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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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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是初恋,但是在床上第一任探索博物馆绝对就是对方,尼古和雪都没法否认的就是他们倘若以后跟谁在一起都会在做爱的时候想起对方,养的每一个性癖都刻着前任的名字,这绝对是他们的噩梦又是美梦。

他们本来就是从只上床不谈情的关系开始的,这样似乎在某一天在街上偶然碰面然后吃完饭去开房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尼古并不急躁,轻轻吻着雪头顶挂了点融掉的冰水的黑发,纯情得很,双手倒是没有在老实,顺着细腰下去伸进了裤子里,火热的掌心极熨帖地深陷在柔软的臀肉里,缓慢又下流手法把它们揉捏得可怜,苏醒在体内的欲望吊起理智,他们接近意乱情迷地贴合触碰着。

雪彦却无暇顾及会不会在这隔音差的地方顶出声音了,急切地伸手去脱尼古的衣服,尼古就把他抱了起来按在床上,不让他再乱动。

在工作之后没有像当年那样的魔鬼集训,世上没有哪个健身教练像灰二这么魔鬼的,但是对运动的热情下还是有保持身材管理,雪的小腿线条很好看,跟腱长,就算是大部分时间坐着工作的律师职业也没有让力量感流失。他握住雪白的脚踝,拉开那双腿的遇到些许抵抗,他亲了亲雪的膝盖,说你乖一点我等下不折磨你。

“我想要、你亲我……”方才还哭过的雪彦说话有很重的鼻音,命令般的语句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哭的时候不小心把左眼的隐形眼镜冲掉了,现在一只眼睛清晰一只模糊让他觉得缺氧的头脑更晕,不自觉地便向要把他拆骨吃肉的人讨糖。

尼古见雪闭着眼睛,就晾着他那半吐露出来的湿淋淋的口舌,稳稳地亲在了雪的眼皮上,贴近嘴唇的睫毛不住地发颤,尼古在舌尖尝到了眼泪的咸涩。

雪在床上没平时那么脾气炸。他以前有过被尼古按着头舔过眼球的经验,那很奇怪,有一点恐怖,粗糙舌面滑过微微充血的黏膜,舔舐的是毫无保护的内在,是未被触碰的肉身,没有痛感,只是在明目张胆地侵入更能引起慌乱的地方,在同时下身紧紧地相连,似乎没有再亲密的接触了——

他没有等来,尼古只是用手指插进他的嘴巴里玩弄这些年消减不少冷淡的舌头,他失望又沉迷地乖乖张开嘴任人摆弄,尼古咬在他的耳廓上,热度潮湿附在脖颈处,他闻到尼古头发里有他从前买过送作生日礼物的咖啡豆的香气。

耳垂被犬齿狠狠地钻了一下,雪彦觉得疼,胡乱推却着尼古又被马上安抚下来,男人已经戒烟很久,但似乎嗓子里的哑不能再蜕掉了,“耳洞怎么合起来了,你带耳环挺好看的。”

其实雪在上大学没多久的时候玩得更开,跟朋友一起去打了颗乳钉,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炎,在衣服里磨得受不住,最后闪闪发亮的钻石钉只能拔掉。

最开始尼古知道了这个事之后表情也有点微妙,说不相信他胆子这么大,雪自己倒笑了,语焉不详地说那又不疼,你不信可以在我们一起去澡堂的时候看看,样子很爽朗也没有半点钓男人的意思。但他们搞上床之后乳头硬生生被开发成敏感带,男人的胸本来没什么看头,尼古却挺喜欢仗着筋骨够软把他折起来往深了干,顶一下就往他身上咬,尖牙磨在乳尖上那条细细的皱缩的肉缝,原来只是随便玩玩,结果越磨就越是一阵又爽又麻的陌生感觉吓得他忍不住挣扎,尼古就恩威并使把他细密地亲得大脑缺氧,直到第二天穿衣服才发现他挣得破皮了,右边的小肉粒惨不忍睹地红肿着,碰一下都会疼,训练的时候只能拿乳贴贴着。

