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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入金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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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九年秋。山河清平,国泰民安。

梅长苏在金陵城中又寻了一处宅子,虽不如原本的苏宅那般身处皇城脚下门外便是车马往来熙攘,但毕竟落得安闲,桃花流水风光霁月一应俱全,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湖光山色。

陪着梅长苏第一次去看宅子的时候,黎纲便感叹这风景真是水墨画似的,特别衬我们宗主。

而蔺晨只是不屑一顾地摇摇扇子,说天下山水哪里比得过我琅琊阁。只不过皇上赐给长苏的宅子,长苏自然留在这儿不跟我回去了。

“什么赐宅,他不过是推荐了这个地方。”梅长苏脸上仍是笑意盈盈,望着蔺晨。但蔺晨从他锐利的眼神里知道,而自己再不住嘴,晚上就吃不到飞流从这湖里捞的金陵大闸蟹了。于是蔺晨悻悻地转身,又笑着去调戏飞流了。飞流几年来也长大了不少,变得越发的好看。笑起来的样子蔺晨每次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感叹上苍造化之神奇。但飞流在蔺晨眼里永远是那个自己一手养大,眼神干净不染一尘的孩子,他总是避开去想另一种可能。

 

黎纲对着屋子里的陈设品头论足,“好,真好。这个一看就是陛下给宗主选的。你看这屏风上的梅花,还有那一书架的都是啥书?我看到了好多游记啊。哎这么多这得是全天下的游记都在这里了吧。”

甄平在一旁帮起了腔:“陛下怕是派人把金陵的大小藏书阁都走过了一遍。这里面有些珍本真的是可谓千金难求啊。”

豫津更是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指着墙书房的一面墙,激动地喊景睿你快看,这不是景琰哥哥,不对陛下当年习武所用的剑吗。连这个都给挂上了,陛下这是要说,愿为苏兄身边宝剑护他一世周全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景睿又要笑豫津说话肉麻,没想到他也回过头来,一脸了然的微笑,望着梅长苏。

梅长苏一怔,其实他一进门就发现了这把剑。他想,大概是景琰对着他的弓睹物思人这么多年,也想赠与他一份对应的纪念吧。

而蒙大统领借着“小殊又隐姓埋名入金陵,这次我必须护送”的名头,特地前来一睹陛下亲自为小殊挑的宅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他感叹着坐垫真舒服,紫砂壶好看,小殊你知道吗你那个坐垫特别厚实,我猜得有三层。诸如此类。

手里还剥着橘子的梅长苏,看着蒙大统领这样絮絮叨叨的样子,笑出了声,眼底一片温柔潋滟。在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想,岁月夺走一切,用鲜血、烈焰和大雪浸没了他的前半生,却又偏赐他这一刻,像是有意让他舍不得这人世的平常琐碎与温柔美好。

 

飞流摘来一把桂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脸开心的模样。桂花的甜香把他从刹那的失神里拉了回来。他往内院望去,庭中栽着两棵桂花树。一树深绿点缀着明黄。在风中微微摇荡。

年少时随口开的玩笑,竟被他一直记着。

 

“景琰,静姨的桂花糕太好吃了。来年春天我要在你府里栽两棵桂花树!”

“什么?”十七岁的靖王望着他,一脸笑意。

“等到秋天,我来摘桂花,你做桂花糕给我吃。”林殊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一个皇子继承母亲做点心的手艺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来年春天。但来年春天,他始终没能回来。

 

而待到梅长苏回过神来,眼前依然是飞流明晃晃的笑容,以及笑着闹着的一屋子人。秋风吹过门廊,一室桂花香。

 

 

“飞流,帮你哥哥我搬一下这两箱。给苏哥哥的好东西。”

飞流瞪着蔺晨。

“欸你看我干什么。搬进去,放那个大柜子里吧。你苏哥哥一定会感谢你的。”

飞流想了想,既然是苏哥哥的东西,还是乖乖地搬了。

飞流觉得蔺晨送给苏哥哥的玩具虽然很可爱,但是有点奇怪。他羡慕又同情地望了望正和豫津聊得高兴的苏哥哥。

飞流有很多条发带。

当年蔺晨看飞流眉清目秀甚是好看,便十分热衷于打扮他。于是买了各式各样的发带,飞流总是躲,但梅长苏总会一脸温柔地哄他,亲手为他缠发。于是久而久之,这些发带就都落到了梅长苏手里。

