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心魔

Work Text:

1.
  李问觉得吴复生就是个魔鬼。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眼都不眨的拿枪崩了人一身红红白白的脑浆血迹后,转身就一脸无害的对你笑。

  李问身体抖得像个筛子,缩在车后座的一角,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想刚刚经历的一切,忘掉那些温热黏腻的红色液体接触皮肤的可怖触感——尽管这只是徒劳无功——车厢里浓重的血腥味儿让他想吐。

  吴复生就坐在他旁边,手里的打火机时不时发出点儿声响,刺激着李问脆弱到极点的神经。

  “阿问……”

  那人突然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李问闭着眼打了个哆嗦。

  这个细微的举动似乎取悦了对方,李问听见他笑了起来。

  “这么怕我?”带着点笑意的气息在耳边炸起,李问被逼的不得不睁开眼睛。

  抬头就看见吴复生用十分关怀的目光看着他,那副模样看起来正常到让李问毛骨悚然。  

  他就是有这样迷惑人心的本身,只有他知道这人一身人皮下裹着什么样的魑魅魍魉。

  李问咽了口唾沫,摇摇头,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

  不料却被人一把揽了过去。

  那力道根本不容得他反抗。

  他也没胆子反抗。

  吴复生将他按在肩上,手在他脑后安抚般轻拍了几下。

  李问一动也不敢动,两只手神经质般紧紧绞在一起,泛白的指节昭示了他内心无比的恐惧,他不知道吴复生又想干些什么。

  “阿问,你怕我?”吴复生偏着头看他,又问了一遍。

  李问没有吭声,苍白的脸色却给了吴复生答案。

  见状,吴复生竟是叹了口气,他覆上李问的手,一点点将他快要抠伤自己的手指掰开,紧紧握在手里。

  “不,你不怕我。”吴复生说,语意温柔。

  “我让你杀个人你都不听话,你哪里是怕我。我说了你随时都可以走,那你在怕什么呢?”

  说到最后吴复生近乎是贴着李问的耳朵在说话了。

  “阿问,你知道我不会杀你,是吧?”

  李问的神经随着最后两个字轻轻落下而猛地炸开,他抖得像风中簌簌的枯叶,张了张嘴就要说话——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刹车狠狠晃了一下。

  “Bobby你车都不会开了吗?”

  吴复生突然就把怀里的李问推开,像是瞬间对逗弄他失去了兴趣,一脸不虞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到别墅了。

  李问靠在车座上,被推开后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这儿,也没人再来过问。

  被恐惧堆积出的些许勇气就这样一点点随着时间流逝而消磨。

  “我不干了,让我走。”

  他刚刚想说这个来着。

 

2.
  “我给过你机会了。”吴复生低声唤他,“阿问。”

  若不是此时他手中的枪正顶着李问的脑袋,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情人间的私语。

  李问整颗心在这声音中如坠冰窟。

  他紧紧抱着在怀里颤抖抽泣的阮文,阮文未婚夫的尸体正血肉模糊地横在床上。

  吴复生就是个疯子,他想象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求你……求你放过阮文……她什么都没做过……”尽管知道祈求并不能激起吴复生这种人丝毫的怜悯,李问却还是颤抖着声音说了,像虎爪下的兔子,做着无谓的挣扎。

  吴复生撇撇嘴,枪口玩似的从李问的额头缓缓移开,指向李问怀中的阮文:“她听到我们说话了,她得死。”

  阮文吓得一声呜咽,死命往李问怀里靠着,想要远离那个恶魔一样的声音。

  李问心中一痛,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抬起手握住了吴复生正在缓缓下落的枪口。

  吴复生挑了下眉,停下动作看着他。

  李问死盯着他的眼睛,手带着吴复生手中的枪慢慢挪回自己的眉心。

  “杀我,求你,别动她。”李问眼睛通红,“她没看见你的样子,威胁不了你。”