过几天都不能穿羊毛的衣服,太刺了。他模模糊糊地想。

被尼古的胡茬扎得很痒,雪忍禁不住缩起来又被尼古展开,因为生得白,轻轻的摩擦都会带起血色,锁骨到胸膛煽情地泛着艳火般,雪只能很慢地含含糊糊地答他,“很久没带了,带着那些东西……委托人会觉得我看起来不可靠。”

尼古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来没见识过阿雪做银舌头的时刻,真正与人交战的样子是怎么样的,他了解他,又不完全了解。雪是个只要是愿意的话就什么都要做得成的人,和他不太一样,比起过程更加瞄准结果,所以总能活得很漂亮,就连离开的时候都潇洒。

这家旅馆就没有装正常颜色的灯,白莹莹的皮肤忠实泛着玫瑰色的光晕,雪的腰腿跟他本人的冷静自持不配,在尼古都还在仔细地把润滑剂往里推的时候两条腿便忍不住缠上来磨蹭,细致洁净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湿润地腻在腰间,像诱惑人吃下禁果的蛇。

尼古的每个指节都很长,关节粗,与他这个人一样,有安稳的力量感。他的指甲修得整齐,现在指缝里全都沾着带草莓味的润滑液在,做得太甜了,那味道不好闻,但看样子效果不错,貌似在里面有加料,阿雪整个人烫得像是在发烧,侧过来的脖颈上能透着薄薄的皮肤感觉到激烈的脉搏。

他们玩儿的日子比谈恋爱的日子还长,尼古的手指一进去就知道按着哪会让雪被操得脑子发昏不会讲人话,他把润滑液又弄进去许多,雪的下半身几乎都是软的甜的,简直是浸泡在了草莓香精里面。

廉价的甜腻味道萦绕在鼻尖,雪落在旅馆里这饱和迷幻的光线里似乎也在片刻地丢弃自己的身份,很乖地自己把腿张开露出湿淋淋的洞,他胡乱地向下摸着,用手给尼古手淫,摇着腰无声地催促,像肉欲本身,像个本来就生在这里的婊子。

尼古亲亲他的嘴角,说:你看着我插进去,我慢一点,你疼了就跟我说。

 

雪不觉得疼,倒是在刚开始被侵入就射了,好不容易呜呜咽咽地把叫声闷在喉咙里面,尼古非要在他还喘不匀气的时候继续操他,他的脚踝被尼古扣住了,被钉在床上似的。不自觉绞紧的地方捅开,无论是声音还是精液都是一股一股地被操出来,无法控制。

他的眼泪也不由自主流,仅剩的那只隐形眼镜好像滑片了,眨眼间也掉了出来。雪的近视度数还是有点深,没了眼镜看不清楚,眯起眼望着尼古的脸。

尼古的瞳色比较浅,眼尾和睫毛都向下,看起来多情,人却是坏心眼,对他好像就更坏了一点。

大家都说男性是下半身生物,估计说的都是真的,就算看不清楚,自己的屁股是真的把尼古记得清清楚楚的。

“阿雪,你哭什么,疼吗?”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怀念的感觉沉沉压在心头,眼泪流得更无休无止,成股地往下淌,渗进底下垫着的白床单。

他抱着尼古的脖子但又不敢用力,怕会留下什么痕迹。他其实也恨自己,从最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他先爬上人家的床的,尼古没那个意思,那时候尼古才刚刚交了个女朋友,样子像苍井优,长得特别白,他们还一起吃过饭。他觉得那有点像拉人进坑教唆犯罪,像一次又一次拉着人跳崖。

罪恶感是泡进冷水的茶,开始无味,可时间越长只会越浓。他很少会做这种预测没有结果的事情,第一件是决定跑到箱根,第二件是跟尼古纠缠好几年。

还在高潮状态中的穴道被深深破开,雪彦的手指蜷缩在一起发抖,过剩的快感又痛又麻地尖锐地敲击着神经,他不自觉一下一下地痉挛起来,口齿不清说不疼,是太舒服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尼古觉得胡言乱语的雪也有些可爱,把人抱起来,下身紧紧贴合在一起,粗硬的毛发磨得微微胀起的会阴发热发疼,雪一直很受不了这个体位但没有挣扎只在嘴上和他较劲,眼睛失了焦,潮湿地望向他,黑色的眼珠在散落下来的头发下面随着震荡在转动,他突然有点好奇雪有没有看见他是谁。

