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权引】🔞log

Chapter Text

1

 

权一真在鬼市生事,中药。

鬼市青楼老板娘:谁这么闲给壮阳药配解药啊!

花城:这瓜真好吃,哥哥尝尝?

裴·看透了一切·茗:就这点破事你还想叫上天庭出头?

谢怜:引玉怪可怜的,帮帮他吧。

花城用蝶茧把熊抱着引玉一直往他身上蹭的权一真捆了起来。

引玉: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变成不倒翁???

老裴:此乃邪火,若是以外力强行压制,奇英怕是会走火入魔啊。

引玉:明光将军,如果你只是来看热闹的,我可以请你回去吗?

老板娘:大人可别指望我,我家的姑娘远远没那个道行去受你家师弟折腾。

花花:这莫不是你报复的大好时机?别看了,都散了都散了,不用干活,嗯?

引玉生怕权一真走火入魔,于是病急乱投医,打包胡乱煎了一堆清热降火的药,先把权一真死马当活马医医看。

权一真被捆着也不安生,引玉先是让他靠在床边,权一真老是往他身上倒;引玉也坐在床沿,让权一真靠在自己怀里……未果,权一真便是坐着都比他高出一截,让他脑袋枕好在引玉锁骨上吧,那姿势怕要是把权一真活活噎死;引玉无法,只好手忙脚乱地支起权一真,再靠在他怀里,自食其力直着背把权一真夹在床边,把面具往上挪了挪,再端起药汤吹了吹,这才送到了权一真嘴边。

嘴里还哄着:“一真乖,不苦,张口。”

权一真牙关紧咬,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只是死死盯着引玉。

像是挣脱了这束缚,就要把他活剥生吞似的。

引玉一抖,药汤就洒了,洒了在权一真衣领上。

他都快要被自己蠢哭了,懊恼了一番自己的笨手笨脚,认命地扯开了权一真的衣衫替他擦拭。引玉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细心自然行云流水,一如当年他们还不过是凡间一对小小的师兄弟那时。

药汤洒了小半碗,还在往下渗,一些沿着权一真滚烫起伏的肌理向下流,引玉心无旁骛地擦了大半,弄干了八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差不多要擦到那个不得了的地方了。

他还半盖着面具,自脸颊蒸腾的灼热消散不去,更是明显,尽管他深知同是男子,这根本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男子渎精,方法,他也不是不懂。

引玉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吃不了什么亏。

……就是有点纠结。

偏偏此时,权一真开口了。

他说:“师兄。”

只一声神智不清的呼唤。

那声音低哑难耐,尚且半倚在他怀里的引玉甚至感受到了他胸腔里的震动。

 

2

 

引玉拒绝透露自己到底都给花城搜罗过什么奇淫巧物,他只能说,关于这档子事,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反正肯定比城主大人和太子殿下的进度超纲一大截。

那真是他鬼使生涯上最让人无法直视的一大污点。

他整了整斜斜挡在上方的面具,觉得这个角度权一真该是看不见他的脸了,掂着那物的双手微微发抖,又抿了抿唇,倾过了身,轻轻舔了舔权一真的前端。

冒着热气的阳物熏得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垂下的发丝轻轻扫过脸颊,惹来一阵痒意,引玉却更是安心,任由自己大半张脸隐在暗处,好像他口中并没有含住自己师弟的孽根,更没有寡廉鲜耻地为那根东西来来回回吮吸舔舐。

他尽可能放空了神智,让冥想充满他的识海,以此试图忽略自己现下多么伤风败俗的行径。

然而权一真的那根实在太大了,他着实不好受,还得控制着让牙齿莫要磕到了那玩意,哪里是这么容易分心的。

并且,那根高高硬起的东西,并没有丝毫心满意足的迹象,只一直越涨越大,越大越硬,引玉光是要把它含住都觉得困难。

他对自己的傻逼行为深深地进行了一通谴责。

狠下心来把他踹进水里冷静冷静,不就早早了事!

