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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全篇加番外)

Chapter Text

(一)

关于国考的记忆已经不那么清晰,淡淡的灰尘覆上了过往。周纶羽唯独在脑海中刻印下了人群中的那一抹红发,颜色鲜亮。舞动的火焰变幻莫测,那位少年嘴角洋溢起坚定的自信的笑容,鼓舞着那时的自己。

“周老师,下午你没有课吗?”同系的老师轻轻地打断了周纶羽关于那位少年的回忆。

“没有了,我这学期只带两门课。”国考后的周纶羽以全国前十的名次考入了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在医学院中医专业读完硕士后,留任本校讲师并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而那位少年,诸葛梦明,在如愿以偿得到状元头衔后,便从他的生活中蒸发。黄巧依说,梦明去救他的父亲和家人了,他多年的隐忍和磨砺终是为了拯救他的家人,和向那些人复仇。

人各有命。周纶羽叹了一口气。

“那周老师,能不能拜托你去替我爱人接一下新进教授,就是上次开全校大会的时候书记提到的,刚引进归国的外语系朱教授。我家孩子上体育课受伤了,我和爱人得去他学校一趟……”

“好,我去。”周纶羽啜了一口还温热着的茶水,披上外套起身去停车位把车开了出来。

 

自从进入大学,周纶羽选择了脚踏实地做研究。毕竟是自己真的感兴趣的领域,投入精力去做倒是乐趣十足。并且,也只有如此,失去了诸葛梦明的那颗心才不致空洞得难受。不过他的红丝仍旧按照老方法随身带着在闲暇时练习,操控丝线的技艺也丝毫不输当年。习惯嘛。周纶羽娴熟地驾驶着自己的车,白皙修长的手指把握着方向盘,一如少年时候的苍劲有力。

机场人流攒动。或疲乏或激动的面孔在周纶羽看来并无区别。他靠在T3的出口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刚入境的人群,手执一杯袋装茶叶冲制的乏味饮料机械性地吞咽。

一抹艳红一闪而过。

周纶羽一个慌神差点没拿住纸杯。刚才……那是……?

一个熟悉的名字从心头浮起,周纶羽深吸一口气。

“诸葛……梦明?”

 

 

(二)

 

“诸葛……梦明?”

  周纶羽不顾阻力逆着人流前进,在无数行李中穿梭。万千影像漫上心头,周纶羽剧烈地喘息着,逐渐在人群中停下脚步。不见了。看错了吗?

“那个……”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少见的赭红发色,明朗的红色双眸。那人嘴角一抹清浅的笑意,少年时的温润脸庞如今带上了几分棱角。“好久不见。”

数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周纶羽黑着脸垂下头,尔后控制不住地一拳打向那人胸口。

“好你个头!!!”周纶羽的咆哮使在场所有人一震。而诸葛梦明一个踉跄险些滚回行李提取处。机场大厅气氛诡异。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来接我。”

坐在车上僵持了一刻钟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用了同一个句式打破沉默。

“怎么不能是我,话说你这是改行教外语了,周讲师?”讲师二字咬的无比之刻意,让周纶羽不得不气。

“你倒是改姓‘猪’了,猪——教授?”周纶羽极其浮夸地挑起眉,仿佛那个字此刻就写在诸葛梦明脸上。

“当然是为了生活便利,以及,周讲师,贵校没有叮嘱过我可是作为特别引进人才来任职的吗~”

“并没有。并且原本要接你的人并不想来。”

“……哦。”坐在副驾驶上的诸葛梦明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偶像包袱,腮帮鼓成河豚状生闷气。

周纶羽面不改色,内心早已爽翻。斗嘴这种事,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是没有长进,以前你就没赢过我。

高速上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回程还有将近一半。

“你,回来作什么?”

{未完}

 

 

 

(三)
“你,回来作什么?”
“……”诸葛梦明并没有回答。他松松垮垮地靠在车窗上,出神地望着这座宁静城市的夜景。
“很美,有点清昕的味道。”诸葛梦明轻轻吐气。
“这里可没有赤龙潭,也没有黑灯笼。”话题被岔开,周纶羽有一丝不悦。
“有点怀念那个时候。”诸葛梦明闭上眼睛,靠回座位。

仪表盘上燃油指示灯亮起,燃油不足的现状让周纶羽烦躁起来。调整了导航路线,他将车开到了附近的服务区。调整好一切之后,周纶羽坐回驾驶座,这才发现诸葛梦明早已熟睡。
毫无防备的睡颜让周纶羽心念一动。他悄悄凑过去,细细端详着红发青年的面庞。比以前要瘦削一些,皮肤晒黑了一点,发际线还安好,未经梳理的红毛有些凌乱,身上有木棉的香气,大概是用了什么衣物喷雾……
“头发……掉下来了……”周纶羽沉浸在遐想中,并未意识到自己一丝蓝发垂落,落在后者的肩颈上。
诸葛梦明睁开一只眼窥望着做小动作被抓到的周纶羽,一只手拂过那缕蓝发。
“你还用那个牌子的洗发水吗?”
“嗯。”周纶羽有些无所适从。若干年来的思念,从再次见到诸葛梦明的那一刻起,就蓄满了心头,几近溢出。他伸手关了车内的灯。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起来。借着夜幕天然的障蔽,他抱住了梦明。
诸葛梦明愣了片刻,随即伸手环住了周纶羽的背。
“国考之后不辞而别……真的对不住……”
“你去哪了。”
“国外。”
“这个我知道。”
“我爸被特赦后,我家惹上了一点麻烦。这几年一直在不同国家辗转。”
“后来呢。”
“安定下来了,我想我该回来道个歉。”