  “凭什么?”吴复生眯了眯眼,“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愿意做主角的。主角才有选择的权利,小马仔没有。”

  李问的声音都在发抖,满脑子都是鑫叔死时的样子,控制不住地去想。

  “我做……我做!我做……你放她走,我什么都做。”李问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求他能放过阮文。

  “哦?什么都做?”吴复生直起身来,枪口随之移开。

  李问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那如果我让你杀了她呢?”吴复生突然把手中的枪转了个圈,把枪柄递到了李问面前。

  李问猛地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吴复生。

  吴复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开个玩笑。不过……”吴复生把枪拿回手里,话锋一转,“我打开门前好像告诉过你了,阿问。”

  “那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吴复生用无比惋惜的口气说道,“所以我现在不想造一个主角了,我只想……要一只听话的狗。”

  最后几个字敲在李问的耳膜上,让他一阵战栗。

  他闭上眼,嘴里漫出一阵血腥味儿,舌尖被他咬破了。

  “放她走,我的命就是你的。怎么样都随你,我……听话。”李问无比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他知道他选错了路,他完了,但他不能拖累阮文。

  “真让人感动。”吴复生干巴巴地叹道,忽然觉得这一切真是无聊透了。

  他把枪插回腰间,转身就走。

  “把她处理好,多一句嘴我要她的命。”

  李问瞬间瘫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一身冷汗黏在身上。

他知道自己和阮文暂时逃过了一劫。

  阮文用来蒙眼的布条都被眼泪浸透了,此时仍在不停地颤抖着。

  李问用力地抱紧她,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他清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3.

  自打那天过后,吴复生又恢复了原状。

  原本的厂房被付之一炬,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吴复生又开始满世界的飞着物色新的伙伴来接替鑫叔的工作,披着一身绅士的皮在各色人身边扮演虚情假意。李问一直被他带在身边。

  他待李问同之前基本无二,除了……

  吴复生把一把枪塞到李问手里,从他背后半揽住他,握着他的手,放在扳机上。

  枪口下那个已经被吴复生一枪打穿了小腿的白种男人正恐惧地望着他们,嘴里不停地祈求着:“Please…Don't…Please…”

  “开枪,阿问。”吴复生在他耳边说。

  “不……”李问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他无处可退,吴复生挡住了他全部的退路。

  “开枪。”吴复生语气沉了下来。

  李问摇头:“我不能……”

  “砰!”

  李问愣住了,吴复生按着他的手扣动了扳机,那个人被打中了胸膛,鲜红的血涌出来,祈求的声音消失了。

  充满恐惧的眼睛至死都张开着,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李问。

  “砰!砰!砰!”

  又是三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被子弹的冲力弹起,而后落下。

  最后一枪射中了那人的脑袋,半个脑壳都碎开,溅上了李问的裤脚。

  吴复生后退一步松开了李问的手,手枪直直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失去了支撑的李问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为什么……”李问喃喃地说,声音虚弱得像是马上就要昏过去,“他已经死了……为什么……”全尸都不给他留。

  吴复生站在他身后,语气稀松平常:“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李问像是没听懂似的,慢慢回头看了吴复生一眼。

眼神似有恐惧,却又空洞。

  忽然,他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弯腰把地上的枪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腰间。

  吴复生静静地看着,在李问就要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哭了?”吴复生神色有些异样。

  李问别过头,抬手抹了把脸:“以后不会了。”

  他从吴复生手里抽回手,走了出去。

  吴复生待李问同之前基本无二,除了……再也不给他选择的权利。

  李问终于知道,吴复生之前对他真是仁慈,他若真要李问做什么,李问根本没得选。

  他现在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4.
  死亡和欲望总是相生相伴。

  来宴会之前他刚开枪崩了几个人,一身的血液都还沸腾着未冷却,于身体里烧灼出另一种渴望。

  吴复生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视线却一直没有从远处的人身上收回。

  李问一身深灰色西装,妥帖地穿在身上,黑框眼镜衬得整个人斯文而谦和。

  此时正端着酒杯和几位白人女士说着什么,礼貌的笑容挂在脸上。

  突然,他像是感知到了吴复生的视线,扭头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吴复生朝他举了举空的杯子,装模作势地致礼。

