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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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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平安京,旧朝天皇因病逝世,时年二十有一的东宫大野智继位,皇室其余四子自动贬为庶人。
 
国丧那天是最冷的日子,皇室墓园新挖的坟墓一培土里掺着半培雪埋下去,没有挡风的建筑,葬礼随行的人里面即使是最英勇的侍从也在刺骨的寒风中缩手缩脚。跟在哥哥们后面,双手已经冻得麻木的二宫和也拽拽身后五弟松本润的袖子,示意他看向最前面的皇太子。
 
象征着与逝世者血缘关系最近的纯黑丧服衬得对方的脸色更加苍白,雪花落在他肩上,嘴唇冻得发紫,秀气的五官上写满了哀伤。
 
这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大野智。
 
这个站在队伍最前身量纤瘦、脸上还带着未干泪痕的男人就是下一任天皇。
 
也是他和他的兄弟们偷偷爱着的男人。
 
 
 
 
 
和也还记得,就在他和润两人的元服礼那天,喝醉了的智被送回房间,一向沉稳可靠的二哥樱井翔把其他三人叫出大殿。
 
“今日是和也和润的元服礼,以后就不能拿你们当孩子看了……我就有话直说了,你们是不是喜欢尼桑?”
 
“……是。”一阵沉默后,一直把二哥当做最崇敬对象的润先跟翔承认了。
 
“是。”当时正在阴阳寮见习,连参加弟弟们的元服礼也要揣着一本星象书念念有词的三哥相叶雅纪这时也扔开书本一脸严肃地承认了。
 
正在和也不知该不该坦白时,他宽大的栀子色袖子被弟弟扯了扯,“哥……”
 
“知道了,小润别拽了”,元服礼后新加的乌帽子他还戴得不太习惯,担心那东西掉下来就又用手扶了扶,“……是,我喜欢他。”
 
“很好,大家都很坦诚,其实我也喜欢尼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翔只比他们年长两岁,朝堂之上的几度历练却让他显得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但是你们都知道吧,尼桑将来是要继承父亲的天皇之位的,兄弟之间不伦的感情传出去,尼桑这天皇的位子怎么坐得稳?
 
“所以这份喜欢的心情只能给我藏在心里,千万不准说出来知道吗?”
 
和也看着雅纪和润都听话地点了头,他也跟着点点头。
 
左手小指指尖被雅纪用竹刀划破,渗出鲜红的血,和其他兄弟的血液一起滴在红豆荻饼上。见习阴阳师低声念咒,凭空唤出一只三寸长的青面小兽,嗅嗅荻饼一口吞了下去。
 
“拜托你啦”,雅纪爽朗地笑了,那只小兽酝酿一番,在他手心里吐出了四粒不同颜色的珠子,转眼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一人拿一颗,谁要是偷偷跟大哥说了这件事,所有的珠子都会碎成粉末。”
 
平日里看上去总是没心没肺的三哥这时候让四人互相牵制的主意倒是周密,和也打开腰侧的香袋把分到的浅黄色珠子放了进去。
 
自己是决定不会破誓的,他想。
 
毕竟,从他发现心里这份异样情愫之时就暗自决定把它深埋于心了。他二宫和也,会默默地一生悬命保护大野智,保护将来的天皇和他的国家,这份感情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向大哥说出来的。
 
在冷天里站了这么久,智有没有被冻坏?
 
望着远去的太子驾笼,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父亲死后,按照规定其他兄弟四人必须搬出宫殿,再也不能与智生活在一起的事实让和也不愿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就像现在,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耍赖挤在大哥身旁,趁机给他暖暖手。
 
“哥,别看了,走吧。”肩膀被站在身边的弟弟拍了拍,这个小时候一直跟在身后奔跑的可爱小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浓眉大眼又添几分男人的威严。因为以后想要保护大哥的安全,身为公家子弟的润在两年前毅然决然进了负责保护都城安危的六卫府,两年后再看果然炼出了一副英武样子。
 
“走吧。”和也向手心哈了口气使劲揉搓几下,他还是觉得冷。
 
 
 
 
 
再次看到智是在三日之后紫宸殿的即位式上。
 
二官八省和由天皇直接控制的一台五卫府之中,身穿朝服的大臣们将大殿前的空地挤了个满满当当,和也正坐在民部省官员的末列,冗长的仪式里他能做的只有远远向新天皇低头行礼。
 
