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单行道

Work Text:

单行道

清濑灰二对于弄伤自己这种事很在行。

并不是说他有这方面的倾向或爱好,只是他身上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些伤口或者疤痕。让他本人来说,这全都是不小心而为,他没有自残倾向,且如果不受到外界刺激,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受伤。

藏原走发现,不仅仅是在生活上,在训练时清濑灰二也很容易受伤。这倒不是他的不小心造成的了,也不是因为什么不清楚自己身体极限,偏爱逞强这些理由。藏原走相信连他们的训练计划都能挨个订制的清濑灰二,肯定清楚他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太温柔了,灰二哥只是过于温柔了——藏原走这样想。清濑灰二只是不将自己疲惫的,懈气的一面袒露在大家面前,有时候这种温柔甚至有些令人讨厌。

他们两人都说不清这种关系是怎么开始的,但绝不是因为积压过久的欲望和对肉体摩擦的渴望突然迸发。他们不知道在鹤汤看到彼此的裸体多少次,这种感情随着他们原本的契合一天一天的被酿造。

他们俩很少接吻,嘴唇碰嘴唇自然是有的,但将舌头伸进另外一个人的口腔交换唾液这件事——太过了。两人都这么觉得。

藏原走更喜欢亲吻清濑灰二的人中或者嘴周,被细小的柔软的绒毛和有时候没清理干净的胡茬包裹着的地方。清濑灰二总是在刮胡子的时候在嘴周弄出些细小的划痕,而亲吻时的藏原走变成了一个探险者,作为探险者的阿走不断的前进着将所有划痕都收集起来。

第一遍时就只是干巴巴的亲吻,藏原走的嘴唇时常干燥,游走在人的皮肤上什么也留不下,像是野兽在进食前嗅气味一样,热气在彼此的鼻尖之间交换着。清濑灰二无法在这时就拿到主动权,他比藏原走矮一些,即使是主动去抱着人也像是将自己往别人怀里送送,他想使这两颗心脏离得更近些,就像他们成为了一体,追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样。“扑通,扑通”,他们心脏的跳动频率逐渐加速,逐渐同步,逐渐与对方融合。

第二遍的时候野兽便要进食,藏原走伸出舌头将刚才探索过的地方全部舔舐一遍,被唾液刺激到的疤痕的梦境被打扰,他们站在清濑灰二的脸颊上跳动起来,有些沙沙的痛,使得清濑灰二眉毛皱起,再被藏原走抚平。他们彼此都还挺享受这种疼痛的感觉。

接下来清濑灰二便夺回了主权。他的嘴唇被阿走的唾液浸湿了,柔软的压着阿走的嘴唇。这时两人便已经在床上了,如野兽般撕咬着对方的唇瓣,顺便把上衣给脱下。他们庆幸阿走的宿舍在二楼,所以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但正上方王子的房间时常传来跑步机的声音,一开始还将两人吓了一跳,直到最后竟然听到王子的声音就开始笑。

在刚开始发生关系的一两次,他们喜欢在浴室。那时候两人还没准备什么安全措施,甚至不需要润滑,他们所做的连插入都没有,就只是摩擦而已。将清濑抵在浴室的墙壁上,四条腿还站在水中,阿走的性器与清濑的摩擦着。是阿走先起的头,但是他坚信自己是被灰二哥所引导才没控制住,被狡猾的成年人所欺骗的阿走将这事也归咎于清濑灰二身上。而他预料中清濑灰二对他大喊:“你疯了!”或者反抗中齐齐摔入浴缸,甚至两人在浴室里搏斗一番,都没有发生。清濑灰二只是把手搭在了将他抵在墙上的阿走的肩部,稍稍抬头亲吻他。

阿走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他只觉得清濑灰二在考验他的忍耐力。他们两人谁都不说话,似乎不想妄下定论做这样的事正确与否,也不想与对方的关系更进一步。只是从清濑灰二的余光里阿走知道他正在担心着会有人推门进入浴室,这样多虑但又装出冷静的灰二哥使阿走更加兴奋,他加快了速度,觉得下体微微发热。水声替代了他们两人的声音,给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做伴奏,逐渐替带他们两人呼吸。