【☆开车分支剧情插入点1】

“……”
  周纶羽就读并任职的A大坐落于城郊,开车到市区大约四十分钟。平日若想外出购物是稍微麻烦了一些,不过好在学校给教职工配了公寓。四十几平米的一室一厅一卫一开放式厨房,若是杂物成堆便会稍显拥挤,不过周纶羽本人一向崇检,一人居住还算舒心。
  但是,周纶羽发现,学校配给自己的公寓,和配给诸葛梦明的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阳台?观景浴缸?组合沙发?宽敞到可以开研讨会的客厅?
  周纶羽满脸阴沉,与之相对的,诸葛梦明乐不可支。
  “今后还请周.讲.师多多指教~”
  “对了,我现在叫朱明~不用太客气,叫我朱.教.授就可以啦~以后没事欢迎来外语系找我玩~”
  此刻的周纶羽开始后悔,见面时候的那一拳怎么没把这个红毛打出境。


{未完}

 

(四)

“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周讲师……很奇怪?”

“我觉得有点……我刚才玩手机笑出声居然没挨他眼刀……”

“而且刚才念课件的时候语调居然有了起伏?”

“卧槽我开始觉得不妙了……他……准备挂人了?”

在学生们紧张的注视下,周讲师轻快地踩着点拔出U盘下课走人,毫不为其所动。

周纶羽自己当然清楚自己的变化,源于心境。还有,他才懒得挂人。

  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去旁听,那个红毛入校后的第一场讲座。

外语系报告厅上座率不错。女生居多的外语系学生听说刚归国的朱教授是个发量健康的年轻高颜值帅小哥,纷纷蹭过来观望。来得不算早的周纶羽早已没有了后几排的避风港湾可以享用,只好咬咬牙坐进了首排。被那个红毛看到自己坐在第一排的样子,怕不是会被当成对他满怀期待的狂热粉丝,事后免不了一顿嘲笑。

事实就是如此,当诸葛梦明一眼发现坐在第一排尴尬扶额的周纶羽,几乎笑场。

“咳……外语系的大家如此热情,我也是受宠若惊呐。自我介绍我想是没什么必要的,大家应该略有耳闻,我叫朱明,博士毕业于xx,研究领域主要是Comparative Literature……”

又臭又长。周纶羽心里默默吐槽。比我上课也好不了多少。

“……这要结合我个人经历来说,求学期间的我曽在不同国家之间旅居,和不同民族的人们打交道,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找寻到,语言与思维的民族性差异和寓于文学作品之中跨语言的内在共性……”

这一点倒是出乎周纶羽意料。诸葛梦明这几年,在L类生的领域也有投入心血。否则,仅凭一手诸葛流千术,和先天的外语优势,也很难在这个年龄评到教授的位置。这家伙,啧啧啧……到底还有多少令人惊喜的地方呢。

“感谢各位的倾听,今天就到这里,期待和大家在课堂上见面。”

“哇呜~他真的好好好有范。还有发色好少见呢……不会是染的吧。”女生们对这位海归教授还是很有好感的,心满意足地离场。

周纶羽起身打算离开,却被诸葛梦明抢先一步搂住肩膀搭上了话。

“小周~谢谢你上次去接我,今天我请你吃个饭~”讲座大获成功的诸葛梦明显然有些自我膨胀,一脚一个雷点正中周纶羽痛处。

而周纶羽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了从报告厅拖出去?”他压低声音,在诸葛梦明耳边恶狠狠地说道,距离之近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亲吻上去一样。

“哈哈开玩笑的嘛这么认真干吗,来来来去我家吃饭,我请你吃外卖~”诸葛梦明识时务地认怂,毕竟把周纶羽惹过火后果很严重。

 

“嗯……我们真的不吃外卖吗?”被周纶羽生拉硬扯拖到超市的诸葛梦明有点懵。蓝毛……要下厨做饭吃?

“不吃,自己做。”甩下一句话,周纶羽轻车熟路地扎进蔬菜区。

“啊……我还想叫披萨的外卖来着……”失落的诸葛梦明推着购物车无聊地转起圈圈。

还有,这种老夫老妻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未完}

 

  (五)

  诸葛梦明的厨艺还不错。曽在卡荣大叔指导下进行过控火练习的他,对食材火候的把握很有一套。

  所以他也想当然地认为,中医世家出身又以丝线技见长的周纶羽,烹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实际上周纶羽也只有切菜切得好而已。

当周纶羽打算把食材直接扔到清水锅里的那一刻,诸葛梦明便预感大事不妙。

“喂喂喂你不会只打算用水煮吧?”