  李问的笑意敛了些许,回头对几位女士道了声歉,转身朝这边走来。

  “怎么了?”李问低声问。

  吴复生笑笑,伸手拿过李问手中的香槟,把自己的空杯子放到李问手里。

  轻轻碰了一下,又喝光了一杯。

  李问看着吴复生,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我喝多了,送我回酒店。”吴复生说。

  

  李问是被吴复生推进门的。

  他根本不知道吴复生又是哪个神经要出幺蛾子,明明意识清醒,却装得脚步虚浮,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他只想赶快把他送回房间离开,这个男人身上强烈的存在感在这种距离下总让李问深深不安。

  直到李问被吴复生按在墙上,他才意识到不对。

  吴复生抬脚踹上了门。

  李问的手被吴复生锁在了身后,膝盖被一条腿打开,一副无可反抗的姿势,危险而暧昧。

  “吴复生你要干什么?”李问看着近在咫尺的吴复生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忍不住一个瑟缩。

  他对吴复生的恐惧像是成了惯性。

  吴复生闻言笑了,空着的手摸上李问的侧脸:“你觉得呢?”

  他按住李问的下巴吻了上来。

  李问完全崩溃了,他根本理解不了吴复生这个疯子。

  他拼了命地挣扎,下巴却被吴复生紧紧捏住,被迫接受这个无稽的吻。

  “唔!吴复……”李问的声音被堵了回去,吴复生趁机撬开了他的嘴。

  男人的吻像是狂风骤雨般猛烈,鲜明的疼痛感和强势的气息让李问大脑发蒙,他几乎不假思索就对着嘴里的舌头咬了下去。

  “嘶……”尽管有所防备,吴复生还是被咬的不轻,疼的抽了口凉气。

  被迫中止的吻让李问有了喘息的时间,他怒不可遏地冲吴复生吼道:“你他妈疯了吗?我是个男人,你他妈发情找别人……!”

  李问被一巴掌抽得侧过脸去,眼镜框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

  下一刻,吴复生伸手把他的脸扭过来,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像是蛇蝎爬过李问的身体,让他浑身冰凉:“你自己说过,做什么都行。忘了?”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只需要听话。”吴复生说。

  李问被这一巴掌扇回了心底惯性的恐惧,之前的种种记忆翻涌上来,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吴复生松开对李问的钳制,拽着他的领子把他甩在了床上。

  李问愣愣地看着头顶上炫目的灯光,忽的想起了阮文。

  那天阮文在他怀里哭的昏了过去,他抱着她离开了那家酒店,把她送回了家。

  那是李问第一次来她在香港的房子,里外都装修的很漂亮。

  卧室的墙上还挂着她和未婚夫的婚纱照,照片里的阮文笑得甜美,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虚幻得好像得到幸福是件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此时的她却满身狼狈,头发凌乱眼眶红肿,身上还沾着未婚夫的血迹,连梦里都在瑟瑟发抖。

  我是个罪人。李问想,罪无可恕。

  那就让自己拉着魔鬼一起永坠黑暗吧,偿还她一个安宁度日……

  头顶的灯光忽的被挡住了,没有了眼镜,他只能看见身上的人周身被灯光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真可笑,魔鬼也配享有光。

  吴复生压下来重新吻上李问的唇角。

  李问只是浑身紧绷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反抗。

  
5.

  “……关灯。”

  浑身上下被扒的只剩下一件白衬衣敞着挂在身上的李问,强忍着难堪开口。

  吴复生的吻一路从李问的前胸滑到小腹,留下一个又一个青青红红的印迹,一只手还在李问的腰上摩挲着。

  这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重新吻上他的唇:“嗯?说什么?”