这到底是在干嘛呢!?

可是事已至此,丢下如此斗志激昂的小师弟扬长而去,实在太不是人干的事了。大家都是男人,脑子多少连着下半身,都明白被情欲吊着不上不下的感觉多么糟糕。

再说,便是引玉自己,此时状态亦是……

不太好。

引玉不自然地扭了扭腰肢,悄悄夹紧了大腿。

那破药怕是入了血,这下顺着权一真的精汗,在吞咽间,就给引玉渡了过去。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怕不是脑子进了水,烧得已是沸沸扬扬,烟都要冒出来了。引玉几乎感觉不到权一真与他之间的体温差,恐怕这是自己的身躯已经变得同样滚烫的缘故。

引玉头昏脑涨,最后的神识如是想道。

傻逼,太傻逼了。

 

3

 

每添了一根手指,引玉就在心里唾弃自己十次。

这是第四十次了。

许是脑袋横竖都要糊了,管他情况再怎么糟糕,似乎都是可以允许的了。引玉压抑着浑身流窜的战栗感,一手胡乱地撸动着权一真越发精神奕奕的那根,一手在自己湿淋淋的后穴乱捣一气。

他总觉得脂膏上得还不够,身体深处却在叫嚣着空虚。

可化在里头的,都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直淌了。

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藉口拖延了。

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害怕了。

引玉左手搭在权一真左肩上,刻意与他错开视线。他的面具这下隔在了两人本应厮磨的耳鬓之间,又闭着眼睛,单手握着权一真那物,尝试了两次,没能坐下去,依然是擦着穴口滑过了头,不知是扩张没足抑或太足。

他料想自己摇臀摆腰的模样定然不堪入目,心里焦躁更盛。

他这个好师兄,当真是一败涂地。

总是把明明一目了然的小事变得一塌胡涂。

连把硬梆梆地立起来了半天的一根塞进去自己早已门户大开淫水四溢的那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引玉心里盘算着肇事逃逸的念头,想着把这个活祖宗丢在此处算了,再给自己来一刀子清醒清醒头脑。如此这般,不知该是勇敢还是恐惧驱使下的意志力,都快打败蒸腾的情欲,几乎要丢枪套甲,临阵脱逃了。

他光是想像了一下自己现下的情态有多难看,便恨不得拔腿就跑。

偏偏此时,那人模狗样的武疯又开了金口。

“——师兄……”

“……!!”

又是一句师兄。

躁动狂乱,野性勃发。

是猛烈欲望折磨下的催促,还是不愿被像自己这般的卑鄙小人再多触碰半分的恫吓?

引玉不知道,心里又隐约滋生不安。他本就心乱如麻,这下权一真突然出声,把他三魂惊飞了七魄,若先前的一声算得上呼唤,这会便是在低喝了。

权一真的第一声“师兄”把他叫懵了,没想到第二声“师兄”,倒是把他叫怂了!

他是他曾经最依赖,也唯一能依赖的对象,他总是大家眼中无懈可击,宛若春风的大师兄,如今这副放荡糜烂的姿态,被权一真通通尽收眼内,又该作何感想?

何况中了药的本就不是他,谁说得清他是不是单单鬼迷了心窍,便擅自扒了师弟的裤腰带!?

