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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th Nov.(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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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吏...赵吏,再给我多一点吧...”

蚩尤像是在喃喃自语,他虽然在和赵吏说话,但是并没有看向赵吏。昏暗中只有他挺动的胯部还让赵吏觉得自己不是被困在某个静止的幻境中。赵吏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心脏的深处胀痛不堪,像是有什么要冲破他的胸膛,顺着呼吸从喉咙破出,让他觉得抑制不住的恐惧和烦躁。他不应该有这种感受,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不是困于短暂红尘终其一生妄图参破七情六欲的凡人。

蚩尤像是彻底陷入了他自己的意识,他微微汗湿的手顺着腰线从赵吏的黑色背心下贴着皮肉一寸寸上游。赵吏有一身好皮肉,他的皮肤小麦色但是却出奇的光滑,看着精瘦但是附在皮肤下的肌肉却触感弹润。手掌略显粗糙的纹路让这抚摸略带阻力,可更让人不耐的是蚩尤顺着抚摸间或的揉捏——这前戏还有完没玩了,为什么不直接来,反正蚩尤有压制他的筹码,他老人家让他赵吏怎么样,他赵吏半个不字都不能说。搞这种娘炮的前戏,您老人家当是在呲妞?恶不恶心——赵吏轻嗤,他略带轻蔑地看着蚩尤发癔般地目光,从胸口隐隐延伸至脖颈的红色——夏冬青的皮肤白得令人发指,细皮嫩肉,红色在他的皮肤上分外显眼。赵吏不知道,这红色也许是从蚩尤心底烧出的火。

蚩尤不耐烦地将背心推高,他伸舌轻缓缓地点了点赵吏左胸的那点,赵吏听到他用气音不甚明显地笑笑——赵吏虽然是个举止粗暴,粗口张口就来的糙汉子,但是他的乳尖却红艳艳的,小小一点,缀在胸口,分外秀气。赵吏觉得面子上略挂不住,没眼看的略略撇开脸作鸵鸟。蚩尤抿了抿唇,他觉得嗓子眼儿要冒烟,便低头咬上那一点——他吞得太急,堪堪往下滑落的黑色背心半覆盖在他毛绒绒的发顶——赵吏觉得自己像背心下踹了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哦,这死兔子还咬他的奶子。赵吏的黑色外套还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混乱。

赵吏在混乱中被一把翻过身按在面前的桌面上,桌沿抵在他的腹部,触感明显。蚩尤覆在他的身后,手从他的身前沿着腹部下滑到他腿间。赵吏感觉自己从嗓子眼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你.... 不....”,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应该不是厌恶拒绝。蚩尤的手在他腿间作乱,下手不知轻重,简直是在由着性子肆意揉捏。赵吏觉得自己的经验不至于在这种水平就缴械,但是他的腿抖得像筛糠,全凭身后的人将他抵在桌面上使他不至于踉跄软到。他扣在桌沿的指尖泛白,赵吏却觉得如陷泥沼,丝毫没有力气。

赵吏觉得自己由于汗湿又暴露在空气中而凉飕飕的背上抵上一点高温,他呆楞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蚩尤的汗津津的额头,而不是他的眼泪——因为蚩尤克制但仍然从他喉咙鼻腔溢出的气声让赵吏忍不住想起,当初夏冬青那个傻子将本以为被豪姬杀死的玄女拥进怀里时抑制不住的小声哭泣——明明你就在我怀里,我还是抑制不住的惶恐,和颤抖;我不知道此刻是为失而复得狂喜,还是仍为心中你离开的触感痛彻心扉。

赵吏觉得自己可能是越活越倒退了,他可能不知何时沉迷于自虐,否则为什么夏冬青克制而压抑的哭泣,他用力拥抱的手臂上的青筋,赵吏都觉得清晰得恍若眼前。他甚至想揉一揉夏冬青无助得在玄女颈窝蹭乱的毛绒绒的发顶,他想,你是这么地想要她,你在她的面前委屈得像个期望母亲怜爱的孩子。

