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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引】🔞log

Chapter Text

1

 

权一真在鬼市生事,中药。

鬼市青楼老板娘:谁这么闲给壮阳药配解药啊!

花城:这瓜真好吃,哥哥尝尝?

裴·看透了一切·茗:就这点破事你还想叫上天庭出头?

谢怜:引玉怪可怜的,帮帮他吧。

花城用蝶茧把熊抱着引玉一直往他身上蹭的权一真捆了起来。

引玉: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变成不倒翁???

老裴:此乃邪火,若是以外力强行压制,奇英怕是会走火入魔啊。

引玉:明光将军,如果你只是来看热闹的,我可以请你回去吗?

老板娘:大人可别指望我,我家的姑娘远远没那个道行去受你家师弟折腾。

花花:这莫不是你报复的大好时机?别看了,都散了都散了,不用干活,嗯?

引玉生怕权一真走火入魔,于是病急乱投医,打包胡乱煎了一堆清热降火的药,先把权一真死马当活马医医看。

权一真被捆着也不安生,引玉先是让他靠在床边,权一真老是往他身上倒;引玉也坐在床沿,让权一真靠在自己怀里……未果,权一真便是坐着都比他高出一截,让他脑袋枕好在引玉锁骨上吧,那姿势怕要是把权一真活活噎死;引玉无法,只好手忙脚乱地支起权一真,再靠在他怀里,自食其力直着背把权一真夹在床边,把面具往上挪了挪,再端起药汤吹了吹,这才送到了权一真嘴边。

嘴里还哄着:“一真乖,不苦,张口。”

权一真牙关紧咬,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只是死死盯着引玉。

像是挣脱了这束缚,就要把他活剥生吞似的。

引玉一抖,药汤就洒了,洒了在权一真衣领上。

他都快要被自己蠢哭了,懊恼了一番自己的笨手笨脚,认命地扯开了权一真的衣衫替他擦拭。引玉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细心自然行云流水,一如当年他们还不过是凡间一对小小的师兄弟那时。

药汤洒了小半碗,还在往下渗,一些沿着权一真滚烫起伏的肌理向下流,引玉心无旁骛地擦了大半,弄干了八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差不多要擦到那个不得了的地方了。

他还半盖着面具,自脸颊蒸腾的灼热消散不去,更是明显,尽管他深知同是男子,这根本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男子渎精,方法,他也不是不懂。

引玉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吃不了什么亏。

……就是有点纠结。

偏偏此时,权一真开口了。

他说:“师兄。”

只一声神智不清的呼唤。

那声音低哑难耐,尚且半倚在他怀里的引玉甚至感受到了他胸腔里的震动。

 

2

 

引玉拒绝透露自己到底都给花城搜罗过什么奇淫巧物,他只能说,关于这档子事,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反正肯定比城主大人和太子殿下的进度超纲一大截。

那真是他鬼使生涯上最让人无法直视的一大污点。

他整了整斜斜挡在上方的面具,觉得这个角度权一真该是看不见他的脸了,掂着那物的双手微微发抖,又抿了抿唇,倾过了身,轻轻舔了舔权一真的前端。

冒着热气的阳物熏得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垂下的发丝轻轻扫过脸颊,惹来一阵痒意,引玉却更是安心,任由自己大半张脸隐在暗处,好像他口中并没有含住自己师弟的孽根,更没有寡廉鲜耻地为那根东西来来回回吮吸舔舐。

他尽可能放空了神智,让冥想充满他的识海,以此试图忽略自己现下多么伤风败俗的行径。

然而权一真的那根实在太大了,他着实不好受,还得控制着让牙齿莫要磕到了那玩意,哪里是这么容易分心的。

并且,那根高高硬起的东西,并没有丝毫心满意足的迹象,只一直越涨越大,越大越硬,引玉光是要把它含住都觉得困难。

他对自己的傻逼行为深深地进行了一通谴责。

狠下心来把他踹进水里冷静冷静,不就早早了事!

这到底是在干嘛呢!?

可是事已至此,丢下如此斗志激昂的小师弟扬长而去,实在太不是人干的事了。大家都是男人,脑子多少连着下半身,都明白被情欲吊着不上不下的感觉多么糟糕。

再说,便是引玉自己,此时状态亦是……

不太好。

引玉不自然地扭了扭腰肢,悄悄夹紧了大腿。

那破药怕是入了血,这下顺着权一真的精汗,在吞咽间,就给引玉渡了过去。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怕不是脑子进了水,烧得已是沸沸扬扬,烟都要冒出来了。引玉几乎感觉不到权一真与他之间的体温差,恐怕这是自己的身躯已经变得同样滚烫的缘故。

引玉头昏脑涨,最后的神识如是想道。

傻逼,太傻逼了。

 

3

 

每添了一根手指,引玉就在心里唾弃自己十次。

这是第四十次了。

许是脑袋横竖都要糊了,管他情况再怎么糟糕,似乎都是可以允许的了。引玉压抑着浑身流窜的战栗感,一手胡乱地撸动着权一真越发精神奕奕的那根,一手在自己湿淋淋的后穴乱捣一气。

他总觉得脂膏上得还不够,身体深处却在叫嚣着空虚。

可化在里头的,都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直淌了。

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藉口拖延了。

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害怕了。

引玉左手搭在权一真左肩上,刻意与他错开视线。他的面具这下隔在了两人本应厮磨的耳鬓之间,又闭着眼睛,单手握着权一真那物,尝试了两次,没能坐下去,依然是擦着穴口滑过了头,不知是扩张没足抑或太足。

他料想自己摇臀摆腰的模样定然不堪入目,心里焦躁更盛。

他这个好师兄,当真是一败涂地。

总是把明明一目了然的小事变得一塌胡涂。

连把硬梆梆地立起来了半天的一根塞进去自己早已门户大开淫水四溢的那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引玉心里盘算着肇事逃逸的念头,想着把这个活祖宗丢在此处算了,再给自己来一刀子清醒清醒头脑。如此这般,不知该是勇敢还是恐惧驱使下的意志力,都快打败蒸腾的情欲,几乎要丢枪套甲,临阵脱逃了。

他光是想像了一下自己现下的情态有多难看,便恨不得拔腿就跑。

偏偏此时,那人模狗样的武疯又开了金口。

“——师兄……”

“……!!”

又是一句师兄。

躁动狂乱,野性勃发。

是猛烈欲望折磨下的催促,还是不愿被像自己这般的卑鄙小人再多触碰半分的恫吓?

引玉不知道,心里又隐约滋生不安。他本就心乱如麻,这下权一真突然出声,把他三魂惊飞了七魄,若先前的一声算得上呼唤,这会便是在低喝了。

权一真的第一声“师兄”把他叫懵了,没想到第二声“师兄”,倒是把他叫怂了!

他是他曾经最依赖,也唯一能依赖的对象,他总是大家眼中无懈可击,宛若春风的大师兄,如今这副放荡糜烂的姿态,被权一真通通尽收眼内,又该作何感想?

何况中了药的本就不是他,谁说得清他是不是单单鬼迷了心窍,便擅自扒了师弟的裤腰带!?

都说引玉自制力本就过人,忍不得的从来都是权一真,怎料把事态发展变成这样的却又是引玉。

引玉百口莫辩。

他像是突然才发现那根东西很烫手一般,嗖的缩回手,自马眼冒出的精水藕断丝连,引玉这一扯也愣是没断,甩也甩不掉,浓稠地粘在指间,更是让他慌乱。

他低着头,想从权一真身上下来,去够边上搁着的抹布。他心里焦急,动作也不讲究轻重了,床板轧轧作响,引玉也没太细想这动静是否大得不寻常。

而他尚未得知,虽然方式略嫌不能看,最近确实已经有两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官破了花城的蝶茧阵……以暴力手段。

当时两位神官化的是法力稍低的分身,使尽浑身解数,也自花城杀意满溢的蝶茧开了一道小口,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两位最后的成功脱身并不能称为自行突围,但是,总之,可以证明,花城的蝶茧,并不是什么都能捆得牢靠的。

如是者,引玉根本没看清权一真如何发力崩开一身茧丝,一把将他按在身下,而后面具便被粗暴地拽掉,哐当的掉在地上,不知滑到了哪里去。

 

4

 

所以到引玉被一把凶悍得恐怖的力道强行推倒,人仰马翻地歪在床上,臀瓣被狠狠掰开,那根尺寸相当吓人的大家伙就此长驱直入,又,肩上被咬着叼着,大出大入地连连操了三柱香的时间,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黑漆漆的衣裳褪了大半,内里不见天日的苍白暴露无遗,肌肉最单薄的地方都染上了艳丽的红霞。引玉那未经抚慰的前方不知何时已顶着衣物立了起来,又贴上了小腹,不知道冒没冒水儿,他已是浑身湿透,也分不仔细了。

呻吟自他的喉头毫无保留地溢出,被蛮不讲理的抽插顶撞得支离破碎,于是更像是在啜泣。

也许他确实是爽得哭出来了。

引玉快要被一下一下的干下床了,一绺长发软软地垂落地上,权一真在动作间腾出手来把那一执轻轻捞起,别在引玉耳后,那是他今夜最温柔的一个动作了,然后,他没轻没重地抓住引玉的手臂,便是发力一拉。引玉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倒,被牢牢接住,就伏在权一真胸膛上。

那里刚好有一道自肩膀一剑劈落,直指心脏的狰狞伤疤。

就是权一真狠狠掐着他的腰窝,引玉也根本稳不住腰,被逼一手撑在这道疤痕之上,他的指尖顺着皮肤凹陷发白的痕迹一路轻轻滑落,那道陈年疤仿佛是什么扎手利器,直让引玉从手指尖痛到胸口,眼泪流个不停。

权一真脑里仿佛只有一根筋,在极专注时,便做不到一心多用的困难操作,边摆腰边盯着师兄的眼泪沿着脸庞滴落在自己身上已是极限,此时早已忘记了一切的言语。

师兄渴望到失神的痴态可真是动人心魄的美,他却本不是想让师兄露出这种表情。

他屡次闯下弥天大祸,师兄不厌其烦,为他收拾残局,然后无数次对他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可是师兄的引玉宫倒了,他连伸手扶师兄一把都做不到……师兄都不要。

“啊嗯……啊啊!?”

引玉不住喘息而微启的双唇间,突然逸出一声特别甜腻的调子。

他慌忙回头,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了自己被权一真掐得艳红的臀尖腰际。体内某一点爆发出极强烈的快感,引玉从来不知道身体里有着如此危险又诱惑之处,一时惊得手上没了分寸,指甲在权一真身上抓破了几道浅痕。

权一真眼里的混沌深了几度,托着引玉后脑,咬住了他颈侧透白有致的一片。

引玉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一口气卡在半路,快感成倍又成倍,疯狂而猛烈。

如墨潭般的眉眼似有浪潮汹涌,脆弱惑人,盈盈欲滴,活色生香。

须臾,他剧烈地喘息着,有气无力道:“不行了,一真,一真,师兄要坏掉了,师兄不行了……”

权一真浑身邪火烧得正旺,哪里会听他的,仿佛在报复引玉数百年来对他的避而不见,很快便摸索到能使引玉最是叫得难耐的一处,对着那寸媚肉便是一番毫不留情的狂轰滥炸——

 

5

 

引玉就是被贬,都未曾失态如斯。

他昏沉间想道,权一真居然都见识过他最狼狈的神态。

他隐隐有点羞耻,又有点不甘,勉强抬起了眼皮,只看到了模糊又深邃的轮廓。

太近了,看不清。

只知权一真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兴起且着迷,像是在品尝世间罕有的甘霖。

偶尔换个气,都得嘟囔个一两声“师兄”。

怎么干都干不够,怎么抱都抱不够,怎么吻都吻不够。

引玉恍恍惚惚地想,权一真对他确实是怨的,就是没想到居然怨成了这个样子。

就是不愿放过他。

他不知道自己去的第几次了。

其中一次似乎晕过去了,再次睁眼时身体好像又被掏空了一点。如此这般半天下来,引玉就连对时间的感知都快失去了。

权一真这回怕不是想要把他干死在床上。

在权一真尚未再硬直起来的空档,引玉气若游丝,咬唇怨道:“你有完没完……”

怎料权一真动作一顿。

居然就放开了他!

引玉正震惊着,此人还无辜地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他,歪了歪头,有些遗憾如此问道。

“不要了吗?”

引玉:“……”

!???!?????!!!?

他几乎要七窍生烟了,奈何这好几轮下来他早已被榨干,再没有燃烧爆发的原材料。引玉颤巍巍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恢复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说?”

权一真疑惑:“师兄也中了裴宿上次的毒吗?”

引玉深呼吸,再深呼吸,咬着牙说道:“中,毒,的,是,你!”

“是吗?可能,”权一真掰着手指数了数,答道:“第四次以后就好了。”

第四次,第四次。那时候发生什么了?

貌似正是他被操昏了过去那回??????

权一真却撇了撇嘴:“可是师兄,我这里还痒。”

引玉既羞且怒,失声吼道:“你不晓得自己挖个洞搔到舒爽为止!?”

“可是师兄这里弄得我好舒服。”权一真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并起三指,探进潮软的后穴,“好紧,还吸着我不放……”

猝不及防间,引玉弓起了腰,发出一串哽咽似的呻吟。

“不能……再……哈啊……”

权一真似乎失望万分,但还是乖乖地住了手,只是并不取出手指。他不死心地再问一句:“再来两次……不,一次也不行吗?”