“一会再加点盐。”

“……”

果然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比较可靠。

毕竟作为堂堂诸葛流传人,诸葛梦明不仅擅长铅笔发馒头,还会极速土豆烧牛肉,没有牛肉也可以土豆烧土豆嘛。

 

“早说了叫外卖嘛……”诸葛梦明一边啃土豆一边小声嘟囔。

周纶羽不喜做菜时的烟火气,所以平日里自己下厨要多清淡就有多清淡,能吃素绝不添一点荤食。是的,在超市的时候他也只买了土豆和莴苣。而完全习惯了这样生活的他竟不觉得拿这个待客有什么不对。

“去我家不好吗……。”诸葛梦明委屈巴巴地又咬了一口馒头。

“不想来就回去。”周纶羽居高临下地坐在高脚椅上,双手抱胸一脸嫌弃。

怪不得不招学生喜欢。诸葛梦明想起了自己回国前对A大的调查中,所查到的关于医学院周纶羽讲师的教学评价:与学生互动较少,授课表现平淡无奇,学生满意度评分位于所有教师中的中间水平,学术研究能力过硬。以及他托人黑进某社交平台的A大校内用户数据库中,搜集到的学生们关于周纶羽的吐槽:头一眼看还蛮仙的,上课语调没有变化,催人入眠,玩手机太过分会被瞪,除上课时间基本联系不到他本人,社交软件绝缘,面瘫,算是青年教师中颜值高的,不过放在气质美人辈出的中医专业里并不算特别惹眼,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挂人!不挂人!不挂人!

死面瘫就是死面瘫,诸葛梦明偷笑。

{未完}

 

 

 

番外: 周讲师从来不挂人

 

(六)

  周纶羽将诸葛梦明拐回自己家的目的很简单。

自从诸葛梦明回到他生活中的那刻起,就有一件事情,被扫去了积年的尘土,从潜意识逃逸至前意识层面,又随着诸葛梦明与他的接触而逐渐在心中浮现。他必须要确认一下。

“哇这不是毕业照吗,你都留着呢。”诸葛梦明把脸贴到储物柜玻璃窗上两眼放光,毫无防备的样子令周纶羽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砰——

当意识到这种不妙的局势之时,诸葛梦明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后背被周纶羽用全身的力量紧紧贴住,双手被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扣在柜子上。柜里的东西七零八落地倒了一片,周纶羽听到了诸葛梦明茫然无措的声音。“你……疯了吗?”

周纶羽先深吸了一口气,但什么都没吐出来。想说的很多,倒是一时无从下口。

玻璃窗上映出周纶羽此刻的窘迫,有谁的眼里弥漫起了挥之不去的迷雾。

“我说,你没什么事的话,先松开我。”诸葛梦明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却没料到此刻他身上的禁锢远超他的想象。

“你,喜欢我吗。”周纶羽缓缓吐出一口气,扇动起诸葛梦明鬓角的一丝微风。

“Ah……”无形的手扼住诸葛梦明的喉咙,只有模糊的一个音节挣脱出来。

一滴泪打在地板上,声音响得出奇。

周纶羽吃惊地看着这意料之外的一切。

赭红色眸子里的火焰熄灭了,潮水上涨淹没了两人。

 

周纶羽倒了一杯黑灯笼,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存货。太久没回过清昕,客居他乡的他总是在冥冥中逃避着什么。接过茶水诸葛梦明扬起头一饮而尽,急于补充刚刚短时间内失去的水分。

良久,沉寂的空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嗯。”

“嗯?”

“嗯。”

“……你是在,回答我?”

“……嗯。”

手中水杯被人接过,诸葛梦明任凭周纶羽抱起后,轻轻地落在柔软的单人床上。

周纶羽被突发的一切扰乱了思绪,姑且凭着某种本能,他俯在梦明身上,浅浅落下一个吻。由浅入深的试探逐渐染上温 热的气息,诸葛梦明既不回应,也没拒绝。他仍未挣脱某种情绪而在此时陷入了断层之中。

周纶羽轻巧地解开梦明的衬衫。

一道伤痕,刺痛着他。

这道伤痕,从左胸至右腹部,指示着某种致命伤,曾经在这少年的身上,无情贯穿。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纶羽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从颤抖的嘴唇发出。

“能见到你就很高兴了。”不想再让你担心。未说出口的话语落在心里,梦明抬起手抚摸着周纶羽失去血色的面庞,尔后捻起一缕蓝发,轻缓地放在唇边。

夜色沉降,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彻夜相拥。

而在那之后,他们出于某种默契,也再未提起过那天的事。维持着亲密却没有进一步实质接触的关系,两人的生活回归了日常。

 

诸葛梦明是容易招女生喜欢的类型,而外语系是女孩子的聚集地。自从初次露面的讲座后,诸葛梦明每开一门课,都会吸引一大波本不该修这门课的学生前来旁听,并且其中还混进了不少其他学院慕名而来的学生。看着自己上课的教室被狂热而陌生的面孔挤满,诸葛梦明哭笑不得。“欢迎新同学~今天来上课的人一如既往地超乎想象,看来不需要我点名呢~”讲台下一阵笑,其中还混杂着热情洋溢的快门声,整个教室里弥漫着过分溢出的香水味与荷尔蒙,完全没有授课的氛围。诸葛梦明觉得自己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来听我的课我很高兴,不过大家可不要因此逃课哦,不然我会遭到其他老师的投诉的~”诸葛梦明毫不客气地甩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用以掩饰自己早已怨气四溢的内心。

