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贺陈/楼诚】暗火番外 第七章

Work Text:

明诚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床不对,枕头不对,他一丝不挂不对,身边躺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男人更是大大的不对——他被人霸道地圈在怀里,他那把细腰又酸又疼,被男人毫不费力地伸手环住,手指松松地搭在他光滑的后背上,被子底下四条长腿绞在一起,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明诚忍着宿醉的头痛,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似乎因为明楼对他的态度而失了控,醉酒之后随便和一个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上了床,图的不过是他的眉眼和明楼有几分相似,现在清醒过来想想,其实也没有多像,不过是他又在自我麻痹,让他上心的的那个他不敢要,要得到的这些没法让他上心。
他尽量小动作地想把自己的腿挪出来,这个姿势着实尴尬,他们贴得太近,男人的腿插进他的腿间,他的腿几乎是跨在男人身上,明诚自己也是男人,深知这个姿势等他醒了最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他虽然记不清,但单从今天的不适也不难推测出昨晚他到底被要了几次,如果说酒后乱性尚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可既然已经清醒了,就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明诚试探性地动了一下,他的腿一晚上没有合拢过,做的时候又被分得太开,大腿肌肉酸痛得差点痉挛,而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他一动就从身后流出来的东西,昨晚这是疯成了什么样子,连套都不记得要戴了。
他其实已经挺冷静地做好了打算,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但他不确定他有没有在高潮的时候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话,酒精能让他理智全无,能把他感性到不可理喻的那面翻出来,可他现在酒醒了,那一面也就该翻回去了。明诚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他一贯不在外人面前掉眼泪,明楼是唯一一个他可以肆无忌惮对着他哭的人,可他昨晚破例太多,明诚边小心地收回腿边残忍地想,也许杀了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他以后再也不能在明楼面前哭了,明楼还是唯一一个见过他脆弱的,而且这些事明楼不需要知道,他自己知道就行。
正这么想着,明诚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到男人醒了,不止如此,还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顶在他腿间,熟悉的热度让明诚整个人都僵了,男人的手从他的光裸脊背一直摸到了他还跨在他腰上的腿,若有若无的触碰让明诚禁不住一阵战栗。男人的手顿了一下,用气声谑笑一声,明诚觉得这笑声莫名耳熟,正要抬头去看,大腿突然被人分开,刚才还在他腿间剑拔弩张的东西就直接顶进了后穴。明诚蹙眉闷哼了一声,他里面湿滑黏腻,就着昨夜留下的东西进去得其实并不难,只是熟悉的硬度破开穴口长驱直入一路顶到他最受不了的一点,上面又极其熟练地捏着他的乳头用指甲磨,他几乎瞬间就硬了,半张着嘴叫都叫不出来。能对他的身体如此熟悉,他就是再傻也该知道正操着他的人是谁,明诚拼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丢人地蜷在明楼怀里被他弄得秒射,咬紧了牙不让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哆哆嗦嗦地仰头去看:“明…明楼!”
一开口他就惊觉自己的嗓子又沙又疼,哑得简直不像他自己。明楼伸手撩开他的额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哭,现在嗓子不疼了?”
“你…”明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下面又禁不住他顶弄,泄愤一样去推明楼,牵扯到后腰的肌肉酸软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明楼笑了一声把他搂回来:“别乱动。”
明诚又气又急,他喝断了片,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和谁上的床,反正他拉进房间的肯定不是明楼,可他为什么会在明楼的床上,现在这样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以后,明诚咬牙切齿地在浴室冲完澡,扶着墙几乎是一步一步挪出来。昨天晚上疯了一样连做了几场,今天早上又是一度擦抢走火,他脚下打飘,腿软得想下跪,但还是硬撑着把明楼轰了出去,他脸皮没这么厚,做不到醒了还能若无其事。
他出了门卧室的门才发现这地方他从前来过,正是明楼名下的一栋别墅。明楼去吩咐人做早餐了,明诚只能一个人腰软腿软地扶着扶手下楼,他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不过幸好现在别墅里只有他和明楼两个人,总不至于让他的狼狈样被人看见。
明诚慢腾腾挪到客厅,想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体面地回去,他没有多余的衣服,昨天的那身肯定是不能要了;他也不能打电话给曹钟或者Vivan,那陈亦度不出五分钟就会知道他又口是心非地跟明楼搞到了一起,他有点后悔没把于曼丽带回来,正发着愁,不远处的别墅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哥,唐晶把东西带回来了,陈亦度他哥是不是在……”
贺涵把外衣往玄关处一挂,一转身看到明诚的瞬间就呆住了,后面的话一概咽了回去,明诚气急败坏,他刚洗过澡,身上只穿了一件明楼的浴袍,傻子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贺涵看看自己手里的盒子,再看看脸色不佳的明诚,艰难地张了张嘴:“哥…”
明诚正在气头上,昨天他和明楼闹了这么一出,不用想贺涵这个臭小子肯定也勾搭了他家亦度回家,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你叫我什么?!”
