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Black Datura

Chapter Text

宽敞的宴会厅内金碧辉煌,霸占了一角的乐队正兢兢业业地演奏着,悠扬的古典乐为这场宴会增添了不少高雅的气息。被精致华美的高定包裹出优美身材的女士们轻轻拎起拖在身后的裙摆,挽着一旁身穿燕尾服、表现得彬彬有礼的绅士们,端着香槟抑或是红酒在绣着精美图案的地毯上来来往往。各位宾客们嘴角挂着恰到好处微笑,于刺眼的灯光之下觥筹交错,钻石首饰和金表在举杯之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场邀请了无数名流的豪华宴会,在表面看来热闹而融洽,私底下却是暗潮汹涌。站在酒桌旁聊得开怀的商人们正在心底相互算计着,一向出了名明争暗斗的名媛们如同成群的艳丽蝴蝶般,看似友好地凑在一起,却时而用手背掩过嘴角的嘲讽。但他们唯一心照不宣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并非只为了这场应酬而来。

在他们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瞥向宴会厅的大门时,刻着华丽浮雕的厚重木门终于被人缓缓推开,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了这位万众瞩目的来宾身上。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它们的主人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嘴角带着淡笑的银发男人正缓步跨入宴会厅,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微微掀动的衣摆像是把外面的寒气都带入了大厅之内。他这次意外地并未像以前那般带上保镖,只有一位红发女伴正笑意盈盈地挽着他的手臂,虽然如此,但那摇曳的大红裙摆下恐怕也藏着足以一击毙命的武器。宴会厅内仅安静了几秒,随即又开始变得吵闹了起来,但宾客们的注意力都已然不在和自己谈话的对象身上了。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尼基福罗夫家族的族长,只需一手便足以遮去俄罗斯黑手党半边天的男人。

维克托和他的女伴被引至记录宾客名单的位置,银发男人在白纸上潇洒地签过自己的名字后,目光又重新落在身边那位把他们带至此处的侍者身上。维克托不着痕迹地再次把那位黑发侍者上下打量几遍,他身着黑白的侍者服,微微垂着头静立在一旁,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表情,而双手则安静地交叉放于腹前,显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普通得看不出任何与其他侍者的区别。

“你笑什么?”签完名的米拉刚一转头便看到了维克托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根据她多年的经验,这个笑绝不会有什么好的含义。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热。”,维克托笑眯眯地回答着,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在米拉将要接过的时候却转了个弯,递到那位侍者面前,“能帮我拿一会吗?”

“好的,先生。”黑发青年并未抬起自己的头,只是伸出手去想要接过维克托的大衣,而银发男人却并未松手,语气似是冬雪般严寒:“说话时看着对方是基本的礼貌。”

黑发青年顿了两秒,随即抬起头来与维克托对视,藏在眼镜背后的双眸一片平静无波:“抱歉,先生。”

“可别弄脏了哦。”维克托满意地笑了笑,举步往那群正等待着自己的宾客走去。半天没有想通为何维克托突然要去为难一位普通侍者的米拉匆匆跟上他的脚步,她忽然回忆起刚才那双熟悉的棕红眼眸,心底冒出的某个名字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抬手捂住那声脱口而出的惊呼。米拉回过头去,竟已不见了那位侍者的身影。

“先生,一切准备完毕。”

“好。”退至黑暗角落处的黑发侍者低声下令,收紧的手指把怀里残留着某人温度的黑色大衣抓出了皱痕,他朝那已经成为宴会焦点的银发男人眯了眯眼,最终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中年男人趴伏在酒店房间的地上,子弹在他的双腿上留下了两个血洞,不断涌出的鲜血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了几道蜿蜒的血迹,把上面的图案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房间内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他挣扎着看向眼前面容陌生的青年,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连贯的句子来,他咬着牙挤出几个音节:“你……你是谁……?”