  “呼……关灯……”李问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去,得了空隙。

  吴复生笑了起来,一手沿着李问的腰线滑了下去,最终停在了那处被摩擦的微微抬头的地方打转:“为什么要关?不想看见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李问被撩拨得气息凌乱,他在心中恶狠狠地诅咒着男人的劣根性。

  “求你,把灯关上。”他闭了闭眼,“少爷,求你。”

  李问瞬间就察觉身上的男人呼吸加重了。

  吴复生抬手握住了李问的阴茎,开始上下动作着。

  “嗯……”李问哼了一声,一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从这荒诞的人生伊始,他就几乎没什么心情去料理自己的欲望,几个月的时间,被压抑的情欲终于在一个男人手里兵荒马乱。

  太久没发泄使得没用多久李问就在吴复生手里释放了出来,浓稠的白色液体洒在小腹上,星星点点。

  高潮下的李问紧皱眉头咬着嘴唇压抑着快感,汗湿的额头让这副表情色欲到了顶点。

  吴复生的下身在西裤的包裹下就要爆炸了似的胀痛。

  他伸手架开李问的双腿,露出了后方从未被外人抵达过的入口。

  润滑剂冰凉的触感提醒着李问即将发生的一切,他近乎赤裸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双腿大开着供人玩弄。

而这个男人此时除了衬衣有些凌乱外,一身衣物都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这种视觉的冲击比事实更让李问无地自容。

  “关灯……”他伸手拽住了正在他身上探索的吴复生,通红的眼睛,像是要哭出来。

  吴复生轻声咒骂了一句,两根手指沾着润滑剂直接捅进了李问的后穴,李问疼得闷哼一声。

  吴复生一边在他身后开拓,一边终于屈尊给他关掉了灯。

  视线一瞬间的黑暗,让身体的每一分触感都更加鲜明而挑动神经。

  但李问还是松了口气。

  吴复生的手指在李问的后穴里抽插开拓着,怪异的触感和耻辱让李问痛苦不堪,只祈求这场折磨能早点结束。

  然而吴复生在他体内刚加入的手指告诉他这场折磨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三根手指带着润滑剂在甬道内进出发出黏腻的水声,吴复生的忍耐力一点点被消耗着,终于在第四根手指也能完全被穴口吞入的时候,吴复生将手指抽出来换成了自己的阴茎。

  体内不停动作的手指突然抽出,换成了一个高热而圆润的东西抵住了那处洞口,李问完全僵住了。

  硕大的龟头抵着穴口缓缓地进入,开拓的不够充分的甬道被撑得一阵阵胀痛,李问扭动着想要后退,却被吴复生两手按在腰上,迎着他插入的方向按下去。

  “啊……疼……”李问的汗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原本还半硬着的阴茎终于完全软了下来。

  吴复生却缓慢却坚定地推进着,直到把自己整个埋入高热的甬道,再也不能顶进分毫,才舒服地叹了一声。

  吴复生俯下身来亲吻李问,下身随之开始缓慢的律动,在润滑剂的帮助下,很快进出都顺畅了许多。

  “……嗯……唔……”李问不知是疼的还是怎的,在吴复生的顶弄中无意识地发出一些细小的哼哼,却撩起了吴复生浑身压不下去的欲火。

  他再也顾不得李问是否会受伤,身下的动作和频率都越来越快,狠狠地拔出再深深的插入,李问被顶得在床上不停地向上蹭动。

  在快要撞到床头板时又被吴复生按住腰狠狠拉回来钉在火热的阳具上。

  激烈的操干终于让李问在难以忍受的麻木胀痛中察觉到了一丝酥麻的快感。

  “不……啊……哈……”李问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感吓得瞪大了眼睛,慌乱地抬手抵在吴复生的胸口,似乎想要阻止吴复生再向那个地方顶弄,却只是无济于事地被干出了几声喘息呻吟。