都说引玉自制力本就过人,忍不得的从来都是权一真,怎料把事态发展变成这样的却又是引玉。

引玉百口莫辩。

他像是突然才发现那根东西很烫手一般,嗖的缩回手,自马眼冒出的精水藕断丝连,引玉这一扯也愣是没断,甩也甩不掉,浓稠地粘在指间,更是让他慌乱。

他低着头,想从权一真身上下来,去够边上搁着的抹布。他心里焦急,动作也不讲究轻重了,床板轧轧作响,引玉也没太细想这动静是否大得不寻常。

而他尚未得知,虽然方式略嫌不能看,最近确实已经有两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官破了花城的蝶茧阵……以暴力手段。

当时两位神官化的是法力稍低的分身,使尽浑身解数,也自花城杀意满溢的蝶茧开了一道小口,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两位最后的成功脱身并不能称为自行突围,但是,总之,可以证明,花城的蝶茧,并不是什么都能捆得牢靠的。

如是者,引玉根本没看清权一真如何发力崩开一身茧丝,一把将他按在身下,而后面具便被粗暴地拽掉,哐当的掉在地上,不知滑到了哪里去。

 

4

 

所以到引玉被一把凶悍得恐怖的力道强行推倒,人仰马翻地歪在床上,臀瓣被狠狠掰开,那根尺寸相当吓人的大家伙就此长驱直入,又,肩上被咬着叼着,大出大入地连连操了三柱香的时间,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黑漆漆的衣裳褪了大半,内里不见天日的苍白暴露无遗,肌肉最单薄的地方都染上了艳丽的红霞。引玉那未经抚慰的前方不知何时已顶着衣物立了起来,又贴上了小腹,不知道冒没冒水儿,他已是浑身湿透,也分不仔细了。

呻吟自他的喉头毫无保留地溢出,被蛮不讲理的抽插顶撞得支离破碎,于是更像是在啜泣。

也许他确实是爽得哭出来了。

引玉快要被一下一下的干下床了,一绺长发软软地垂落地上,权一真在动作间腾出手来把那一执轻轻捞起,别在引玉耳后,那是他今夜最温柔的一个动作了,然后,他没轻没重地抓住引玉的手臂,便是发力一拉。引玉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倒,被牢牢接住,就伏在权一真胸膛上。

那里刚好有一道自肩膀一剑劈落,直指心脏的狰狞伤疤。

就是权一真狠狠掐着他的腰窝,引玉也根本稳不住腰,被逼一手撑在这道疤痕之上,他的指尖顺着皮肤凹陷发白的痕迹一路轻轻滑落,那道陈年疤仿佛是什么扎手利器,直让引玉从手指尖痛到胸口,眼泪流个不停。

权一真脑里仿佛只有一根筋,在极专注时,便做不到一心多用的困难操作,边摆腰边盯着师兄的眼泪沿着脸庞滴落在自己身上已是极限,此时早已忘记了一切的言语。

师兄渴望到失神的痴态可真是动人心魄的美,他却本不是想让师兄露出这种表情。

他屡次闯下弥天大祸,师兄不厌其烦,为他收拾残局,然后无数次对他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可是师兄的引玉宫倒了,他连伸手扶师兄一把都做不到……师兄都不要。

“啊嗯……啊啊!?”

引玉不住喘息而微启的双唇间,突然逸出一声特别甜腻的调子。

他慌忙回头,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了自己被权一真掐得艳红的臀尖腰际。体内某一点爆发出极强烈的快感,引玉从来不知道身体里有着如此危险又诱惑之处,一时惊得手上没了分寸,指甲在权一真身上抓破了几道浅痕。

权一真眼里的混沌深了几度,托着引玉后脑,咬住了他颈侧透白有致的一片。

引玉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一口气卡在半路,快感成倍又成倍,疯狂而猛烈。

如墨潭般的眉眼似有浪潮汹涌,脆弱惑人,盈盈欲滴,活色生香。

须臾,他剧烈地喘息着,有气无力道:“不行了,一真,一真,师兄要坏掉了,师兄不行了……”

权一真浑身邪火烧得正旺,哪里会听他的,仿佛在报复引玉数百年来对他的避而不见,很快便摸索到能使引玉最是叫得难耐的一处,对着那寸媚肉便是一番毫不留情的狂轰滥炸——

 

5

 