赵吏头一次感谢蚩尤,因为蚩尤已在他身体里探入三指,由于至今为止在他身体里心里不断堆积的快感和压迫,赵吏头一次觉得有种灭顶的酸软在他的下腹,他需要一些什么进入他的身体和灵魂,所以对方适时的慰藉自然激起他生理性的泪水——是啊,由眼角落下的只是快感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同时,他觉得胸腔已然酸胀不堪,无法负荷的压力也随着这个认知得以暂缓片刻。

赵吏是个洒脱的人,他活了这么久,见多了痴缠怨怼,求而不得,一切抵不过寻欢作乐;所以他的人生宗旨便是快乐至上,一切不违背底线能带来快乐的东西他都乐意尝试。承认肉体快乐没什么好羞耻的,下位又怎么样,都是本能需求,为什么贪吃被津津乐道为吃货,而承认性需要就要被贴上羞耻的标签?

于是赵吏也放任暗哑低沉的声音顺着他的声带滑出,带走他胸腔中不知所起的巨大痛苦,他快要被那汹涌的痛楚搅得撕心裂肺。“嘶...呃,不.....”连他自己都能听得出那暗哑声音中隐隐的示弱,激发对方欲望以满足自身的暗示。

赵吏属于成熟男性低哑的呢喃声,他像是在梦呓般吐出毫无意义的只字片语,在蚩尤的耳朵里缠绵悱恻。

“蚩尤大人...嗯...”赵吏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好不费力,但蚩尤却敏锐感觉到他调笑的意味“您从上古时期...嗯!....就是....哈....就是,这么慢动作(么)....“赵吏的反问还没说完,他就被对方突然一进到底的动作逼得戛然而止,他再没有多余气力轻屑蚩尤,他的心脏都要被顶出胸腔。

蚩尤只觉得他的脑子里五颜六色,激烈炸开,搅得他眼昏脚软,但是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他在我的怀里,我们终于更近了.....他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焦渴好像终于走到了一个暂时性的终点,他可以喘口气,不用被逼得慌张失措,暴躁不堪,人仰马翻。

可是紧接着,他又觉得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不满足感,可能他的身体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空腔,他的思维只是这巨大空腔中一个小小的内核,维持着他对日常做出“正确”的反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空腔贪婪不知餍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它接纳;直到有一天它觉得终于有一些有效的东西可以填补,从而让蚩尤觉得舒缓;毫无疑问,是赵吏。当然,很明显,这种认知也带来了巨大的副作用:因为蚩尤开始感觉,赵吏虽然被认为是填补的良药,但这空腔漫无止尽,赵吏给的远远不够——他需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他要向他讨的多一点,再多一点,要很多...很多。

反正他知道怎么让赵吏“心甘情愿”得奉上他自己。

但是,为什么蚩尤却觉得这中间有哪一环让他隐隐觉得不快,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深深挺进对方的体内,享受被包裹,被吸吮,被对方不可抑制地挽留的快感,他的脑子都要被融化掉,这里让他觉得无比舒适安宁。他终止了对那一点不快的深究,放任自己被目前这一波波温暖的浪潮淹没。

赵吏不可自制的绞紧整个下腹部,他腹部汗湿的皮肤舒张收缩,肌肉的纹理随着对方的节奏舒展蜷缩。汗滴顺着肌肉的纹路向下汇入耻毛的暗影中。

泥泞不堪。

他清晰地感觉到盘旋在整个下腹部的酸软和空虚,那里像有个潮湿泥泞的空沼,需要绞紧些什么东西。他的胯部在对方强势的撞击下不易被察觉得摇曳款摆,他抑制不住的腿根都挛缩,像是克制不住地用整个身体将对方拖入他的空沼内,如此努力迫切地吞咽。

还是不够——两个人头一次不约而同地达成某种荒诞的共识,以致于赵吏自己都没发现,他喉间的泣音,愈发甜腻,带着某种不知餍足的渴求和得不到满足的委屈焦躁——再给我多一点啊...欲望的甜腻味道...让我的大脑完全融化...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让我完全沉浸在这甘美的泥沼中....