他的手指也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正正抵在最磨人的那处,还下意识地死死抠住不放。

引玉急促地喘息起来,乃至真情实感地声泪俱下:“呜、别……要死了……”

权一真一听,竟气定神闲道:“师兄别怕,我可以借你法力!”

又不慌不忙接道:“那时血雨探花拉着太子殿下的手,又贴着他的嘴唇,法力暴涨得厉害,我若是进来师兄这里去,想必师兄的法力还可更上一层楼。”

引玉:“………………………………………………”

神他妈!!!!!更上!!!一层楼!!!!!!!!

 

6

 

神他妈……………更上……一层…………………………………楼…………

 

7

 

泪水酿在眼眶里头,噙不住了又流了下来,引玉轻轻摇着头:“一真……我好累,下次再做,好不好?……唔唔……”

权一真专注极了,确实是完全没听见引玉那被黏腻的肉体撞击声盖了过去的,蚊叫般的轻声细语,倒是引玉暖烘烘的气息呼在他耳廓上,顿时叫他浑身一震,十分激动,这便又叼起了引玉的唇瓣,像只大型犬似的舔舔咬咬。

该说不愧是武神么,权一真对力量的控制确实跟他的智力值不是一个水平,那非人类的精准度还能顾及着不去伤了引玉半分。

引玉却情愿有更多的疼痛,那便尚且还算有些什么可以突破奔涌的情欲,把快要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他拉上一把。

这种打从心底地渴望着一个人的感觉,对于一度被全世界唾弃过的引玉而言实在太恐怖了。

就像深陷泥沼的人,抓住一根千疮百孔的救命绳,却不知它何时会突然崩裂,而后再度堕入万劫不复之中。

他被半强逼地灌进了一股法力,本是早应精力不支,现下却连再次昏迷过去都做不到,偏偏又远不到可以一脚踹开权一真的程度。

他清醒又迷乱,被迫见证着这一场迟迟无法结束的意外性事。

权一真霸道的法力自他全身最敏感的手心、舌尖、后穴涌入引玉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仿佛便是同样灌了他满满一肚子的别的什么东西。

这回,唇舌放开之际,忍不住哭叫出声的变成了引玉。

“一真、一真、啊啊……”

虚软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呼救。

引玉却等不来似死亡那般仁慈的终结,只要权一真送入他体内的法力不断,引玉就几乎是半仙之躯,能够承受的可是肉体凡胎的千千万万倍。

他只能无措地紧抱着意犹未尽的施暴者,被粗暴地拽进对方的节奏里,高潮起宕。

引玉咬住了权一真的肩膀,没几下就在凶悍的顶弄下松开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那里刚好是一道疤。

一道权一真毫无印象的疤。

那是自然。被锦衣仙操纵之人,半分记忆也是留不住的。

 

8

 

长夜漫漫。

好不容易得了赦免,引玉不知怎的再度被起床气极重的小狼狗又要了数回,百年来总是死气沉沉、鬼气森森的面孔终于再次有了颜色。

但他始终愁容满面,了无生趣地盯着空气看。

权一真才终于发现师兄不是很高兴,也终于让那物退了出来,惴惴问道:“师兄,你不喜欢吗?”

引玉闭上眼睛,沙哑的嗓子淡淡道:“哪里敢。”

权一真追问:“那就是喜欢了?”

“……”引玉一句“奇英殿下”险些又出了口,又不愿再叫一声“一真”,只好放弃纠结这个问题。他疲累道:“你要报复我,方法有许多,何必如此?”

权一真安静下来,看了他好一阵子,直到引玉的肩膀都细细发起了抖,才幽幽道:“那,你觉得我,是在报复吗?”

引玉自然不觉得。

可是架不住脑袋擅自往那方向想。

就好像凡人的揣测,总要比事实卑鄙几分。

一旦接受了自己不过一介小人的事实,就再也回想不起往日肚里能撑船,真正的君子一般的自己,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了。

他往昔坚持为权一真种种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开脱了那么多年,一天才突然明白过来不要把别人的动机想得太美好的道理,自然当下就把权一真归为与他八字相冲的一类,再也不去美化权一真所做的一切。

既然他都胆敢让权一真去死,他又凭什么妄想权一真就乐意让他活着了。

他何德何能?

“你就寻寻常常的报复我不行吗?”引玉一脸平静道:“折我手足,剜我双目,断我六亲,取我性命,何必……”

何必用那份他最不想沾污的感情折辱他?

沉淀在眼睛最深处的情感被绝望所吞没。

“你就那么想我亲自再动一回手吗?就沿着你那道疤。”

引玉撑起身来,不顾身体里尖叫的恐惧,凑近了权一真的脸,扯着嘴角道:“你可以借我法力,给我一把剑,我会确实刺穿你的心脏,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嗯唔——!!!”

权一真依言吻住了他。

 

9

 

引玉从来都是坏不过三秒的性子,分明就是天生的老好人,这下被自己杀气腾腾的恶意和权一真这双重恐惧一击崩溃,更是被极庞大极炽热的法力彻底搅浑了脑浆。挣扎间,他又摸到了那道他扬言要沿着线儿再切开的疤痕,忍无可忍地在权一真舌头上重重咬了一口。怎料血液里头的法力更是浓郁,引玉懵了好一会儿,才刚回过神来,这边厢权一真正牢牢握着他的手,而他的手里举着一把剑。

他拎着剑的的手腕被外头握着的掌心牵着领着挽了一圈,剑尖直指权一真心脏之上疤痕最末端之处,而权一真说道:“好啊。”

权一真就像一个忠心耿耿的扯线木偶,一字不差地完成了他所有的“命令”。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随着权一真闭上眼睛,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强,引玉的手被强行握着缓缓往前送。

手上传来皮肉被破开的触感。

“不要!!!!!”引玉惊呼:“住手,一真!!!!!!!”

权一真的胸前有一点鲜红绽放。

两行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引玉使劲要把剑往外拔,却又哪里比得过权一真的力气,他哭着高声唤道:“我说了住手!!!!我他妈不想杀你!!!我从来都不想杀你!!!!!!”

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引玉被权一真扯进了怀里。

权一真紧紧地抱着他,字里行间都是由衷的高兴,像孩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我就说了……我就说了师兄不会害我,师兄终于承认了。”

 

10

 

引玉胸前贴着一小片血迹,虽然并不多,但一想到那些血都是从权一真心尖处冒出来的,他就眼前昏花。引玉颤声道:“傻子,你个大傻子……”

权一真连声音里头都洋溢着笑意:“是的,师兄不也明知我是傻子,还是把我捡回去了么?”

引玉不理他,挣扎着数落他:“你是神官就可以这么胡来了么?万一我没有收住,你是打算一剑刺穿自己了?”

“刺穿就刺穿了,我如今唯一的牵挂就是师兄,只是,师兄比打架还要重要一点,所以师兄让我活,我就活;让我死,我就死。但是我不怕,”权一真低下头,注视着引玉:“我一直都相信,师兄是决不会害我的。”

引玉躲过他热辣辣的目光,胡乱印掉了那点刺眼的血迹,发现区区一点小伤确实奈何不了这位天杀的武神,伤口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生气地在权一真胸前甩了一巴掌,没让人觉着多疼,怒道:“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师兄。”

色厉内荏∶“……怎么?”

“师兄。”

“……”

“师兄!”

引玉推开他的脸:“烦死了!闭嘴!滚开!让我睡觉!”

权一真道:“师兄不要睡觉,难得师兄愿意理我,我多少法力都可以借给师兄,师兄陪我说说话吧。”

引玉指尖一抖,眉头松动:“说话就够了?你现在不喜欢打架了?”

“打架也喜欢,但是师兄说累了。”

……你就不能让我睡觉吗?

引玉尽量自然地扯来两件中衣,一件先是披上,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又是怎么会着了道,给人喂下那种药的?”

权一真乖乖地张开双手,让引玉给他套上了袖子,答道:“我说我要找师兄,那只鬼让我喝着茶一边等着……”

引玉心里默默地在鬼市拆卸项目里又添了一条。

良久,轻声问道:“你就不恨我啊?”

权一真拨浪鼓似的猛地一通摇头,连忙道:“师兄从来没有讨厌过我,我又怎会恨师兄?”

……傻瓜,这是什么逻辑?引玉又问:“那你就知道师兄不讨厌你了?”

权一真反问:“师兄不是喜欢我吗?”

引玉:“我……!!!”

完了,无法反驳。

在他动手扒自家师弟裤子之前,或许他还有办法辩解两句,可是,现在的他实在是理亏啊!

正常的男人看到另一个男人中了奇奇怪怪的药,才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引玉一张脸红得要滴血,幸好权一真并不是会有心趁机调戏的性子。不过他又说:“不问了吗?师兄还漏了一个问题。”

“……?”引玉茫然问道:“什么?”

权一真十分期待地等了一会,又等了一会,发现引玉是真不知道,不禁失望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道:“师兄真是个小笨蛋。不过没关系,我能给你提示。”

引玉腹诽这小笨蛋又是从哪个不检点的家伙处学来的口癖,便被权一真轻轻柔柔地双手捧起了脸庞。

他郑重地凝视着引玉,双眸如星,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积累数百年的感情。

如是说道。

“师兄,你快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呀。”

 

 

 

end.

Chapter Text

引玉以为权一真受了伤,捏着鼻子把人拖到了一处屋子里,正要给他疗伤,不想权一真在鬼市处确实是着了那些神经病的道不假,中的却是——

 

关于起床气

 

引玉听说过权一真起床气特别大,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状况下亲身经历。

彼时他正忍着浑身酸痛黏腻,不动声息地挪开权一真搭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指望把被权一真压住的中衣扯出来了,严肃地思考要如何越过权一真爬下床。

淤青布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尤其腰肢一晚上下来全程被抓得死紧,一大片肌肤暂时是没法看了,看来只能翻个两三套夜行衣出来这几天凑合穿,好不容易撑起身来大腿还在微微发抖,被舔过咬过啜吻过的地方更是各种不自在。他就是被花城这种黑心雇主使唤着连轴转了个十天八天,都还未曾像现下这么乏。引玉实在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可以的话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直接蒙头大睡过去,可若是等这位奇英殿下张开眼睛见着了他,那才最是教他身心俱疲。

这么些年,引玉自问还怪适合生存在阴影中的,对自己隐藏动静气息的能耐很是自信,可他现下心神大乱,连动作间都特别留心不去乱了被子的一道皱痕,尤为小心翼翼,可以说是他经历过最艰辛的一次潜行了。

可是,人就是一种心里越紧张,越容易把事情搞砸的生物。

“叮——”

“————!??”

引玉全身僵硬,惊恐地回头。

发现是权一真翻了个身,手臂胡乱抓了下,没摸到应该在他臂弯里的人,倒是牵动了一旁散落的盔甲,方才的声响是宝甲碰着了床沿木栏的动静。

权一真翻了个身,面朝引玉,没有睁开眼睛。

引玉静待片刻,发现权一真是真没醒过来,心有余悸地再次鬼鬼祟祟的挪动起了手脚。他感觉方才心脏差点就直接蹦出来了。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回头一定要找花城索赔工伤医药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失安抚费,毕竟若不是花城使唤他四出跑腿,他根本不会被埋伏在鬼市外的权一真堵个正着。

他在脚尖终于碰到地板时不禁轻轻舒了口气。

然后他感觉背后一凉,有谁扬起了一阵劲风,来不及反应,一双手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随即他被一股蛮力丢回到了床铺上……他好不容易脱离的臂弯里。

“………………”

艹!!!!!!

这祖宗现在变得好他妈会演啊!!!

权一真把他笼罩了在阴影里,凑得极近,且越凑越近,吐息在两人之间纠缠,是少年人独有的那种朝气蓬勃的温热,引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炯炯双目肯定是在注视着他没跑了。

引玉避开他的视线∶“奇英殿下,请自重……”

权一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仿佛又沉了几度∶“师兄昨晚还喊我一真。”

引玉顿时大窘,嘴角抽了抽,昨晚那些不堪的记忆不住浮现,捂也捂不住。

分明当时还被干得昏昏沉沉,此刻脑内的画面却清晰无比,包括自己放荡淫乱的呻吟,紧紧夹着权一真侧腰的大腿,积着全身重量而在晃动中格外硌手的咒枷,还有——

在快感的鞭挞下,流着欢愉的泪水,“一真”、“一真”地绵绵吟叫不停的自己。

此时,引玉只想回到一天之前杀了权一真再自杀。

他知道便是叫权一真放开也是无用,索性闭眼不看他,沉默不语地挣动起了被押住的身肢,自是被权一真扣得更紧了。

引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殿下何苦。”

权一真的脸已经比谢怜手上祸害过的所有锅底都要黑了。

他沉声道:“我以前从没有对师兄发过一次脾气,可是,我现在生气了。”

好不容易把人操到从满嘴的“奇英殿下还是请回吧鬼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他妈放开”变成“师兄不行了一真放过师兄好不好”,才放开了他给他擦了擦眼泪,结果合眼睁眼第二天起来又打回了原形。

“我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

引玉并不想跟他说话,只想一拳把他捶飞,不过以他们之间武力值和法力的差距,这会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在昨晚已经得到了验证。他更是不能把这里轰了,可以在鬼市随便拆房子的就只有城主和城主夫人,否则花城真的会把他捆起来扔到奇英殿……但为表抗议和不满,引玉抵在权一真胸膛上的手仍然使着力,只不过权一真全然纹丝不动而已。

“我没什么话要跟你说的……”

“……师兄!”