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维持了两周之久。他们每晚都会有默契的最后一位到达浴室,趁闹哄哄的双胞胎裹着浴巾冲向房间时把浴室门锁上。且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切无异,清濑灰二还是清濑灰二,藏原走还是藏原走,但两人的区别是清濑灰二不曾为他们两人的性爱而感到不自在,他还是扮演一个好学长,好教练的角色,在适当的时候稍作夸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手搭在阿走身上,仿佛无事发生。而藏原走却时常面对清濑灰二面红耳赤,双胞胎嘲笑他说他的样子像个暗恋别人的青春期女孩。他猜测清濑灰二是不是根本没有想对这件事情认真,或者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把帮大一生解决性欲当成了例行公务。

阿走也去网上搜索了男人之间的性爱,他看着一些黄色网站上对男男性爱的诠释,在当天晚上梦见了在自己身下的清濑灰二,久违的迎来了自己高中时每天都会有的遗精。他看着清濑灰二在他来的第一天借给他的毛毯——借过来后就再没有来要,平生第一次生出这样肮脏的想法。第二天在浴室时,他就将自己的性器磨弄在清濑灰二的会阴,凑在人耳边吐着热气,问他:“可以…进去吗?”

不会被拒绝吧。藏原走这样想着,却在下一秒就被清濑灰二推开了,不是拒绝的意思,而是用像往常一样平常的声音,仿佛是告诉阿走你今天速度一般般的样子说:“做这种事情要先把避孕套和润滑准备好啊,所以今天不可以。”

见藏原走愣在原处,清濑灰二生怕自己打击到他,忙补上一句:“你肯定不想伤害到我…”他顿了顿,换了种说辞:“你肯定不想伤害到自己吧,买好之后我就去你房间找你。”随后在人唇角落下一吻,简单的冲洗后离开了浴室。

藏原走本着求知欲上网搜索了男性做爱与避孕套的相关知识,他起初以为这东西真的就跟字面意义上一样,用途只有“避孕”这个词而已,而灰二哥又不会怀孕。当他仔细阅读了几篇文献后,关上了搜索引擎,“灰二哥有过相关经验”这种念头又从心底冒出,阿走的心脏不断泌出酸汁。

独身前往买避孕套和润滑的旅程是很艰难的,至少对阿走来说是这样的。他要先摆脱双胞胎这两个每天缠着他一起去帮忙买菜的笨蛋,还要勇敢面对售货员质疑他“真的成年了吗”的目光,甚至还要为自己出去这么久买了什么造一个说辞。在把所有买来的东西装进袋子里后,阿走又逃跑似的离开了便利店。为什么自己每次从便利店出来都是这幅心情?阿走真实的不解,他全力奔走着,不知道是因为随心所欲地奔跑,还是对接下来和灰二哥做的事的期望,阿走竟获得不少快乐。

在傍晚的训练时,他特意放慢脚步跑在清濑灰二身边,趁着清濑教导双胞胎在跑步的时候不要打闹的间隙,喊他:“灰二哥,那个…”

清濑灰二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露出和平常一样普通且爽朗的笑容:“我知道啦,一会儿见。”许下了好像和“晚上我去你房间讨论跑步”一样的诺言。旁边的双胞胎疑惑的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暗语,一直跟在他们两人后头,清濑灰二却嘱咐阿走监督这两人好好跑步,自己去后面为王子打气。

灰二哥刚刚算是在逃避吗?阿走这样想着,因为被双胞胎听到而感到不好意思的灰二哥令他感到愉悦,如果所有时候灰二哥都将成年人的冷静与魅力兼备,只有他表现的像个小孩子,那他也太逊了点。