“好久不见,中居先生。” 青年优雅地靠坐在沙发上,他垂眸看向惊恐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上次没能和您共进午餐,真是遗憾。”

熟悉的声音让中居眼底的愤怒与不解悉数转化成绝望,似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垂下头颅,煞白的双唇不住地颤抖,额角冷汗直流,寒意从尾椎窜至大脑,整个人如同掉入冰窖一般。

怎么会,这位怎么会亲自……慌乱不已的中居咽了几口唾沫,拖着双腿艰难地往沙发的方向爬去一段距离,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似是要哭出来一般,带着哀求的神情往青年的方向伸出手去,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喊出对方的名字:“胜,胜生先生……”

“Bingo。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我们就直入正题吧。”胜生勇利侧了侧头,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中居的手指上,指骨断裂的声音分明可闻,中居不禁大叫出声。勇利显然是被他的反应所取悦,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盛,“来聊聊我那批消失的德国货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中居哭丧着脸,飞快地否认道。听到他的回答,勇利的脚尖又多加了几分力,此时的中居已然没有叫喊的力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住地摇着头。

“一整批货就在你眼皮底下消失,而你毫不知情,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青年那只踩在右手上的脚缓缓移动到中居的脑袋上方,他弯下腰往中居靠近些许,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说说看,它们现在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

“看来中居先生骨子真硬,”勇利用力地踩在他的脸上,他敛起了所有笑容,语气阴沉“不知道您的家人是不是也……”

“是尼基福罗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中居哀嚎道,“求,求求您,放过他们……”

“既然您提出了这样的请求,我当然会照做的。”已然得到答案的勇利从中居头上移开了自己的脚,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随意翻阅了几眼,心不在焉地再次发问,“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给了你多少好处?”

中居才刚把一口气松到一半,又重新提了起来,他迟疑着回答道:“三……三千万。”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额间便出现了第三个血洞。中居瞪着双眼,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鲜血汩汩地在地毯上晕开大片,而勇利手中那把Glock 17的枪口还残留着浓浓的火药味。黑发青年拎起手边那件黑色大衣,半眯起双眼看着地上已经绝了气的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那批货可是值一亿的,中居先生。”

 

勇利再一次转出中居房间所在的走廊时,早已换了一副模样。脸上的易容被他尽数洗去,露出了那张被无数人所熟知的脸,干净崭新的黑色西装取代了那套沾上了血迹的侍者服,而那件大衣此时也被他披在了身上。

靠在转角处的披集在看到他的身影后双眼一亮,脚步匆匆地迎上来:“勇利,怎么样?”

“尼基福罗夫家族。”勇利把这个名字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用三千万买一亿,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可真会赚。”

“我就知道是他。”披集眉头紧皱,在暗处做了一个手势,“要不要让美奈子姐……”

“暂时不需要。”勇利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次的损失其实还是他的疏忽。中居原是组织里的高层,勇利对他可以称得上是信任有加,所以才会决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他的手上,谁也没能想到那家伙会为了区区三千万背叛自己,恐怕是心里早就有了跳槽的打算吧……勇利垂眸沉吟,看来是时候把Utopia的高层重新洗牌了。

“诶勇利,你这件大衣是新买的吗?”披集凑近勇利,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这香水的味道,没见你喷过啊。”

勇利捏着衣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这是……”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勇利抬眸往电梯门内看去,刚刚才谈论过的那位俄罗斯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外面的两人,那位红发女孩的身影不见了,反倒是多了两名保镖。披集毫不掩饰的敌意让维克托的保镖们纷纷摸上了腰间的枪把,勇利抬起手来拍了拍好友的肩,毫不示弱地迎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维克托眼中的笑意也随着勇利的反应而变得更深了些。电梯门缓缓合拢,狭窄空间内的压抑气氛也逐渐变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勇利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维克托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笑意不减,“我怎么没在大厅见到你呢?”

黑发青年看着电梯内那数字不断往下跳动的屏幕,淡淡地答道:“可能是人太多了吧。”

“也对呢。”维克托朝勇利的方向靠近了些,后方的披集警惕地看着他,摆出最易发起攻击的姿势来。维克托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把音量控制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范围内:“说起来,勇利有在大厅里看到一位黑色头发,带着蓝色眼镜的侍者吗?”

