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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陈】交易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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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蕾丝提花连衣裙的厉薇薇坐在门厅的接待用沙发上,Tiffany坐她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见到陈亦度进来,两个女孩都扭过头:

“阿度。”

“陈总。”

陈亦度应了一声,走上前去,看到茶几上也没水,对Tiffany说了句:“怎么也不给人倒杯茶。”

Tiffany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却一言没发,十分不情愿地站起身去准备。他坐到Tiffany的位置,对厉薇薇说:“怎么今天想起来到这儿来了?”

“我问了曹钟,他说你今天会来这办公,我就来了。”

“等了多久?”

“也就……一会儿。”厉薇薇支支吾吾,一看就是没说实话。

“她哪儿是等了一会儿啊,她从早上就来了,烦了我一天。”Tiffany端着茶水走过来,粗鲁地放在茶几上,一阵瓷器相碰的脆响,茶水都溅出来好几滴。

“你怎么不联系我?”陈亦度无视Tiffany的情绪,问厉薇薇。

“我觉得就算联系你也不会理我了,所以我就直接来了。”

陈亦度这才注意到厉薇薇眼妆很浓,像是刻意遮住了憔悴的黑眼圈。

“知道还来,真是——”Tiffany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正欲出言贬低,被陈亦度制止。

“Tiffany,你也没告诉我。”陈亦度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点责怪。

“她又不是客人,又不买我们的衣服,聊个天这种事我没必要通传吧。”Tiffany慢吞吞地摆好茶具倒了茶,站在陈亦度身后敌视厉薇薇。

“Tiffany,谢谢你。”陈亦度抬头对Tiffany温柔地说,“那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事情要跟她单独谈。”

虽然十分想看厉薇薇难堪,既然老板都吩咐了,Tiffany也只好乖乖遵命,提前下班回去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陈亦度抿了一口茶水,有点苦,好像是谭宗明上次留下来的,那种味道一开始喝不惯,现在觉得竟然有些喜欢。苦涩的后味带了点甜。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厉薇薇绷着脸,淡淡地说。

他们算是半个月没有见面,心情多少都平复了一些,只是见了面又凭空生出了些尴尬气氛。厉薇薇欲言又止,陈亦度也没接话,安静等对方把话说完。

“我早就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厉薇薇直视陈亦度的眼睛,“是谭宗明,对不对?”

陈亦度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继而垂眸点了点头。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不太对劲,”厉薇薇提到伤心事眼圈开始泛红,她笑着自嘲,“当初我还单纯的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们说的那些话……我早该料到的。”

“薇薇,都是我的错。”陈亦度一点儿没有找借口的意思,抱歉地说,“都是我不好。”

厉薇薇见他这样,反而难受得更想哭了,一字一句地哽咽:“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欢我,我们交往的时候,从来都是我主动……可是,可是你哪怕像以前那样骗骗我呢?”

陈亦度体贴地递上纸巾,厉薇薇也顾不上淑女风范,抓过纸巾就捂住鼻子擤,哭腔道:“我以为……我再多努力一下……不管……不管你心在谁那里……我都可以……”

厉薇薇抽泣着,一句话都很难说完整。

“对不起,薇薇,谢谢你对我的感情……也谢谢你照顾我妈,我亏欠你的,我愿意用别的方式补偿你。”陈亦度伸过手去,轻轻拍着哭成泪人儿的厉薇薇,劝慰她。

“你知道……那天……我是怎么想的吗?接到你……那样的电话,我甚至都怀疑过你……你是被强迫的……可是……可是那之后……你又没了联系……我就知道……我输了……”厉薇薇哭着,把陈亦度一整包纸巾都快用完了。

陈亦度抿了抿嘴唇,那件事实在难以启齿。他是不是被强迫的另说,但确实不该被人听到。

“对不起。”陈亦度除了道歉,确实已经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厉薇薇边哭边说,泪水洇染了深色的眼影眼线,留下来的泪水都是黑黢黢的,有点吓人,还有点惨。

陈亦度站起身坐到她旁边,半搂着她的肩安慰她。

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厉薇薇才终于好了些,她去洗手间收拾了一番才坐回来,平心静气跟他聊了聊学业的事。

“我打算去法国进修一年,学校突然通知我有这个交换的机会,说只有一个名额,我本来还在想为什么不是你……”

陈亦度并没有听过这件事,去法国师从时装界设计大师,本来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可是就算运气落在他头上,他也去不成。一是病情十分不稳定的母亲,二是他刚刚起步的事业,三是谭宗明的许可。三者哪一个都是掣肘,哪里还有余力去在意一个小小的名额。

“你一直都很优秀,这是你应得的。”陈亦度祝福道,“祝你顺利。”

“陈总以后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我随时回来助阵。”厉薇薇终于笑了,离开时说了句,“祝你幸福。”

厉薇薇是个直爽的女孩,这回应该是真的放下了。陈亦度陪厉薇薇走到巷口,厉薇薇说不用送了她自己回去,陈亦度站在原地目送了她一会儿,直到那个身影在转角消失。他呼了口气,走了相反方向的路。