引玉就是被贬,都未曾失态如斯。

他昏沉间想道,权一真居然都见识过他最狼狈的神态。

他隐隐有点羞耻,又有点不甘,勉强抬起了眼皮,只看到了模糊又深邃的轮廓。

太近了,看不清。

只知权一真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兴起且着迷,像是在品尝世间罕有的甘霖。

偶尔换个气,都得嘟囔个一两声“师兄”。

怎么干都干不够,怎么抱都抱不够,怎么吻都吻不够。

引玉恍恍惚惚地想,权一真对他确实是怨的,就是没想到居然怨成了这个样子。

就是不愿放过他。

他不知道自己去的第几次了。

其中一次似乎晕过去了,再次睁眼时身体好像又被掏空了一点。如此这般半天下来,引玉就连对时间的感知都快失去了。

权一真这回怕不是想要把他干死在床上。

在权一真尚未再硬直起来的空档,引玉气若游丝,咬唇怨道:“你有完没完……”

怎料权一真动作一顿。

居然就放开了他!

引玉正震惊着,此人还无辜地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他,歪了歪头,有些遗憾如此问道。

“不要了吗?”

引玉:“……”

!???!?????!!!?

他几乎要七窍生烟了,奈何这好几轮下来他早已被榨干,再没有燃烧爆发的原材料。引玉颤巍巍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恢复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说?”

权一真疑惑:“师兄也中了裴宿上次的毒吗?”

引玉深呼吸,再深呼吸,咬着牙说道:“中,毒,的,是,你!”

“是吗?可能,”权一真掰着手指数了数,答道:“第四次以后就好了。”

第四次,第四次。那时候发生什么了?

貌似正是他被操昏了过去那回??????

权一真却撇了撇嘴:“可是师兄,我这里还痒。”

引玉既羞且怒,失声吼道:“你不晓得自己挖个洞搔到舒爽为止!?”

“可是师兄这里弄得我好舒服。”权一真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并起三指,探进潮软的后穴,“好紧,还吸着我不放……”

猝不及防间,引玉弓起了腰,发出一串哽咽似的呻吟。

“不能……再……哈啊……”

权一真似乎失望万分,但还是乖乖地住了手,只是并不取出手指。他不死心地再问一句:“再来两次……不,一次也不行吗?”

他的手指也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正正抵在最磨人的那处,还下意识地死死抠住不放。

引玉急促地喘息起来,乃至真情实感地声泪俱下:“呜、别……要死了……”

权一真一听,竟气定神闲道:“师兄别怕,我可以借你法力!”

又不慌不忙接道:“那时血雨探花拉着太子殿下的手,又贴着他的嘴唇,法力暴涨得厉害,我若是进来师兄这里去,想必师兄的法力还可更上一层楼。”

引玉:“………………………………………………”

神他妈!!!!!更上!!!一层楼!!!!!!!!

 

6

 

神他妈……………更上……一层…………………………………楼…………

 

7

 

泪水酿在眼眶里头,噙不住了又流了下来,引玉轻轻摇着头:“一真……我好累,下次再做,好不好?……唔唔……”

权一真专注极了,确实是完全没听见引玉那被黏腻的肉体撞击声盖了过去的,蚊叫般的轻声细语,倒是引玉暖烘烘的气息呼在他耳廓上,顿时叫他浑身一震,十分激动,这便又叼起了引玉的唇瓣,像只大型犬似的舔舔咬咬。

该说不愧是武神么,权一真对力量的控制确实跟他的智力值不是一个水平,那非人类的精准度还能顾及着不去伤了引玉半分。

引玉却情愿有更多的疼痛,那便尚且还算有些什么可以突破奔涌的情欲,把快要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他拉上一把。