当晚回到青竹,灰二哥像往常一样给大家准备晚饭,大家闹哄哄的在双胞胎的房间里互相按摩肌肉,King趁着这个间隙看着电视上的猜谜录像,最后被清濑灰二勒令全部回房间睡觉,养成健康作息。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只有阿走的心悬在了喉咙里。

等他从双胞胎的房间回来,打开自己的房门时,清濑灰二已经在了,他站在大开着的窗户边,任夜晚的风迎面吹抚着,就穿着普通的家居服。阿走把门锁了起来,嗓子稍微有点哑:“灰二哥…”他喊,一边走向铺好的床铺。

“你来了。”清濑灰二转过头跟他打招呼,看着藏原走湿漉漉的头发,他赶忙把窗户关上怕人着了凉,顺势也走过去坐到床铺上,阿走的旁边。像是正在恋爱中一样,清濑灰二拿下藏原走肩头搭着的毛巾,轻车熟路的给他擦头发。两个人彼此沉默不语,屋里没开灯,微弱的月光下看不出清濑灰二的脸是不是也红了,如果此时没人主动一点,毫不意外的他们可以就这样擦头到明早。

阿走舔了舔嘴唇,终于还是先开口:“我们…”

“做吗?”清濑灰二虽然这样问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即使头发已经半干了还是用毛巾轻柔的搓揉着:“啊,既然来了就肯定是要做吧。我究竟在说什么话,竟然坐在这里什么事都没干,真是失败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走按着肩头压倒在床上,后脑勺陷入枕头里,稍微有些呆滞的看着位于他正上方的阿走,这下两人的距离够近,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清濑灰二面颊悄悄染上了红色。毛巾还搭在藏原走的头上,一些面料垂下来将两人的脸都盖上了,清濑灰二叫他:“阿走…”

就像清濑灰二在浴室对他做的一样,藏原走也将自己的嘴唇覆在他的嘴唇上,两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他们舔舐对方的嘴唇,彼此将舌头探入对方的口腔,交换着唾液,清濑灰二的舌头十分的灵活,刺激着他口腔的的上颚。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方式进行下去,只不过藏原走在接吻时忘记了用鼻子换气,嘴唇分离时一丝唾液还将彼此相连,望着面红耳赤大口喘气的阿走,清濑灰二笑出了声,用手拍着人的后背,问他:“还好吗?”

阿走暂时说不出一句话,他觉得自己短暂的窒息了,但大脑被想要把灰二哥全部吃个干净的想法充斥。他觉得灰二哥有一股香味,不知道究竟来源于洗发水或沐浴露,还是因为每天良好的膳食结构和作息而产生的体香——虽然这样形容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稍稍令人有些恶心。

和对脸做的事情一样,藏原走把清濑灰二的整具身体都亲吻个遍。他在人的脖颈,胸口,腹部都留下零零星星的吻痕,虽然从没有性经验,但从视频里依葫芦画瓢阿走还是会的。他发现腿部是清濑灰二的敏感点,便从臀部一路亲吻至大腿根,阿走总是喜欢亲吻清濑灰二那条膝盖到小腿上半部之间,手术留下的疤痕。即使那条伤疤已经无法带给清濑疼痛,可阿走还是亲吻着,用干燥的带着死皮的嘴唇亲吻着清濑灰二的过去。他反复亲吻几遍,犹豫过后将这条疤痕舔湿,再顺着直舔到清濑灰二的大腿根。

在前戏时,阿走很少说话,他的嘴大部分时候专注于如何让他的灰二哥发出声音。而第一次的时候,两人之间死一般的沉默,谁都不愿意发出一丝声音,阿走稍稍有些沮丧,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问题,即使他知道灰二哥不发出声音是因为过于紧张。清濑灰二咬着下唇,就算真的被阿走触碰到敏感点也只是从喉咙中哼哼唧唧的发出呻吟声,不敢放开嗓子叫,一是太过羞耻,二是害怕吵到隔壁的人。