好不容易把这堂课挨过去,送走借讨论问题的名义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同学,诸葛梦明刚要溜回办公室休息,迎面便撞上了某位熟悉的在白天散发冷气的周冰柜讲师。

完了,要投诉的家伙来得这么快。

“嗯……我看到你的学生了哈哈哈妆化得蛮重差点没认出来我已经告诉她们别逃课了不用担心不会有下次了。”本着强烈的求生欲,临时组织起的一长串台词从嘴里溜出来,诸葛梦明心虚地笑着,心想刚才留联系方式的那一幕不会已经被看到了吧糟糕完蛋救命。

  周纶羽并不意外诸葛梦明会认出自己的学生,因为他上课的教室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堵厚度诡异但一般人难以察觉的墙。他耸了耸肩,想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诸葛梦明并没有这轻松的假象迷惑,他依然能看到周纶羽指尖一根红丝蓄势待发。

 啊救命啊有人要光天化日耍流 氓扒人衣服了啊,诸葛梦明心里一阵哀嚎。

 一丝阴风吹过,诸葛梦明决定抢在红丝发动前自救一下。

“走,我们去吃饭!”不由分说拉过周纶羽的胳膊,诸葛梦明不给蓝毛留一丝思考空间便拽着他迅速冲出外语楼。

“我已经……”

“我做饭给你吃!”

“我不想吃馒头……”

“我叫外卖给你吃!”

“不吃。”

“呜……我我我……下面给你吃吗?”

“……”

细微的触感在指尖缠绕,小指被红丝轻轻地牵了起来。

“跟我来。”周纶羽走在前面,一条线连接着彼此。

啊……跟遛狗似的。诸葛梦明乖巧地跟在后面。

目的地在校园一隅,古木林立,有几分幽森。被周纶羽连拉带扯地拎到一颗树上,诸葛梦明有些担心树枝是否能承受两人的重量。

“手机拿来。”

“?”为了防止失去衣服或者高处坠落的意外发生,诸葛梦明还是牺牲了自己的手机。随后,他目睹了周纶羽醋味深长地改掉了对自己学生们盆友圈的权限。

“伸手。”

“好好好……”诸葛梦明把手一伸,无名指被套上了一个环状物。

“红丝……戒指?”特殊的质感和折光率,环环相扣的编织方式。

诸葛梦明感觉这一切都美好到令人恍惚。

“那我,作为回礼,给你做个牙签戒指怎么样~”

“滚。”周纶羽毫不留情地拒绝。

诸葛梦明应声从高处滚落,被真空网接住打包成一团。

“那那那……总不能是纸糊的戒指吧?”

“……我错了!我去买!周纶羽你冷静啊啊啊……”

{未完}

 

 

 

 

 

归来(七上)(诸葛梦明ver. )

 

梦明主视角展开。

 

七年前。

“你只有两个选择。对抗Guardions并非易事,你,做出相应的觉悟了吗?”

“嗯。”

面容模糊的成熟男性向诸葛梦明伸出手。

双眼沉沉阖上,再次睁开时,他的身份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一届状元,不再是飒爽少年,被夺去了姓名,诸葛梦明奉献出自己作为最后的筹码。

七年的自由换取家人的平安。作出选择的诸葛梦明失去的不仅是作为普通人生活的权利而已。

从那开始睡眠时的梦境格外模糊而易碎。常在混沌中行走的人,视觉极端敏锐起来,却开始惧怕明亮的事物。沉入梦境时诸葛梦明常常看到一个少年,面容清俊,长发随风飘摇。那人的蓝发一如晴空般明净,可凝视久了便会刺痛双眼。他伸手去触摸,却只会抓个空。梦醒之时,手心空无一物。

辗转于不同国度,在各色人物中斡旋自保,被暴力与罪恶所裹挟的生活仅有麻木可以调剂其中的空洞与不安。直至那一次任务,无可避免地与对方派遣出的雇佣兵正面交锋,一道刀伤几乎贯穿了心脏。

可能会死。梦明的头脑因失血而变得有些混乱。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他的生命——生命从伤口处一点点流失干涸着。胸口热热的,痛楚随意识的涣散逐渐淡去,有一个念头却愈发强烈。不想死,不要,不想在异国他乡死去,至少,还想再见一面那个人。

再次清醒已是数月之后。七年之限已到尽头,诸葛梦明的心中已有了去处。那个家伙在哪,哪里就是归宿。

虽然塑造一个新身份还是费了些功夫,凭借这七年间积累的资源,诸葛梦明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份履历,足以让自己留在那人身边。

归国那天,云淡风轻。飞机平稳地降下时,被压抑已久的记忆冲破眼眶,在脸颊肆意流淌。我回来了,故土,还有,你。

 

时隔七年诸葛梦明再次见到周纶羽了呢。长发依旧,一丝不乱地扎成马尾,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很是出众。他漫无目的地在等待着什么。在等我吗?诸葛梦明心神有一丝荡漾。

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撞过阻断去路的行人,那日思夜想的面庞在视野中渐渐放大。

“那个……”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肩膀,那人明显怔住了几秒。这家伙,七年不见变呆了是怎么回事。一丝久违的柔软从心底浮起。“好久不见。”