这种打从心底地渴望着一个人的感觉,对于一度被全世界唾弃过的引玉而言实在太恐怖了。

就像深陷泥沼的人,抓住一根千疮百孔的救命绳,却不知它何时会突然崩裂,而后再度堕入万劫不复之中。

他被半强逼地灌进了一股法力,本是早应精力不支,现下却连再次昏迷过去都做不到,偏偏又远不到可以一脚踹开权一真的程度。

他清醒又迷乱,被迫见证着这一场迟迟无法结束的意外性事。

权一真霸道的法力自他全身最敏感的手心、舌尖、后穴涌入引玉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仿佛便是同样灌了他满满一肚子的别的什么东西。

这回,唇舌放开之际,忍不住哭叫出声的变成了引玉。

“一真、一真、啊啊……”

虚软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呼救。

引玉却等不来似死亡那般仁慈的终结,只要权一真送入他体内的法力不断,引玉就几乎是半仙之躯,能够承受的可是肉体凡胎的千千万万倍。

他只能无措地紧抱着意犹未尽的施暴者,被粗暴地拽进对方的节奏里,高潮起宕。

引玉咬住了权一真的肩膀,没几下就在凶悍的顶弄下松开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那里刚好是一道疤。

一道权一真毫无印象的疤。

那是自然。被锦衣仙操纵之人,半分记忆也是留不住的。

 

8

 

长夜漫漫。

好不容易得了赦免,引玉不知怎的再度被起床气极重的小狼狗又要了数回,百年来总是死气沉沉、鬼气森森的面孔终于再次有了颜色。

但他始终愁容满面,了无生趣地盯着空气看。

权一真才终于发现师兄不是很高兴,也终于让那物退了出来,惴惴问道:“师兄,你不喜欢吗?”

引玉闭上眼睛,沙哑的嗓子淡淡道:“哪里敢。”

权一真追问:“那就是喜欢了?”

“……”引玉一句“奇英殿下”险些又出了口,又不愿再叫一声“一真”,只好放弃纠结这个问题。他疲累道:“你要报复我,方法有许多,何必如此?”

权一真安静下来,看了他好一阵子,直到引玉的肩膀都细细发起了抖,才幽幽道:“那,你觉得我,是在报复吗?”

引玉自然不觉得。

可是架不住脑袋擅自往那方向想。

就好像凡人的揣测,总要比事实卑鄙几分。

一旦接受了自己不过一介小人的事实,就再也回想不起往日肚里能撑船,真正的君子一般的自己,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了。

他往昔坚持为权一真种种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开脱了那么多年,一天才突然明白过来不要把别人的动机想得太美好的道理,自然当下就把权一真归为与他八字相冲的一类,再也不去美化权一真所做的一切。

既然他都胆敢让权一真去死,他又凭什么妄想权一真就乐意让他活着了。

他何德何能?

“你就寻寻常常的报复我不行吗?”引玉一脸平静道:“折我手足,剜我双目,断我六亲,取我性命,何必……”

何必用那份他最不想沾污的感情折辱他?

沉淀在眼睛最深处的情感被绝望所吞没。

“你就那么想我亲自再动一回手吗?就沿着你那道疤。”

引玉撑起身来,不顾身体里尖叫的恐惧,凑近了权一真的脸,扯着嘴角道:“你可以借我法力,给我一把剑,我会确实刺穿你的心脏,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嗯唔——!!!”

权一真依言吻住了他。

 

9

 

引玉从来都是坏不过三秒的性子,分明就是天生的老好人,这下被自己杀气腾腾的恶意和权一真这双重恐惧一击崩溃,更是被极庞大极炽热的法力彻底搅浑了脑浆。挣扎间,他又摸到了那道他扬言要沿着线儿再切开的疤痕,忍无可忍地在权一真舌头上重重咬了一口。怎料血液里头的法力更是浓郁,引玉懵了好一会儿,才刚回过神来,这边厢权一真正牢牢握着他的手,而他的手里举着一把剑。

他拎着剑的的手腕被外头握着的掌心牵着领着挽了一圈,剑尖直指权一真心脏之上疤痕最末端之处,而权一真说道:“好啊。”

权一真就像一个忠心耿耿的扯线木偶,一字不差地完成了他所有的“命令”。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随着权一真闭上眼睛,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强,引玉的手被强行握着缓缓往前送。

手上传来皮肉被破开的触感。

“不要!!!!!”引玉惊呼:“住手,一真!!!!!!!”

