽娅的细腰往他身体内顶弄。维丽娅被弄得呻吟不断,声音尾调都甜得像裱花奶油掉落,他伸长手抱住阿晛宽阔脊背,终于高潮后还在上面留下手指抓痕。

高潮冲荡,阿晛紧紧抱着维丽娅,让维丽娅几乎骨头生痛,但他也沉浸欲望不想挣开阿晛。等到余韵过去,阿晛微微喘息直起身来从维丽娅身体里退出去。维丽娅长腿没了依靠,软软地垂在洁白床单上,长裙摆皱巴巴地搭在他大腿上,露出瘦长小腿和漂亮膝盖,他摇摇晃晃地踩着高跟鞋站起来,摘掉金色假发,露出他原本漆黑如鸦羽的头发,他脱掉裙子和高跟鞋,赤裸的、懒懒地躺回床上,看着阿晛。

他的艳丽妆容因为激情的性爱而微微花掉,眼妆晕开迷离眼神,口红在嘴角残留,面上还带着被性爱滋润后的春情,美丽得如同吸人精魄的妖精。阿晛俯下身子单膝跪在维丽娅身前,修长手指穿过他微长的垂下去的黑发,说:“你真美。”他的赞美像是声诚恳的叹息,叹息他怎可美至如此。

“威廉。”身下那个美艳男人说,“我叫威廉。”

“威廉……”阿晛叹出这个名字,威廉迎上去吻住了他。

由性到爱,两人像是贪生蜉蝣,在短短时间里尽力燃烧着爱意和欲望。威廉抓住床头栏杆,脖子扬起,露出张染满欲望的脸,他眉头蹙着,唇红得滴血般。阿晛在他身后吻他窄窄肩膀,一下下顶着威廉已经被肏得湿软的身体,威廉手指紧紧抓住床栏,发出哭腔的呻吟,阿晛用力的一次顶弄后,他的手滑下去,腰被抬起顶进了深处。高潮剧烈,威廉绵长地呻吟,阿晛从后面扣住威廉的手俯在他颈侧喘息。

两人都沉湎其中,像是对在蜜月时的新婚人,要用尽力气缠绵。天边晨光微露,映在阿晛如山峦般的脊背上。他侧过身,让威廉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威廉懒洋洋地抱着阿晛,脚趾同阿晛脚踝缠绵。

天亮后要怎么说再见?

毕竟这是场热烈而神魂颠倒的短暂情迷,如同干柴与烈火,燃烧殆尽后又剩下什么?

威廉说:“我要走了。”阿晛揽紧威廉,问:“去哪里?”威廉摇头:“我不能说。”阿晛又问:“为什么?”威廉食指在唇上轻轻一竖:“你知道得越少越好。”阿晛简直要心碎,他从不知道从伊甸园坠落竟这么快,他拥着威廉的手松开手指。但威廉捧住阿晛一只手。阿晛的手掌宽大而骨节分明,威廉抚摸他指节,然后从自己右手上摘下枚银色菱格纹宽戒指。

威廉握着阿晛的手为他戴上这枚戒指,又在上面印一个吻,说:“但是,明年,明年圣诞节,我就在这儿等你。”

阿晛反握住威廉的手,问:“真的?”

威廉笑:“真的。”

他们在路口分手,阿晛亲吻威廉,摸着他的金色长发说:“还是你自己的头发好。”威廉笑,转身走了。阿晛望着威廉背影,却并不为这次分别而难过,他抚摸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笑也走过拐角。

消声器使得子弹都无声无息。

另一边,威廉裹着阿晛的围巾,嘴角仍有笑意。

而阿晛的手浸在他自己的血里,染上那枚戒指。

阿晛像叹息:“威廉……”他也只能叹息,不能呼唤仅仅一街之隔的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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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