权一真低吼。

引玉脑壳本来就突突的痛,若不是心里不安太过,乃至早早惊醒,本该睡上大半天才可稍作缓解,现下权一真在他耳边如此沉沉重喝,耳膜震了三震,引玉几乎觉得脑袋要被震碎了。

他难受得不行,又遭遇重重变故,不由得感到三分委屈,七分暴躁,忍无可忍地瞪着一双绯红绯红的眼,也顾不上害怕,冲着权一真就吼了回去:“闭嘴!”

就是没什么力气,尾音还是颤着的。

“……”

权一真仿佛没有料想过自己再一次被温柔似水的师兄狠狠吼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引玉见状,活像是自己欺负了权一真似的,心里更是崩溃,只不过他实在不擅长发脾气,气势只高涨了方才那么一下,又马上萎靡了下去,剩余一腔难受想哭的糟心劲,他像个又气又急的小孩,索性抛弃了那点摇摇欲坠的淡漠端庄姿态,颤声道:“放开我,我真的不舒服……”

那么处变不惊、滴水不漏的人如此失态,也是真的乱了。

权一真十分纠结,这点状况已经超越了他的大脑能够处理的范围,一方面他的经验告诉他一放手师兄就会跑,一方面看着师兄被逼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便更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了。若是换作从前,他肯定想也不想便把一切交给本能来决定。可是这么几百年过去了,他到底是有些长进的——比如说他花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总算明白正正是因为自己这种不走脑的行为模式,才把他和师兄的关系搞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让自己变得稍微机智了那么一丢丢,世故了那么一丢丢,可是搞了半天好像不是很有用,因为师兄还是会因为他而感到痛苦。

明明渴望着亲近,却是他亲手把师兄越推越远。

于是,权一真更加生气了。

是的!因为他起床气很重!

尤其遇上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形,就越容易让脑袋已经不很灵光的他越加心烦。烦则躁,躁则怒,怒火烧起来就灭不掉,搁权一真这里是很合理的现象了。

只不过往日引玉是他生命里最宝贝的存在,引玉待他也是极为温婉包容,这才使引玉一直没机会亲身感受感受权一真汹汹的怒火到底有多强的破坏力。

虽然权一真连自己气的是什么都理不清楚,但是情绪上头了,就不是那么好平复的,这是必须发泄一二才能好了。

再加上,毕竟,师兄满身凌乱的模样,加上那声软绵绵的示弱,实在有点太过撩人。

就很让人鸡♂动。

引玉就比较无辜了。

他全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到底是如何触动了权一真的哪根神经,为何又会演变成这般事态,自己今天还有没有机会爬下床……不过要是他能懂,当年也不会发生那一连串破事,所以这也实在怪不得谁。

他只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权一真放开了对他的压制,然而那只有一瞬。然后,引玉双腿蓦地被大大的打开,昨夜漫长的颠鸾倒凤使权一真毫无障碍,直捣黄龙,势如破竹,便一口气再次进入了他!

而且这一大早的,权一真那物什还真是相当精神……!

引玉只觉巨大的刺激自后穴深处的某一点涌袭而上,眼前一花,自己好像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大概是快感充满了脑部,声音便变得遥远了。

这下,引玉便真的再也无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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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一真废了点力气把被咬得死紧的金条取出,惊奇地发现昨日留下的东西果然已经消失了。他又伏在引玉胸前,听了一阵子轻缓稳定的心跳声,不禁小声道:“还是明光将军神通广大。”同时心里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够让师兄早日苏醒的法子,也是十分的美滋滋,连带着胯下金枪一般的振奋不已。

只是身体的机能既然已经开始复苏,那么昨夜被肏得熟红软烂的小穴自然也是收缩复原成了原先羞怯拘谨的模样,便不似放入金条时乖巧顺从,流着口水给啥吃啥了。权一真不得不按捺着躁动的渴望,憋了一脑门汗珠,也要先让甬道湿软起来。

他并起二指探进一个描着鸳鸯的瓷瓶里润了润,轻车熟路地曲着两根手指,轻轻撑开了穴口,打着圈儿按压,趁小口舒叹微张,便没入了半根指头。这仙露厉害得很,没多久,翕动的小穴把剩下的半根指头也吞了进去。权一真知道这便是可以了,再两三根手指试探着进入,没有多大的困难便深埋其中。

此时引玉脸上有些泛红,可惜双眼依旧紧闭。

先前几次权一真傻呼呼地摇着师兄肩膀以为他要醒来,如今也只小心翼翼地停下观察片刻,便又默默地继续手上的动作。肉身纵使晓得反应,然而魂魄却远未能稳稳栖身其中,自然是唤不醒的。

权一真便是为了唤醒他才做的这些。只有法力足够充沛的身躯,才容得下一个神官的三魂七魄。然而没有生命的一具躯体若单靠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怕且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人养活了。正因如此,才必须从最接近气海的地方,把法力直接灌进去才行。

但不属于自己的外力一旦被消耗净尽便是没了,只能将充满了法力的阳精浇灌在可以到达的最深处,堵在里头,由得他自行吸收转化,方为长远之计。

就拿引玉渐渐变得清晰可闻的呼息来说,这法子确实有用。权一真勾着指头在某一处作反,便乱了引玉的呼吸,甬道狠狠一绞,随即更是饥渴地大张大合,想要吞下更多的东西。

权一真吐出一口浊气,俯身轻轻吮吻着引玉脸庞,下体在臀缝间试探着磨磨蹭蹭,要进不进的,待他把手上的东西胡乱擦了擦,这才托着引玉的腰,把饱涨的肉棒缓缓送到甬道深处。

会阴尖锐的刺激使引玉的身躯微微发烫,但仍然烫不过火炉一样熊熊燃烧的权一真,和他深邃的眼中,那一团炽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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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里湿了。”

引玉咬了咬牙,急促地喘息着。

“师兄还说不喜欢,师兄骗人。”

“你……别说了……呜……”

“师兄是不是想要?”

权一真执拗地抬起引玉的下巴,逼使瑟缩躲避的引玉直面他炽热的注视。

“哈啊……我……”

引玉双唇颤颤,早已饥渴多时的下身无意识地往权一真身上蹭。待他发现了自己竟做出如此不自重的动作,马上便想要退开,却被握住了腰肢,往权一真同样肿涨滚烫的东西处摁着不放。

“啊……”

黏腻的小穴碰着了那物,登时抽搐着张张合合,把东西半含在穴口,不多时,并未释放的龟头都被舔湿了。引玉难堪得双目噙泪,双手抵在权一真胸前,却迟迟未有推开。

他想要。从权一真亲吻他的发际时起,体内深处曾经接纳过权一真的地方便嘶吼着它的贪婪与渴望,满溢的爱液蜿蜒而下,直至湿润了唯一能够填满这份空虚的存在。

引玉恐惧,但是无法抗拒。

他甚至宁可权一真直接把他压在塌上,闯进他恬不知耻的内在,捣烂那些跃动不止的奢想,那么他便不需要直面承认如斯下流的自己。

可是那就太过卑鄙太过自私了。

“……我……”

权一真喘着粗气,紧紧盯着他。

“呜……”断断续续的言语与羞耻的泪水一齐流淌而出:“……要………你进来…………”

……而后句子被洪水一般的撞击顶弄得支离破碎,而眼泪未至颊边便被轻轻吻去,温情得教他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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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权一真是个会殴打信徒的武神官。

到底为何那些奇英殿的信徒在遭到多次惨无人道的痛殴之后,为什么还能对奇英殿下更是死心塌地,这个吊诡的现象,一直位列上天庭四大不解之谜其一。

但是除此之外,权一真在其余情况下,尚且算是循规蹈矩,并不会随意在凡人面前显现,大概他难得会谨记的都是某人曾经耳提面命的话语。

所以,他这次竟破例驾临西方都城其中一座规模最大的奇英殿,殿内所有聚集的信徒都真情实感地疯了。

“……是奇英殿下!!!他真的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殿下,请用您尊贵的靴子狠狠地踩我啊啊啊啊啊!!!”

“牛逼啊,这次的祭品果真有用……奇英殿下啊啊啊啊!!!”

……与其说疯了,应该说这个族群本来就不怎么正常才对吗。

权一真落在大殿正中央宽广的祭坛上,拳头咯吱作响地捏得死紧,视线一旦锁定了其上被五花大绑的“祭品”,便再也没有挪开,与其同时,却不妨碍他四面八方地释放着浓烈的杀气。

以及其中只增不减的怒意。

他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把“祭品”护在怀里,“祭品”的身躯滚烫得不正常,神识可能也已经不怎么清楚了,只是他的眼睛和嘴巴都被类似丝绸的布料缠得严实,没办法判断了。

而这就是这些人要献给他的。

权一真从牙缝里挤出一字∶“滚。”

话音未落,没等殿里朝拜的信徒反应过来,一股极霸道的灵压以横扫千军之势,劈向了人群!

“滚!!!!”

“呜啊啊啊!!!”

几乎是在身体被吹飞了的片刻之后,人们才爆发出惊呼的声音。但是也纷纷地,因为着地的冲击而失去了意识,只有数人呻吟着试图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全心全意信奉的神明那副千载难逢的真容,甚至连身上的剧痛,也当成是上天的赏赐般甘之如饴。

这份非人的热情丝毫没有感染到权一真身上,他手足无措地看着祭台上连呼吸都很艰难的“祭品”,却连要如何才能使他纾解那份看不见的痛苦,也毫无头绪。

“师兄!?你受伤了吗!?”

躺在祭台上,浑身滚烫,双颊飞红,意识模糊的,正是引玉。

这事得从一天前说起。

——鬼市西口。

“谢谢你,大哥哥!我看到回家的路了!”孩童被轻轻地放下,抬头时,连看人的眼睛都在闪亮,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艳红饱满的果子,双手奉给这个抱了她一路的黑衣青年∶“这是只有在我们国家才种得起来的果子,送给你!”

青年第一反应就是要推拒∶“太客气了,你留着路上吃吧,我就不要了。”

孩童听了,一张小脸马上皱了,委委屈屈地咬着唇∶“虽然、虽然我们的国家很穷,可是我们种的东西,真的都是干净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青年连忙道。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半分瞧不起人的意思,还赶紧的把果子送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仔仔细细嚼碎了吞下,“好鲜甜,谢谢你啦。”

孩童笑逐颜开∶“大哥哥喜欢就好。”

青年也满目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很喜欢。对了,这种果子叫什么?我以前也在西域待过一段时日,却是从未听说。”

何止是待过的程度,说是统领过那一片土地也真不为过,不过都是些不足挂齿的陈年旧事了,青年只是未曾见过这种新奇的甜美果子,方才随口一问。

“这个呀,叫做蛇果,”孩童一双明亮得有些炽热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青年∶“其实我还没有吃过呢,是附近的牛鼻子们送给我的,可他们不让我吃,说是我还太小,好像会吃不消呢。”

“……什么?”

“但是我可以把这颗果子送给第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孩童高兴地扑到青年的襟前,青年的额角冒出了豆大一滴汗珠,人则是已然半跪在地上,孩童却自顾自地掏出一块以鲜血写就的木符,继续碎碎念道∶“他们呀,还死活让我带着这个护身符出来,它可灵光啦!如果没有它,我可能就遇不上大哥哥你了……”

这是一道相当有级数的驱鬼符。

一个活的凡人孩子,三更半夜带着驱鬼符闯进鬼市地界……!

“对了,大哥哥!”孩童身后的远处,人影一个接着一个出现,青年却已是连站起的气力都已经没有了,他的气海空虚得作痛,身体越来越烫,连通灵的那点法力都使不上,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地上,只能看见好几双人的脚一步步朝他走来,耳畔孩童天真无邪的童嗓邀功似地如是说∶“你就是那个肯带我回家的人,那,就跟他们算到的一样,你一定就是‘引玉殿下’了,对吧?”

引玉猛地晃了晃脑袋,脑浆随之翻滚数圈,使他更是头痛欲裂,齿间隔着一块布料,没法说话,汗湿的前额抵着权一真的肩膀,强行摇着头,喉间拚了命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不能杀!

你爱怎么打信徒我管不着,可是绝对不能杀!一旦杀了就完了!

大概是见引玉还会动,权一真身周的灵压说收就收,是没空搭理那些不知死活的凡人了,他按着引玉的肩膀很是着急∶“师兄?你没事!”