贺涵余光扫到正从餐厅里出来,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的明楼,灵机一动立刻改口:“嫂子!”
明诚又羞又气,不管不顾地就想去身后摸枪,明楼从他身后绕过来,很体贴地揽着明诚的腰让他能靠着自己站好,另一只手接过贺涵手里的小盒子,打开自己先看了一眼,又递到明诚面前笑着问他:“看看,喜不喜欢?”
明诚冷着脸别开头,凌厉的眼刀一刀一刀剜在贺涵身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贺涵觉得似乎明楼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在被连坐,这个世界何其冷漠,所幸没一会儿就有人来给他送温暖了。
陈亦度在车里等得不耐烦,贺涵又一直不下来,干脆自己上了楼。才到玄关就看到贺涵杵在那儿,差不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贺涵你站着干嘛?”
他越过贺涵的肩膀,果然看到自家不省心哥哥正浑身僵硬地被人揽着,一副贞操不在的模样,心虚地都不敢和他对视。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他就知道昨天传言里的男人就是明楼!他就不应该鬼迷心窍去找什么贺涵,就应该寸步不离他哥,不然他哥怎么会被人趁人之危!
被他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明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神色自若地揽着明诚往餐厅带:“既然来了,就一起吃早饭吧。”
明诚还想挣扎,明楼低下头,半是威胁半是调戏地往他耳根吹气:“我记得,你好像里面是真空的吧?”
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环着明诚的腰,手指几不可见地摩挲着明诚光裸的大腿,明诚不敢不顺着他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两个老不为尊的走在前面,两个小的落后一点。陈亦度跟在贺涵后面,莫测高深地跟他咬耳朵:“被我这么看着还不撒手,你哥胆子挺大啊。”
贺涵沉默地伸出手,给陈亦度看了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会儿还要跟你哥一起吃饭,你不觉得我的胆子更大一点吗?”
陈亦度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那个,继续高深莫测:“嗯,这么看确实是你更胆大一点。”
这次吃饭还是和上回差不多的情形,气氛依旧尴尬,只是上一次和贺涵坐在一侧的是明楼,这次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陈亦度身边,而餐桌上显得焦虑不安的也不知是他一个,明诚像做错了事一样一直不说话只用食物泄愤,既不看身边的明楼,也不看对面的陈亦度。
陈亦度和贺涵其实早吃过了早饭,现在坐下来,陈亦度是为了看热闹,贺涵纯粹是舍命陪君子,为了陪他看热闹。
“哥,昨天酒会之后就出了件大事,你知不知道?”陈亦度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煎蛋,撩着眼角去看明诚。
明诚噎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明楼那里扫了一眼,陈亦度跟着他扫了一眼,明楼却只是低着头喝咖啡,明诚转回头,端起杯子轻咳一声:“是什么事?”
“听说,昨天晚上明诚先生喝多了……”陈亦度一叉子戳破了煎蛋,拨弄着蛋黄缓缓流出来,“最后是让人给抱着离场的。”
明诚冷不丁呛住,扶着桌角一阵剧烈的咳嗽,明楼放下咖啡杯去给他顺气,明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睁大了眼睛瞪着他:“明楼!是不是你!”
“是我。”明楼承认地十分爽快,还顺手倒了杯水递给他。明诚瞪着眼睛不接那杯水,明楼就把玻璃杯放到了桌上,“不然你还指望是谁?”
明诚气昏了头:“反正不应该是你!我明明记得……反正不是你!”