口袋里手机铃响起,是谭宗明打来的,问他在哪,要来接他。

+++

天色完全暗下来。谭宗明如期而至,载他上车。陈亦度早些时候思君心切,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人,现在真见到了,心反而放回肚子里,不那么急了。

谭宗明揉了揉他的头,问他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陈亦度照实说了,没什么大碍。谭宗明点了点头,问他饿了没有。

“嗯,有点。你还没吃?”陈亦度望着身旁的男人,今天的穿着是深蓝色的西装,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显得格外优雅脱俗,好像刚从某个上流宴会离开。

谭宗明摇了摇头:“刚才光喝酒了,没顾上吃。”

“那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随便吃点就好。”陈亦度道。

谭宗明听了,勾起唇角笑了笑,对驾驶座说:“老严,回家。”

回的这个“家”自然是谭宗明的家,陈亦度说着多少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后知后觉的陈亦度有些难为情,谭宗明也不点破,笑而不语。

陈亦度路上没怎么说话,心中却暗暗打鼓,他悄悄观察了谭宗明一路,男人只是安静地靠着车窗,一手托着腮,闭着眼睛休息。谭宗明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让人在直视它们的时候难以拒绝男人提出的任何要求。

但陈亦度发现,他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居然那么修长,挺拔的鼻梁下面,双唇紧闭着,唇线柔和,冷硬的轮廓瞬间多了几分柔情,美得让人不舍得将视线移开,陈亦度不禁肖想了一下吻上去的感觉。

在车开进谭宅大门之前陈亦度及时收了神,若无其事地问晚上吃点什么。

“还是吃点清淡的怎么样。再养几天胃,过几天想吃什么随你。”谭宗明提议。

陈亦度没拒绝。自从被赵医生点破了关窍,他就对谭宗明的一举一动格外敏感。一想到男人又在为自己着想,就莫名会脸红。陈亦度虽然很想知道谭宗明的真实想法,却意外地发现很难由他说出来。晚餐期间他也只好聊了聊白天的见闻,却把最重要的部分省略了。

“厉薇薇来找你了?”谭宗明问道。

陈亦度点头:“我们……都说清楚了,她还告诉我要去法国留学。”

“她在服装设计上挺有天赋。”谭宗明客观地评价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觉得以后可以请她给DU当设计师。”陈亦度说。

“可以是可以,”谭宗明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只要你能处理好公私关系就行。”

陈亦度从善如流地颔首,心想这人真是口是心非,之前厉薇薇一个电话就能打翻醋坛的人不知道是谁。

洗漱之后,穿着睡袍的陈亦度打算在卧室的窗前画几笔。对他来说,画画向来能整理心情,他静下心,在记忆里一点一点搜寻谭宗明留下的痕迹。两人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因为抵触而自虐伤到手,那手被谭宗明捉了去,没羞没臊地舔吻了个遍;去年大雪的冬天,他因为过敏病倒过,他最脆弱的时候,谭宗明一直陪着,他难受的时候乱挠,抓伤谭宗明的手臂和背部,伤还是过了一阵才好的;他熬夜工作,谭宗明还会体恤他给他做吃的,虽然菜糊了没吃成,但让他感到特别温暖;每次乱来之后,谭宗明总会对他特别好,补偿似的心疼,就像现在。

不知不觉间,陈亦度被从身后伸来的双手揽住了腰,一阵类似扁柏的淡雅香气伴着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不用看也知道身后是谭宗明。

“你好像心情不错。”深沉的男音在耳边低吟,像大提琴奏出的乐曲。

“还好。”陈亦度手里没停,只是笔速放慢了些。

“想去法国吗?”男人问他。

陈亦度刚想问为什么这么问,这才意识到自己笔下的是圣心大教堂,他一直向往的地方。

“想是想,学设计是很重要,”陈亦度回答得很平静,“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谭宗明浅浅地吻他的耳廓,若有若无的酒气喷在脖颈,他问道:“是什么。”

“我还要学怎么开公司,怎么当老板……还有……”陈亦度哽住了,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还有,学习怎么得到你的心。

“你跟谁学?嗯?”谭宗明明知故问,他就是要看陈亦度的反应。

“……你。”陈亦度声音微若蚊蚋,他臊得耳根又烫又红,竟是不知不觉又着了谭宗明的道。

创业的东西一直是陈亦度在向他讨教,怀里的青年还没有发觉,无意中的一句话把他放在了心上。

谭宗明显然是被取悦了,他吻着陈亦度的耳根和后颈,顺势把人往床上带,陈亦度被撩得晕晕乎乎的,回过神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褪得差不多了。双手背在身后,被睡袍的带子缠着打了个结,窄腰被谭宗明的手掌握住,下身被男人的腿抵住,双腿不得已地打开,动弹不得。男人单手撑在他的耳侧,阴影笼罩了他的身体,慢慢压下来。