哇呜。期待了许久的重逢画面居然以被揍开场。诸葛梦明被锤得连连后退,激动的泪水还未慷慨洒出便被怒气冲天的周纶羽生生打回肚子里。没有鲜花拥抱亲吻脸颊喜极而泣就罢了,居然打人,这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好吗。周纶羽的咆哮在耳边回荡,诸葛梦明内心很是复杂,思考着是不是本该出门前看下黄历的。

揉着被揍地生疼的胸口,诸葛梦明低着头跟在周纶羽的后面。还真不愧是100%的死面瘫,这个时候要是稍微安慰一下我不是比较好吗。被毫无诚意地邀请到副驾驶的座位,诸葛梦明默不作声地在心里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车上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两人无言地坐着。周纶羽就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诸葛梦明把头微微侧向一旁,暗搓搓地凭借车窗的反光端详周纶羽的模样。周纶羽侧颜很是耐看,一丝蓝发由于刚刚的爆发而散落下来,落在肩上。双唇微微抿着,似乎还有些余怒未消。

半晌,诸葛梦明忍不住开口,不料对方也同时抛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

诸葛梦明被揍得很是不爽,便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恶狠狠地戳周纶羽的痛处。哼哼,凭借对周纶羽多年的了解,职称比自己低这件事一定让他很是不服气。如愿以偿地看到周纶羽几乎气到变形的脸,诸葛梦明内心的小人早已乐得满地打滚。

不过,论吵架,诸葛梦明从来不是周纶羽的对手。这次当然也是,最后一败涂地。大获全胜的蓝毛依旧板着冰块脸,手指却不自觉地轻快敲打起方向盘。

诸葛梦明心里耍起小脾气,靠到车门上不再理会被小动作出卖愉悦内心的周纶羽。

回到周纶羽的身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过去七年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回忆被高速行驶的车狠狠甩在了身后,诸葛梦明贪婪地用呼吸捕捉着周纶羽身上的清香,尔后沉沉睡去。

 

 

诸葛梦明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他躺在临仙中学的草坪上打盹,被太阳晒得暖烘烘。

风微微吹,是温的,还有一丝熟悉的香气。

怎么形容呢……好像某个家伙的洗发水味。

痒……脖颈上细微的触感将诸葛梦明唤回现实。一睁眼就看到周纶羽的脸距自己只有五厘米,该说惊吓还是惊喜。周纶羽此刻脸上正是少有的慌乱神色,惹得梦明在心里发笑。有趣的样子,好想照下来啊。

伸手抓住扰断自己好梦的发丝,梦明忍住了亲吻上去的冲动,故作冷静地问起了周纶羽的洗发水。

结果,被看似X冷淡实则闷骚的周纶羽拉了灯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诸葛梦明内心戏狂飙。这个,才刚回来就进展到这一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坐了一天飞机了好累啊真的要sex in car吗虽然也不能说是不愿意其实七年前这样做大概也没问题但就是太仓促了吧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话说车上有润滑吗。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被熊抱了至少五分钟的诸葛梦明叹了口气。想多了。

诸葛梦明对自己的新住处很满意。譬如宽敞的观景浴缸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相拥着看日落,又或是柔软的沙发可以承受起亲热的打闹。最让他满意的是咬牙切齿的周纶羽,此刻正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表情打量着他的新居。

“欢迎来找我玩~”过去七年的空白,需要多久来填满呢。

无所谓了,只要和你在一起。

 

时间回到现在,被套上红丝戒指的那一刻,诸葛梦明几乎已经能听到自己心脏的鼓点。几乎要溢出来了,这幸福的心情。

 {诸葛梦明主视角完。}

{正篇未完}

Chapter Text

【这里是开车分支剧情】

“安定下来了,我想我该回来道个歉。”

“用什么道歉呢?”

“诶?”

诸葛梦明来不及理解这个问句的指向性,便被周纶羽狠狠地压住了身体。

双手刚要下意识地挣扎,手腕处冰凉的触感提醒他已经晚了。周纶羽放倒了座椅,在狭小的车内创造出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空间。被红丝束缚住的梦明剧烈地摇起头。“你你你要干嘛别凑过来不然我踹你了啊……”“好烦。”双唇被封住,呜咽声含混着未说完的话语被悉数吞下。周纶羽的吻仿佛一剂媚 药,梦明只觉浑身无限酥软,挣扎的力气随着口腔中的空气被榨了个干净。唇齿被对方悉心挑 逗了一番,两人的津液混合着从梦明嘴角淌下,顺着脖颈濡湿衣领。暧昧的呻吟在喉咙中模糊而诱人,周纶羽暂时放开了梦明的嘴唇,而后者从窒息的边缘挣脱出来,大口喘息着。

“乖一点,否则红丝会伤到你的。”周纶羽俯身在诸葛梦明的耳边轻轻呵气。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诸葛梦明有气无力地抗议。

“拒绝。”简短的回应没有影响到周纶羽手上的动作,他的手在梦明的下半身游走。小梦明不争气地抬起了头,不堪挑逗地支起了帐篷。周纶羽见状一阵轻笑。“怎么,比我先忍不住了?”说完,便轻轻解开梦明的腰带,褪下阻碍了进一步挑逗的衣物。梦明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何般复杂,羞愤交加,还有一丝期待?但总之这一切带来的生理反映在周纶羽眼里看来都是致命的诱惑。周纶羽用手简单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将几束垂到胸前的蓝发别到耳后,随即俯首含住了梦明难耐的地方。