“一开始确实不是我。”明楼慢条斯理地又端起了咖啡杯,全然不管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石破天惊,“不过我来得及时,所以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明诚十分暴躁:“你以为这是什么比赛吗?还能替补?”
明楼表示惊讶:“替补?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对一比赛来着。”
陈亦度没费什么力气就终止了他们的争吵,他伸出手,在明诚面前晃了一下,明诚的目光就被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了。
“这是什么东西!”
陈亦度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是对于贺涵提出的以后要我只跟他睡的请求的批准。”
明诚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了方向——在他心里,陈亦度一向排在他的前头,这一点从他十五岁的时候,跪在陈亦度父母的病床前握着他们的手答应会好好照顾陈亦度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
“哦,这么说…”他的目光依然钉死在陈亦度的左手无名指上,不过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理智,至少“明先生”的模样已经七七八八回到了他身上。他两手抱臂往后靠在椅子上,尽量忽略自己的后腰和大腿为此发出的抗议,忍着酸痛,似笑非笑地转着眼珠:“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差不多吧。”陈亦度有些心不在焉地拨了拨戒指,明诚忍不住出声提醒:“'以后'这种模棱两可的时间期限你也接受?”
“我哥说得有道理啊。”陈亦度作势要把戒指摘下来还给贺涵,“要不我还是收回批准吧。”
贺涵已经完美掌握了和他们几个一起吃饭的精髓,他只需要负责闷头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反正锅总会落在他头上,但唯独这次这件事他不能安然接受,于是他以堪称迅猛的速度扑过去,赶在戒指堪堪离开陈亦度手指的前一秒把它又硬推了回去:“我不同意!”
明诚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孩打情骂俏,恍惚间看见小时候的陈亦度站在他眼前,抱着他的腰抬头看他:“我喜欢哥哥!”
但是曾经的小孩长大了,他现在会去喜欢别人了。明诚觉得有点欣慰又有点心酸,他最后还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知道自己在表达情感这方面有缺陷,幸好陈亦度没有受他的影响,只是表达方式别扭了一点,他喜欢的人能看得懂就行;幸好陈亦度比他更有魄力,不会像他这么瞻前顾后,他现在既然能大大方方戴上戒指,那倘若有朝一日和贺涵撕破了脸,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样也好。”明诚的声音有点哑,他轻咳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这样也好。我说过的,只要你过得开心,我是不会反对的。”
陈亦度停止了对贺涵的精神折磨,转头看向明诚,浓黑的眼睛闪闪发光,像小时候一样骄纵地宣布:“我们要出去玩一段时间,DU得有一个管事的人。”
明诚点头:“我会替你照看DU,这点你不用操心。”
“我当然不用操心这个。”陈亦度突然对他眨眨眼,脸上神气的神色像只得意洋洋炫耀自己漂亮尾羽的小孔雀,“如果我出去玩的话,你就不能再拿我当挡箭牌了。”
明诚讶异地看过去,陈亦度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语速飞快:“我都知道了,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陈家,现在陈家交到你手里,我也没什么要你操心的,你不许再说是因为我了啊。”
明诚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涩了,他知道陈亦度已经知道了一切——关于他们不是亲兄弟,DU是套了壳子的陈家——但他们都心照不宣,除了血缘,还有多得多的东西让他们密不可分。
他咽了咽有点干的嗓子,喑哑地“嗯”了一声,明楼沉默地把水杯递给他,这次他没有拒绝。
几天以后,陈亦度和贺涵按照原定计划准备坐私人飞机离开,手下的人帮他们搬行李,两位大佬只要插着兜站在一边不碍手碍脚就好。
贺涵又想起了上次被摆了一道的事,看着陈亦度的飞机感慨万千:“上次骗我骗得还高兴吗?”