这天梅长苏照样给飞流挑了挑暗色云纹的发带,而飞流指了指匣子里一条朱红色的。

“飞流想要这条?”梅长苏被逗乐了,这红缎不过是蔺晨恶趣味乱买的,一直也没用过。

飞流使劲摇了摇头,“苏哥哥,好看。”便伸手去拿。

梅长苏这才明白过来,飞流是想给自己用。他本想拒绝,但看到飞流单纯而热切的眼神,便心软了。又想了想反正宅子里也没别人。

于是飞流亲力亲为,给苏哥哥扎上了大红的发带。虽然手法笨拙,但红绸衬着如瀑黑发,在斜阳里仍然格外动人。

 

 

“参见陛下。”

萧景琰愣了一下。他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按照标准流程,向他行礼。

“起来!以后都不许再跪了。”他想都不想就上前搀扶。

那人站起身,又是芝兰玉树的模样。他笑了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梅长苏卧床方起,只用一根红缎带束了发,难得的明艳色彩,让萧景琰看得怔了怔。

“陛下夤夜前来,可是思念心切?”

萧景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还有什么比爱人终于卸下重重心防,找回活泼率直的一部分更好的呢。

“小殊。”他温柔地喊,胜过千言万语。

 

 

萧景琰看着眼前人在灯烛暖黄的光下,眉眼柔和,沏一壶碧螺春的模样,便想起自己之前派人在这里准备好了能存放的糕点,不愿叨扰手下,便自己起身去拿。

他打开柜门,吓得又合上了。

就是朴实如萧景琰,也能一眼看出这一柜子都是闺房情趣的用具。羊眼圈、勉子铃、玉势、角先生、藤津伪器、红绸缎、口枷,甚至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马。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些画面。梅长苏被这红绸绑在床上,蒙着双眼,后穴插着一根青色的粗长玉势。

不行萧景琰!你这样太失德了。他心里一个细小的声音喊道。

然而那些画面依然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可是等一下,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东西?他犹豫了几秒,又打开了柜门。他拿起一根玉势仔细端详。温润的碧玉上面筋络分明雕刻得栩栩如生。除此之外,还刻着一只胖鸽子,气定神闲地似乎在回瞪着他。

鸽子。他抓起另一根,一样的栩栩如生,只不过稍软,似乎是用肉苁蓉制成。底部一样有只昂首挺胸的鸽子。就连羊眼圈,都是纯白的毛色。而那光滑的红绸缎上,用细密的银线绣着一行小字:琅琊阁高级定制。

萧景琰眼前一黑。果然是蔺晨。说好的琅琊阁主最为清高向来不理俗事呢。然而他转念一想,这么一大堆东西就这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内室里,难道是小殊同意的?萧景琰瞬时龙颜一热。不可能,若真被小殊看到,小殊没把蔺晨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到房顶上就不错了。那么问题是,自己现在该怎么和小殊说?

 

然而他一回头,正对上一脸震惊的梅长苏。

“陛下,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殊你听我说,这些都是蔺阁主的,和我没关系!你看这鸽子,还有这落款!”说着便要拿起一根给长苏看。

里屋烛火昏昏,映着梅长苏一阵红一阵白的脸。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拿去丢。”

“丢?”萧景琰脱口而出。

“不然呢陛下想——”梅长苏握着烛台的手抖了抖,硬是收回了话头。

萧景琰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撩人的画面。
红绸衬白肤,再合适不过。

梅长苏眼看他眼神不对,忙定了定心神,往后退了两步,冲当朝的天子喊道:“萧景琰,你敢。”

 

这一声与许多年前的记忆重叠。那年冬夜的军帐里。萧景琰受不了夜深寒露重,便抱着林殊睡。小殊的颈后是好闻的味道,他身子又暖,抱起来惬意极了。林殊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觉得难受,便梦呓一般地说:“景琰你带着剑干嘛,顶到我了。”

萧景琰那时的心情堪比荒郊野岭小破庙里与狐妖独处的书生。他身子一僵,完全不敢动弹,但某个部位仍是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林殊觉得抵在身后的东西不但硬,还有点热。他猛然惊醒。
“景琰,快拿开啊?”
“你,你是不是……你敢……父帅就在隔壁营帐里,我……”

萧景琰眼看着林殊要喊起来,他怕真惊动了林帅,情急之下,用嘴堵住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这一吻,是少年青涩,却用尽全心全意,小心翼翼而温柔绵长,吻得林殊浑身炸的毛都收了回去,吻得两人都忘了夜已三更,也忘了军规军纪。年少时的情意在年月中发酵,至食髓知味。帐外是大漠星河,寒风猎猎,而他们全然不顾,只剩一片莽撞的深情。