他的手劲太大,引玉眼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漆黑,被灵压带起的耳鸣暂时未能消褪,于是这会又没有声音了。

“你动一动!”权一真是真吓坏了,眼泪都快要大滴掉下来,他扯着哭腔叫道∶“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我帮你打回去啊!你不要死!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一直找不到你,我……啊,这是……什么……”

他这才发现引玉的衣领袖间,有一截金色的异物露出。

引玉的双手还被捆在身前,权一真用力吸了吸鼻子,把引玉的衣袖向下一撸,见他腕间臂上,竟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金线,似乎还一直往里面延伸,而这一小截金线里并没有线头。

如果引玉此刻还有办法开口,就会告诉他,这不过是捆仙索而已。

权一真是向来都不用兵器的,他手边根本就没有类近匕首之物。他往引玉脑后摸了摸,只摸到了一片柔顺滑顺,愣是摸不着能把他脸上的东西松开的结。

他想了想,决定扒开引玉松垮的衣物,说不定解开的机关就在里面。引玉身上这件白色的对襟长袍似乎是这些人后来给他套上的,布料用得很是慷慨,外侧是轻纱,里侧却是细缎的材质,似乎还挺矜贵,而且裁得宽大,活像是把一整匹布直接往身上裹,长得夸张的衣摆软绵绵地延伸到祭坛之下,沾了地上的尘埃。但是他们似乎不打算为他准备腰带,襟口并未束起,一掀就开了,权一真把引玉被拘束的双手拉到头上,一把将衣襟拉开。

顿时呼吸一窒。

他自然见过引玉裸体的模样。

盛夏的河畔,师兄总是会抽空领着大伙儿到河边戏水消暑。他虽练武,但是也好论道,对炼器画符设阵这些通通都“略”有心得,大概一天下来花在体术上的时间还没其他人多,所以身上的肌肉竟也不比随便哪位师弟夸张。他再高挑,也只能说是匀称,在众人里头还是算不上魁梧。

但是腰杆子是真的细,腿也是十分的修长好看……而且还白得晃眼。

如今,这样的景色,被笼罩在一片红晕之下。

权一真瞳孔紧缩。

“……这……是……”

白袍之下,什么都没有。

而引玉的身上,被挂上了奇怪的东西。

说是挂,好像也不太对。

像是链子。

而且是十分精致的金链子。不过奇英殿的信徒本来就有钱,连功德也是以金条为单位计算的,所以这种程度搞不好还只是他们的标准配置而已。

开端自引玉锁骨之上细薄的金颈圈处垂落,兵分两路,来到了胸前。

这条金链子串着两枚小小的玉饰,形状素得很,除了它本来被赋予的功用之外,似乎就没有多余的雕刻了。权一真叫不出这玩意的名字,他光是看着引玉雪白的胸膛上,被玉饰夹得涨红的两处,心神已然大震,甚至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碰一碰。

引玉状似痛苦万分地扭曲着身躯∶“唔……!”

权一真马上缩回了手∶“对不起,痛吗?”

嘴上是这样说的,却也没空抚平引玉紧蹙的眉间,他的视线不受控地沿着金链一路往下,落到大腿处的两道紧贴皮肉的金环上。

至此,仍是一片赤裸。

前端楚楚可怜地直立着,马眼处已然有些湿润,却又堵着一枚玉饰,被水光润得格外晶莹。

想来,那更可能是一枚玉针。

就在权一真不知道双手要往哪里放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引玉身下似乎压着些什么。

微微发颤的两股交接处,唐突冒出半截流苏,引玉双膝朝内,像是极力想要把两腿并拢,力气却是不足,也是权一真眼尖,才偶尔发现了这点猫腻。

“我……”他吞了吞口水,这才感觉到自己已是唇干舌燥∶“我帮你看看,师兄,你别怕我。”

说罢,便轻手轻脚把引玉根本使不上力气的双腿大大分开。然后,并未考虑太多,握着那截奇怪的流苏,用力一扯。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东西可能正夹在什么地方。但是这可不能怪他,姑勿论权一真本人,常人哪里会想到这些——哪里会想到,把器物塞进后庭,来调教玩物的身躯这种手段?

便听见引玉一声凄然惊呼。

“呜唔……!!”

他仰着头,紧紧咬着齿间的布条,逆流的眼泪沾湿了发丝,与其同时,就在权一真扯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时,被堵死的前端痉挛片刻,又似是疲累痛苦至极地斜斜歪倒了。

权一真的眼里已是一片混沌。

他看着引玉雪白的腿间那处随着呼吸的频率开合的穴口,又看了看手上方才扯出的粗长玉势,如遭天雷贯顶,冥冥间,一股陌生的冲动自脑髓一路往下,势如破竹,电流似地惊醒了下腹处沉睡的巨物。他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紊乱,浑身发着热汗,一股近乎破怀的欲望占据了他的神识,眼前的珍馐已然门户大开,而权一真最后一个并非由本能驱使的动作,是他摸上了裙甲上的铜扣。

是了。

他抬起那两条一丝不挂的长腿,才顿觉自己的小兄弟正胀痛得紧,快要不顾一切地冲破理智脆弱的躯壳。

……他可以这样做。

引玉仿佛感应到什么,腰肢下意识地轻扭,金链子叮叮当当响得清脆,却是想要自权一真灼热的掌心挣开。他有些迟缓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尝试着呼唤或是叫住什么人,却只有破碎的音节和着津液丝丝溢出。但是谁也听不见他微弱的抵抗,柔韧的双腿被高高举起往身前一推,水光翕动的后穴浑然不知有庞然巨物正待将它贯穿。

“师兄,我……”

就连权一真也不知道自己还想说些什么,话音只好突兀地中断。他试探着把前端往后穴里塞,龟头只稍稍蹭过腿根,引玉登时剧烈挣动起来,被权一真不知轻重地牢牢摁住不放,白净的皮肉被掐得发红,更显嫣然。

权一真便就着托着引玉大腿的姿势,把他半翻了个身,引玉双手受制,没法撩开胡乱贴着脸庞的乱发,吞不下的涎水狼狈滴落,贴着底下冰凉石台的太阳穴越跳越急。而权一真盯着引玉湿漉漉的腰窝,一手掐着他的腿根,一手扶着自己沉甸甸的肿胀物什,这次终于顺利把孽根送入了那滑腻紧致的好地方。

不会有错,他是想要这样做的。

内壁实在太过紧张了,艰难地咬着擅闯的阳物不住蠕动。权一真头皮发麻,眼前一花,足有片刻才找回了喘息的节奏,稍微回过神来,竟露了几分凶相,似是要将身下人拆吃入腹。他定定地看着引玉,他在努力呼吸,肩膀抖得厉害,拳头紧握,关节发白,像是里面的指骨将要破皮而出。

权一真俯下身来,一手勾住引玉的膝弯,一手把他缩起的肩膀扳开,他想离引玉近一些,好好看看他的脸。看他脸颊的颜色,看他鼻梁上细密的汗珠,看他下巴被浸湿的线条,也看他唇边娇艳的嫣红。

连他也没察觉自己到底从何时起便把胯部剧烈地摆动着。

引玉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只能随着每一次顶撞咿咿呀呀地低叫,变了调的娇喘对他也好对权一真也罢明明都是那么的陌生,却把满腔欲火只烧得更旺。权一真的抽插越发的频密,力道却并未因此减退,仿佛直到引玉的呼吸再也跟不上他的速度为止,还要一直更快、更重、更狠,就像小童得了新奇的玩物,为所欲为、不知节制,非要将对方逼到极限、弦崩线断不可。

他要这样做。

总是有很多说话想要告诉他,和他分享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往前送,等待他轻柔又温暖的抚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好好地跟他说上一句话也那么的不容易。

引玉艰难地曲起另一条腿,一脚蹬在权一真大腿上,意图脱离那根太过热情的阳物,可惜要论力气,他就从来没有拼过权一真的一次,这一脚下去,甚至连痛觉神经都没有感受到刺激。权一真抄起他这不听话的脚踝,搁在肩上,以双臂将引玉完完全全地困在身下。引玉腕间发力,想把权一真靠得太近的胸膛推开,却很快在重新找到了节奏的重复插入里溃不成军,无力软倒。

权一真盯着面前一片白生生的皮肉,牙痒痒的,直想一口咬下。

还想折断他的脚踝,咬断他的咽喉。听他悲鸣,听他哭泣。

权一真从来都不愿意见此人受半点伤害。而如今,他却尽施浑身解数,只想将此人破坏,把他弄脏,变得乱七八糟的,最后烙上自己的印记。

想让他痛苦。想让他疯狂。想让他恐惧。想让他毁灭。然后,让伤痕累累的他只能活在自己的怀里,仰仗自己的鼻息生存。

这使他万分疑惑。

因为,他再不懂事,也知道自己心里真正希望的,并不是这些。

他明明只不过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而已。

太过喜欢,以致于光靠皮囊与皮囊之间的拥抱,没有办法把胸腔里疯狂跃动的感情好好地宣泄出来而已。

如今,二人身体相连的这份炽热的温度,又能不能把在自己心里发酵了好多年的那些乱七八槽的东西,随着血液一路流淌到他的心里?

……大概还是不可能的。

否则,已经埋进了他体内最深处的自己,为什么还是没办法读懂他的心呢。

权一真压在引玉身上,把他紧紧揉进怀里,一股莫名其妙的神清气爽之感充斥着他的身躯,权一真怅然若失地喘了好一会儿的气,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把什么东西射进引玉的体内了。

同时,蒙住了引玉脸上三窍的黑巾表面,奇异的金色纹路蛇一般游走而过,而后,黑巾沿着符文似的纹路断裂滑落,烂在原地,又化了灰,在空气中消散了。

原来,引玉早已把解咒的术式运行了好几次,却苦无法力可使,权一真泄精时,法力一时缺堤,误打误撞间,填补了这点缺失的力量。

只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引玉双目绯红,噙着不知第几轮的眼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引玉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去……”

“什么?”

“拔出去……”又一行泪水滑落鬓间,引玉腕间的枷锁尚未解开,他只得挪动着双臂艰难地往身下探∶“……啊、呜……让我……”

他发红的指尖犹犹豫豫地够到了些什么,又像是被烫伤了似的弹开。

权一真盯着那枚堵在引玉前端处的玉饰,双眸一沉。

引玉哆嗦着把那枚尖细的玉针拔出了大半,觉着快要到头了,手背突然被温热的掌心轻覆。

那手掌领着他把那枚玉针再次置入细孔之中。

引玉瞪大眼睛,却怕岔了劲儿,连挣扎都不敢∶“不……不行了…………真的,不要……别这样!”

没了异物的阻挡,引玉求饶的破碎句子间断断续续的喘息,来到权一真耳边时依旧清晰而黏腻。

白玉般的温软十指进退失据,甚至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可是放手的。

“让我……啊……让我……”

仿佛连那些意味旖旎的字眼都是那么的羞于启齿。

权一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魔怔了似的带着引玉的手,竟把那枚陷在肉里的玉针拧了小半圈。引玉呜咽一声,先前的动作间身下的衣摆早已散乱,好在石台打磨得足够光滑,不怕蹭花了一副好皮肉,他像是被降住的妖精,被宝剑贯穿,钉在地上,只能徒劳地把战栗的身躯一再绷紧,泪水肆意横流。

到权一真终于抬头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光景。

此时,他的师兄看上去终于有了那么点高高在上的神祇堕落凡尘的意思了。

他像是小动物似的试探着凑近引玉,把他止不住颤抖的唇轻轻含住,与此同时,手上终于大发慈悲,把那枚作孽的玉针缓缓取出。然后,把引玉的惊呼堵在嘴里,等待高潮间漫长的痉挛过去,才牵着未断的银丝稍离。

引玉早已昏厥。

权一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握着他被箍得赤红的手腕,始终不敢贸然将金环震断,他横眉冷眼,瞪着远处痴态尽现的信徒零丁数人∶“解开。”

他们起先没反应过来权一真是在对他们喊话,首先醒悟过来的一人战战兢兢,毕恭毕敬,道∶“这……这环……并不是上了什么锁……”

在权一真越发不耐烦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接道∶“这是用蛇果枝打的法器……等闲没法解开,但是,但是!”

他笑得十分难看∶“它自己会裂,奇英殿下……多来几次就是了。”

权一真点头∶“好。”

他重重一振臂,这几人倒飞出去,这次是真的昏死过去了,权一真没有理会他们,他低下头,掂起金链子,这首诡异的链子似乎是真的变细了,看来方才那人所言非虚。

他轻轻拿掉了夹在引玉左乳上的玉饰,双唇抿着乳首,又将它濡湿。他一边做着这样的动作,一边笑了。

“师兄,这次我知道要怎样救你了……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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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一真在引玉耳边道:“师兄,你看,我也飞升了。”


引玉双腕被砸得发红,却竟分毫也挣脱不开权一真的钳制,便也躲不过权一真往他耳朵里吹的温热吐息。分明权一真比他还是矮上了那么一点点,他却有种被权一真的阴影所笼罩的错觉……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别扭的姿势维持不住,他有些软了腰。他胡乱应道:“对,我看到了。”


权一真盯着他颤抖的睫毛,道:“立殿礼,师兄一个人躲在角落喝酒。”


引玉难堪地咬了咬下唇,说:“我没有……人太多了,我过不来。”


“师兄根本不打算过来……师兄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我……唔……”

 

未出口的辩驳直接被堵住了。二人跌跌撞撞,拉扯着进了引玉宫,权一真后跟一勾,把门带上。

 

 

 

确实权一真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只知道动手,但是动手的对象永远不包括引玉,因为引玉是唯一能有耐心拉着他讲道理的人。

 

如今,引玉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

 

不知是从哪里听来了什么污言秽语,更甚搞不好是无师自通,权一真学会了让引玉只能顺从地呆在他身边的方法。

 

诸如此类,简直烦不胜烦。


到后来,引玉根本不给权一真找到自己的机会,每天蹲在灵文殿,逮到些西方的差事便赶紧的下凡去。大小都接。一些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引玉亲自出马;一些却是谁都不肯接的烫手山芋,引玉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比方说,那一头近绝的狼妖,在权一真赶到之前,把引玉一边的膝盖都拍碎了。


权一真捣烂了狼妖的脑袋,走到了引玉面前,他低头盯着引玉在地上拖拉出来那道歪歪曲曲的血痕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师兄,你想去哪?”


“……不去哪,我想站起来。”


“我帮你。”


“不用……不用!放我下来!”