男人咬了咬陈亦度的耳垂,沉声道:

“我先教你点别的。”

谭宗明向来说一不二,说是要“教”就一定会贯彻实行。他说罢便开始进攻,陈亦度最为敏感的耳廓被舔吻了一遍,随之软舌滑向脖颈,进而是锁骨、胸膛。胸前柔软的乳粒被双唇含住,陈亦度没忍住,轻叫了一声,接着就被咬住了乳头,乳尖被舌苔反复刮蹭起来。

酥痒酸麻伴着些微的痛感直窜下身,惹得陈亦度呜呜地哼叫,略微抬头的性器迅速地挺立起来,随着不安分的腰肢在身前晃了晃,顶到谭宗明的小腹上。胸前的另一颗自然也不会被男人轻易放过,他一面含住一边的乳首,一面钳住另一颗硬起来的乳尖在指尖把玩,揉圆捏扁,那粒乳头很快就又红又肿,看着甚是可怜。酥麻的欢愉感觉愈发增强,在男人的进犯之下一波一波地向下身传去。他咬住嘴唇想要忍耐,呻吟却又从鼻腔漏了出去,听起来更加淫靡。他想让谭宗明停下,双手被紧紧束在身后无法挣脱,小腹被他的性器吐出的淫液染湿,他试图并拢双腿,却只能是徒劳。双腿绞缠在谭宗明的身后,最终竟是在只碰乳首的情况下射了精。

陈亦度从不知道这个对男人来说没用的部位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快感,在谭宗明的开发之下,它们竟然能敏感到这等程度。他迷茫又不可思议,高潮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几乎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

“舒服么?”

他听见男人问他,他还在欢愉之后没缓过神,只能在喘息之间嗯地应一声,饱含情欲。

谭宗明自然还没有满足,又被一声声叫床撩硬了,一时间血气上涌分开他的腿就往后穴处摸去。后穴多日没用过,紧致得很,刚戳进一个指节能感受到内里的干涩和滚烫。

“啊……”陈亦度低叫,其实后面是没有好透的,谭宗明碰到的时候还有一点疼,他晚上沐浴清洁后,忘记涂药了。但是,受伤不代表有矫情的资本,屁股疼不代表谭宗明不能操他。陈亦度很清楚,在床上,谭宗明始终才是规矩。

“疼了?”男人柔声问他,手指抽了出来,在穴口周围试探,摸到一处的时候,清楚地看见陈亦度皱了皱眉。

“还好。”陈亦度向来不怎么爱撒娇,况且基本都好了,有什么好叫疼的。

谭宗明撑起身体认真看他的眼睛,陈亦度不甘示弱地盯回去,直到男人猛地拉开他的腿,分身对准穴心作势要顶进去的时候,陈亦度才终于怕了。

陈亦度瞪大眼睛大口喘着气,看谭宗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半天才挤出一句:“现在要是进去了你得进医院,小傻子,瞎逞什么强。”

床头就有药膏,谭宗明伸手取了给他抹。清凉润滑的膏体进入甬道,陈亦度舒服地叹了一声,竟是十分不舍地含住了男人伸进的手指。谭宗明觉得逗他着实有趣,就没急着抽出去,就着药膏往里又送了送。

点到为止,谭宗明没想再跟他开玩笑,涂完药膏就退了出来。束在身后的系带散了,陈亦度一下就软了腰肢,连腰带臀一起塌了下去。他是出过一次精了,谭宗明还硬着。

陈亦度坐起身,爬到谭宗明身前,要给他口,却被谭宗明双手一捞,抱坐到身上。他知道陈亦度一向不喜欢口交,每次给他含都下过很大决心的。

男人揉了揉他的头,说没事的,不用。

陈亦度低下头,伸出手去握住粗长的性器,由缓到急地撸动起来。两人交叠着对坐,性器本就紧挨着,谭宗明看着他弄,到后来也加入其中,把陈亦度又撩硬了,两人双手交叉,并了两人的性器一起套弄。长久以来,看上去这么平等的性爱竟然是第一次。陈亦度快要到了,不知是精虫上脑还是怎的,他竟凑近谭宗明的双唇,用眼神和言语确认:

“你喜欢吗?喜欢我吗?”

谭宗明突然睁开眼睛,微蹙着眉,目光有些惊讶,更多透着情欲和危险。两个人的姿势突然就变了,谭宗明把人死死压在身下,陈亦度仰面倒进床里,吻没接成,下一刻喉咙就被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还握着两人的性器抽不出来,脖颈向后仰起,献祭般地把最为致命而脆弱的部位暴露在谭宗明的牙齿之下。

濒临高潮的那一刻,谭宗明咬得格外用力,陈亦度不知道脖子是不是已经被咬出血了,他们一起射精。双眼一瞬失了焦,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身体敏感地颤动,感受谭宗明带给他的痛苦与快乐。

喜欢的。

陈亦度失去意识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回答。但眼皮实在太沉,也不知是真的答了,还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