  “是这儿吗?”吴复生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李问被顶到了敏感点,调笑着问了句。

  随之就是更加凶猛地操干,每一下都是正抵着李问的前列腺,重重地摩擦碾磨。

  李问被刺激得红了眼睛,止不住地随着吴复生的动作爽到浑身战栗。

  “不……太快……太快了……啊……”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映亮了一室狂乱而旖旎的性事。

  李问不戴眼镜的时候眉目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野性,此时在强烈的快感冲击下,紧皱的眉头和微张的嘴中半隐半现的舌头,每一个地方都让吴复生无比兴奋。

  他自己都想象不到李问这个胆小软弱的男人竟然对他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他凶狠地插入那个窄小的穴口,润滑剂被快速地抽插挤压成了白色细小的泡沫,随着他的抽出而被堵在穴口处,积攒成一小片顺着李问的股沟淌在床单上。

  在这场荒诞而无稽的性爱里,两个人都有些失控了。

  李问的身体在不断袭来的阵阵快感中,不期然地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后穴因为这个念头而猛得一阵收缩。就听吴复生闷哼一声,接着就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腰侧,报复般对着他的前列腺狠顶了一下,狠狠抵着碾磨了一阵。

  “啊!别顶……吴复生……啊……啊……”李问被这阵碾磨刺激得难以忍受地叫了出来,爽得眼前一阵白光,就这样生生被干射了。

  “舒服吗?阿问。”吴复生凑上前吻他,在他高潮的余韵中一下一下抽插。

  李问被他突然压下来的身体吓得瑟缩了一下,一手摸到那把冰凉的东西,用手按在了腰侧。

  吴复生以为他只是爽得战栗,伸手想要安抚他似的去抱他。

  李问后穴又是一阵收缩,身体微微颤抖,吴复生的顶弄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吴复生终于察觉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问整个晚上第一次主动伸手揽住了吴复生的脖子,伸出舌头颤抖着回应了吴复生的亲吻 。

  吴复生下身的抽送不停,浅抽深送地快速操弄着李问的敏感点。

  李问被顶得叫都叫不出来,张着嘴喘息着任吴复生在他身上肆虐,双腿盘上了吴复生的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动作。

  等到李问从这阵无以复加的快感中缓过劲儿来,他按着枪的手已经被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

  李问的心倏地变得冰凉。

  吴复生摸到枪后竟然笑了,若不是还被他的东西插在体内,李问在他这笑容下只想逃。

  就在李问满心恐惧的时候,吴复生竟然又开始动了。

  三浅一深的频率,在他的后穴中慢慢抽插着。

  与此同时,吴复生抓住李问拿着枪的手,抬起来抵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阿问,别夹这么紧。”他甚至还有心情拍了下李问的屁股。

  李问被插入的快感和心中的恐惧折磨得快要疯了。

  吴复生伸手帮李问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接着又握住李问的手腕,稳住他因为快感和恐惧而不停颤抖的手。

  李问通过手枪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吴复生传递过来的心跳,均匀而稳定。

  “是想这样吗,阿问?”吴复生看着他,夜色中一双眼睛让人错入温柔,下身还在丝毫不停歇地插入。

  “不……啊……”李问想要摇头。

  杀了这个魔鬼,我就自由了。

  “别骗我。”吴复生另一只手仍按在李问的腰上,下身稳定地进入,丝毫没有因为一只开了保险的枪正抵在心脏而丧失性欲,反而,李问若还有心情感知,他会发现吴复生甚至更兴奋了。

  “来,阿问,做你想做的。”吴复生的声音像是引诱人进入深渊的鬼魅,“开枪,你就自由了。”