雪的腰很韧,张得像拉到最紧的弓,鼻腔里急喘的声音始终不愿放开,尼古就纵容了,叫不叫无所谓,跟平时不一样闭着嘴乖乖贴在他身上也很好。

“你干什么推我?”尼古埋在雪的肩头说话,像明知故问,用手有一下没一下揉弄对方半软着只渗出清液的性器,雪便从耳朵化到膝盖,夹都夹不稳,窝囊得要命摇着头求他,“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你刚刚答应过不会折磨我的,好酸,我要化掉了……”

男人不要随便说自己不行吧。尼古笑了起来,按在雪泛红的腰上,碾在泥泞不堪的敏感处顶,雪被弄得没有力气了,被迫顺从般地攀在尼古身上,白生生的指头握紧又松开神经质似的抓在自己腿上拉出一条条红痕。

强硬推上高潮的一刻岩仓雪彦像大脑断电,抱着他的男人哭得失去控制。

 

眼睛肿得倒像是被人家暴了一晚。雪彦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觉得很无语,恨不得回去问自己昨晚到底有什么问题,明明只是倒时差睡不着想出门吃个宵夜而已。

碰到前男友都不会有好事。世界至理名言是真的。

尼古提着黑咖啡和面包进来,看见他醒了,笑容看起来很笃定,但语气有点诧异,“我以为你会趁我不在就走了。”

我原来是这样打算,雪想。“我的手机在你的外套口袋里。”

“嗯,我知道,我故意没有放下来的,怕你真的跑了。”尼古专门买了咖啡,大概就是喝了好消肿的,“吃完再走,我把车开过来了,我送你。”

雪默默地看了尼古一眼,低着头啜一大杯黑咖啡,喝得很快,像是真的一夜情想第二日早走早好。

“其实我之前去过你家见过你的家人。”

“你说什——”

“是送东西做借口的,你搬走的时候,有一些东西是放在我那,没有带走。”尼古不好意思似的,没有看人,而是看着外面在下的雪,“其实也不对,我是新年的时候去的,那时想着能不能见你一面,没想到你没有回来日本。你和你妈妈长得像,很漂亮,人也好。你的家人都很爱你,为你骄傲,他们跟我讲如果你可以更幸福就好了。”

唔,我知道。闷闷应了一声,乳酸积聚的身体反抗着本身的意识,原本想走的,好像走不动了。于是他决定放任自己堕落,继续赖着没走掉继续听尼古说话,那边床头对上就有一扇单向的玻璃窗,他也和尼古一样盯着外面的天空入了神:外面是不是下了一整晚的雪,是不是很冷?

“你走的时候,我没追,我回去找我的烟到底藏在哪了,没想到你真的能把它们藏得这么深,我天天在家都看不见。”

雪哼地笑了一声,是真的笑了,差点被面包呛死。肿肿的眼皮再眯起来一点,牙齿露出来,脸蛋像个小馒头,撇着嘴说这我当然也知道,你瞎啊,我藏得是很好。

“那我说点你可能真的不知道的,”尼古跻砬着双拖鞋去给雪倒温水,“你藏得不好,那些烟都受潮了,因为楼上刚好漏水。还有,我后来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以为你是陪我玩的。”

雪还是笑,但不回答了,转头又在看窗外灰灰的天。

尼古把他的手拉过来摊开,用凉浸浸的指尖在上面写字,是数字,那是电话号码,尼古才写四个字他就知道了,他脑子好,记忆力比谁都超前,这个手机号是尼古的,八年都没有换过,他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不是号码,这只是个选择,他肯定知道自己都记得。

雪把手抽了回来,叹了一口气。

“这个我也知道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