权一真很快便把引玉放下来了,却是在背风的山壁侧,光滑的岩石上,引玉的伤腿被他稳稳托在手上,伤处丝毫没有因为摇晃的动作而被牵扯作痛。


“…………啊!……别,嗯、嗯唔……”


权一真另一手按着引玉汗湿的后腰,而引玉贴在岩石上,双臂半爬半伏,在又疾又急的抽插间只能尽量撑起胸膛,好让破损发红的乳首不至于被又糙又硬的石子蹭得刺痛。谁都无暇照看引玉身前的那根,它却就这样直挺挺的起来了,在石洼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白浊。


良久,权一真又按住引玉射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道:“……师兄是不想和我做这种事情,才一个人下了凡的吗?”


仿佛被灌满了精液的不止是后穴,引玉昏昏沉沉地熬过了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直想把脑子里多余的东西倒一倒,出口却不知怎的成了:“不要了……”


权一真垂下眼睑,立体的轮廓冷硬得有些不近人情,他道:“……师兄,你的腿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神官的恢复能力本就极快,加上被权一真一顿折腾,浑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在一处,哪里还管得上痛。他心里挣扎,想扯谎道还疼,神色却出卖了他,权一真见他这一纠结,便知他已无大碍,迳自把引玉翻了个身,想要去亲他。


引玉仓惶地别过了脸,紧紧闭着眼道:“别在这里……”

 

“……”

 

权一真顿了顿,不管引玉睁大的眼睛,吻上了他红肿的双唇。

 

就是这样的。他们都说师兄是在躲着他,叫他别要白费力气去寻一个根本不想见到自己的人……他原先不愿相信,但是这些日子下来,引玉的态度完全证实了他们的说法。


一吻终了,引玉犹自喘着气,眼泪润湿了失神的双眸,权一真贴着他的唇,语气极冷,像是压抑着极强烈的情绪:“……师兄,不要躲。”

 

 

 

只有在这种时候,引玉才会像以前那样,无条件无底线地包容自己。

 

把又一发精液射在引玉脸上时,权一真隐约回忆起二人初见之时,他好像也是这样用泥巴脏了师兄的脸。尽管如此那时候还是朝他笑得温暖的引玉,如今在他身下双腿大张,浑身痉挛,穴口黏答答地盛满了前几轮的东西,酡红的脸上爬满了随着高潮流下的欢愉的泪水。已经虚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被强迫带上顶峰,使他的眼神涣散着找不到焦距。

 

是他把师兄操成这个样子的。

 

然而,引玉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好好正眼看他……就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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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窗外传来的骚动转过头来的引玉,只来得及瞥见一道身影以非人的速度挟着劲风朝自己扑来,便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上。虽说他的身手还在,受了这样的撞击却竟也无法保持平衡,惯性之下胡乱退了几步才勉强安全刹住,但还是晃了晃,连同那东西一起跌坐地上。

 

“有什么东西飞进去了!”

“引玉殿下!你还活着吗?”

“呸!你这问的是什么鬼啊!”

 

引玉定了定神,看清了这是怎么回事,先是对外头被惊呆了的过路神官喊道:“没事没事!多谢关心!”

 

“哦哦哦那就好……”

“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在通灵阵喊一个哈!百无禁忌!”

 

“没事,没事……”引玉放轻了声音,摸了摸怀里那颗脑袋,感觉勒着腰间的力量又紧了些,也不介意,道:“你也来得太早了些,立殿礼是在晚上呢。”

 

权一真整张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师兄怎么不来叫醒我。”

 

引玉有点心虚,给权一真顺毛的动作不自然地加快,心想的是我为何要平白给自己添乱,嘴上还是违心道:“刚才太忙了,一时忘记。应该早点让你过来帮忙的。”

 

权一真半信半疑地盯着引玉的脸看了好半晌,把引玉看得脸上都要发烫了,才爬了起来,在引玉唇上啄了一下,拉开距离仍是盯着引玉的眼睛,道:“嗯,早安。”

 

光是维持表情就很艰难了的引玉,强迫自己不去注意滚烫的耳根,小声应道:“……早安。”

 

立殿礼举行得和平又顺畅,一方面这师兄弟在当年旧仙京一役也是一道亮点,算是为拯救众神出过力,没有人这么想不开跑去找他俩的麻烦,一方面权一真自发向引玉约法三章,保证无论在立殿礼上还是日后,也绝不会破坏秩序,和仙僚友好共处,做一个称职的西方武神,简直乖巧得彷彿被夺舍,害引玉忍不住频频看了他好几眼。

 

却差点被权一真过分深邃的目光捕获,只好仓惶败退。

 

但是就算他强行无视权一真,席间窃窃私语声已经明显得无法当作没听见。

 

“所以到底是如何?不是说这俩师兄弟不和吗?”

“唉,那会儿你没看到奇英殿下抱着引玉殿下的尸首走了一路,还差点随他去了么?不然怎么傻的一个人冲上去跟帝……跟君吾肉搏呢?”

“那不叫肉搏吧,不是连人家根毛都没蹭着还差点被烤熟了么?我是不知道奇英殿下当时心里怎么想的,这不是螳臂挡车么,只是倘若他真能够为引玉殿下做到这个份上,那么当年之事肯定没有戏文里写的那么简单。”

“我说,现在得改口了……”

 

引玉越听越是无法不在意,锦袍之下的衣料都快要被他绞坏了。

 

直到把宾客尽数送走,殿内只剩下他和权一真二人。

 

“唔唔……”

 

引玉被困在权一真臂间,艰难地吞嚥着不断分泌混和的唾液,他的身躯微微后倾,一双蝴蝶骨抵着微凉的墙壁,是以淌下的水滴最后都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上。引玉又分神想道:“这身正装怕是不能穿了。”

 

就是隔着衣物他都能感觉到,外层宽大的锦袍掩盖之下,臂部的衣料大概也已经被揉得变了形。

 

权一真吻他时表情总是很专注,偏偏引玉怕极了他这样的眼神,只好由得眼珠子四下乱飘,就是不去看权一真黝黑的眼瞳。然而,殿内布置尚未撤去,空杯空盏落在各处,有些神官喜爱熏香,袖间留下的幽微气味提醒着引玉,这里不久前还聚着好些人群。

 

然而权一真已经卸了裙甲,股间满当当的灼热直抵会阴,极其鲜明地彰显它的存在感。

 

小孩子的精力就是旺盛。引玉恍惚间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十指自战意隆隆的西方武神胸前一路滑落,温柔又缱绻地握上了小权一真。

 

感觉到腰间一松,知道腰带在暴力对待之下壮烈牺牲,他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虎躯一震的权某人,在穴口被探路的指尖抚过时,轻轻吸了口气,颤着眼睫放软了腰肢,由得权一真捣腾他的身体,手上同时开始上下撸动,抚慰着暂时还得被晾在空气里的可怜东西。

 

他至今仍会觉得这师弟对着自己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能硬成这副样子,也可真谓骨骼精奇。

 

“你别这么急,”引玉皱着眉:“别两根一起……啊……”

 

权一真啃着引玉的脖子,听他痛呼出声,才发现自己下口有点狠了,心里有一点儿愧疚,但他还不想住口,以舌覆上娇红欲滴的齿痕,像是要隔着皮肉饮尽底下的鲜血一般用力地吮吻。

 

被权一真碰过的地方又酥又麻,他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向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师弟恬不知耻地打开身躯,背德的快感甜蜜地鞭笞着引玉,使他顺从地又含进了第三根手指,权一真没有刻意攻击引玉最易感的一点,他知道引玉耗不过自己这么个凶神恶煞的武神,也不想教他太早便昏死过去。然而引玉没法说出口的是,如今的他根本受不住一点撩拨,就是只被权一真轻轻拂过发丝,也是万万招架不住的,这几乎能使他软倒在这个过于灼热的怀里。

 

但是比起自己的身体到底在发什么情,他在心里偶尔也会自责一把,怨自己不该带头扯着前途大好的小师弟在情欲之间泥足深陷,可是当权一真突然向他剖白心迹时,他又说不清自己心底里渴望的结果又是如何。引玉这一辈子失控的次数屈指可数,偏偏每一回都关键至极,就是现在要他回忆当时的心境,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可以勇敢到上手按着权一真的胯部逼问道“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吗?就算我这样碰你你也不觉得恶心么?”,明明作为世上仅存认识现任西方武神最久的人,他引玉却还是太过不了解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大概正是自那时开始,终于察觉到权一真眼里那份只会为他燃烧的温度以后,引玉再也无法泰然自若地直面他的注视了。

 

引玉伸出舌尖,把权一真结在额角的汗珠舔掉,见他青筋暴现,轻声道:“……别忍了。”

 

权一真没有答话,他光是学着像个人一样喘气已经耗尽了心神,闻言也只是像只亲人的小兽一样与引玉耳鬓互相厮磨,便把他翻了个身,让引玉压下腰伏在墙上,两手扶着他的大腿。

 

那物蹭着蹭着便滑了进去。

 

终于找回了舌头的权一真哑声问道:“疼吗?”

 

引玉摀着嘴冷汗直冒,喉间发出微弱的轻吟,却是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多疼,现在的权一真对待他的时候总是细心得难以想象,生怕失手把人碰碎了似的,所以扩张也是真的做得到位,否则轻易根本进不去。就是太涨了,彷彿五脏六腑在这一捅之下纷纷移位,甚至挤压着喉咙,连发音也变得困难。

 

权一真却稍稍退出,只留顶端在穴口浅浅律动。

 

引玉的敏感点不算深,当即被龟头来回辗了个正着,爽得他眼前一花,前额较劲似的抵着墙身,喉间断断续续溢出潮湿的低吟。

 

见引玉的呼吸顺畅了,权一真这才略加推进,把阳物又往里面塞进小些,只是外面还剩一截粗壮火热正蓄势待发。引玉还是老样子的白得夸张,但现在已经化成了有温度的颜色,脊背半掩在披散的长发与衣衫之下,掀起的衣摆下窄细的腰臀渐渐覆满细密的汗珠,含着权一真的皮肉间泛起一圈贪婪的嫣红,却不及其中的狰狞巨物抢眼。

 

随着呼息起伏的肌骨正在一心一意地接纳自己。

 

身后过于温吞的动作迟迟无法将引玉扯进快感的旋涡,清醒的神智在情事之中对于像他这样恪守成规的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尤其他还大概知道权一真正盯着他看得专注。引玉羞得眼眶冒上一片热汽,只觉得自己这副下流的模样教他十分的无地自容,却又开不了口去求权一真使劲操他,只得咬了咬唇,噙着泪回过头来,彷徨地看着太过沉着的入侵者。

 

权一真把这样的景色看在眼里,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知道自己张了张嘴,问道:“师兄,去床上,好吗?”

 

引玉不明白权一真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问题,直到他察觉这人完全没有要把性器拔出去的意思,正看着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头皮就麻了,同一时间,满盛的泪水惶然地滴落滚烫的脸庞。

 

正常情况下,寝殿的确不算太远——他们甚至是在刚接待过宾客的正殿便擦着枪走了火——但是引玉可没有用下面那张嘴含着东西走路的经验,不如说光是容纳着那坨大得不同寻常的巨物已经够他喝一壸了。

 

权一真又再补充道:“在这里,你会很难受的。”

 

这人还挺了解人体工学,不愧是万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但是这样的体贴并没有打动引玉,他还想负隅顽抗,微挣道:“你先……出去一下。”

 

权一真却道:“不要。”

 

“……”

 

在他又再不轻不重的一撞之下,不慎喘叫出声的引玉终于难以置信地认识到了,权一真这回是真的存心要欺负他。

 

他试图讨饶道:“一真……”

 

他的双手却被牵着带离了墙壁,半直起身躯的动作牵扯一整片,温热的吐息洒在几乎碰不得的耳后,是权一真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啊……呜……”

 

有那么一瞬间,引玉就要挣开权一真逃跑开去了,但是这样的心理挣扎很快便被压下,只余摇摇欲坠的羞耻心在体内疯狂地尖叫,但这除了让引玉身前那未经抚慰的物事又再起来了一些,根本丝毫起不了半分阻挠的作用。

 

最近引玉对权一真的底线已经低得近乎没有,最初他尚且能够用偿还对这师弟的罪疚感为由粉饰一二,毕竟人家从来没跟他计较过一次前嫌,他却平白往鬼界一躲就是数百年,见了他便如同遭遇洪水猛兽一般,也是颇说不过去。

 

那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哪是这么简单就能算清的。

 

委地的衣裳被撕掉大半,前胸后背相贴着转过身来以后,引玉试探着踏前一小步,权一真立马追上,阳具往分离的后穴再度嵌撞,激得引玉摇着头道:“不行,这太……啊啊!……”

 

权一真就这样抽插了起来。

 

这次引玉失去了权一真以外的一切支点,却又被牢牢搀着扶着,脚下一软,又接连胡乱踏出数步。

 

看不见的火焰在空气里燃烧,时而混杂了毫无章法节奏可言的皮肉击打声,还有渐渐变得清晰可闻的水声,徘徊在耳边挥之不去,导致引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越发放肆的呻吟。他跌跌撞撞地一小步一小步移动着的同时,收缩扯动的内壁也咬得权一真头皮发麻,像是那张嘴也正在哭泣,控诉着自己过份鲁莽的对待。

 

但是权一真并不打算放过引玉。他太喜欢师兄失仪失态的模样了,心里自然捨不得伤害引玉不假,却无意间学会了用这种方式让引玉在极致的愉悦里哭叫着暴露他的真情实感,既然引玉这么能忍,这么受得了委屈,那么权一真便踩着他的界线挑战他的神经,直至引玉终于崩溃求饶方休。师兄意乱情迷一刻的神色于他便是世间至上的艳丽,简直教他移不开眼睛。

 

引玉当时问他“你不觉得恶心么”,权一真才是不明白引玉为何居然会有那种想法。

 

心爱之人的身躯,自然是每一寸他都想拆吃入腹。就是再不忍心伤他,也是无法遏止想要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那份冲动的。

 

引玉抓着门框,瞪着一双被眼泪淹没的眸子,垂落的长发随着抽插的动静软绵绵地摆动着,脚下是已经走不动路了,权一真提着他的腰随便撸了撸引玉身前那根,又抬起他被击打泛红的臀,似是要在这里直接站着把他操到高潮,也不知道最开始说要去床上的是谁。

 

大概是忽然又耍腻了花样,想要每一下都踏踏实实的顶撞最是救人欲仙欲死的那处。

 

这也是引玉怕极了情事的原因,他容许权一真在自己身上快活,却畏惧自己会因着欲望与快感失了分寸,在他眼中,这些东西通通都是毒物,会教人变得贪婪,教人得一想二,沉溺在纯粹得没有理智可言的情感里。因为肉体交媾是如此的简单,那并不能证明任何价值,甚至还不象征什么承诺。但是这样简单的行为,却会使人产生一种类近爱情的错觉。

 

“我怎么能?”

