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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th Nov.(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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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强的渴望在血液里逐渐翻滚,蚩尤从没有感觉到这渴望如此强烈,他的自制力几乎崩溃殆尽。 就像吸血鬼面对最香甜的情人的血液,几乎无从抵抗地靠近,他必须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他几乎感觉自己已经闻到赵吏皮肤的味道,从皮肤中缓缓溢出的灵魂的味道。 赵吏找到他的灵魂了吗?

蚩尤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发生,因为他觉得脑髓都被这强烈的渴望震到眩晕,事实是,他的欲望不仅焚烧他的血液,几乎从他身体的每个缝隙向外疯狂翻滚。

赵吏看着在昏暗中熟悉的暗红色隐隐烧灼,他就意识到对面的人不是夏冬青。

他瞬间不可自制的僵硬了起来,任凭蚩尤将他一把拽入怀中。

蚩尤觉得自己太渴了,而这渴望的源头终于在他怀中了,他不可自制地低头埋进赵吏的肩窝里深深的呼吸,一如既往的是浅淡却透露引诱味道的男士香水味, 他保持着呼吸的姿势几不可闻地牵动嘴角:真是万花从中过的老流氓赵吏。可他长久以来焦灼的灵魂却被这味道平复了。

赵吏梗着脖子感受对方的鼻尖,柔软的唇部,光洁的额头,点触在自己的肩窝,毛绒绒的发尾随着对方深深嗅闻的动作扫过他的脸颊,这软痒的触感让他想避开,却又软进心里。 蚩尤的胳膊将他的整个腰身完全圈在怀里,坚硬的肌肉和骨骼触感将赵吏的腰摁向自己的胸膛和腹部。 赵吏隐隐觉得窒息,胸膛以下,太近了,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体透过薄薄背心和外套蒸腾的热气。 他不自觉吸了吸腹部,想将彼此拉开点缝隙,但是回应他的是对方立刻随之紧上的手臂,和更深地埋向他肩窝锁骨的脸庞。

赵吏半放弃半困惑地将双手缓缓抬起,略带僵硬地轻轻顺抚对方微微弓起后背和因此突出的脊骨。 他们在安静的幽暗中呼吸,那微微的透过手掌传来的颤动,让赵吏甚至觉得对方在隐隐哭泣,像迷惘的幼狼——狡黠聪慧却孤独了太久。 这想法让赵吏几乎不知自己怀中的是青仔,还是蚩尤。他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该拒绝还是拥紧。

“哟...你还舍得回来?”蚩尤埋在赵吏肩窝里的声音闷闷得,含着笑意 ”竟只有我和这傻崽子不知道你赵吏还活着”赵吏觉得自己腰上的桎梏更紧了点,对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句话,让他觉得很有可能蚩尤就会一口咬在自己脖子根,毕竟这事儿以前他不是没干过。“用泰山府君避开我?嗯?你赵吏很聪明嘛”

“多谢大人,高抬贵手,放冬青一命。”

蚩尤终于舍得从赵吏的肩窝里抬头,他的眼睛照常透着隐隐的红色。他似乎是在判断赵吏这句话是真心还是阿谀,他不置可否地看进赵吏的眼中,眼神晦暗不明。 赵吏却隐隐觉得他被对方的目光逡巡,又在这汹涌的目光之后看到隐隐的委屈?

“哼,只不过是短暂的几十载,我蚩尤还是借得起的。”蚩尤似不屑地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幽幽地说道。赵吏却是放下了心,蚩尤算是默认了与夏冬青的平安共处,至少在夏冬青的生命里。其实,这样对蚩尤也不是没有益处,毕竟手里攥着夏冬青,他赵吏就只能在他手心里。蚩尤不自觉拧起眉头,嘴角隐隐透出嘲讽的弧度,赵吏桀骜不驯,诡计多端,像个泥鳅一样滑溜,可他蚩尤是谁,照样能捏得他服服帖帖:一个夏冬青,让他赵吏向东,他就绝不敢向西... ...可自己呢... ...任他呼风唤雨,却也只能用一个脆弱到不能再脆弱的人类,才能牵制赵吏;没有了夏冬青,那双眼睛永远不会注视自己。蚩尤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什么,空落落的风从那个洞口穿过,他恶毒的想,那有怎么样,赵吏不情愿,但还不是要在自己掌心,任老子搓圆捏扁。他就是喜欢看有情人终成不了眷属。更何况,夏冬青想要生孩子的对象从来不是赵吏,任你赵吏掏心掏肺,那又怎样,他心里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你。