 

 

梅长苏看着眼前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发觉对方估计和自己回想起了同一段过往,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火上浇油。只见对方眼神沉了沉。这是危险的信号。

“小殊,我明明记得你最喜欢新鲜玩意儿。当年西域南疆进贡上来的稀奇东西,玩的用的,凡是没见过的,你都非得亲自试试。”萧景琰一本正经地说。

梅长苏望着萧景琰,他眼底幽深漆黑如夜,眼神却如火光般灼人。梅长苏又瞥了一眼那满满一柜的“琅琊阁高级定制”,轻叹一声。

“景琰,这可一点都不一样……”梅长苏喃喃低语,放下烛台,在明灭光线中,吻上了他。

他的唇齿间皆是春茶的清香。

萧景琰下意识地把怀中人抱得更紧,曾经长年累月的思念,让他过分地害怕失去。而梅长苏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而俊朗,染上了一点桃花的颜色。

“景琰,景琰。”那人闭着眼,低声唤他。仿佛这名字是长夜里的一点灯火。

萧景琰在对方月白色的中衣上杂乱无章地探索。从他的前襟探了进去,抚上对方的胸膛。透过肌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梅长苏仍像第一次一样,表面上镇定,然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萧景琰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摸过他的肌肤,留下难忍的酥麻。而他仍舍不得停下这个吻,只能任凭对方上下其手。他衣衫半褪,露出大片肩颈的肌肤,因为常年深居室内,苍白得晕着光。

梅长苏的欲望也被撩起,便伸手去脱萧景琰的玄色龙袍。但皇上的衣服总不是那么好脱的,腰带后金丝绳紧紧缠绕,还有玉佩环在腰间,他被吻得七荤八素,手指上复杂的绳结怎么也解不开,他忍不住瞪了一眼萧景琰,萧景琰笑了笑,便放开他,自行脱下了外袍与里衣。明明自年幼时便一起玩耍,彼此都见过对方的身体,但如今梅长苏看到萧景琰宽厚的胸膛紧实的腹肌与成熟的腰线,依然忍不住脸上一热。何况室内烧着过多的炭,他身上早已出了一层薄汗,肌肤泛着光,显得格外性感。

萧景琰看对方脸上泛起绯色,便故意把原本就低沉的声线又压了几分,在对方发红的耳边低语:“朕想先生了。”

 

不知不觉中这些尊称都被他们变成了情趣。

梅长苏的脸顿时更烫了。那人一条腿抵进自己腿间迫使自己一点点分开腿,隔着两层衣物,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分量十足的硬物在自己腿根上磨蹭。

萧景琰含进对方软软的耳垂,舔舐吮吸着,啧啧的水声与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在梅长苏听来似是放大了十倍,令他心旌摇荡。在他一恍神之间,萧景琰便解开了他素色中衣的腰带,只剩一件纯白的里衣,堪堪遮挡着那人白嫩的胸和不盈一握的腰线。而他的玉茎已是高高翘起,顶着里衣的衣角,仅够勉强遮挡,洇开一小摊濡湿的痕迹,显得淫靡至极。

“先生都这么硬了。”平直叙述的句子,用萧景琰低沉的嗓音说出来,便让梅长苏情动不已,几乎想呻吟出声。而下一秒萧景琰便将自己的欲望贴上了梅长苏的,故意摩擦着对方敏感脆弱的顶冠,惹得对方惊喘连连。萧景琰一手撑在柜门上,另一只手握住两人挺立的阳物,就着顶端渗出的些许前液,上下套弄起来,拇指不时抚过顶冠,他的手指分外修长,又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做起来毫不费力。梅长苏只得双手环上对方肩头,情难自抑地抬腰往萧景琰手里送,感受着对方手掌的粗砺和阳具炙热的温度。

梅长苏抬头正对上萧景琰温柔而烧灼着情欲的眼神,他忍不住低声唤着对方的名字,夹杂着喘息与弱不可闻的低吟。

此刻的萧景琰便只是萧景琰,是那个一心一意爱着他的萧景琰。

他们裸裎相对,心意相通,彼此之间再无罅隙。往后的漫长岁月里,也都不必再分离。

梅长苏的肌肤新生过一次,因此格外细嫩敏感,顶冠原本是好看的粉色,现在已经涨成了深红,不断分泌的前液被萧景琰反复抹去用以润滑,随即整个柱体都变得湿淋淋的。原本压抑着的喘息也变成了时断时续的温软呻吟。