“啊!你别……呜!”周纶羽轻轻啃咬着那里,这酥麻的触感让梦明几乎要发疯。

“别……我不想……我还没……啊啊……”意识被快感侵蚀着,诸葛梦明无法在头脑中组织自己的语言,送到唇边的仅有几个破碎的词语。周纶羽用力吞吐着梦明战栗的欲望,直至后者再也忍受不住而喷发出来。一半的白浊混合着唾液被吞咽了下去,另一半从嘴角溢出。周纶羽伸手用手指蘸了蘸,借助这点润滑,为下一步开始做准备。双腿被分开架在周纶羽的肩膀上,刚刚释放过的梦明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其摆布。将一根手指抵在因紧张而缩紧的后穴,周纶羽轻柔地按压着,并不急着探进去。

“害怕吗?”周纶羽把手指上的粘液在那里涂抹均匀,另一只手抚摸过梦明潮红的面庞。

“手……好累……”周纶羽抽去了绑在梦明手腕处的红丝,将因血流不畅而有些冰凉的左手牵起来,贴在自己的脸庞。

周纶羽的脸也好烫,梦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酝酿已久的手指旋转着进入湿热狭小的穴 道,慢慢地做着扩张与抽 插的动作。梦明忍不住哼出声。“嗯……”周纶羽手上的动作不断增加,当梦明的那里能够容纳三只手指的宽度时,周纶羽轻快地抽出了全部。透明的体液顺着股沟流出,周纶羽将自己忍耐已久的硬物缓缓送进那个柔软的地方。撕裂的痛楚并不是太明显,大概有赖于周纶羽细致充足的前戏,倒是被情欲厮磨已久的梦明,感到身上每一处细胞都对周纶羽叫嚣着欢迎。“啊~”极具诱惑的呻吟让两人的结合愈发紧密。周纶羽一鼓足气将自己全部送进了梦明体内。

“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梦明不能想象一向外表清秀儒雅的周纶羽私下里这个尺寸惊人。周纶羽还没有什么动作,仅仅是呆在里面,梦明就感到自己要被顶坏了。

“呵。”腰部灵活地摆动起来,每一次的顶撞都让梦明产生自己的里面要被捣碎的感觉。

“你慢点……”

“我等了很久,现在不想忍了。”

不满意梦明的反应,周纶羽将梦明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一手抓住后背,一手按在臀上,开始自顾自地加快速度。

“喂……啊……好快……”臀肉猛烈地撞击着发出淫 靡的响声。一些液体随快速的抽动而溅出。梦明扬起头呻吟着,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汗水低落在座椅上。

由内而外的快感席卷了周纶羽的全身,随着不可抑止的战栗,他颤抖着将自己悉数填进梦明的体内。

经历了数小时的飞行和辗转,再加上这场意料之外的车内运动,梦明彻底瘫成一条咸鱼。意识朦朦胧胧,他只记得自己身体内外被仔细地清理擦拭后,被抱起来靠在周纶羽身上睡去。

道歉啊……下次到床上再来一次也不错……

 

 

{小车完}

 —— —— ——

 

 

(八)

这俩人婚礼的前期准备尽可能地低调行事。但不知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消息不胫而走,瞬间,医学院面瘫冰山讲师和外语系归国年轻教授喜结连理的事情全校皆知。令人欣慰的是,他们也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至于婚戒,在接连否定了数个关于“诸葛梦明用牙签、草稿纸、扑克牌、铅笔、橡皮自制结婚戒指”的提案后,周纶羽无可奈何地给自己也编了一个红丝戒指,和诸葛梦明手上的凑成一对。求生欲始终在线的梦明还是拉着周纶羽去定制了一对裸钻,仔细地镶嵌在了红丝戒指上,做成了最终的婚戒。

“喂,真的要在那里办吗……”

“嗯,怎么,你不想吗。”

“想啊……想喝黑灯笼……但是这是某个会议吗为什么要在赤龙潭的船上办婚礼?!”

“我觉得没问题,不好吗?”

“好好好好好……”诸葛梦明彻底败给了他一生的欢喜冤家周纶羽。

这期间两个人白天上完课就腻在小树林里吵吵闹闹,晚上则回到诸葛梦明的住处换一种方式继续打闹。

说是洗个澡再做正事,可是两人根本等不到床上,就在浴缸里大战好几回合了。

  “别……别那么用力啊……水都溢出来了。”梦明趴在浴缸边上,身体随着周纶羽的动作而前后摆动,浴缸里的水不断溅到地上。

“嗯,擦地是稍微麻烦了点。我解决。”周纶羽表示完全不用担心。于是事后趴到床上不断喘 息的梦明目瞪口呆地看到周纶羽用红丝绑着拖布对着湿漉漉的地面发动了一个风龙卷。

“算你……厉害。”

