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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分(世良x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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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从哪里听过这种说法,女性在情事之后渴求温存,而男性只想远离他人的肉体享受贤者时光。

从这点来看世良绝对是更偏向女性的。交往过的女朋友经常说他粘人,尤其在高潮过后,他很喜欢紧紧抱着恋人,持续交换不带情欲的甜蜜亲吻。

当他气喘吁吁趴伏在渡海身上,像以往习惯的那样在余韵里搂紧怀里的小个头男人,在对方的额头落下轻吻时,却换来一声冷淡不耐烦的——

“碍事。”

“抱、抱歉。”

渡海踹开世良的长胳膊长腿,伸手去捞床头柜上的香烟与打火机。汉堡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没捞到,世良倒是一伸胳膊就轻易够到了,递到他手里,附赠大型犬一样湿漉漉的笑容。

渡海翻了今天不知道第几个白眼。

“你不抽?”烟雾缭绕里他咬着烟冲世良努努嘴。

世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身为外科医尽量不要摄入酒精和尼古丁是我念书以来的习惯。”

渡海抖着肩膀哼笑起来,空中的烟雾跟着他的笑声泛起涟漪。

“渡海老师平时也不要抽太多。”

这话让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渡海掐灭烟头,咋舌道:

“比起童贞和的技术不好的小鬼,我更讨厌搞不清状况的炮友。”

冷漠的语气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世良后知后觉地收回搂在渡海腰际的胳膊。是啊,他们这种关系哪里算得上恋人,说成是炮友而不是更难听的字眼已经是这个男人的温柔了。

“60分吧,个头挺大的,态度认真,就是技术不过关。”

世良一瞬间窘迫又气愤。

“您、您在说什么!”

“撒?”

渡海拍了拍世良的屁股蛋儿,带着戏弄人的微笑翻身下床,拖拉着步子往浴室走去。

“可能是你的实习打分吧。”

 

在世良的卖身次数还剩996次时,渡海第一次给他用嘴做了。

那天渡海不知道从哪里回来,带着阴郁的怒气和显而易见的焦躁,正当世良为这样少见的渡海老师感到好奇时,接下来他便被不容分说塞进床铺靠墙的角落,外裤连同内裤都被脱下来。

“等、等一下……老师!唔啊……”

世良拽着内裤边缘往上提的动作在对方柔软湿热的唇舌里放弃挣扎。

渡海急切而暴躁地舔弄他的性器,明明不是世良喜欢的模式,他却几乎立刻在对方的口腔里硬成完全体。舌头快速大力地舔过他的柱身,几乎要将他的褶皱压平;嘴唇吮吸时发出粗暴的声响,鼻息凌乱地喷洒在他腿间。对方是在拿世良发泄什么。可不得不让世良承认的是,技术的差距确实客观存在,即便对方动作如此急躁,过程里也从未用牙齿碰到过他一次。

之前做过很多次这种事了吗,渡海老师。

世良心情复杂,伸手揉上腿间毛茸茸的脑袋。对方动作停滞了一瞬,呼吸缓缓平稳起来。

渡海老师是喜欢被人摸头吗。

世良轻柔抚摸渡海头顶,对方舔吮他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许多。渐渐地,世良甚至能听见他抵在对方喉口时,男人发出的动情般的低沉呜咽。

“老师。”

渡海随着他的声音抬起眼来。

仅仅是这样的光景,就激发起世良心里不曾存在的支配欲,让他像个鲁莽的小鬼,霸占着喜欢之人的柔软,横冲直撞。

“我可以射在老师嘴里吗?”

 

最后当然是没敢直接射在渡海嘴里的。世良喘着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怒张的性器堪堪擦过渡海嘴角,全数交在自己掌心里。

世良气还没喘匀,渡海就拉着他的手摁在裤子上,自己则歪斜地倚在墙壁,像抽了气的玩偶,懒得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快点帮我弄出来,要交班了。”

“用手吗?”

“你还能用什么给我弄?”渡海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世良的嘴唇,又偏头瞥向屁股。

好修养的世良忍住骂人的冲动,用沾着自己精液的手掌裹住渡海早就硬挺的下身。

回想起来上一次他看到渡海在同样的床上露出这种表情时,他们还不是炮友关系。那时的渡海在他现在坐的这个角落,蜷缩成团抚慰着自己……

说起来,那时的渡海老师是在想着谁自慰呢?

 

在跟渡海上床之前,世良想不到世上有人能恶劣到情事之后给炮友当场打分的程度。

用渡海恶毒的话来说,他在床上的悟性比在手术台上高。相处了这么久,世良已经能自然将这句评语理解成对他这个炮友的褒奖了。一个月下来,世良的分数从最初的60分,起起伏伏到了65分,最可悲的是这个分数竟让他有些许受到鼓励的感觉。

他甚至拿到了渡海住处的备用钥匙。

世良在炮友与恋人的边缘小心试探。起初渡海不能容忍的东西,那些温存与亲吻,慢慢好像开始变得可以接受了。精疲力尽后,渡海似乎不再立刻下床冲澡并无情赶他走,偶尔还会愿意在他怀里小憩一会儿。

世良开始觉得跟喜欢的人当炮友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情了。

直到那天听到猫田小姐的嘲讽。

“拜托记得通风好吗,还有别人要在这里午睡的。”

白眼翻得跟渡海如出一辙。

青年唰地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羞耻地低头道歉。

世良忽然鬼使神差地——这种感觉好像只能用鬼使神差来形容,一个他明明不想听到答案的问题,他明知面前的人会给出正确答案——还是问道:

“那个……在我之前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猫田颇有兴趣地眯起眼睛。

“你之前的实习医生吗?”

“不是说这个,是……”世良知道对方在明知故问,他涨红了脸斟酌词语,“渡海老师之前也有过这种关系吧……炮、炮友。”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快要从牙缝里挤出来了。

“你多少分?”她问。

“实习分数吗?”

“对,‘实、习、分、数。’。”

世良捂住脸。他再也不想跟男版渡海或女伴渡海或者任何渡海类型的人说话了。

“65分……”

猫田笑出声来。这还是世良第一次听见那个寡言冷面的猫田小姐笑得这么愉快,竟然是因为……想到这个他更加抬不起头了。

“我只透露一点。”

看好戏的猫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

“之前全部,无一例外,都是比他年长很多的人。这是为什么呢?”

早已隐隐预料到的正确答案让世良陷入沉默。

他早在那次闯开休息室的门时就听到了,渡海消散在空气中那声依稀可闻的——

……佐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