  杀了他,开枪……

杀了吴复生……

  不,不……

  李问突然开始颤抖,眼泪随着吴复生的顶弄落下来。

  吴复生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刚好擦过他的敏感点。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李问突然开始用力地挣扎,吴复生的阴茎甚至都从他的后穴内滑脱了出来。

  吴复生只能松开握着李问拿枪的那只手,转而去按住李问的腰,对准穴口用力把自己重新插了进去。

  那把枪则直接被李问甩脱了出去,不知道砸到了什么,稀里哗啦一阵响声。

  吴复生下身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地不停操干着,他伸手把李问从床上抱了起来,成了一个从下至上操干李问的姿势。

  重力作用下阴茎进到了李问体内前所未有的深度。

  “嗯……啊……好深……啊……慢……慢点……我不要了……呜……”李问带着哭腔呻吟着,因为姿势的原因他不得不搂住吴复生的脖子,微凉的眼泪因为剧烈的动作落在吴复生的身上。

  “阿问……阿问……”吴复生喃喃地唤着李问,下身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快而凶狠的频率逼得李问再一次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吴复……生……停……不要……啊……不要……”

  吴复生被李问的叫床声勾得满心焦躁,他伸手按下李问的头,迫不及待地和他接吻,把那些声音堵在了唇齿交缠间。

  终于,在吴复生最后重重地狠插了几下后,全部的体液都射进了李问的身体深处,与此同时,李问也浑身战栗着达到了今晚的第三次高潮。

  疯了。

  吴复生还留在李问体内,把他压在床上不停地亲吻。

  李问残存的意识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李问你疯了。

  

  

  

6.

  吴复生就是个魔鬼。

  李问坐在吴复生身旁,看着他打空了手中枪支的子弹,抬手又递给他一把冲锋枪。

  杀人对吴复生就是个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对别人生命的共情能力简直低到发指,李问都习惯了。

  起码吴复生不再逼着他举枪杀人。

  看着车窗外一个又一个人倒下,李问怀疑自己也许和吴复生这个魔鬼没什么两样了。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死亡就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

  李问后来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那次在床上不开枪打死吴复生。

  他怀疑过那把枪是不是没有子弹,否则吴复生怎么能那么坦然任凭自己把他的命拿捏在手中。他明知道自己那么恨他。

  事后李问把那把枪翻了出来,整整齐齐一弹夹的子弹,保险都没关,一枪一个窟窿。

  自此李问就知道,吴复生不但是个魔鬼,还是个神经病。

  吴复生从车窗外抽回身来,看样子是身后的追兵都解决了。

  把手中的枪随意地丢在脚边,吴复生冲他笑笑,伸手揽过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吻着吻着就把他按倒在了车座上,像个不知餍足的饕餮,在李问身上四处点火。

  开车的同伴似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直到李问忍无可忍地拿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腰上。

  “起来!”李问拿枪敲了敲吴复生。

  他不久前刚换了个金丝边的眼镜,相比之前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锐利,若不是手中的枪连保险都没开,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吴复生笑了,却真的没有再继续,在李问嘴上亲了一口后就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李问没想到这人今天这么好脾气,反倒舒了口气,起身拿了iPad,打开提前选定的几个新厂房地址给吴复生递了过去。

  吴复生靠在后座上认真地翻看去了。

  

  为什么那次不开枪打死吴复生呢?李问想。

  也许是知道他们都注定活不长吧。

  如果有天他们俩都被抓了……不,吴复生不会让他们被抓的。

  如果有一天他们俩都死了,就解脱了。

  死真的太容易了。

  

  

  
7.

  李问睡着了。

  吴复生伸手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扯过沙发上的一个薄毯子给他搭了个角,扭头去看今天的报纸了。

  李问是第一个他应该杀掉却没有动手反而因为他无数次违背原则的人。

  这会害死他的,吴复生很清楚。

  但……死不算什么。

  吴复生低头吻了吻李问的额头。

  死真的不算什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