 

这个念头蓦地出现在脑海的一刹那,引玉毫无征兆地射了,高潮的后穴绞得权一真寸步难行,脊椎一麻,却居然还没泄,捞住软倒下去的引玉,在把人放平床上和继续站着操他之间选择了后者。

 

再次看清眼前景物之时,引玉已在塌上,眼前赫然是权一真放大的脸容。自己昏了过去,这孩子还没来得及去,可怜兮兮的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生怕自己猛地被操醒过来要难受。见自己醒来,默默地停下了动作,一脸委屈地等待发落。

 

……方才把人欺负到哭着高潮的时候,倒是没有这般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的待遇。

 

二人脸上俱是乱红一片,鼻息交缠,引玉看着权一真湿漉漉的眼睛,像是闯了祸努力示好的小狗,突然就没想法了。

 

或者,在自己松口答应作为地师再次飞升的时候,他早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了。

 

谢怜说,这孩子是因为他才飞升的,没了他的上天庭,权一真根本待不下去。

 

引玉本来并不抱多少期望,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怎么还有能耐把一个志不在此的武神捆在西方疆土,只是正如他对权一真错判总是太多,这回是引玉太过小觑他的心意了。

 

想来真是一笔糊涂帐。权一真好武,引玉便相中了他,结果最后教权一真对凡尘有了眷恋的,莫名其妙地又是自己,“飞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真亏他说得出口,这么个脑子里除了打架什么都没有、据说天生就是要飞升的痴人,临门一脚居然本来还懒得渡那一劫,却是只想活在有他的人间。

 

在权一真惊诧的目光下,引玉微红着脸,双腿盘上他的腰杆,又张开手臂,搂过了权一真的脑袋。

 

“我不是说了吗,”引玉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憋着……傻小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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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记忆到后来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在剧痛下的惨叫一直在头颅里回荡,身体里每一丝血管随着失去的法力萎缩衰败,眼前的画面则是倾斜的腥红,师兄在变成了大坏蛋的帝君温声的鼓励下,缓缓走到了自己面前,一记手刀挥落而下。

直到那时,他还是执着地相信师兄绝不会加害于他,至少不会害他性命——就正如那时师兄让他去死了,他不也是没死成么。 

的确这一次他也没死成。 

到他再次睁开眼睛,上天庭早已完好如初,就连奇英殿顶上被引玉失手轰破了的那个大洞也给修补完整了。只是物是人非,那些熟悉或陌生,总是或谄媚或鄙夷的面孔,自此以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大半。 

如今就连那位太子殿下都不见了,他的师兄和灵文一同成为了神武大帝身后两道黑漆漆的影子。 

引玉站在君吾身后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也就只见过一次。那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是昔日在上天庭供职时的样式,只是衣摆的纹路似乎更华丽了一些,权一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不过那一身温柔的色调化作了和灵文一水的鸦黑,庄严中隐隐有一股无端的肃杀,黑漆漆的两人沉默地站在君吾两侧,邪气若是稍褪,便像是一双温文而苍白的傀儡。那种冻人的端庄让引玉变得遥不可及,几乎与权一真记忆中的他没有半点相似,仿佛那只是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那一回,他在神武殿发狂生事,可惜身上本就法力尽失,几乎在引起众神注意的瞬间,君吾手指都没抬便将他压制,他的头颅受到重击,神智不清间,被引玉押送遣回奇英殿。 

此后,再也没能踏出半步。

仿似囹圄的结界落下时,师兄说,只要你听话,一切都还能像以前一样。

这个以前的定义就很久远了。久远到权一真还只是个有点优秀的入门弟子,还没有露出半点将来要把引玉压过一头的苗头那时。 

但是毕竟现在已经连个有闲心来欺侮自己的人都没有了,哪里能和以前完全一样呢?所以权一真巴巴问道,那师兄呢?我还能像以前一样,跟师兄在一起吗? 

引玉避开了他的目光,只说,你听话。

权一真没有得到任何承诺。在那之后,引玉甚至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丢下他一人呆在进不得也出不去的奇英殿,连个打架的对象都没有,只能日复一日地反省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会让师兄这么生气,这么失望。 

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要听话——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错的。

 

 

 

 

 

 

 

 

 

 

 

 

 

 

 

 

 

很久以后,好歹算是有人察觉到了,渡劫飞升、跟受到上天庭的承认,这两者搞不好其实根本是两个概念,好比神武殿囚着的那位散仙大概就是没有应上天庭的召、千年里流落人间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也难怪贬个人都得用上咒枷这种外物加以制约。

不过这跟权一真没什么关系。他没有学过阵法,连结界是啥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些时日来也只能呆在奇英殿看天——只是他不能再蹲在窗棂上了。倒是没了法力的他却仍然是神官,是渡过劫的仙人,什么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通通都是可以化为己有之物,只要他还活着,法力就会慢慢回复……不知道为什么,君吾并没有往他身上打上像师兄腕上那样不祥的黑环。 

所以,那一天,引玉便是为此而来……当然,也是仅此而已。 

真要算上来,法力于权一真实在可有可无,他醉心的是武术而不是仙术,就算没了法力那也不影响他打架,倒不如说,没有能跟他打架的人才是比较主要的问题。 

于是当他的师兄要求他让出身上所有法力,毫不犹豫地,他很听话的照做了。 

自愿渡的法力就不会如何痛苦,也耗不坏身躯,权一真回想着他见识过的渡法力的法子,想也不想便学着照做,引玉被抓着肩膀亲了上去时脸上还出现了挣扎的神色,后来这样的抗拒在他环上权一真脖子的动作里消失了,火苗在二人分离又交合的唇舌间悄悄蔓延。 

他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师兄让他干什么他都会乖乖的照做,他自是期望师兄会因为他的配合而高高兴兴地原谅自己,以后可能还愿意多来奇英殿看看他呢。 

就是权一真根本不知该如何描述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只知引玉双手撑在他小腹上,坐着他胯下的那个器官,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权一真正待坐起身来察看引玉的状况,却被引玉按在原地。 

“没关系。”良久的沉默之后,引玉终于开口,轻声说:“你乖乖的,不要动,就够了。这回……不会像上次那么疼了。” 

确实,法力被外力硬生生抽干,有如内脏连着血肉被撕扯而出,没法教他不记忆犹新——剧痛丝丝缕缕遍布每一道经脉,锥心蚀骨,把铜皮铁骨如权一真也疼得惨叫出声,可说是他这一生经历过的最大的疼痛不假。 

但是他并不是想要让师兄替他受这个苦的意思。引玉面色苍白,冷汗湿透了额角,嘴唇已经疼得没了颜色,他那处本就生生受着权一真的硕物,肌肉牵扯着肌肉,怎么动都疼,权一真也被夹得难过,腹肌绷得死紧,线条更是野性得过分。 

引玉却还是缓缓抬臀而起,又梗着腰再次落下,激得权一真大叫一声。 

那可真是太快活了,一旦习惯了那种紧窄的咬合感,整个人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每一次摩擦,每一次痉挛,都几乎将他抛上云霄,使他只能茫然地喘叫,本能地,他甚至想要按倒引玉,在那张柔软温热的小嘴里随自己的节奏肆意捣撞,好让自己更快活一点,更放肆一点。他已经摸清了引玉动作的频率,完全可以按引玉想要的依样画葫芦。 

但是他还记得师兄要他乖乖的,要他听话。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蜷白的足尖蹬乱了被褥,在墨黑的衣裳下止不住剧烈的颤抖。 

“我想要抱抱他。”权一真浑浑噩噩间心想,“他会觉得我不听话吗?” 

他杀过的妖怪里,也有像这般坐在凡人男子身上吸精采阳的,他记得师兄说过,那些男子在妖怪眼中不过是猎物,它们将会成为妖怪的养分,化作她们的法力。那么现下,是不是他也成为了师兄的猎物,马上就要被师兄吞噬了? 

可是师兄不是妖怪,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他看上去还那么的不情愿。 

终于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法力逐渐聚结在阳窍时,引玉咬着牙,愣是又把起伏的动作加快了一点,甚至有些粗鲁了。

途中不小心擦过了什么,叫引玉头脑空白了一瞬,险些歪倒在权一真身上,纸白的脸上总算染上了淡淡的绯色,他勉强定了定神,拍开了权一真想要抓稳自己的手,颤声斥道︰“我不是让你别动吗!?”

“对不起!……我,好奇怪。”权一真涨红了脸,显然不能理解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师兄……你吸得太紧了……我,我好像,想出来…… ”

引玉脸上又更红了一些,但是很快地,他脸色一变,低喝道︰“你别说话了!”

好不容易把法力聚拢到一块……岔了气可不就前功尽废了。

但是权一真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到被快感鼓策的灵流之上了。这样下去,法力便无法完整地随着精液喷灌到自己体内,岂不是功亏一篑。情急之下,引玉抓着权一真,踌躇片刻,凑过双唇贴上了他的。

起初他只胡乱吞下了好几口唾液,直到他准确地捕捉到权一真体内的灵流,才缓缓将已然有些太过灼热的法力往自身引渡,同时胯下停滞的动作也随着身下之人不耐烦的拱撞,又再渐渐找回了节奏。

权一真的手掌不规矩地抚上了他的大腿,引玉腾不出口喝止他,只能“唔唔”轻叫,在权一真沿着臀线划过时重重一抖,竟是察觉到体内的肉柱无端又涨大了一圈。

在指尖再次涌上酥麻之前,引玉当机立断,马上封住了自己的三感。

然后,在无声,无味,无触感的世界里,他冷眼旁观,看权一真因为他神魂颠倒。

 

 

 

 

 

 

 

 

 

 

 

 

 

 

 

 

 

萎靡的月色好像如何也照不亮宽广的大道,象征式地挂在天空上,仅此证明顶在头上的确是化作了深渊的青天。夜幕笼罩下的神武大街空有一份死寂的繁华,两旁大小宫闱有苟延残喘的长明灯漏出点点堂皇,影子静止在黑暗的边缘,如同死者无声的凝视。

……也说不定来自地基之下,深埋千年的冤魂,在此刻的夜阑人静里,正注视着这个刻意经营的仙境。

仙京没有宵禁令,亦不太需要,引玉捂着左肩,傍着无光无色的雕栏玉砌,拖着疲乏的脚步,缓缓走在无人的神武大街上,恍惚间想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竟也走惯了夜路,一走便是数百年。

伤痕累累地走在黑暗里,居然比起暴露在日光之下更能教他安心。

弯刀厄命所削下的皮肉暂且施了法术,尚能勉强拢合,只是疼痛与血液源源不绝,徒劳又贪婪地吞噬着不属于他的生命。他的前上司果然没跟自己客气,这么一刀大概念在他也曾劳苦功高的份上,已经酌情没有将他两断得干脆俐落。

留他一条贱命,大概是有心向“神武大帝”示威。

脸上嘴角沾的血也不知道擦干净了没有,要是此时有谁经过,胆小些的,指不定真的会以为自己在上天庭撞鬼了。这么说来,最讽刺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引玉本人确实还在与鬼为伍。

就算是神仙,一旦失血过了量还是多少会害冷,引玉一时分神想着明日天光大亮,地上一步一滩的血痕怕是要造成怎样的骚动,一时又想到落成不久的新殿应该早已被寒夜浸凉,脚下便有些犹豫,他至今听人唤他全新的名讳仍是没办法马上反应过来,连带着对那座刻着一个陌生名字的宫殿也无法建立太多归属感。

只是他当然不可能由得自己豁着臂膀在九重天上吹风,他的法力不太够用了,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自舔伤口,是以已经有些迷糊的他也不知如何的就被自己的脚步带着走,不久便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他脱力地靠着门喘了一会充斥着血腥味儿的气,这才半扶半推着,把数人高的大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明暖的空气迎面奔涌而出,引玉心里正浮起一丝困惑,眼前却被划破黑暗的光芒刺得晃了一下,他本来就有点晕乎,这下滑着门,直直便往殿内倒去。

被一人接了个满怀。

那人大概早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来到门前,正好赶上,没叫引玉连人带伤摔在地上。不知是引玉身上的血腥味没来得及被晚风吹散,还是此人鼻子太灵,是以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引玉一身黑衣下泡在鲜血里的胳膊。那人的呼息顿时就乱了:“师兄!?”