润滑时阿走的手指在清濑灰二的后穴中抽插着,配合着润滑液发出过于色情的“咕叽咕叽“的水声。与其说是趴着,不如说清濑是半跪着迎接着阿走的手指,一根两根他还能吃得下,只是耳朵根处微微发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出声音来。到了第三根手指头时便有些吃力,阿走也怕伤害到他,在后面询问着,得到允许后缓缓地小心的进入。那嫩粉色的穴口配上润滑液留下来,包裹着三根手指,看起来倒是色情极了。

到了真正交合的部分,藏原走就稍稍有些气馁,他没办法成功的插入,但这并不怪他,谁叫阿走还是一个处男。清濑灰二在心底笑了两声,并不是嘲笑,而是因为这样专注却又为难的藏原走过于可爱,本着温柔与老道的形象,他扶着阿走的肩膀,装出一副非常有经验的样子说:“我来吧。”

清濑灰二将双臂搭在藏原走的肩膀上,揽住他的脖子,跨坐在阿走的大腿上。这个角度能将清濑好看的腹部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他的上身比藏原走看起来结实点,没有那么修长,但依然白皙。阿走凝视着他刚刚还亲吻过的腹部,顿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他将眼睛往下扫,盯着自己将与清濑灰二结合的位置。清濑用一只手稳住阿走的性器,将龟头抵在自己的穴口,缓缓地坐下去,性器的主人也配合着他往上挺着腰。疼痛自然是有的,他稍稍吃痛的皱起眉头,却没有停下动作——如果此时停在这里,待会儿更不好受。直到阿走的阴茎全部没入自己的体内,清濑才喘了口气,他此时有种充实的感觉,被同性占有似乎对他身为男性的自尊心没有多少打击,或者说是被阿走的占有令他心生愉快,在这疼痛中硬生生品出了些快感。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身上多少都冒出了些汗珠,却不觉得粘腻,清濑的腹部有一处因为阿走的进入而微微突出,藏原走看着那里,手不自觉地覆盖上去。

“…对不起。”藏原走也说不准这句道歉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自己占有了灰二哥?亦或是把灰二哥弄疼了?他说不上来,只是从行动上表达着歉意:他亲吻清濑灰二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心,抚摸人微微颤抖的腰腹。同时阿走的心里又无法言喻的开心,对于占有了灰二哥这件事,比起愧疚更多的是欢喜。可他又害怕着自己对清濑灰二的占有欲会逐渐增加,像是尝到甜头的幼崽忍不住的向母亲索求着,有了这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将自己的额头对在清濑的额头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像是一只受伤了的被抛弃的湿漉漉的小狗。

最终清濑灰二看着这双眼睛,也只能说出:“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动吧。”

 

果然事情就如同在占有清濑灰二的第一个晚上藏原走想的那样,他们在之后的日子里做了无数次爱,对彼此的占有欲与羁绊愈演愈烈。

在做爱时清濑灰二责备藏原走怎么老不说话,只剩下他一个人呻吟过于羞耻。藏原走在平时就不善言谈,在做爱中更是,他一开始无言以对,但后来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他在这种时候就乖乖受教,一旦将那东西插进去之后,便让清濑把头搁在他的肩膀,阿走贴在他耳边,鼻子呼出暖暖的气,声音沙哑且低沉,叫他:“灰二哥。”他这一句改变往往会被清濑灰二略带喘息声的“闭嘴”塞回去。

可当他说话的时候,清濑灰二又会嫌他煞风景。有次在两人快活时,藏原走又在两个人登顶的瞬间突然说出了一句无关的问题——他突然想起尼古学长在巴士上开的玩笑:听说开车技术很逊的男人,“那里”也一样很逊哦。阿走脱口而出:“灰二哥,你开车技术这样飞速进步,是不是‘那里’也强多了?”他明明平时说些带有色情字眼的话题都会面红耳赤,现在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

