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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谢谢侬 之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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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睁眼的第三天,贺涵欲求不满。直截了当地说吧,憋得慌。

“避免剧烈运动”这话当初大夫也就是随口一说,性质跟感冒了多喝热水差不多,在病人自己看来纯属可有可无,却被周凯执行得特别到位。这几天贺涵的晚间运动是戴着眼罩在主卧里匀速走圈儿,活脱脱是小毛驴拉磨;晚间娱乐则可以二选一,要么是听电影,要么是周凯给读睡前故事,纯洁得像等着圣诞老人给糖吃的小孩儿似的。然而裆里那二两肉没长着耳朵更听不懂医嘱,一早上——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反正睡醒了就直撅撅竖起九十度立正,想稍息都稍息不下去。

贺涵痛心疾首,残疾人也需要性福啊!

要是真的看不见摸不着也就罢了,偏偏周凯每回给他洗澡的时候都洗得很细。贺涵只管闭着眼站在水流下头,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会先把前胸后背大腿腋窝摸个遍,再落在湿透打绺的耻毛上揉搓出细腻泡沫,继而掂起生机勃勃的阴茎半撸半摸弄上几个来回,连龟头下方的沟棱和阴茎顶端的铃口也给洗得干干净净,接下来是阴囊和会阴,手势让人想起随时随地握着俩锃明瓦亮的核桃盘出包浆来的某位北京客户——贺涵上次被人这么直接摆弄生殖器可能还是满周岁的时候,亲朋好友含笑参观欣赏从开裆裤里露出来的只有蚕蛹大的小鸡鸡。转眼已经三十几年过去,他简直分不清洗澡和性骚扰之间的界限在哪儿了。

但,以上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

甚至只给洗澡不让操也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周凯会从会阴再往后边儿洗过去,也就是说,会洗到他的穴口。贺涵总觉得那双手在穴口停留的时间久得有点儿过分,洗的手法也格外细致温柔,有那么两三次他脑子里竟然飘飘然醺醺然地浮出“原来这地方让人摸着确实挺舒服”的念头,过后又打个激灵,忍不住要萌发合理怀疑:我的男朋友,是不是,想操我?

回想起来他们好像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讨论过谁在上边儿谁在下边儿,更没说过能不能换过来,用咨询业的语言表述就是,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共识,尚有待于在实践中逐步完善。

所以当初到底是什么让他笃定周老大会是在下边的那个?表情?体态?眼神?明明周凯一点儿都不娘气,也从未搔首弄姿,海钓那次一言不合拔出渔枪就射,是把出鞘必要见血才肯收回的刀。其实刚才那个问题应该换个问法——当初他从哪儿来的勇气把周凯压在下边的?周凯要是愿意分分钟可以一只手把他掀翻,再按住了操个爽,估计自己连反抗都狼狈得像是discovery里在沙滩上被翻得肚皮朝天的海龟,除了蹬腿儿什么也做不了。

贺涵不确定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有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但他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周凯此刻还在臀沟里逡巡的手指绝对温柔得不怀好意。

“怎么了?”周凯关了水,拿过浴巾来给他擦身,声音近得像是嘴唇就挨着脊背。

贺涵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眼睛好像进水了,有点疼。”

“要不要我去拿一次性棉片和眼药水?”

干燥的毛巾纤维裹住仍然勃得很精神的阴茎,垂下来的浴巾边缘在阴囊皮肤上拂过,小腹也跟着一起绷紧,扯得那根玩意儿翘得更高。他这几天看不见,触觉变得分外敏锐,平常微不足道的碰触现在都刺激无比,要定定神才能接下去:“不用了,不是就搁在床边嘛,我自己能找着。你洗吧。”

贺涵扶着墙出了浴室,在和浴室相连的衣帽间里摸索了好半天,找出条紧身的裤衩套上,想想觉得不太对,紧身的似乎比较性感,容易让周凯“那什么”,于是又换了条宽松的平角内裤——可惜他看不见这一条裤裆位置用巨骚无比的荧光色写着TRY me。

他看不见没关系,周凯洗完出来之后不出声地偷笑了许久,拿过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打算等贺涵眼睛好了让他亲自点评这路不伦不类的打扮:上身穿个禁欲系的白色背心,下边是花里胡哨的东南亚风情裤衩,顺着裤腿能伸手直接掏着蛋那种,外头胡乱披了件灰扑扑的厚浴袍,腰带还系了个紧紧的死扣。

“拍什么呢,”贺涵听见快门声,抬手理理额发,习惯性地抿嘴笑成一字,“用我说茄子吗?”

“不用,就这样挺好。”周凯换了个角度拍特写,发现用眼睛看和用镜头看的区别非常明显,后者确实更能抓住动人的细节。尤其主卧里的灯光是不太亮的暖色,恰到好处地给鼻梁嘴角涂抹上浅浅的阴影,愈发显出贺涵唇弓的弧度完美得像雕塑,连闭着眼带点茫然的神情也像——最出名的雕塑都是不穿衣服的,比如大卫,虽然按比例算的话大卫的那根东西实在是……有点小。

“我有那么好笑吗?肯定特别狼狈对吧,”贺涵朝刚才快门响起的方向伸出手,其实周凯已经不在那儿了,“删掉好不好?”周凯意识到自己刚刚大概笑出了声,嘴里答应着删了删了一张都不留,手上已经飞快地存了起来,存完才丢开手机过去给贺涵擦头发,顺口问道:“今天眼睛觉得怎么样?好点没有?”贺涵肉眼可见地一僵,叹口气,摇头,周凯按住他皱成一团的眉心揉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来的,你别上火。”

“要是我真瞎了,我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该看的风景都看了,”贺涵偏头用脸颊去蹭周凯削瘦有力的小臂,“就是看你看得还是太少了,没看够。”

周凯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一记:“嗳,覅瞎三话四,汏好浴了就睏觉。”

睏觉?是我睏你还是你睏我啊?贺涵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最近降温,你再拿床被子来,省得半夜我跟你抢。”

周凯笑吟吟贴过来:“贺先生这是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