蚩尤彻底地抽离带出赵吏一声本能的高亢的喘息,虽然被赵吏迅速地用手抑止在唇间,但是他太过无力酸软,只来得及单手紧紧捂住双唇,低头不可抑制的身体颤抖下滑,那缠绵入骨的声音还是落在了对方的耳朵里,赵吏被这一声惊得意识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在夏冬青的面前应该是长辈的,但是如今,在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面前,虽然他知道里面是个与天地同寿的老混蛋。他头一次觉得彷徨无措在身体里缓缓融化他的内脏。

他不知道蚩尤对这声音是什么反应,嘲讽?成就感?

下一秒赵吏就感觉天旋地转,他被蚩尤连抱带拖地推倒在沙发上,他的后背深深地陷入沙发椅背上,蚩尤面对面地直直挺入。他粗暴地拽开赵吏捂在嘴唇上的手,反手将其十指交握抵在赵吏的耳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垫在赵吏的后脑下,可能他的本能想要避免沙发狭小的空间窝到赵吏的脖子,毕竟从刚才开始的赵吏太脆弱了,脆弱到他心尖都泛起细密的酸痛,尽管沙发已足够柔软。

“不...太!.....深......呃!”身下的汉子硬生生被逼出哭喘,随后这声哭喘被蚩尤深深吞入口中。赵吏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完全对折,太深了,他觉得绝望得想要痛苦;违反正常的姿势,沙发和蚩尤身体形成的逼仄空间,蚩尤异常狂躁的吻,他觉得一口气都要提不上来,但他的手被紧紧压在耳旁。他的唇瓣,总是吐出调笑,不屑,勾引的话语的双唇,被蚩尤完全吞入唇间;赵吏错觉蚩尤是要将他的灵魂从腔内吸出吞食。

蚩尤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终于舍得稍稍退开双唇让赵吏在这夹缝中喘息,但是他仍控制不住地点吻他的唇瓣,用濡湿的,饱胀欲滴的唇瓣,轻轻啄吻赵吏的唇瓣,享受他完全错乱的呼吸打在鼻尖唇瓣的快感。

“赵吏...,吏吏,....我进的够深了吗?....您,哈,你满意吗?”蚩尤盯着他的双眼,额头相抵,他亲昵蹭蹭赵吏的鼻尖,欣赏他没有焦点的双眼和不住喘息翕张的唇。

赵吏似乎习惯了长久相接的双唇,对方突然退开让他反射性抬颈向上探去想要挽留。蚩尤的眼睛因着笑意更显幽深,他唇边的弧度完全舒张,就像夏冬青一样笑得天真而灿烂。他小小得意的向后微微撤去,留赵吏探空的短暂迷茫,然后他迅速在赵吏错愕的表情中侧头避开他的鼻尖吻上他的双唇,从鼻腔里呼出深深的吐吸。赵吏被动得仰首承接这完全的索取,蚩尤下颌的线条在明灭的灯光和暗影中凌厉——全然的压制,完全的投入。

蚩尤微微拱起脊背,剧烈地摆动他的腰胯,赵吏的整个人和他的被对方十指相扣压在耳侧的手一样被深深地抵进沙发,无处可逃。赵吏的另一只手在意识模糊中紧紧拽着蚩尤完全汗湿的T恤,似乎是他此时唯一可以依靠之物。

“赵吏,赵吏.....”

“吏吏.....”蚩尤念叨着自己轻轻笑起来“吏吏.....”

“赵吏...,赵吏”为什么你在我怀中——蚩尤更紧地贴近赵吏,肌肤相触的触感暖意融融——我却仍然觉得冷到彻骨,冷到抑制不住的发抖,难道现在醒着的是那个脆弱的夏冬青吗?

明明是在接吻,但是赵吏却感觉到脸上淌过灼热的液体,一点,两点,然后像是失控一样,灼热的液体,这不是他的,他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滚烫的液体唤醒他体内的痛苦,一波波冲刷他的四肢百骸,聚集到他的胸膛,他的喉咙,他恨不得放声痛哭。蚩尤的吻给了他渠道,他在剧烈的吻中可以终于放任自己抽噎,他在借着吻,借着性的酣畅走私,这样就没人发现。

喘息的声音交错,水声氤氲,但是不知道是谁在抑制不住的哽咽,没有任何希望的失声痛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