而清濑灰二当时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被年轻人超强的体力折磨的够呛。他们此时相拥着,用最朴实的姿势结束了这次做爱,甚至都懒得拔出。清濑迷迷糊糊,这场性爱持续至他的脑子成为一团浆糊,却在听到阿走的话之后立刻清醒反驳着:“那我们下次换一下,让我也展现一下实力?”阿走连连摇头,他总觉得灰二哥很了不起,即使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也可以迅速转换角色——尽管这种转换听起来是那样勉强无力。

但有时藏原走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人都会有低沉的时候,一向充满正能量的清濑灰二也是,会与阿走同床共枕的时候低声的表达对他们渺茫的希望的不自信。那种时候尽管言语上的安慰更管用,可藏原走却美其名曰:“用做爱来解决吧。”与人缠绵至半夜。清濑灰二越是低沉,阿走在插入时便越是过分,仿佛这种占有能给予他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但他从没见过,也不想看到清濑灰二流泪,即使是做爱时因为过于舒适而流下的生理性的泪水也不行,他会在那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之前帮人舔掉,仿佛清濑灰二的泪水对他来说就像是世界末日。做完的第二天早上是清濑灰二唯一一次缺席晨训,藏原走悄悄把人抱回了他的房间,谎称灰二哥稍稍有些发烧,他心怀愧疚,暗自发誓自己再也不冲动了,便在那天担上了教练的重任——大家集体反应希望清濑快快好起来,不管是由衷的祝福还是因为阿走在当教练这方面的天赋。

不过即使是体力充足,他们两个人也有倦怠期。尤其是在夏日集训的时候,他们其实不常做爱,天气本来就燥热,就算睡在同一间屋里,连两个人缠在一块同床共枕的心情都没有。两个大汗淋漓的男人是无法忍受和对方相拥入眠的,而且当天的训练也使两人很快就沉入梦乡。

集训时每天运动量都很大,伴着小腿肌肉疼痛的性爱其实也不太好受,但两个人都在这方面一致厚着脸皮的把这种疼痛称为生长痛。做前戏时清濑灰二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藏原走的小腿按摩,毫无疑问是很享受的,可有时两人连插入都没到,只是搂搂抱抱,就一下子睡了过去。

虽然好奇心作崇,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可能的姿势都尝试了一遍,但最常用的还是普通的面对面。但有时望着清濑的表情,藏原走心中会突然产生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他的心脏像一颗猕猴桃,被清濑灰二拿捏着,时不时因为他溢出酸汁。藏原走时常思考,年龄使他们两人差距更大,灰二哥经历过的事有些他还没有,无法理解,即使看透了也无法表达。可是同时一旦想到也许灰二哥也曾被其他人占有,或者与其他人产生同他一样的羁绊,那种情绪就像海浪一样向他涌来。藏原走那时还不知道怎么表达吃醋这种情绪,只知道将所有自己无法言喻的东西付诸于行动。

如果是从后面进入,清濑也不会觉得今天的阿走有些许不同,只是做的时候要咬着手臂怕声音流到隔壁,第二天早上起来腰仿佛要散架了。藏原走望着清濑灰二完美的背部线条,低下头从脖颈沿着脊椎一路亲吻下来。他的每一次进入都到最深处,擦过人的前列腺直至肠壁,用力到仿佛要将卵蛋也没进去,两人的两处撞击着,发出淫靡的交合声。

如果产生这种情绪时他们恰好能看到彼此的表情,阿走便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清濑灰二似乎能猜出人在想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能做的只有用嘴唇安抚阿走的烦躁与不安。清濑十分害怕自己不小心与他许下了什么约定,尽管只是他们诸多约定中的一个,但却将阿走的带进了弯路,并不是什么一不小心睡了未成年的道德上的内疚,而是怕藏原走只是一时性冲动自己却当了真,把这个内心还向往着美丽女孩的男孩推向了世界的另一侧。可他转念又觉得,谁对女人没有幻想呢,只是在他在那个夜晚见到藏原走的第一眼,便在心里真诚的将自己献给了这个男孩。这样的男孩介意自己的情史也很正常,只不过彼此都认为还没到把这些东西剖开讲清楚的那一步罢了。