引玉软软地瘫在那人怀里,直觉这一摔下去血又流得更凶了,连哼声的力气也没剩,只好在心里直呼见鬼。

……他怎的就跑到奇英殿来了?

花城把他的脑袋也斩出一道沟来了是吧?

权一真不会疗伤,根本无从入手,慌得手足无措,连唯一能对他发号施令的人都奄奄一息地倚在他怀里,一副要是不小心合了眼就再也睁不开的样子,只当引玉法力干涸,连忙把这些日子里自然恢复的法力纷纷聚积到喉头,捧着引玉的脸,焦急道:“师兄,我给你法力。”便吻了上去。

同时抱着引玉掩上了大门,隔绝了外头冰冷的空气。突如其来的温暖竟有些醉人,引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温顺地微微张口由得权一真又急又怕地胡乱吻了好一阵子,软舌缠绵,直至津液自嘴角溢出,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体内的法力居然得到了补给,便勉强把注意力从发软的腰肢拉了回来,调动着灵流开始修补断裂的肌骨血脉。

直到肩上剧痛稍缓,引玉才开始感觉到被权一真紧紧攥住的双腕传来的疼痛。他趁权一真暂时放开他,别过脸,由得权一真的吻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再度开口时很有些不清不白的黏腻:“你手松开……疼。”

权一真连忙照做。只是,他并未放手,只是缓了手劲,指肚轻轻按压着引玉发红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看着引玉,道:“对不起。”

“……”

引玉沉默良久,按捺着摇了摇头。权一真越发无微不至的侍候使他浑身不自在,可知他只是不小心走错门,却被当成风尘仆仆的归家旅人看待,简直一片颠倒错乱,这个阶下囚真是半点被软禁的自觉都没有。

实在令人不快。

于是他决定把主导权夺回,轻咳一声,垂着眼不冷不热道:“回复了这么多了。”

他指的是法力。权一真总是学不会完全掌控身上的法力,是以自发给引玉渡的法力永远都渡不完全,当然这本来就不是易事,好比所有人都晓得从自己身上取血,但是没几个人知道如何才能把血放得一干二净,法力自然也是同样。

引玉估算着方才被灌下去的分量,知道这少年体内有大把的法力正待上缴。

虽然不在计画之内,不过既然难得来到,他也不妨顺水推舟。

根据以往的经验,权一真大概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吞了吞口水,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干脆不顾引玉轻微的僵硬,大胆将他打横抱起,便往里室走去。把人放在塌上时,这才眼神闪烁,嗫嚅着应道:“师兄太久没来了。”

搞得好像自己是迟迟不来临幸的昏君似的。

引玉缩了缩,却正好方便了权一真替他把靴子剥下。虽然心知这人从来都没有要伤他的意思,他始终还是受不了权一真老是握着他脚踝便不愿意撒手的怪癖,他的掌心十足一副炽热的镣铐,紧贴着起伏的皮肉,连一丝可供挣扎的缝隙都不愿施捨,仿佛要他插翅难逃,不可谓不硌应人。

引玉视线追着被抛到地上的两条腰带,直至它们纠缠不分地停定,这才淡淡道:“躺下吧,我来。”

权一真盯着他仍然披着血的肩膀,一动不动,直至引玉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极害怕引玉每一个流露着失望的反应,惶然地赶紧拉引玉坐起,换作自己躺下。

他不抓引玉脚踝了,倒是拉着人家的手不放,自是没敢用力,是生怕他的师兄一气之下,就又要几百年都不肯理理他了。

作为听话的奖励,引玉摸了摸他的脑袋,替他顺了顺一把又长又卷的头发,他的手心太凉了,像苍白的梦境里残缺不全的回忆,权一真心头苦涩难言,只好继续闭嘴,看引玉俯下身来,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心无杂念,像他只是要哄一个太过活泼的孩子乖乖进睡。

权一真以手臂挡着双眼,听着身上被死死压抑的呼息忽轻忽重,在寂静里尤其醒目的水声啧啧作响。因为引玉不喜欢他盯着自己扩张,有时候来时早已含着湿漉漉的角先生,图个省事;有时候干脆不让权一真操进来,只用口把他弄出来便作罢。总之,在人生最初的情事里,权一真没来得及品味多少温存,一切程序尽可能从简,务求速战速决,完事一拍两散,然后引玉把结界一张,带着夺来的法力转身离去,余他一人在名存实亡的奇英殿里继续漫长枯燥的空等。

他被困在名为永远的牢笼里,但是独自忏悔的时间却远远不够宽裕。好比权一真想破了头,至今没搞懂师兄对他的态度,只好一厢情愿地缅怀着逝去的时光,不断咀嚼陈年旧事里已经冷却的温度。他只能无条件地听从师兄的一切命令,权当偿还当年的叛逆与冲动,但求对方舒心些少,那么至少偶尔,他或能期待一下那人对自己流露出丁点久违的温柔。

哪怕所有的一切早就变味了。

自引玉接受了君吾的交易,亲自将谢怜客客气气地请回仙乐宫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生生刨下了鲜活的内脏,只余一副皮囊裹覆着黑色的虚无,内里却早就不是人了——不是行尸,胜似走肉。结局是他的师兄得到了他所有的神力,而他身上在鬼界数百年里浸泡得稀薄的最后一点人气儿,如今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

“呼……啊……”

长期的“合作”使引玉没有太大的障碍便轻吟着一坐到底,只是权一真不安分的挣动害他不慎擦过了那要命的一点,叫引玉一时软了腰,只好伏在他身上艰难把喘息无声嚥下。他抬眼警告地看了看权一真,便撑着他的腹肌,把权一真的孽根吐出大半,而后避开那一点,再次沉腰将那物吞入穴中,如此反复几次,原先略嫌干燥的物什马上已是水光晶莹,同样地不再干涩的后方更是湿润滑溜,引玉一起一落亦随之加快。

“……呃!”

权一真双目登时赤红,他下意识想抓住引玉,然而在对方由始至终冷若冰霜的目光下,陌生的畏惧与悲怆一涌而上,制止了权一真的动作。他张了张手,最后什么没没抓住,紧握的拳头里指甲嵌入了皮肉,也不算太疼。

引玉则是披头散发,赤身露体,看着不像有多兴奋,脸上却泛着介乎病态与羞耻之间的晕红,张着腿,扭着腰,没有刻意刺激的前方充了血,随着起伏一颤一颤的抖动着,白得似鬼又似妖,实际上自甘堕落的神祇倒是跟邪魔外道也没什么区别了,反正本人也觉得极之不堪入目,只能反复说服自己横竖权一真什么都不懂,于是又有什么所谓。

谅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将妖精吸精采阳的法门使在自己一手带大的师弟身上,甚至终于娴熟得这般不知廉耻了。每当想到这些,引玉就只能紧闭双目,紧咬牙关,强行把速度又再加快一档,企图尽快逼得失声低吟的权一真缴械投降——他亦不喜欢看权一真在床上为了讨好他而总是强行忍耐着那些荒谬的情事时,那副眉头紧蹙的难受样子,有如无声的责问,只会令他愠恼。

只是他此时竟是一时没想起自己肩上的伤,这下动作太猛,不小心牵动了刀伤未癒的肌肉,引玉登时脸上煞白,捂着左肩,也不说话,痛苦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毕竟他只是给自己止了血,再把断裂的肌肉堪堪接上了而已。先前一番恶斗、而后竭力逃亡,那点法力自然早已见了底,否则,他根本不愿在这种时候借权一真的法力。

甚至,他本来只想回到自己殿里自舔伤疤,先硬着头皮扛到日出再作打算的。

这边厢权一真也不好受,引玉刻意要他发狂,却又骤然停下,任谁都不可能受得住。只是权一真比引玉还要在意他挨了的那一刀,理智居然罕有地打败了本能,使他竟也冷静了下来。他也不知道引玉身上有哪里是他还可以碰的,只好抚上引玉微凉的脸庞,紧张问道:“师兄?很痛吗?”

摸了一手冷汗。

权一真几近六神无主,他见不得引玉受痛,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叫引玉好过一些。但是他晓得引玉真不能再乱动了,只得坐起来轻轻环着他,又再贴着唇给他渡了一波法力。

然而,不擅长的东西就是不擅长,权一真快要把引玉亲到缺氧了,对于渡法力这项技能还是不得要领,见引玉左肩已经渗出了刺眼的血丝,只能无措地将这具情事之中不应如此冰凉的身躯拥在怀里,他人生里头一次,终于痛恨起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自己。

引玉虚弱地偎在权一真身上,蹙眉道:“死不了,你别乱动了。”

权一真语无伦次道:“我……对不起……”

引玉微不可闻地叹道:“你又知道什么了,这是在道什么的歉呢?”

权一真沉默片刻,突然道:“我给你法力,你告诉我怎么做。”

“哈?喂……”引玉有心喝住权一真,只是他浑身虚软无力,疼痛几乎去了他半条命,他眼睁睁看着权一真几乎用尽毕生的克制将他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却没教他多受半分不必要的痛楚。这下重心落在右半身,他茫然地越过左肩,正好看见权一真凑近前来,在还没擦干的血迹上舔了一口。

他行吗?这是在做什么呢?血那么脏。

就在引玉糊成一坨的脑袋困惑之际,权一真扶着他光裸的大腿,突然把方才短暂脱离的阳物再次送了进来。

权一真牢牢按住引玉险些弹起的右肩,俯下身来把沾了血的地方都舔了个干净之后,方才道:“师兄,我不想你难受,你让我……帮帮你罢。”

然后摁着引玉的腰,按着方才的节奏,缓缓抽出,重重顶入。像对待易碎的琉璃般,他极仔细地调节着力度与角度,盯着引玉瞬间便充盈了泪水的眼眶,已是有些痴了,嚥了口水,喃喃道:“要是痛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我忍不了了……”

引玉一头雾水地想,忍什么?

可没等他想出来个究竟,他头皮一麻,权一真一撞之下,完全没有避开后穴里一直被冷落的腺体,一时间把引玉撞出了一声婉转得有些不自重的低叫。

陌生的酸软褪去之后,是绵延不断的酥麻,半勃的那物狠狠一抖,居然笔直地起来了。

他们有过几多次肌肤之亲了,这居然是权一真头一回用自己的方式操他。他怕颤着了引玉受伤的肩膀,把人面朝下压着,固定着躯干完好之处,这才勉强安心开操。最心爱的人满身疮痍、柔弱可欺地雌伏在自己身下的画面只消一眼,便轻易唤醒了生命最原始的躁动,使他无师自通地硬着一杆长枪,一遍又一遍地进犯着这个世间仅有的温柔乡……也或许是英雄冢。不知是要同生共死,还是同归于尽。

肩膀不怎么痛了。引玉没法思考是权一真果真如此细心,真给他悠着来了,还是体内被来回辗过的那处教他头皮发麻,使快感支配下的大脑忘记一切痛觉,当然也可能两者皆是。他从来不知道无法掌握的快感原来这么可怕,难怪权一真每次被他骑着骑着总会不受控地叫出声来。可是里头那处所感觉到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几乎每一次被重重压过,他都觉得自己就要高潮了,好像灵魂被强行抛上碧落,又直入黄泉,而他无力抵抗,只能看着眼泪大滴滑落,通通都是爽的。

“别……”引玉的声音早已变调,气息亦然紊乱,呜咽道:“别碰那里……啊啊……”

那里,那里是哪里?权一真脖子以下本来就不听大脑指挥了,这下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引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师兄绝不是痛的,剧痛之下的悲鸣应该更加力竭声嘶,又怎么可能细腻如斯,绵软如斯,像是醺然欲醉,像是餍足至极。所以,他只是眸色一沉,动作猛地变得更疯,更狠。引玉呼吸一窒,接着是半个字都再说不出口了。

“……啊…………啊!”