 

萧景琰见梅长苏眼里似含着一泓春水,已到了情潮边缘,便低下身子,将他通红的欲望含进了嘴里。

梅长苏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但萧景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便舔弄了起来。

当朝天子自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他只是本能地想让梅长苏得到这世上所有的欢愉罢了。

梅长苏感受着对方湿热的口腔包裹着自己,原本就被撩拨得极度敏感的欲望此时又被反复地吸吮舔弄,梅长苏只觉得眼前阵阵白光,几乎无法站稳。而萧景琰很快从他的呻吟的变化中把握了正确的技巧,舔舐着那道渗着前液的浅沟,双唇在细嫩的冠环上摩擦。他在恍惚间望见萧景琰抬眼望着自己,依然是剑眉星目,炙热的眼神却让他更加沉沦。

“景琰……我快……”梅长苏低沉得销魂蚀骨的声音。

萧景琰只是把他含得更深,收紧了口腔柔软的内壁,梅长苏便颤抖着悉数射在了萧景琰嘴里。

“别吞……”

萧景琰笑了一下,把他尚且灼热的精液缓缓吐在了掌心里。

梅长苏看着属于自己的白液一点点从圣上艳红的唇边流下,几乎把持不住自己想把陛下办了。

他想多了。

萧景琰起身将梅长苏重新抵在柜门上,一只手架在对方膝弯,将那人细白修长的右腿捞了起来。

“萧景琰你干什么——”梅长苏情潮未退惊慌失措的样子在萧景琰看来就如同情丝绕一碗。

“物归原主。”萧景琰将沾满玉浆的湿滑手指探进了对方紧窄的后穴。

不过是两指,梅长苏便痛得打颤,他一双剪水秋瞳一半恼怒一半告饶地望着萧景琰。

萧景琰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仍是就着这个姿势,浅浅地抽插起来。那人本来就敏感,湿热的后穴被异物进入,尽管他泫然欲泣地摇着头,肠肉却紧紧地吸着萧景琰的手指,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忍住了下身的冲动。被进入的疼痛与摩擦带来的快感让梅长苏站立不稳,只得紧紧地扶着萧景琰的手臂。

萧景琰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后穴里富有技巧地按压,揉弄,戳刺,指关节不时蹭过那个敏感的腺体,下一秒却又故意避开,换来了梅长苏越来越难耐的呻吟与下意识的扭动。

梅长苏咬着牙想,为什么萧景琰的手生得如此好看?他明明是皇子里最糙的那一个。最重要的是,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这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的样子,这样被强迫分开腿的姿势让他格外羞耻又动弹不得只能任君采撷,却也只能无谓地说些“放我下来”之类的话,而对上萧景琰深沉的眸子,他知道对方也已经忍得受不了了。

“景琰 呜 快点”他在喘息中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

萧景琰听见,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两指重重地摩擦过柔嫩的内壁。

梅长苏一边努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一边想着水牛果然就是水牛。

“景琰,我是说,进来……求你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

“小殊……”萧景琰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声赞叹。而手指终于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他努力不去看那上面晶亮的液体。一抬眼又对上萧景琰混杂着夜色与火光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个洞穿。

梅长苏柔荑似的手握紧了萧景琰的粗长龙根,感受着那人烫在自己手心里的温度,缓缓地套弄起来。他明明已经这么硬了,却还忍着。

萧景琰闷哼一声,伸手打开了一旁的柜子,摸索出了一罐脂膏,上面赫然刻着一只大胖鸽子,打开倒是清香四溢,像是甘草和百里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萧景琰挖了一大团,抹在了自己的阳物上。这脂膏自是上好的,遇热便化开成清透的液体,泛着一层淫靡的光。

“小殊,站稳了。”萧景琰低声说。
梅长苏呜咽一声,转过身去,弯下腰扶着柜门,自觉地分开双腿,感受到后穴在微凉的空气中展露无遗,又看不见萧景琰,他笔直修长的双腿微微打着颤。

萧景琰又抹了一点药膏在他已经泛着嫣红色泽的穴口,手指浅浅地戳弄了几下,便拿着龙根抵了上去。

火热的硬物抵在股间,穴口便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这在萧景琰看来便是致命的邀请,他握着梅长苏的腰,便挺了进去。