“挺高兴啊。”陈亦度抡开五指,现在每天看一看戒指已经成了他的新爱好,“特别是还能看到你掉进海里时的惊恐脸,值了。”
贺涵咬了咬牙,他也是最近才发现陈亦度还有如此跳脱的一面,牙尖嘴利得让人又恨又爱,让人只想把他的嘴堵上让他哭都哭不出来。就是晚上太顺着他了,不过没关系,闷骚的贺公子安慰自己,等上了飞机就让陈亦度知道他的厉害。
两位自称关爱小弟的兄长自然也是要来送行的,只不过明楼到得挺早,明诚却姗姗来迟。此时他已经完全变回了明先生的模样,穿着衣冠济楚,表情无懈可击。他把外头罩着的大衣留在了车里,跨下车的时候显得整个人既高挑又冷漠,鼻梁上架了副墨镜,到了他们跟前也不摘下来,也不知道是用来遮阳还是用来遮眼。
“看来还有一会儿。”明诚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又朝贺涵抬着下巴勾了勾嘴角,“贺公子,借一步说话?”
贺涵看了一眼陈亦度,陈亦度抱着手臂不说话,他也就摸摸鼻子顺从地跟过去,明诚把墨镜往下推了一点,和陈亦度如出一辙的圆眼里一片浓黑:“贺公子终于如愿以偿,就没什么想说的?”
贺涵很懂地点头:“谢谢大嫂不拆之恩。”
明诚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再叫我一句大嫂,我就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亦度。”
贺涵立刻改口:“谢谢哥。”
“不用谢我,能让亦度愿意戴戒指也是你的本事,我没什么拦着的理由。”明诚摘下墨镜,挑着眉把贺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往陈亦度那边侧了侧头,“唔,其实我不拦着,也是知道亦度有分寸。他这次为了你在我面前这么大张旗鼓地闹,以后你要是真做了点什么,都不用我出手,亦度自己都不会手软。”
贺涵莫名觉得脊背发凉,明诚说完这话忽然脸上绽出一个笑,很亲厚地拍着他的肩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看见我也不用这么紧张。”
贺涵却不大笑得出来,一家人,我到底是该叫您哥还是嫂子啊?
明诚和贺涵站得老远,只留下陈亦度和明楼还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明楼先开了口:“没想到这么顺利。”
陈亦度歪头看了他一眼,明楼又笑笑:“贺涵告诉我,你之前给他讲了个故事?”
陈亦度接上他这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我们都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哥是完了。”
他给贺涵讲的那个故事,其实是明诚告诉他的。他也曾信以为真,以为他哥真的心狠手辣到了这种地步,但当他知道明楼根本没事,不见没事,他哥还把明楼送的戒指如珠如宝地戴了七年,他就知道他哥就算跑的了人也跑不了心的。
陈亦度往他这里走了两步,半垂着眼睛意味深长地低声说:“白得了这么好一个机会,大哥可不能错过了。”
明楼愣了愣,半晌才笑:“你小时候我就说过,你比贺涵乖多了。”
“乖不乖两说。”陈亦度眼睛一扫,明诚和贺涵正朝他们走过来,又低声笑了笑,“大哥,这都多少年了,您这动作可比贺涵慢多了。”
手下的人没多久就把行李都收拾完,两个小的挥一挥手,潇洒地走了。
明诚怅然若失地仰着头,明楼从后面过去环着他的腰:“在想什么?”
“在想…”明诚抬手放在他的手上,语气失落,“现在就敢跟我叫板,万一以后亦度比喜欢我这个哥哥更喜欢贺涵呢?”
明楼用气声笑道:“那现在想出来怎么办没有?”
明诚低着头:“要不把贺涵做掉,再找人给亦度催眠,你觉得怎么样?”
明楼哄起人来毫无原则:“你要是问我,我当然没有意见。”
明诚蔫蔫地摸他的袖扣:“你们家兄弟真是相亲相爱。”
“不如你们家。”明楼伸手把他翻了过来,“你家小乖乖走之前,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
“什么意思?”
明楼不说话,握了明诚的左手抬到眼前翻过来,明诚只觉得手中一凉,掌心里就多了一枚新戒指,正是前两天明楼问他喜不喜欢的那枚。
“现在的年轻人管这个叫…”明楼略想了想,“希望你以后只跟我睡的一个请求?”
明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明楼替他合上掌心,语气淡淡的:“上次不经你允许就给你带上是我不好,这次批不批准全看你。”他低头看了看表,“我还有事,你想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才走了两步,衣袖就被人拉住,明楼斜眼看过去,拉着他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赫然已经戴好了他刚才给出去的戒指。明楼忍着笑,转过身听见一个别别扭扭的声音挺小声地传过来:“早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