大野智,他偷偷喜欢着的大哥,一袭唐风衮冕徐徐走出,慷慨地把目光赐给臣子的方向,却又高傲地不曾和一个人对视。
 
“在先父的英明治理下,前朝各藩国按时朝贡并无战乱,平安京民安物阜,一片祥和之象,今日朕即天皇之位,定会时时自勉,希望今后可以与众卿同心协力,继承父亲往日辉煌,构筑新朝繁荣风貌。”
 
“前朝太师石田正治为人勤勉忠良,博学广识,自从受先父安排,为朕传业授课期间,从未嫌弃过朕愚钝,十数年如一日亦师亦父。今日朕登基为报师恩,特委任石田太师为太政大臣,位列太政官之首……”
 
和也有些恍惚,这个大他三岁的哥哥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长相上虽没继承父亲的英武,举手投足间却是一样的高贵优雅,再加上他眉清目秀的过人相貌,智便轻易拥有了另一种高岭之花般的皇族气质。
 
他只要站在那,便是美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望见哥哥收了手中的绢帛,清亮的声音也随之告一段落。
 
“万岁!万岁!万岁!”
 
帘幕缓缓落下,帘幕后面人儿的神情再看不见,三声高呼之后,小小少年真正变成可望而不可即的天皇。
 
那时和也麻木的双脚早没了知觉,凝神看向那块碍事的帘子。他想,几日不见没法盯着智吃饭,那人肯定又消瘦了,要不然那衣袍下,被腰带收紧的身段怎会看上去不堪盈盈一握的样子?
 
 
 
 
 
等到全部仪式结束,和也回了母家换下朝服,失魂落魄地小酌了几杯。
 
从今以后,他要按礼法尊敬地称呼智为陛下。
 
他和智只能是臣与君、人与神。
 
和也觉得自己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只想把他抱在怀里的可怜哥哥。
 
“二宫大人,陛下派人来请您去御所一趟。”
 
“现在?”
 
进门时其他兄弟三人已等在殿里,反倒显得和也一人姗姗来迟,白天典礼用的礼器和各色幡旗早就被收起来了,只有帘幕还挂在那里。大殿里空荡荡的,若是大声说话说不定还能听到回声。
 
智那时还没来,和也便搬了个坐垫放在润旁边坐下,问起对面的翔,“翔桑,陛下说找我们什么事了吗?”
 
“没有,陛下什么也没说,不是即位式出了什么岔子就好……”要是连翔都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和也实在想不出上午那场堪称完美的即位式会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殿内安静极了,烧得很旺的暖炉里面定是加了炼香丸,烘出了青梅味的热气却没有灰烟,刚进来时觉得浓烈,在室内待了一会儿香气就缥缈了。
 
“陛下?”突然一阵风带得烛光摇晃着忽明忽暗,是智来了。
 
“坐吧,白天人多嘴杂,晚上清静一点也好说些事。”智站在帘幕后面挥挥手让他们坐着。
 
“翔君,雅纪,和也,润君,你们都参加了即位式,也看到朕已经正式成为天皇了。朕从小就明白,以弟弟们的天资,当天皇绰绰有余,只是这个位置不是我非要去争去抢,这是朕身为东宫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坐在这里,朕就要保护好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国家。”
 
智拉开帘幕,缓缓走下属于天皇不可侵犯的一方地,他还穿着白天即位式的华丽冕服,只是没有加冠。红衣为底衬得他一双薄唇也平添了血色,上面细细绘着十二章纹,长长的衣摆让和也开始担心智会不会在台阶上被绊倒。
 
“只是现在朕刚刚即位,尚未摸清前朝留下的大臣是否忠心待朕,也不知藩国的大名们是否趁乱蠢蠢欲动……所剩无几能让朕依靠的,只有世上唯一的血亲你们了。”
 
“弟弟们现在都在前朝为官,各司其职,朕很感激你们能不吝惜自己的天赋为朕所用,也希望今后弟弟们可以一心为朕,让朕有块后盾可以安心处理政事,不至于惶惶不可终日。”
 
一直平和淡漠,仿佛不会掺杂一丝人间感情的神色此时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走完了所有台阶,在弟弟们面前站定,智背过手去拉开了后腰的结。
 
“而作为微不足道的回报,这副身体,还请弟弟们享用。”
 
外衣腰带无声地落到地上,智双手用力拉开上身衣襟,常年不见日光的胸膛露了出来。他继续解着白色内衬的腰带,美丽的身体在布料遮掩下欲现又隐,“请享用。”
 