一瞬间被填满让梅长苏忍不出呻吟出声。后穴足够湿滑,他便一进到底,以这个姿势又恰好格外深入。梅长苏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顶冠在自己体内停顿时,深处满涨的感觉。

萧景琰完全没入梅长苏体内的时候,只觉得身处极乐之地。他的后穴紧窄非常,柔软的肠肉收到刺激猛地收缩,紧紧地挤压着他的茎身,湿滑高热有如温泉一般,让萧景琰也忍不住低吟出声。

身下人青丝如瀑散落,回头望着自己,似是不安,眼神里全是迷离春色,唇边不断溢出甜腻的呻吟。

眼前的人曾在地狱之火中涅槃重生,也曾在大雪纷飞中孑然一身。我见过他贪玩挨打的样子,也见过他挂帅出征的样子。我曾为他亲手揭开牌位,在漫漫长夜里思之如狂。而上苍垂怜,竟将他交还于我,得以他共此良夜,两心交融,再不分离。

萧景琰几乎要淌下眼泪。

而此时,梅长苏似是不满萧景琰深埋自己体内却迟迟按兵不动,便好奇似的动了动。这一动正好让萧景琰顶在更深处的地方,让梅长苏忍不住呜咽。

“别着急。”萧景琰笑,扶着他的腰,便开始猛烈地挺送起来。这一下太过突然,又太过剧烈,梅长苏一下就喊出了声。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此事许多次,但梅长苏仍然有种奇异的感觉。男人之间的欢好向来不只是生理上的快感,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满足。疼痛裹挟着酥麻的刺激让他平日里飞速运转的思绪近乎停滞,而萧景琰在他体内律动的感觉是那么清晰,身后人的形状,温度,撞击的角度,速度,都是那么鲜明又热烈,让他浑身发烫,几乎要站立不稳。而最令他情动的,不过是因为这人是萧景琰。这个永远一腔热血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能够只剩下最纯粹炽热的情意,展露自己真实的欲望。

梅长苏在对方剧烈的肏弄之下几乎失了神,依靠着萧景琰的手臂捞着他的腰才能勉强站稳。小腹满涨的感觉让他觉得既羞耻又满足,又被萧景琰的手覆盖着,温热的感觉让他忍不出哼出声。身后的人粗长的阳物顶进深处,抽出的时候蹭过那稍硬的一点,又大力地顶弄,快感从尾骨一路上窜,让梅长苏忍不住呻吟,前端渗出透明粘腻的前液,颤抖着滴落下来。

萧景琰只觉得自己的阳物像是捅进了蚌肉里,湿软而紧致,让他头皮发麻。然而今天的小殊,未免也太热太湿了一些……以他对小殊身体的了解,即使情动至极,也不会分泌出如此多的液体。体液甚至从交合之处溅出,抽插的时候噗哧噗哧的水声,更是听得他耳根都红了。

 

蔺晨在药膏里添加的成分,能够刺激粘膜,在减少痛感的同时,还能够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而这琅琊阁的保密配方,因为原料获取起来困难重重,成果也仅此一盒。多么珍贵的礼物啊。

 

而梅长苏尚且不知道是药膏的作用,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身体格外的敏感,萧景琰每一下的顶弄都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而抽离的过程明明十分短暂,他却觉得体内阵阵空虚难耐,几乎下意识地收紧,迫不及待地想被填满。

这样的感觉让他羞耻不已。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怕是被景琰肏得太舒服,肏了太多次,以至于只能依靠被插入来满足欲望了。许多年前那个飞扬跋扈的自己,倘若知道会有这一天,该是如何地难以置信呢。在江左盟里运筹帷幄的自己,又能够想象会有这一天吗。他浑身颤抖,身后的窄穴仍在承受着萧景琰的抽插顶弄,那小小的腺体得到了格外多的关照,从体内泛起的层层酥麻让他忍不出发出颤抖的呻吟。在他自己听来,几乎像是狐媚子的声音。他只觉得更加羞耻了,紧咬住唇,恨不得想让萧景琰马上停下,而身体深处却仍然渴求着想要更多。

而萧景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沙哑的,被爱欲包裹着的声音,“小殊,转过来,我想看着你。”