“是吗,可我还没完全认真起来哦。”周纶羽舔了舔嘴角,对着梦明微张的唇印下一个急不可耐的吻。

“天亮前,还有很长时间。”手指抚过梦明微红的耳尖,周纶羽不怀好意地笑了。

“不!你明天有课!我明天也有课!讲师翘课这可是教学事故啊教学事故……”诸葛梦明垂死挣扎。

“那就再做两次吧,两次就好。”周纶羽支着脑袋思考了一下。

“好你个头!!!!!”现在轮到诸葛梦明后悔当时坐在树上的时候怎么没把这个蓝毛一脚踹下去让他脸着地。

“真凶。”说罢,两人的身体再次纠缠在一次。

清晨,梦明揉着眼睛关掉了闹钟。身体的酸疼让他非常想爆粗口。而这位姓周的罪魁祸首扯过他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尔后继续躺回床上享受着早饭前的回笼觉。梦明好气又好笑,但还是爬起来去准备早餐。“等我做好早饭回来叫你。”随意套上一件衬衫,梦明起身,顺便把斜搭在周纶羽身上的被子盖好。

“唔……欢迎回来。”不知是睡糊涂了还是怎的,仍阖着眼睛的周纶羽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嗯……你应该先让我说一句‘我回来了’的。”梦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因为按照诸葛梦明曾经期待已久的重逢画面,他应该在见到周纶羽的那一刻便深情地抛出这句话。

不过,这样也没差嘛。

梦明抿嘴笑了笑。

 

{正篇完}

Chapter Text

 周讲师一向不轻易给人挂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怕麻烦(懒)。

挂了他们还要再出一套补考题,补考要是还过不了来年又要回来重修,重修和其他课程冲突还要配合他们开免听证明直接安排考试。期间还要应付狂轰乱炸花式求情的人。 “麻烦。”周纶羽在心里滔滔不绝地摆出很多理由,过滤后送到嘴边的却只有两个字。

“懒死你算了。”仅有上半身衣冠尚在,下半身却不著一物的梦明窝在沙发里,一条光 裸 的大腿斜斜搭在茶几上,有气无力地送出一个白眼。他确实没想到洗个衣服都能洗成现在这幅光景,说起来这都怪现在正衣冠楚楚端坐在沙发另一侧翻文献的周讲师,和没事找事的自己。

  一小时前

“洗衣服洗衣服~”梦明在难得的休息日起了一个大早,多亏昨晚周纶羽系里聚餐凌晨才归家,一进门便倒头入睡,没有再拉着他进行什么激烈的活动。身上没有任何酸楚的清晨让人神清气爽,梦明侧着头抻了抻颈椎,扔下仍沉浸在睡梦中的周纶羽径自去洗漱。简单整理了一下需要清洗的衣物,按照深浅色区分开,梦明把一沓白衬衫丢进洗衣机里按下启动。

“说起来……那家伙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呢?”印象中周纶羽回来时自己仅是醒了一瞬,随即又沉沉睡去。

梦明在屋里四处扫视,并没有找到印象中周纶羽昨天穿的衣服。

该不会……

梦明猛地掀开被子,果不其然,他挂念的那件衣服好端端地裹在沉睡的周纶羽身上。

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连眼睛都没睁开过的周纶羽不快地扯回被子,鼻腔闷闷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哼。

梦明不死心地重新扒开被子,下手去解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腕却突然被紧紧钳住。周纶羽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声音沙哑地问了句:“干什么?”

看来昨晚确实很累啊,梦明心说,嘴上却是另一种语气:“洗衣服。”

“不洗了。”周纶羽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下一秒就回去见周公逮蝴蝶。

“不!行!”梦明钻进被子里连拉带扯把没解完的衬衫解开,硬是把衣服从周纶羽身上拽了下来,然后抱着衣服一溜烟跑回洗手间丢进正在工作中的洗衣机里。

叉着腰心满意足地看着洗衣机里泛起泡沫的梦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让开。”身后的周纶羽顶着一头糟乱炸毛的蓝发和睡眠不足的憔悴面容,毫不客气地挤过梦明身边,去洗手台梳洗。

梦明察觉到了,萦绕在周纶羽身边那可怕的低气压。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散发危险气息的周纶羽,梦明心里开始有一丝慌张。

“你不睡了吗~”梦明企图贴到周纶羽的背后打个滚萌混过关,结果被后者一个转身无视掉了。

“你还困吗~我去煮杯咖啡?”梦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纶羽已经冷成冰块的面部表情,心里暗搓搓计算着自己接下来的存活几率。嗯……大概有百分之三十吧,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是零了……

周纶羽依然不为所动,自顾自地梳理头发。

梦明咬了咬牙,心一横,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不悦到极点的周纶羽。“再回去睡一会吧,我和你一起。”

这次周纶羽有了一些反应。各种意义上的。

梦明被猝不及防地打横抱起来,下一秒便被压在了还在运转的洗衣机上,下半身的衣服被红丝爽快地削了个干净。

被洗衣机外壳的冰凉刺激得虎躯一震,梦明惊得连连挣扎。“你冷静啊!洗衣机会坏……不!是我会坏的!”