和也呆住了,他不懂哥哥想干什么。自从皇太子元服礼之后,智便刻意与弟弟们拉开了距离,从那时起和也便再也没见过智的身体。
 
虽然一样都是男人,和也却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盯着智看个不停。
 
那两扇前襟之间那一片无人染指过的处女地无声地邀请他,雪白的胸膛上两颗小小的乳头是俏皮的点缀,腹部平坦光滑,干净秀美的性器小心翼翼隐藏在稀疏的毛发间。
 
“尼桑,你干什么?!快穿上衣服!”翔率先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拉住智不停下滑的衣襟,连陛下的尊称都忘了加。
 
智没有理他,反而转向了一旁仰头看他的雅纪,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到身后,“雅纪来,摸摸哥哥这里。”
 
“哥……”
 
和也看不出两个人谁的手在颤抖,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嘲弄雅纪那副似哭非哭的表情,可是现在,看着智抓住雅纪的手在股间的小幅动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呆站了片刻,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智发出了一声他从没听过的娇媚喘息,腰上没了力似的正好倒在身后润的怀里。
 
雅纪吓得赶紧缩回手,食指中指上面亮晶晶的像是沾上了油,“哥,对不起……”
 
“没事雅纪,我都准备好了。”光滑的衣料滑了下去,智一边的肩膀露了出来,躺在润怀里他的声音有些发虚,“翔君,过来啊……”他双腿大大分开,两根手指分开臀瓣露出中间瑟缩着的小穴,一手揽上翔的脖颈,引他跪坐在自己腿间。
 
直到看见智主动吻上翔,和也才确定下来刚刚那句“请享用”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这个男风盛行的时代,他不可能不知道男子之间也是可以做那些事的。
 
也许是泛黄的灯光映得给世界蒙了层纱,可是和也明明看到智的脸颊变成了绯红的颜色,他右手撩起翔的里衣下摆,嘴里命令着让他快进来。
 
“尼桑……”
 
“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从小智和他们兄弟四人感情虽好,却总是让他感觉隔了一层,五个人只有身为东宫的智继承了父亲的姓氏,其他四子都是随了母家的姓,大概是碍着天子身份的关系,智总是绷着一张脸。他很少哭,更是极少笑,
 
和也明白,将来要做天皇的人怎能肆意流露感情,不过总归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智所有的表情已经被他见了一个遍,在欲望最初萌动的那些夜里,少年的想象力也曾促使着他偷偷臆想心爱的人在黑暗之中的样子,只是和也从没想到,性事中的智竟会是这样无比的迷人。
 
眼前的人儿痛苦地紧锁着眉头,高高扬起的脖颈让人想起狩猎时献祭坛上的小母鹿,一模一样的漆黑眼珠里却溢出了欣慰和满足。紧抿着双唇,被翔一下下贯穿时沁出了一额头的汗水,可是他就是憋着一声不吭。明明是隐忍的模样,却让和也生出了异样的情欲,平时精于计算的脑子被智无谓的坚持烧的一塌糊涂。
 
血液拼命向下奔涌,他再不忍看,跪过去想要给哥哥擦擦额头时被智伸手捉住了那处,“嗯、和也别动,哥哥帮你……雅、雅纪也过来。”
 
价值千金的华美衣料只能沦为智美丽胴体的陪衬,和也看着他的大哥躺在五弟的怀抱里抬头和他接吻,双腿缠在二哥腰上紧缩着眉头承受入侵,强硬的一下下冲撞让穴中特制油脂的幽香味道挥发得愈加浓烈,不仅如此,自己和三哥也在被他的双手一刻不停地伺候着。
 
僭越、乱伦、断袖……一个个罪名打得和也头皮发麻,却都抵不上此刻哥哥手掌的温暖。
 
与智发生如此的肌肤之亲,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啊。
 
“尼桑,你流血了……”自己和雅纪的精液飞溅到了智门户大敞的胸膛上时,和也听到低着头的翔在说话,他看到混着血丝的白浊正从智没有翔堵着的后穴一股股涌出来,才真的肯相信这件事真真正正的发生了。
 
智的东西一直是软软的,垂头丧气地耷拉着,他没有说话,直接转过身趴下含住润的那根,连双手也用上继续卖力,终于让五弟也射了出来。
 
智捋了捋乱掉的头发,抬头吻了最小的弟弟,眼尾弯弯地笑起来,“第一次吗?恭喜润君也成为男人了。”
 
和也看着智站起来自己一件一件从里到外整理好属于天皇的衮冕,重新系好腰带,他忍不住冲过去拉住智的手,“哥,疼吗?”
 
智一定知道自己在说哪里,他想。
 
“没事,朕不疼。翔君,明晚过来。”智冲他笑笑,甩开和也握着他的手,剩下一室旖旎的香油味道和不知所措的四人,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