梅长苏在恍惚中勉强回头,对上萧景琰深邃的眼睛。眼神一如十几年前的那个良夜,年少的他坚定地许下诺言时,清澈而热烈的模样。

他在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自己并非什么后宫禁脔,也永远不会是。在帝王身下承欢,也不过因为自己此生心之所系,便是此人。与他行云雨之事,便有如骨血交融,灵魂相织。像他们这样失而复得的幸福,世间又有几人能够有幸体会呢。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一直盯着自己,就知道对方一定又是回忆起了什么,他怕对方伤感,便用温柔的声音哄道:“小殊,要专心啊。”说着胯下配合地用力往里顶了顶。

……萧景琰你一定是故意的。再专心我就要昏过去了。

萧景琰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但对方一脸的清纯无辜,内里却像是欲求不满一样紧紧吸着自己,那一点腺体也变得越来越硬,敏感至极,他几乎想换用手指狠狠按上去,看着对方直接带着哭腔尖叫着射出来。但他根本舍不得退出来,他的小殊,就像天赐的极乐一般,让他浑身都忍不住绷紧,不由自主地抽插着。他硕大的阳物一遍遍地磨过那脆弱的一点,让欲望像洪流一样堆积在梅长苏体内,前端将射未射的感觉就像洪水被堤坝拦下,而后穴里仍然被不断地顶弄着,他只能不住地呜咽喘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连连唤着景琰的名字。

萧景琰最后忍不住,低吼一声,狠狠抽出又连根没入,不偏不倚地撞在那一点上,梅长苏失声惊叫,只觉得有千万束热流从体内炸开,前端白浊的液体喷射而出,淅淅沥沥地流了下来,他的呼吸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世界都在眼前变成了一道白光。

他的内壁全然不由自主地绞紧,萧景琰却越发凶猛地抽插起来,刚刚发泄过的身体极为敏感,硬得发疼的腺体被重重掠过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哭叫出来,直到穴口都颤抖收缩着。萧景琰几乎呼吸一窒,忍不住握紧了梅长苏的腰,把喷薄而出的阳精悉数留在了紧缩的后穴里。

梅长苏还在大口地喘气,萧景琰却把手伸进了里衣薄薄的布料下,使坏一般地捏上了梅长苏胸前硬挺的两点。梅长苏慌乱地想要挣脱,却被萧景琰紧紧抱住。

“小殊啊,你明明说这里没感觉,不要摸,现在怎么这么硬了?”

萧景琰的龙根还埋在自己体内,下体湿滑粘腻,一片狼藉,胸前的两点又被肆意玩弄,梅长苏真想就这么昏过去算了。

但丝丝缕缕的快感从胸前传来,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他的乳首也变得越来越敏感了,高潮过后尤为充血挺立,轻轻一碰都能撩拨起酥麻的快感。何况萧景琰得寸进尺,变成了肆意的揉捏,微微的痛楚与羞耻让他不住地躲闪。而直到那里变成了又红又肿的模样,萧景琰才放开了手。

随后便是突然的一凉。萧景琰挖了一点药膏抹在上面,似是担心自己粗鲁的拉扯掐弄留下了伤。

而后凉意便转化为了方才熟悉的感觉,灼热而麻痒,渴望着触碰。要不是梅长苏意志力过人,他几乎就要自己抚慰起胸前的欲火了。

“景琰,这个药膏……”梅长苏蹙眉,欲言又止。

萧景琰关切地望着梅长苏:“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梅长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水牛到底是耿直还是傻呢。

“……好像是催情的。”

“哦,难怪。”

……???

萧景琰缓缓抽出龙根,只见白浊的体液不断从红肿的穴口溢出,梅长苏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液体顺着股缝流下,一直到大腿根,都是湿淋淋的。他只觉得脸上滚烫一片。

“小殊动起情来,可真是厉害啊。”

萧景琰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艳红软烂又微微收缩的穴口,便沾了一手的淫液。甘草混杂着百里香,还有一丝腥膻的气味。

这样情色的动作配上萧景琰一派正气的脸,让梅长苏不禁气结。

“小殊,我觉得,这个药膏对我也有效果。”他无辜地说。梅长苏这才注意到萧景琰发泄的阳物仍是半勃的,还微微挺立着。

梅长苏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恰好撞上了柜子,里面的物什震了震,撞击的声响让梅长苏原地一僵。

“我刚才不知道,好像用得太多了。”依然是无辜的眼神。

梅长苏惊觉体内深处泛上来阵阵酥麻,和方才几乎一般强烈。

“小殊你挑几个喜欢的,我们回床上去,不然你着凉了晏大夫又三个月不理我。”

喜欢的?几个???

梅长苏觉得他真是小看自己的竹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