周纶羽并不是很在意洗衣机的死活,倒是害怕到张牙舞爪的梦明激发了自己心里的一丝施虐欲。他把梦明翻了个身,面朝下死死按在还在震动的洗衣机上。

敏 感的前端毫无喘息余地紧贴着活蹦乱跳的洗衣机,梦明只能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后面的臀 瓣被毫不留情地大力掰开,一根纤长的手指擅自闯了进来。

明明前面的架子上就有润滑,周纶羽却视而不见,很明显,他非常生气,特别生气,生气到飞起。

“啊!”梦明的呻吟声已经带有哭腔,说是呻吟,不如说更像是吃痛的喊叫。周纶羽的手指毫无耐性在敏感脆弱的内里搅动起来。梦明的眼泪被生生逼了出来,他试图抓住什么缓解这股疼痛,但身下的洗衣机跳脱得很,一点都抱不稳。

身后的手指被迅速抽走,梦明疼得打了个哆嗦。而很快,感受到一个滚烫的巨物抵在那里的梦明惊呼起来。

“不要……会裂的……”梦明已经眼泪汪汪,他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周纶羽,而后者依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没有丝毫润滑的巨物试探着要进入那个还未做好承受它的准备的地方。

巨大的阻碍感从试图前进的顶端传来,周纶羽并不好受。尝试了几回都没狠心贯穿,周纶羽暂且放过了已经在洗衣机的震动和自己的戳弄下抽泣起来的梦明。他将梦明翻了回来,轻轻吻去泪水。梦明的眼角被自己揉得通红,他靠在周纶羽肩头继续抽噎了一会,然后回过神来狠狠在那人肩膀上咬了一口。“混蛋。”梦明的声音带着哭泣过后的鼻音。

周纶羽拍了拍梦明的背以示安慰,紧接着继续做起没做完的前戏。周纶羽今天是铁了心一定要把诸葛梦明按在洗衣机上干到再也哭不出来。伸手摸过架子上的润滑,周纶羽丢掉盖子,将瓶口抵在梦明略有红肿的后面,直直把一整瓶灌了下去。狭小的部位根本吃不下这么多黏稠的液体,多余的从瓶口和穴口的连接处溢出,顺着大腿根淌下。

沾了些润滑的手指从小梦明的顶端看似随意地滑过,触电般的快感升起,梦明不由得弓起了背。

周纶羽握住了梦明愈发兴奋的下面,细心地揉捏了许久,直到对方承受不住快感的折磨而绷直身子交出自己。轻轻在额头印下一吻,周纶羽搂住喘息连连的梦明,伸手探索着后面的状态。混合着体液和润滑的里面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经过高潮洗礼的身体也放松至极,周纶羽轻易地送进了两根手指,做着事前的扩张。湿滑柔软的内壁不断收缩着向周纶羽传递着信号,这里已经准备好了。退出手指,周纶羽缓缓地将自己忍耐已久的欲望送了进去。

被贴心地填满身体,梦明昂起头发出满足的喘息。

速率适中的抽送让梦明很是受用。毕竟是在床上磨合过不知多少次伴侣,周纶羽非常清楚梦明的敏感之处和喜好。

估摸着梦明已经渐入佳境,周纶羽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肉体交合的声音清晰地在卫生间内回荡,洗衣机早已不知何时停止了工作,梦明随着撞击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臀部拍打在洗衣机上的声响,被快感盈满的大脑业已停止思考,他急促地呼吸着,舒爽的呻吟声溢出喉咙。

有规律收缩着的内里鼓舞着周纶羽,他用手扶住梦明的腰身,全力顶撞起来。

激发快感的那一点被用力摩擦着挤压着,梦明颤抖着再一次迎来了高潮。随着剧烈收紧的肠壁,周纶羽将自己送进最深处,释放出了滚烫的白浊。

 

周纶羽心有余,奈何力不足。严重缺觉的他在这一次晨间活动中几乎耗尽了所有仅存的体力,只好草草清理了一下自己和梦明的身体,和无辜受累的洗衣机,姑且放了梦明一马。

他穿戴整齐坐到沙发上开始翻看前日未看完的文献时,梦明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送了过来。瞥见梦明依然光 裸着的大腿,周纶羽悠悠地叹了口气。下次吧。

梦明也是非常拼命了。刚刚被狠狠折腾过一回的他连衣服都没穿好,便心急地去煮了咖啡。

两人姿势大相径庭,但此刻都把重量交给了沙发。

“混蛋。”沉默了许久的梦明心里仍噎着一口气,便小声地骂了出来。

“哦。”已经解过气的周纶羽不以为意地应了声。

“衣服还没挂起来。”梦明打算从沙发爬起来,但是身体的酸疼让他放弃了。“你去。”梦明蹬着周纶羽咬牙切齿道。

“我和挂这个字从来不沾关系的。”一向在结课考试上宽以待人的周讲师发话了。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学以前自己还交过白卷。”梦明表示非常不屑。

“大学以前的事,能叫‘挂’吗。”周乙己揉了揉太阳穴。

“哼。不就是靠不挂人刷好感和教学评价吗。”梦明逮到机会便狠狠吐槽周讲师人尽皆知的教学表现。

“当然不。”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挂衣服。”梦明翻过一个白眼愤愤道。

“去。一会。”周纶羽头也不抬,看样子并不打算在一个小时内去干活。

“混账。”这是今天梦明第三次骂道。于是他自己决定自力更生。

 

看着在阳台上挂衣服的忙碌身影,周纶羽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下次一定要把这家伙用红丝挂在墙上干 到 哭 。

 

{番外完}

全场最佳: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