权一真的胸前有一点鲜红绽放。

两行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引玉使劲要把剑往外拔,却又哪里比得过权一真的力气,他哭着高声唤道:“我说了住手!!!!我他妈不想杀你!!!我从来都不想杀你!!!!!!”

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引玉被权一真扯进了怀里。

权一真紧紧地抱着他,字里行间都是由衷的高兴,像孩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我就说了……我就说了师兄不会害我,师兄终于承认了。”

 

10

 

引玉胸前贴着一小片血迹,虽然并不多,但一想到那些血都是从权一真心尖处冒出来的,他就眼前昏花。引玉颤声道:“傻子,你个大傻子……”

权一真连声音里头都洋溢着笑意:“是的,师兄不也明知我是傻子,还是把我捡回去了么?”

引玉不理他,挣扎着数落他:“你是神官就可以这么胡来了么?万一我没有收住,你是打算一剑刺穿自己了?”

“刺穿就刺穿了,我如今唯一的牵挂就是师兄,只是,师兄比打架还要重要一点,所以师兄让我活,我就活;让我死,我就死。但是我不怕,”权一真低下头,注视着引玉:“我一直都相信,师兄是决不会害我的。”

引玉躲过他热辣辣的目光,胡乱印掉了那点刺眼的血迹,发现区区一点小伤确实奈何不了这位天杀的武神,伤口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生气地在权一真胸前甩了一巴掌,没让人觉着多疼,怒道:“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师兄。”

色厉内荏∶“……怎么?”

“师兄。”

“……”

“师兄!”

引玉推开他的脸:“烦死了!闭嘴!滚开!让我睡觉!”

权一真道:“师兄不要睡觉,难得师兄愿意理我,我多少法力都可以借给师兄,师兄陪我说说话吧。”

引玉指尖一抖,眉头松动:“说话就够了?你现在不喜欢打架了?”

“打架也喜欢,但是师兄说累了。”

……你就不能让我睡觉吗?

引玉尽量自然地扯来两件中衣,一件先是披上,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又是怎么会着了道,给人喂下那种药的?”

权一真乖乖地张开双手,让引玉给他套上了袖子,答道:“我说我要找师兄,那只鬼让我喝着茶一边等着……”

引玉心里默默地在鬼市拆卸项目里又添了一条。

良久,轻声问道:“你就不恨我啊?”

权一真拨浪鼓似的猛地一通摇头,连忙道:“师兄从来没有讨厌过我,我又怎会恨师兄?”

……傻瓜,这是什么逻辑?引玉又问:“那你就知道师兄不讨厌你了?”

权一真反问:“师兄不是喜欢我吗?”

引玉:“我……!!!”

完了,无法反驳。

在他动手扒自家师弟裤子之前,或许他还有办法辩解两句,可是,现在的他实在是理亏啊!

正常的男人看到另一个男人中了奇奇怪怪的药,才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引玉一张脸红得要滴血,幸好权一真并不是会有心趁机调戏的性子。不过他又说:“不问了吗?师兄还漏了一个问题。”

“……?”引玉茫然问道:“什么?”

权一真十分期待地等了一会,又等了一会,发现引玉是真不知道,不禁失望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道:“师兄真是个小笨蛋。不过没关系,我能给你提示。”

引玉腹诽这小笨蛋又是从哪个不检点的家伙处学来的口癖,便被权一真轻轻柔柔地双手捧起了脸庞。

他郑重地凝视着引玉,双眸如星,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积累数百年的感情。

如是说道。

“师兄,你快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