思及此,蚩尤稍觉心里松快,他将脸庞轻轻向前凑了凑,用自己的鼻尖轻点赵吏的鼻尖,满意地感觉到赵吏处于被掌控的本能抗拒但又碍于牵制不能反抗。赵吏不是生手,对于这种情人之间的狎昵,他甚至是个中好手,但是同样的动作,掌控方和被掌控的心理体验简直天差地别,他厌恶被胁迫被掌控被戏弄。但是他没有反抗,青仔在对方的身体里:夏冬青我操你大爷的,等你醒了弄死你。赵吏心里默默咆哮,告诉自己不抵抗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蚩尤虚虚圈着赵吏,两人的唇间只隔着一个吻的距离,只要其中一方轻轻向前颔首他们就能吻到彼此。蚩尤低垂着眼睫,目光在赵吏的面部,眼睛,说话时微微嘟起的嘴唇专注的巡视,他眼睛含着甜甜的笑意。 夏冬青有着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他不必笑,只专注地注视你,便已让人觉得被他深爱;但是夏冬青某种意义上又是单纯而羞涩的,他不会这么直白的注视对方,至少绝不会这么注视赵吏。相反,蚩尤从不吝啬这样专注的目光,特别是在为数不多引起他兴趣的事物上。他专注地令人心悸,这目光太炽烈了,赵吏觉得自己已经冰冷了一千年的身体都隐隐发烫。

不舒服。

于是,赵吏本能地向后退,他不是害怕,只是骨子里的赵吏,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是温柔而犹疑的。他在理智范围内果断强大到被身边的人理所当然的依靠,但是内里却温情脉脉。他本能地在强烈的注视下无措,所以选择退避。

蚩尤由着他一步步向后退去,赵吏向后微微轻仰,于是他腰窝的弧度因此而更明显,蚩尤觉得自己虚揽在他腰间的手臂与这弧度无比契合,舒爽甚至传达到他的灵魂。哦,反正后退的终点是陈列着形形色色酒品的及腰窄桌。

赵吏终于意识到自己已退无可退,他被圈在蚩尤和身后的桌子之间,蚩尤和他的身体造成的阴影将赵吏完全笼罩,空间逼仄地令人呼吸颤抖。赵吏感觉自己口鼻吐出的气息都浓重而颤抖,蚩尤唇间伏特加混合柠檬汁的清冽香味甚至流淌到他的唇缝,赵吏酒量极好,但是此刻他却觉得神志被氤氲地混乱,他没有办法发挥他多如牛毛的鬼点子,这不是正常的他。他略觉恼怒地抿了抿唇, 似乎这样就可以隔绝这恼人的酒味。

蚩尤看着对方轻轻嗑在唇面的牙齿,瞳孔微微缩了缩,他像是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深藏的某种渴望一样一探首准确吻住赵吏的双唇。

赵吏虽然骚包,但是唇却干燥清爽,用自己的唇瓣微微抿着,就像富含香甜汁液的浆果。蚩尤觉得自己再用点力,那清凉的汁液就会冲破薄薄的果皮溢出来。他感觉自己兴奋到唇瓣都颤抖,于是他真的用牙齿磕上赵吏的唇瓣。赵吏被他磕得一个激灵,眯了眯眼,自暴自弃地歪头,张唇,气势汹汹地回吻,本能让他不甘被掌控,企图夺回主动权。

感到对方不示弱的回击,蚩尤眼底的笑意更深,唇瓣厮磨已明显不够,双方都感觉唇面干燥饱胀,厮磨间火辣辣的胀痛,迫切需要某种润滑。不知是谁的舌尖先抑制不住的探出点触,然后就是攻城略地的肆意扩张。蚩尤的整个人与他的舌尖,唇瓣一样,肆意在赵吏的领土扩张,他胯部向前顶去,腹部以下将赵吏紧紧抵住,赵吏在如炸雷般的心跳声中都隐隐觉得自己后腰被桌沿硌得生疼,但他又觉得两人相抵的触感和热度让他血液都要沸腾。他不知是因为惦念已久的人在怀中,还是天性不甘处于下位的危机感,究竟是哪一方让他此时眩晕而不自持。

蚩尤似是终于意识到对方已被他倾身压得半仰躺在身后的桌子上,他将对方拦腰抱起放坐在后方的桌子上。 桌面很窄,只堪堪容纳赵吏的臀部,他胡乱扫开沿墙摆列的酒瓶,后背抵着墙面,右脚虚点着对面蚩尤的肩膀,此时没有人在意这明显逾矩的行为。蚩尤两手圈在赵吏两侧,撑在桌面,他仰首注视着赵吏,唇间含笑。夏冬青20出头还稚气未退的唇让他的笑甜糯而炽烈,天真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