清濑灰二清晰的思路逐渐被涌上大脑的快感打断,他小声呻吟着,带着些许粉红色的双颊此时堪称色情,他捧着阿走的脸,由衷的赞美道:“虽然阿走你说自己只会跑步而已,但在这方面也是真的很有天赋。”

藏原走便觉得自己还真是恶劣,明明是在夸赞自己,却不自觉的对灰二哥再过分一点,次次都进的更深,享受人为了自己沉沦时的表情,因此获得了满足。我这是怎么了?阿走在心里反省着,只是他得不出答案。

两人做完后藏原走总是睡不着,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回回神,便伸出胳膊让旁边困倦的清濑灰二枕着,有时候迷迷糊糊即将陷入梦乡间便会亲吻清濑的侧脸和耳朵,问出些不知所谓的问题:“灰二哥,我们这算是互舔伤口吗?”

清濑灰二已经快要睡着了,拿自己右腿小腿肚去蹭一下人的大腿,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是啊,“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有吧。”

那次他们做的时间太长了,做完昏睡了一两个小时就已经是清晨,担心被其他人发现蛛丝马迹,两人总是起得稍微早点,然后去鹤汤冲个澡。藏原走醒的时候,清濑还趴在床上,半条空调毯盖住他的屁股,即使青竹根本没有空调也显得十分合适,还带了几分性感。等藏原走刚上完厕所回来,顺便把手上的水甩干,清濑灰二已经站在了窗边,他没穿衣服,打开窗帘看着朝阳,深呼吸着,突然说了一句:“好像来根烟啊。”

阿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清濑却在下一秒就转过头来微笑着:“开玩笑的,还要跑步呢。不是总说事后烟事后烟什么的。”看着清濑的背部线条和脸上的笑容,藏原走下身竟然又起了点反应。清濑表示理解,毕竟是年轻人的早晨,但为了接下来的训练也不可以纵欲过度。

藏原走起身决定提前半小时去晨练,他奔跑在平时的那条路上,却与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只睡了一小时让他感到困倦,昨天两人的行为确实有些超纲了,不过此时他只觉得比平时更加精神。他在中途停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夕阳深呼吸着,把夕阳,从开业的面包房中传出的刚烤好的面包香,沾着露水的湿润的草地,与清濑灰二在他身上留下的余温一起吞入腹中。

待到返程的时候,尼拉也已经醒了,正在门口坐着乖乖等待清濑的喂食。阿走走进院子里,打了声招呼:“我回来了。”他说。

清濑灰二刚刚从楼梯上下来,看来是去叫所有人起床了。他看一眼刚回来的藏原走,微笑着:“欢迎回来。”

阿走蹲下来用手指摸摸尼拉湿漉漉的鼻子,听到前面熟悉的声音也没让个位置,任清濑灰二在他的面前蹲下,尼拉被夹在两人中间,稍微有些不知所措。清濑灰二没注意这点,边抚摸着颈部的毛边给尼拉喂食。

尼拉吃的很慢,藏原走一抬头便能看到清濑灰二的脸,因为逆光所以覆盖上了一层自己的影子,清濑看着凝视着他的脸的阿走,探过头去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把藏原走惹的面红耳赤,明明昨晚上更羞的事都有做过,此时却害羞了,阿走结巴着问:“不…不怕被发现吗…”

“安心。”清濑灰二像摸尼拉一样点了一下藏原走的头顶,他正准备转头走掉,却被藏原走迎面回吻了嘴唇,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死机般的忘记了呼吸,待阿走将嘴唇抽离,也耳根子红着斥责道:“还有人下来呢!”

藏原走蹲在原地,小声的嘀咕着:“不是你说不怕吗…”

楼梯上传来双胞胎吵吵闹闹的脚步声,他们的二人世界就这样结束了。

清濑灰二还是清濑灰二,藏原走还是藏原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