可是引玉从来没有允许过快感主导他的大脑。指尖已然酥麻,他不再仰仗权一真的温度,深处的血液一路滚烫地将他点燃,流淌过每一寸失温的皮肤,蒸腾出一片艳丽的晕红。只有始终冰冷的咒枷未曾染上一丝情热,在爱欲的汪洋里勉强维持着引玉一丝微弱的意志,时刻警醒他如今情意绵绵的肢体交缠不过是一种各取所需的方式,万万不得沉溺。他徒劳地握着一室旖旎里唯一漠然得格格不入的漆黑手枷,心里隐约滋生的惧意不断被通体的快意劈头浇灭,继而在权一真每一次离去的空虚感里再又死灰复燃。

他忽然发现这真是“充实”的一天——先是被自己所背叛的鬼王劈了据说已是手下留了情的一刀,再被自己所软禁的师弟压在身下肆意捣撞,冥冥中好像都被自己的选择所主宰,全然怨不得谁,都说天道好还,看来确实不假。

引玉心里麻木地想着,身体却仅是因为权一真撒下的灼热呼息,自汗湿的背脊渗透而下,痒到了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便哽咽着把深埋体内的入侵者哆哆嗦嗦夹得死紧。也不知是不欢迎还是太欢迎,却也谈不上抗拒,倒似一种诱敌深入的挑衅。

管他本人是怎么想的,他始终不知道的是,反正就是他一绺头发丝在不住晃蕩的颠簸里软软落在又皱又潮的锦被上,在精虫上脑的少年人眼中,一律都是火上添油,一触即发。

权一真不知何时又空出一手,锲而不舍地抚上引玉赤裸死白的脚踝,收进掌心。分明引玉已经躺着被干了半天,这一抓就像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也无从挣脱的枷锁,事到如今,多此一举地将他拘束在摇得吱呀作响的塌上,一股强烈的嫌恶登时窜上心头,夹杂着三分慌乱三分羞耻,逼使引玉下意识便挥出一掌,掌风凛冽,几乎杀意满盛,直劈权一真。

就这样,他的手腕被牢牢扣着,化去了暴戾之势,只能在权一真掌心温情脉脉的制约之下瑟瑟战慄,肢体一时缠作一团,不好动作,权一真顺势把力气褪尽的引玉翻过身来,把引玉的手腕压在他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引玉,哑声道:“师兄……别乱动,我不想你痛。”

“嗯唔……嗯…………”

他这是亲上瘾了。引玉被堵住了唇,鼻腔还是逸出了春意盎然的靡靡之音,蝶睫碰到了对方的,怯怯轻颤着撩动早已勃发的情欲。烛光照不进权一真幽深的眼底,是以引玉强自镇定地断定,在那双如夜如空的眸子里,他恍惚间所看见的自己,应当只是一个尴尬的错觉,最好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毕竟他什么都不懂,都怪自己未曾循循善诱。

——他躲在高筑的城墙里,须得时刻告诫自己不能再给这盘糊涂帐再添一笔,结案陈词之后,到底最后是权一真欠他的,还是他欠权一真的,事到如今早就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要保持皆大欢喜的平衡,最好的办法,就是谁都不要再跨越那道楚河汉界,只要安分守己地共饮长江水便是。

权一真却好像察觉到了空气中看不见的隔阂,没来由的心里就有些恼怒,他几乎要把引玉揉进被褥里,囚住四肢,不让他再跑到任何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去;甚至连他吸进体内的空气,都最好只能是自己一点一点喂渡的,这样也许能让引玉冷冰冰的身躯燃烧起来。说实在的,就是要他握碎手中的踝骨……大概也是要不了多少力道的。

可是他得听话。

权一真低吼一声的同时,引玉也在蓦地猛烈了不止一个档的疯狂进攻里骤地拔高了细碎的哭喘。他从来未曾在这样的情况下攀上过高潮,本来只要想到自己都作了什么罪无可恕的孽,血液倒流的滋味好比迎头泼来一盘冷水,马上就能叫他找回应有的沉着与淡定,可是在权一真近乎执拗而悲伤的注视下这根本行不通——这孩子的眉间但凡浅浅起一道皱,引玉一颗波澜不惊的心是要感同身受地难受起来的,从来没有例外,简直比世间一切最恶毒的诅咒都要更加屡试不爽。

他失去了思考的暇裕,在介乎心乱如麻和意乱情迷的一片乱象间,只有始终一心一意地直捣黄龙的硕大占据了他可以感知到的一切,在权一真第数百数千数万次辗过引玉已然千疮百孔的弱点时,他身形一歪,脑子突然就空了,小腹乃至胸膛被滴滴答答的白浊湿了一片,迷糊间,他叫了声“一真”,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渡法力成功了吗】

【成功】 【失败】

 

 

 

 

 

成功▷

 

权一真心神巨震,看着泪水不断沖刷着引玉失神的双眼,被不住抽搐的内壁绞住不放,绷着下颌轻嘶一声,也丢了。

射精终于结束以后,原先充血的狰狞软塌塌地变得温驯下来,蘸满了自己泄出的精液,他流失的法力和体力都在那里了。权一真倒在引玉身上,被榨干的身躯乏得要命,颅内和眼皮像是瞬间被灌满了铁浆,沉得直往下坠,只是饶是如此,他也还是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窝在引玉的肩窝蹭了蹭,在自己被无情甩开之前贪心争取肢体交缠的时光,暂时偃旗息鼓的阳物不依不饶地堵在穴口,依赖又无赖地不愿离去。

引玉本就带了伤,这回又是被操得高潮起伏,神魂颠倒,全盘崩溃,又讨不来饶,只能可怜兮兮地横陈着玉体任人鱼肉。待情潮好不容易平定,他终于顾得上梳理体内多出的强劲灵流,再把伤痕仔细修复。

权一真有点重,压得他呼吸不畅,引玉眸色微沉,等到肩上终于不痛不痒,一言不发地把人推开,脚沾了地便迈步而去,全然不理脱力瘫倒的权一真,亦由得大腿内侧的精液蜿蜒而下,一路滴落……脏的反正是奇英殿的地。

他无视了少年人眼巴巴的凝望,招了招手,地上血腥未散的黑衣便来到了手上。虽然给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但总算足够严实,尚且可以凑合披着回去。伤口只要不冒血,就不会有碍观瞻,那么是等时间治癒一切还是由得血肉在皮囊之下腐烂,都没什么所谓。

他不想在这里久留了。

权一真失落地目送着引玉鸦黑长挑的背影,嗓子沙哑得眷恋而哀戚:“师兄……”

引玉脚步不停,长发撩到身前,露出半截柔软而刚硬的颈项。被他弃在身后的那把声音如是请求道:“天还没亮,我睡不下,你再陪陪我罢。”

“……”

那道够不着的身影突然闪现来到眼前,权一真睁大了眼睛,却还是眼前一黑,觉着眼睑被轻轻拂过,视觉便比意识先一步远去了。

倒也在最后勉强听见了那把仿佛远在天边的声音低声的呢喃。

“爱莫能助——黎明还远,我可等不来。”

 

 

——endless. 

 

 

 

 

 

失败▷

 

权一真心神巨震,看着泪水不断沖刷着引玉失神的双眼,被不住抽搐的内壁绞住不放,绷着下颌轻嘶一声,也丢了。

射精终于结束以后,原先充血的狰狞软塌塌地变得温驯下来,蘸满了自己泄出的精液,权一真看着泪流不止的引玉,不知怎的,只想把人紧紧抱住,暂时偃旗息鼓的阳物不依不饶地堵在穴口,不愿离去。

情潮平定以后的时光温馨得不真实。

他蹭了蹭引玉的肩窝,乖巧地窝了一阵,突然发现这回自己体内的法力并未被抽干。

引玉好不容易从权一真的熊抱里挣出一条手臂,擦了擦眼角那些没出息的痕迹,同时终于也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往常,都是引玉趁着权一真泄精,真气缺堤之时,聚精会神地把权一真的法力一口气吸过去,跟精怪惯有的操作大同小异。这回却是被操得高潮起伏,神魂颠倒,全盘崩溃,又讨不来饶,只能可怜兮兮地横陈着玉体任人鱼肉,压根没顾上。

他懊恼地想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可谓他人生中第二不顺心的一天了。

引玉无视了权一真眼巴巴的凝望,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外袍,像训狗一样示意权一真给他叼来。虽然衣服给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但总算足够严实,尚且可以凑合披着回去。伤口只要不冒血,就不会有碍观瞻,那么是等时间治癒一切还是由得血肉在皮囊之下腐烂,都没什么所谓。

他不想在这里久留了。

权一真失落地缓缓爬下床去,拾起那件血腥未散的黑衣,寻着了肩线抖了抖。他本来想为引玉披上,只听极轻的一声“啪嗒”,有什么东西自衣料间掉落,正躺在地上。

引玉循声望去,权一真手里已拿着一封染了血的信件。

字迹三分乱六分丑,还有一分是努力过的成果,引玉勉强辨出了信封上犹如鬼画符的“怜亲启”三字,屏息着睁大了眼睛。

权一真不明就里,也没看懂上头是哪一朝的古文字,见此物似乎是引玉的东西,想了想,就要上手去把信封撕了:“师兄,这是你的东西吗?”

引玉马上道:“别拆!”颤抖着接过,又看了看那身血衣,突然想起当时自己倒在血泊里,花城走了过来,却迟迟没有补上最后一击,就又转身走了。

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句冷冷的“好自为之”。

听着挺像是恩断义绝的经典台词。

权一真见引玉一动不动,疑惑问道:“师兄?”又后怕地想到他身上的伤,连忙追问:“怎么了?还痛吗?你……”

引玉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放下了信,突然一把拉过权一真,四唇相接之前,舌尖已经先一步撬开了毫无防备的唇齿,抵着权一真舌底,吞下一口慌乱间溢出的法力。

赤条条的双臂白蛇一般环着权一真青筋暴起的颈项不放,双腿急切地缠上了再次爬了上床的少年人腰间,将本来就无意松开的人抱得不能再紧,贴着他的下巴道:“………………还没完,一真。我要你的法力。”

明明只是一个即将执行的命令,却恳切得近乎请求,渴望得近乎贪婪,又缠绵得近乎蛊惑。

权一真完全不知那封信上施了什么咒术,让他的师兄突然改变主意,又萌生出对自己的渴望来了,他本来以为引玉嫌自己没用,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心碎了半途,却又忽尔看见引玉这段时日以来总是一片混沌的眼中,仿佛有微弱的火星正挣扎着燃起。

那到底意味着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笨拙地学着引玉当年的手势,安抚着轻轻摸了摸他的脑后,虔诚道:“好,师兄要多少,只管拿去……我都会给你,我是什么都可以给你的。”

 

——tbc…?

 

 

 

 

 

 

Chapter Text

裴茗皱着眉头,道:“奇英,你的手劲太重了,记得要轻,就像掂起一根羽毛一样轻。来,你在自己的袖子上试试,只能划一道痕。”

权一真依言做了。裴茗道:“记住你现在的力道。习武以外之事,你可能不屑下功夫,但是若要让对方高兴,这些都是基本中的基本。……不可,你刮痧呢?不是抠,是推,不要用指尖,得用指腹,不然就要见红了。……指尖是对方舒爽了才可以上的。不过,还是得当心你的指甲。”

引玉准备推门的手一抖,他屏息,脚不沾地的溜到下风处,又听权一真道:“要是他想跑,我该怎么办?”

“没有品尝过这滋味的小傢伙,害怕想逃是正常的。你堂堂武神,要法力干嘛用的?……哦豁,我忘记你只会用轰的。”裴茗似乎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抓这里。有些小野猫爱挣扎,你不能伤了人家,这里肉多,没有关节,凭你的手劲,他绝对挣不开的。”

引玉捂着嘴。

裴茗在给他纯真的师弟灌输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

他正待冲进去抓个人赃并获,却又听见:“不过,要是真跑了,那就让他跑,穷追猛打的男人不受欢迎——跑了你再来找我支招。动作别慢下来,你这样抓不住人家七寸。虽然我不在行这口,道理总还是通的。”

不在行是什么意思?裴大种马也会不在行吗?引玉心念电转,得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结论。

“打圈,对,差不多了就两根指头一起上,用指腹推开,这时候可以开始用力了,但是还不能用指尖哦。”裴大种马道:“指尖是水够多才可以……”

门嘭的被踢开了。

引玉戴着面具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外,就好像踹门的不是他似的:“日安。啊,裴将军也在么?”

权一真往前跑了一步:“师兄!”

裴茗极其自然地笑道:“引玉殿下!好久不见,听闻太子殿下生辰将近,鬼市上下忙得很,血雨探花捨得让你放风呢?”

引玉大方应道:“太子殿下恩泽百世,这是应该的,大家也忙活得高兴。——对了,裴将军这是找一真有要紧事么?可真不巧,我还是择日再来吧。”

这是以退为进,若是裴茗心虚,顺着引玉给他挖的坑跳,马上便会东窗事发。不料裴茗摆手道:“哪里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奇英有事指教,我随意指点一二罢了。”

引玉道:“哦?”

言下之意,他有事不来问我这个师兄,却要特意请教你,以权一真的脾性,这真是好合理啊。

裴茗道:“这个嘛,说来真是不好意思,引玉殿下应该有所耳闻——在下闲时,也养过猫猫狗狗。”

“……?”

“奇英下凡时,在路边捡到了一只幼猫,满身泥泞的,好不容易才洗干净,不过耳朵貌似被泥水堵了,听不见声音,这不,我给他说说洗猫手势呢。”

引玉狐疑地看了看权一真,他全程不插嘴,就冲着引玉摇不存在的尾巴。

权一真的行动难以预测,抓过泥浆里的虫子也拔过师父养的千年灵芝,引玉一时无法判断真伪,不过权一真的眼神还是一贯的清澈。

引玉心里一软,不自得选择了偏坦。

裴茗又道:“小傢伙现下养在凡间的奇英殿里,引玉殿下得了空,可以去看看。”

引玉跟奇英殿的信徒总是哪里不对盘,又怎会去,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礼貌道:“有机会的话。那么,不打扰两位,一真有时间去太子殿下那儿一趟,他有事找你呢。”

权一真摇尾巴不答话。引玉告了辞,便跳下凡间。他抚了抚胸口,暗道:“一真虽然老几百岁了,不过他不识人间俗事,又怎么可能跟那种马对得上线。”

他摇了摇头,便把这事忘了。

待引玉离去,裴茗这才撕了权一真背后的从命符。

权一真被闭了半天的嘴,开口劈头便是:“我没捡猫。”

裴茗悠悠道:“不刚走么,这小猫咪不好糊弄啊。奇英,你看等下就让信徒抓一只奶猫养着吧……不养也无妨。反正,总会穿帮的。哎,我得先跟血雨探花打好关系,日后人家爱将杀上门来,出师也不一定有名嘛。奇英,哪天你下手了,记得跟我通个气啊,”他坏笑道:“我这是在用生命支持你的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