勇利瞥向维克托,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那个问题的真实含义,但显然得不到任何结果,他收回视线,面色不改地回答:“没有。”

“我在宴会开始的时候,把大衣交给他保管,”维克托看上去有些苦恼,“结果他却不见了。”

“你也许可以问问酒店的经理。”

维克托靠得更近了些,勇利感觉到大衣的右口袋被对方轻轻地碰了碰,恰好在一楼停下的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在电梯门打开之前,维克托恢复了最初的距离,他在踏出电梯前笑着对勇利说:“那如果勇利有看到那只偷跑的小猪,请务必通知我哦。”

“好的。”勇利点点头,同样回以一个充满了礼貌的微笑。

披集奇怪地在维克托的背影和勇利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什么小猪?”

“没什么。”勇利往大衣的右口袋探去,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把小巧的金属钥匙,他犹豫了几秒,突然开口叫住披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私事。”

“啊?不需要保镖……”

“不需要,一个也别跟过来。”

勇利还没等披集说完,便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去往停车场的通道尽头,徒留披集一人满脸茫然地站在酒店门口,低声地嘟囔道:“也不用这么急吧?”

 

偌大的房间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肉体相撞的声音回荡着,啧啧水声响亮而清晰,呻吟和低喘交织在一起,令人面红耳赤。

黑发青年躺在一件摊开的黑色大衣上,高亢的呻吟正从他微张的双唇间涌出。他高高扬起自己的头,柔软发丝随着身后冲撞的节奏而晃动着,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当中,喉结处的皮肤早已被人吮得通红,附近也被留下了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他的长腿夹在俄罗斯青年强壮的腰上,指甲在对方的背上留下了好几道红痕。粗长的肉棒自青年的股间抽出,带出了些许粉嫩的媚肉,又迅速整根没入他的体内,半透明的淫液在大张大合之间滴落在青年身下的大衣上,昂贵的布料被弄得一塌糊涂。

“我不是和你说过别弄脏它吗,勇利?”维克托一手撑在勇利的头边,一手正不断地撸动着对方那根同样滚烫的性器,他伸出舌尖细细描绘着勇利的唇瓣,低沉的声线让人感到一阵酥麻,“要怎么惩罚好呢?”

勇利伸出手来勾住维克托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拉来,半眯着的棕眸里写满了对快感的渴求。他张唇接纳了维克托的深吻,两人和往常一样,互不相让地掠夺着对方口中的氧气,争夺着这个吻的主导权。而在这个吻被打断之前,勇利将自己的牙齿狠狠一合,在维克托的下唇留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他趁着维克托怔愣的短短两秒之内,奋而翻身坐到了对方的身上。此时的勇利彻底掌握主导权了,无论是吻,还是这场欢爱。

维克托缓缓舔去唇瓣上渗出的血,伤口处传来了微微的刺痛感,血腥味逐渐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冰冷的金属在瞬间顶住了他的下颚,他抬眸看向身上正大口喘着气的黑发青年,淡笑着问道:“哇哦,怎么了?”

勇利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克托,臀部猛地夹紧,满意地看到银发青年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语气冰冷,声音里却还残留着刚刚欢爱时的甜腻味道:“我的那批货去哪了?”

“你知道了。”维克托淡定地勾起嘴角,似乎正被枪指着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笑眯眯地回答:“大概在去越南或者缅甸的路上吧,三天前就转手了。”

“赚得开心吗?”黑发青年拉开H&K P30的保险,把枪口又用力地往上顶了些许,把那片白皙的皮肤顶出了红印,而维克托的脸色却是丝毫未变:

“别忘了,上次是勇利跟警察通风报信,才让我亏掉五千万的哦。”他开始小幅度地挺动着胯部,在对方的后穴里抽插起来,黑发青年的腰一软,趴伏在维克托的胸前,手上的枪却未曾移动半分。

他们四目相对,在看似深情的对视之间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博弈。不知过了多久,一方终是败下阵来,勇利手腕一翻,把枪把狠狠砸在维克托的耳边,金属与枕头之间发出了一声闷响。他猛地俯下身,凑到维克托的耳边轻声道:

“Fuck you,Viktor.”

维克托伸出手来紧扣住勇利的胯部,将自己的性器完全抽出,又彻底地没入灼热的甬道当中,他看向那双怒火中烧的棕眸,微笑着回答道:“It’s my pleasure.”